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關燈
進入冬日了,春節便也不遠了,今天下了北方第一場雪,這個城市的雪永遠那麽吝嗇,可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卻格外充盈。漫天鵝毛點綴著高低錯落的房頂,街旁松樹的每一個枝葉都白了頭。車上的廣播中不斷有主持重覆著雪天路滑小心開車這樣的詞句。春節臨近了,生意也進入了旺季。每年這時人們都像約定好的一樣,收拾家變成了每家每戶的第一要務。烏樂的任務就是滿足他們的需求,讓他們用金錢來換取便捷和舒適。過年了……是時候回去看望一下母親了。

由於旺季來到,烏樂在家的時間變得格外的短,一直充當安季萌保姆角色的烏樂不得不找了個自家公司的保姆來頂替自己的角色來照顧這個大小姐。反正也不花錢……

烏樂在中午的時候接到了錚爺的電話

“哥們兒,最近怎麽樣?什麽時候回來啊,哥們們快想死你了”

烏樂聽到錚爺的聲音還是很激動的,畢竟一年時間沒見了,這個跟自己打拼的哥們兒們是除了母親外自己最牽掛的。

“錚爺,最近旺季,你那邊還好吧,忙的過來麽?”

“還好啊,小單子不用咱自己接,低下的人能辦,就是大單子需要自己去跑一下,你那邊呢?”

“我這邊也還好,我打算過年前兩天回去,那時該收拾的也快收拾完了”

“哥們……回來要好好聚一次,斌哥特爺也都想死你了”

烏樂想,是啊,一年了,不知道都過的如何。其實,我也很想你們。

萌妹子也知道新年臨近了,只是自己多少年沒回去了,早就習慣自己一個人迎接春節的煙花炮火了。但是晚飯時聽聞烏樂過年時要回家,心裏就有些冒小火苗,回家不說帶上我!可是萌妹子完全沒有察覺烏樂並沒有帶她回去的必要。

“你回家帶上我唄!留我一個人在這裏過年你於心何忍啊?”萌妹子抱著自己一人高的公仔坐在地毯上委屈道。

“你也可以回家啊”烏樂現在腦子後面全是黑線,帶這個妖孽回去……母後大人……做何感想呢?

萌妹子從來沒跟烏樂提及自己的家世,所以一時間有苦也說不出。還好萌妹子腦子靈光以退為進:“好吧,你回吧,我雖然不能回家,但是一個人過這個春節也早習慣了,就讓我嗆死在這煙火濃重的節日裏吧”說完,擺出一副落寞的神情,走路也分外的蹣跚。

直到烏樂那天訂票時,萌妹子都一副傷心受傷的表情,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仿佛有偌大的心事藏在心中。烏樂也覺得自己過分了,她這麽多年一個人……挺不容易的吧……帶上她也沒什麽關系……於是就手賤的多定了一張票。

“這兩天收拾一下東西吧,咱們後天走”

“哦也!”計謀成功!這幾天可是辛苦了萌妹子了,烏樂做的美味飯菜她不能吃,就是為了激起木頭的小同情心,結果半夜餓醒了起來偷吃自己藏起來的零食,每天早起還要在烏樂起床之前化妝,讓自己的眼袋顯得黑一些,臉色顯得憔悴一些……果然,這些付出換來這些都是值得滴!!

烏樂一見萌妹子高興成這樣,也欣慰的想,看來這個決定還是比較好的,不然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她會很孤單吧。這木頭完全沒有被騙了的覺悟……

烏樂的家鄉在大草原上,火車上沿路看到的廣闊平原一直蔓延到了天邊,偶爾起伏的山丘也緩和的如同萌妹子胸……平起平落,離波濤洶湧還有很大距離。遙遠的天邊會有一些烏雲,陰郁和晴朗有了兩條明顯的分界線。以前自己身處的城市下雨時雖然會覺得全世界都籠罩在蒙蒙細雨中但是如今便覺得,陰郁的只是自己頭上的這片天,這片天外,便是湛藍的晴天。

