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把他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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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究不僅缺席了慶功宴, 凱旋之後也再沒在大眾視野中出現過,楊正應倒是混得風生水起,不僅免了牢獄之苦, 還進了科雅國的研究所。

但落戶是個大問題,想成為科雅國的合法公民要求很高,除了自身有卓越的貢獻外還得要有合適的人擔保引薦。

趙究這麽一失蹤, 楊正應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他畢竟是星盜出身, 要是背後沒有靠山,等他掌握的技術都被榨幹, 他估計也會被卸磨殺驢。

楊正應想盡辦法去見了趙究的副將紐曼, 才知道不光他找不到趙究,連君王都聯系不上他。

紐曼等人亂作一團, 聚在皇宮等著尤納作決策。

“元帥他就這麽一聲不吭的失蹤了, 慶功宴都沒來, 兩天後就是軍政部會議, 赫德森部長他們肯定會借機找元帥的麻煩!”

“軍政部那些人本就處處針對元帥, 現在元帥立下那麽大的功,那群老東西急得眼都紅了, 元帥要是在這個時候犯錯……”

尤納繼位不過五年,羽翼尚未豐滿,這些年來沒少受軍政部那些老臣的打壓,軍中也只有三伏軍團是完全聽命於他的, 從某種程度上講,他和趙究是一條船上的人。

趙究屢立奇功, 受百姓愛戴的同時也因其張揚恣睢的行事方式頻繁引起軍政部不滿, 從前還有趙老將軍幫他說話, 可是現在……聽聞趙究昨晚去找趙老將軍大吵一架,把老爺子氣進了醫院。

“星盜的事情已經解決,你們還帶回來楊正應。就算赫德森想找你們的麻煩,也要忌憚你們軍團的戰功,他不會在這種時候做會引起民憤的事情。至於趙究,隨他去吧。”尤納也氣得牙癢癢,但在下屬面前不好表現出來。

他是管不了趙究了,這個點他估計都快到小滿市了。反正計劃已經到了收網的時候,接下來有沒有趙究的參與對最後的結果影響不大。

“就當是我給你們放了長假,軍政部的會議,你們可以不去。讓他老東西自己對著空氣講吧。”

***

小滿市醫院。

虞冉脫下上衣,露出滿是傷痕的軀體,他的身上到處都是青紫色,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都有剛留下的淤青。

他有些難為情,用手蓋住了腹部,“他上次打我,差點導致我流產,所以我才想和他離婚。”

宋尤紀皺起眉,心底有一股怒火:“他把你打成這樣,你們不僅僅是要離婚那麽簡單,他會被起訴,送進監獄。”

虞冉臉上劃過一絲驚訝,“真、真的嗎?他要坐牢,那他的工作是不是要保不住了?”

桑桐挑眉,語氣中有淡淡地嘲諷:“我們醫院不收有犯罪記錄的人員,怎麽,不舍得了?”

“……”虞冉眼神中飛速閃過一絲猶豫,但立馬變得堅定起來,“不,他做了錯事,就該付出代價。”

宋尤紀:“好。等傷情鑒定書出來,在離婚申請和起訴申請上簽個字,最快一周我們就可以幫你解決此事。”

桑桐眼角挑了挑,欣慰地點頭。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待會兒可以去那邊做個產檢。”

這邊的工作剛結束,門外看守的塔麗娜把門開了一條縫,對宋尤紀說:“奧德來了。”

醫院裏到處都是奧德的同事,他一個Beta娶了Omega的事情人盡皆知,認識虞冉的不在少數,盡管桑桐避開了奧德常在的科室,但還是被有心人告訴了他。

塔麗娜:“他看起來很兇,要采取強制措施嗎?”

宋尤紀問:“你可以嗎?”

