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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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靜抱著小福依在靠墊上,看著烏樂珍藏的電影。文靜雖然很排斥滿屋子都是安季萌的東西,但是自己的理智和優雅都不允許自己像潑婦一樣命令烏樂把這些東西送還給安季萌。

安季萌搬出去是早晚的事,自己沒必要因此惹來烏樂的難堪。

小福喵嗚一聲從文靜的腿上竄下,奔到了廚房,烏樂已經拿出了貓糧,站在廚房裏沖小福打著口哨。

文靜是個格外精明的女人,同樣也是格外了解烏樂的女人。不管烏樂再表現的怎麽不在乎,文靜也能從表象看到實質。烏樂還是舍不得安季萌。

比如每次路過安季萌那張填滿了整整版面墻的寫真時,烏樂會刻意不去看它,再比如會看著某處片刻發著呆。

這些讓文靜有些惱火,但是絕對不會表露出來。時而暗示一下烏樂。烏樂也會很快明白,是該把安季萌的一些東西收拾一下了。

文靜經常光顧烏樂的房子,但是從來沒有暗示烏樂,她要住進來。因為文靜清楚的知道,這個地盤上,另一個女人沒走,自己的驕傲就不允許自己住進來。

文靜的生日臨近了,關於生日的話題永遠是值得探討的。大學時代的烏樂單純的不問世事。犧牲自己能犧牲的,只為了換取文靜一笑。大有烽火戲諸侯的氣魄。

大一時因為禽流感封校,外人不能進,內人不能出。校內的食堂和超市在那幾個月裏面的營業額如坐了雲霄飛車。食堂管理員大媽的態度也隨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食堂的夥食眾所周知的差,文靜又是一個格外挑剔食物的女人。面對著每天要去食堂“進食”的事實,文靜是有怒不敢言有怨沒處講。封校一周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結果那天在文靜生日那天,烏樂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直到烏樂下午狼狽的一瘸一拐的回到的寢室,大家才看到消失了一上午的烏樂。

那天,烏樂翻墻跑到校外,找遍了方圓幾百裏所有開門的蛋糕店。只為了挑一款文靜喜歡的口味的蛋糕。可是學校的柵欄很高,空手都很難翻越,別說手裏還拿了個臉盆大小的蛋糕。回來為了保證蛋糕完好無損,烏樂從柵欄上摔了下來。

一切真相都無從得知,因為烏樂撒謊說給蛋糕店打的電話,蛋糕店的人送到校門口的。

這個滿是漏洞的謊言在文靜看來是如此的幼稚,可是幼稚的讓自己……很心疼。

如今一切已經過了6年,那個跑遍全城給自己買防身手電的烏樂已經沒有曾經的那些沖動。(文靜一個人來往於家鄉和上大學的地方,烏樂擔心文靜的安全,所以跑遍了城裏所有的電子商場去買防身手電,當然這些以後會有提。)但是文靜內心還是希望能看見,時隔多年後,她還可以像曾經一樣,收到一份禮物,讓自己為她的幼稚而感動。

舞池的吊燈隨著節奏顫動,擁擠的人群在扭動著,隨著DJ的喊麥發出類似於發洩的嚎叫。閃爍的燈光下所有的人,胖子,瘦子,男人,女人。漂亮的,不漂亮的,都變得毫無差別。

一對男女在斜前方忘我的相擁,隨著節奏扭動著肩部,胯部,緊貼著的兩具身軀讓四周的氣氛都彌漫起了暧昧的氣味。一個胖子站在小臺子上,抖動著滿身的肥肉,有種下一刻就能把全身的肉甩出去的錯覺。臺上的DJ用酷似張震岳的聲音叫喧著“我愛臺妹”。被篡改的歌詞讓整個場子陷入了迷亂和情色中。

安季萌坐在沙發上在震天的音樂中打量著舞池中的每個片段。當打量到一個角落的時候,安季萌停住了,那個背影是如此的像,肩膀的寬度,頭發的長度…..這個背影跟烏樂一樣,坐在這個喧鬧的場景中,好像打雷般的鼓點聲都與她沒關系,如果舞池是橫流的時間,那烏樂絕對是這個時間洪流中靜止的片刻。

想著想著,安季萌向那個背影走去。

當繞到正面時,安季萌心中勇氣一陣失落,果然….不是她.她也不會喜歡這樣的地方吧。安季萌自嘲似的一笑,坐在這個男人身邊。

一曲結束,與安季萌一同前來的女人們在昏暗中找到了安季萌。也紛紛坐在了陌生男人旁邊。

男人受寵若驚的看著圍繞著自己的女人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只好拿起酒杯掩飾尷尬。女人們拉著坐在那裏的男人和安季萌玩著游戲罰著酒,思緒不知道飄在哪裏的安季萌理當變成了罰酒的對象,幾輪過後,安季萌已經有了頭暈的跡象。眩暈的感覺讓鼓點一直震到了心裏,那種感覺特別舒暢,安季萌突然感覺,什麽委屈什麽糾結瞬間被什麽貫穿,消失的無影無蹤,安季萌開心的想去跳舞,拉起坐在那裏的男人準備下舞池。