因為是冬季了,所以窗外的景色變得單一、枯黃、沒有趣味。前些天下的雪也早已變得不是那麽純潔,所以萌妹子無心欣賞窗外的風景,便纏著烏樂講家裏的故事和烏樂的從前。

安季萌從烏樂的話中得知。

烏樂是個單親家庭的孩子,母親過於強勢父親過於無能,兩個人的分開是在烏樂僅僅剛上小學的時候。

烏樂簡單的概述了一下自己的背景,說的也全是搞笑的事情給自己聽。可是萌妹子笑過後卻覺得憂郁更多些。

火車上的時間過的無比漫長,烏樂已經講的口幹舌燥了,可是才僅僅過去了兩個小時。無聊滋長的車廂裏逐漸蔓延開了一陣睡意,烏樂挺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安季萌幫熟睡中的烏樂摘去眼睛,看著手中這一副帶了很久的眼鏡,眼鏡邊框已經有些掉漆,可是鏡片卻保存的十分完好,而且十分幹凈。這個木頭,都不說換副眼鏡。

自從西遞以後,萌妹子發現烏樂的睡相頗為奇怪,不論是躺著還是趴著,都要用手臂遮擋著眼睛,連眼鏡都還在呢,就不怕把眼鏡壓在臉裏面?烏樂睡的很香,安季萌給她摘了眼鏡都沒有反應,只是覺得舒服了很多於是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著。

看著這樣的烏樂讓安季萌瞬間想到剛剛火車站前的情景。

魏文靜也是今天的車回老家,只不過與烏樂不同的是烏樂西行她南下,湊巧都是前後腳發站,可是候車時的氣氛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是安季萌第一次見到魏文靜,也就是萌妹子潛意識裏的假想敵。這是一個很淡漠的女子,月牙眼讓安季萌想起了韓國明星孫藝珍,可是臉上卻沒有孫藝珍那種暖意。萌妹子最看不慣這樣的女人了,從頭到腳散發出來的冰冷都在告訴別人生人勿近。可是當看見冰山女人沖著烏樂展現出那麽暖的笑意的時候萌妹子就不能淡定了。假想敵也逐漸向真敵人轉變著。

“這火車站真是熟悉,呵呵”魏文靜坐在烏樂右邊笑著望向進站口仿佛回憶著什麽。

“是啊……”能不熟悉麽大學前兩年接送你的地方。

“看這是什麽?”魏文靜從包裏掏出來一個盒子,遞給烏樂。

安季萌好奇的望著盒子。

烏樂看著盒子,突然笑了,笑的特別開心。

萌妹子更加好奇了問道:“這是什麽?”

魏文靜笑著深深看了萌妹子一眼道:“大二寒假那年,烏樂怕我一個人坐火車回家不安全,便冒著雪自己一個人跑遍了整個城市去買這個。”、說罷遞給安季萌。

萌妹子打開盒子,一看,是個防身手電。是啊,萌妹子知道烏樂為什麽笑了,笑自己當時的天真,笑當時自己的傻裏傻氣。萌妹子甚至都能夠看到烏樂一個人跑遍每個電器商店的身影,也能聽到因為寒冷而不停向手哈著哈氣的聲音。因為這樣,萌妹子更加看這個女人不順眼。曾經拒絕了,如今拿著這些“曾經”擺在人家眼前,這樣的行為不覺得無恥麽?好比你買了張彩票中了五百萬,你期限裏不兌現,過期了才來,萌妹子真想直接告訴她,這世上沒後悔藥這種避孕藥!

“大學時代的烏樂比較奇葩,把自己當耶穌活,什麽事情都要求著公平和公正……”文靜把烏樂的從前如數家珍的講給安季萌聽,雖然安季萌煩透了,但是禁不住的想聽下去,因為這些故事,烏樂是不可能自己說給她聽的。

直到魏文靜上車後,安季萌一直活在泛酸的世界裏。當兩個人也踏上了自己的旅程,安季萌小別扭煙消雲散了,“魏文靜,你去過烏樂家麽?見過她媽媽麽?沒有!那你怎麽跟我爭?”萌妹子內心是這麽吶喊的。

“嗨,美女,我能坐這裏一下麽?”

一個男人的聲音把萌妹子拉回現實,看了一眼烏樂,還是沒有醒來。而身旁站了個身著考究的男人,征求著自己意見能不能坐在自己身邊。

臥鋪就是如此,下鋪這個地方說是你自己的其實就是公用的,哪怕你不樂意,也不能拒絕人家,難不成讓人家在上鋪和中鋪躺上十幾個小時?