“我,額恩,你玩吧,我坐會”

這個場所中一切條件都便利情愫的滋生,震天的音樂讓人們聽不到對方的聲音,再也沒了所謂的距離,彼此間的說話全部變成了耳鬢廝磨。當這個男人貼著自己的耳邊說出這句話時,安季萌再也忍不住了,這個男人的舉止,身上幹凈的香皂味道,是因為相同,還是因為太想念了才覺得是相同的……..為什麽生活如小說般戲劇,連偶爾撞見的路人甲也可以飆出烏樂曾經用過的臺詞。

安季萌討厭那種糾結的感覺又回歸,滿心的煩躁。但是止不住酒精作祟而瘋狂蔓延的悲傷

“你裝什麽深沈!你以為你坐在這很帥麽!不喜歡這裏你不要來啊,誰逼你來了?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地方,怎麽了?來酒吧你穿身西裝,你以為自己007麽?來這了還裝B坐那還喝蜜茶!裝逼遭雷劈知不知道!…….”

安季萌邊說邊哭著,沒有說完就被姐們們拉走了,留下男人很費解的坐在那裏。男人沒有穿西裝,男人沒有喝蜜茶。他只是坐在那裏,以一個很像烏樂的坐姿坐在那裏…….

酒精催情,酒精也催淚。車上的安季萌自顧自的哭著,沒有理會姐們們關心的詢問。耳邊因為沒有適應突然間的安靜而鳴響著,直到手機響起電話的那刻,安季萌都沒有止住自己的淚水。本來沒心情接,但是當看到是錚爺的電話的時候….安季萌長呼一口氣緩平因為哭泣產生的呼吸短促。接起電話。

“再過兩天是魏文靜的生日,烏樂定了玩的地方,你要過去麽,你跟烏樂很長時間沒見了吧”

“去啊,為什麽不去,我還要送一份大禮過去”

“這……這樣不好吧……..我前幾天才知道,這個魏文靜就是烏樂大學時候經常提起的那個人…..你要是去了……烏樂會很尷尬啊”錚爺語氣有些急促,他真的不想讓自己哥們不好受。

“放心,我不會讓烏樂難堪的,你能把烏樂跟她的事情講給我聽麽,她從來沒有說過”

“具體的細節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不過大學時候,烏樂真的挺難過的,家裏母親承擔不起學費和生活費,烏樂要去打工掙生活費,家裏苦,家裏尷尬,就不會希望自己住的寢室還整天烏煙瘴氣,所以烏樂總是買東西回去,算是一種團結大家的方式吧,烏樂講,魏文靜是一個很獨立自立的人,但是年齡卻比烏樂還要小,當得知文靜單親後,烏樂開始是同情,到後來的心疼,再到後來烏樂甚至有了照顧這個女孩一輩子的沖動跟想法,那時候一放假回家,就會跟我們提起魏文靜的事情,還讓我教她泡妞的方法,哈哈,那時候烏樂可是非常的盼望著開學,因為她說開學就能見到魏文靜了,可是好景不長,大二烏樂平生第一次表白就被這女人拒絕了。當時我就特別費解,這les真的太覆雜了,別說烏樂了,就把她們的事情放在我身上,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姐妹情誼還是戀人關系,放在男女關系上早就是一對了,牽過手了,親她也沒拒絕,按理說這都是明擺著的事情了嘛,結果烏樂一表白,人家說壓根沒把烏樂當過朋友以外的人。你說這覆雜不,要不說女人心海底針……..”

錚爺滔滔不絕的講著,這個電話一打就是一個多小時,也許相見…恨晚,就是這樣的感覺吧…….為什麽早點遇到烏樂的不是我,為什麽一切不能早一點開始。或許換成自己自己就不會像魏文靜那個女人一樣輕易的放開那雙緊握的手。

為什麽魏文靜你當初拒絕了又要回來,為什麽你用你的曾經就能夠輕易打敗從來都不會拒絕烏樂的我,感情難道是古董,越陳舊的感情越值得珍惜麽?為什麽烏樂要這麽選?為什麽,一切到底是為什麽。

回家後,頂著眩暈的腦袋,安季萌打開電腦,開始加各種les的群,les的貼吧,把滿心的疑問說出來,尋找著一個滿分的答案。

群裏所有的人都說著自己毫不關心的話,有求交往的T,有說同病相憐訴苦的P,有謾罵烏樂負心的路人甲,有…….等了好久,就是沒有一個答案能夠填滿自己滿心的疑問。

只有一個名叫小蝴蝶的p用疑問反問了自己幾個問題,這些問題,如針一樣,深深刺在自己心裏。

“你出櫃了麽?”

“你能拋棄一起跟她在一起麽?”

“想暫時跟她在一起,還是希望永遠跟她在一起”

是啊,自己有資格談論愛麽?自己都怕走下去,還怎麽耀武揚威的跟人家搶。搶過來了,以後呢?自己怎麽保證許諾給烏樂所期盼的未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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