“坐吧”

這是一個挺幽默的男人,從他坐下後,萌妹子嘴就沒合上過,時間也慢慢過去,車廂內的熄燈時間也到來了。

男人也爬上了中鋪,正巧對著下鋪的安季萌,烏樂被安季萌叫醒,示意躺在床上睡。

夜間的車廂內沒有白天的嘈雜,所有人仿佛都進入了夢想,車廂頂上時不時的閃過窗外的燈光,偶爾會有人捏著聲音低語著,寂靜讓翻身的聲音都變得格外的大。

萌妹子閉著眼睛整打算醞釀睡意,可是一側身,卻發現睡在中鋪的男人……正在對著自己……打手槍!

我……次奧!按照萌妹子平常的脾氣,絕對立馬抄起手裏的東西就扔那個男的了,可是看看對面睡夢中的烏樂……在黑暗中,萌妹子笑了。

悄悄起身,爬到烏樂的鋪上,鉆進了烏樂的被子。

這倒是把烏樂小盆友嚇醒了,一看來者,剛想說什麽,嘴就被萌妹子捂住了,萌妹子示意烏樂聽上鋪的聲音,一陣燈光閃過時,萌妹子正巧看到烏樂被上鋪男人惡心到了的表情。

萌妹子低聲在烏樂耳邊吹道:“你不會想讓我在那張床上當靶子讓他射吧”。

一陣燈光再次閃過,萌妹子看到了烏樂一張漲紅了的關公臉。

萌妹子感覺到烏樂身體死命往裏面擠,騰出來很大地方給她,妹子在黑暗中展現出一臉勝利的表情,毫不客氣的往裏挪了挪。

兩個人的臉一高一低,靠的如此近,連對方呼出的氣息都能感覺。萌妹子心裏狂笑,這木頭試圖讓她呼出來的氣顯得不那麽粗,也不怕憋死。可是萌妹子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放過小烏樂呢?不可能。

於是萌妹子把身子往上蹭了些,讓自己的眼睛跟烏樂的眼睛對其,哈!烏樂小盆友連忙假裝睡著了,把眼睛閉的特別不自然。

鼻尖下傳來的香氣讓烏樂無處可躲,心臟搬家到嗓子眼來工作了,烏樂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該往哪裏放了,睡意也早就不知道被驅趕到了哪裏。

本來萌妹子不想這麽輕易的放過烏樂,但是烏樂身上幹凈的香皂味像是安眠藥一樣,讓萌妹子眼睛打起了架,不知不覺便被周公捉去當童養媳了。

很明顯,某妖孽入睡了,某木頭就睡不著了。側身擠在床上生怕自己一挪地方就會吵醒她,手臂已經麻木了,再不換個姿勢估計明早起來就癱瘓了……

努力以最小的幅度最低的聲音在最狹小的空間裏去挪動著自己177個頭的身體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在烏樂抽出了自己壓在身下的胳膊時,妖孽不耐煩的動了一下,隨之一把摟住了烏樂的胳膊當抱枕使。

還好,這個姿勢不是很累,應該能湊合一晚上了,烏樂絕望的想著,可是烏樂太小看萌妹子的睡相了。當萌妹子的胳膊大腿先後盤上了烏樂的肩膀和胯部的時候,烏樂才知道原來所謂的艷福這麽“沈重”。

上鋪的手槍男一陣悶哼之後,動了動身體,從上鋪冒出個頭來,因為他剛剛看到下鋪這個美女剛剛爬到了自己下面的床鋪上,因為好奇心作祟,想要看看下面的兩個人在幹什麽。這一看便瞥見了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的烏樂,隨後又看見像八爪魚一樣黏在烏樂身上的美女……手槍男才縮回頭去,剛剛結束的事情貌似又有開始的趨勢。

烏樂聽著上鋪傳來的“飛機”聲一陣白眼,果然……美女最大的弊端就是要不停的被各式各樣的人YY。

長夜漫漫,無法睡眠,不過聞著面前傳來的陣陣香味,借著不時閃過的燈光,看著面前精致的臉龐,也讓夜變得不是那麽長了。

第二天一大早,手槍悄悄拎著行李準備到別的車廂等待下車,因為自己打飛機的行為被兩個當事人看見,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可是從上鋪下來便迎來了一晚沒睡的烏樂的目光。

在烏樂強烈的鄙視眼神下,手槍男飛快的跑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