塔麗娜:“問題不大,這裏是醫院,弄傷了也可以治療。”

宋尤紀:“可以,註意安全。”

放倒一個190的大漢對塔麗娜來說不算難事,她詢問宋尤紀也只不過是要得到上司的許可。

“虞冉,你出來!你來醫院做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

奧德怒氣沖沖地推開門,在看到桑桐和宋尤紀的時候,眼中的怒火達到了頂峰芋沿。。

“桑醫生,你為什麽會和我的妻子共處一室?還有你,這個野男人是誰?!”

他指著宋尤紀問道。

虞冉躲在兩人身後,不敢出聲。

“回答我!”奧德沖了進來,剛剛踏出左腳,就被早已準備好的塔麗娜一招放倒,胳膊發出了咯嘣一聲。

憑借多年的經驗,桑桐判斷說:“估計斷了。”

“放開我!”奧德回頭,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女人撂倒了,“你是Alpha?!”

“關你屁事。”塔麗娜一腳踹在他背上。

宋尤紀走上前來,出示工作證:“我們是Omega救助協會的,接受了你配偶虞冉先生的離婚申請。”

“什麽?!虞冉,你要跟我離婚?!”奧德怒目圓睜,死死盯著桑桐身後的虞冉,“你怎麽敢!看來我猜的沒錯,你懷的果然是野男人的種,是不是他!他是不是就是你的情夫!!”

平白被誣陷的宋尤紀面上毫無波瀾,他冷靜地說:“不僅如此,你因為家暴,將會面臨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我們會通知警方。”

奧德身子一僵,像被按下了停止鍵。

五年?有期徒刑?!

他態度突變,語氣因害怕而變得顫抖:“怎麽會,怎麽可能,我犯什麽法了?他是我老婆,我們只不過是起了一點沖突,我我我可能情緒激動不小心打了他,但這是我們的家務事!憑什麽抓我!”

宋尤紀最討厭的就是在家暴之人口中聽到這種話,像奧德這種人,理所當然的把配偶當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打陌生人犯法,家暴自己的配偶就只不過是在彰顯自己一家之主的尊嚴。

“就憑你這句話,我會讓我們的律師為你爭取最高的刑罰,最好加上化學閹割。”宋尤紀生氣地說。

奧德一咬牙,面露驚懼之色,他對著虞冉的方向不住懺悔:“對不起,對不起老婆,是我糊塗!是我糊塗了,我只是太愛你了……”

“閉嘴吧你,聽了你這話老娘昨天的飯都快嘔出來了。”塔麗娜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把他雙手綁在背後,“惡心的話等到了法庭再說吧。”

警車很快到達,在眾多醫生和病人眼皮子底下帶走了奧德。

虞冉被這一驚變嚇得心跳不已,本就瘦弱的他差點暈了過去。

宋尤紀打算先把他帶回協會,“虞先生,您在後悔嗎?”

他遇到過很多舉報自己配偶後又後悔的人,他們可能只是想通過協會來讓自己的配偶對自己更好些,但是法不容情,他們以愛的名義忍受著不公平的待遇,法律不會。

“要說後悔的話,我只後悔沒早點舉報他。”虞冉失望至極,在聽到奧德要被進監獄的時候他猶豫了一瞬,但看到他因為懼怕刑罰對他道歉,虞冉只覺得惡心。

奧德知道自己打人是不對的行為,但是仗著虞冉的愛他肆無忌憚,從他第一次打人開始,虞冉在他心裏就不是家人愛人了,他不過是奧德的一件物品。

宋尤紀很欣慰,“在事情解決之前,您現在協會住著吧。將來您的孩子出生,協會也會提供幫助。”

他讓塔麗娜先把虞冉帶回去。

等看熱鬧的人散去,桑桐關上門,倚在了桌上,他擡眸看著宋尤紀的臉,輕輕勾起嘴角:“沒想到,一向溫柔待人的宋尤紀也會說出那樣的狠話。”

宋尤紀臉上一紅,支支吾吾地說,“我說的是事實。”

桑桐笑出了聲,整個人也變得溫和起來,“好久不見了尤紀,等我下班要去喝一杯嗎?”

“好啊,我也想和你聊聊。”

宋尤紀有很多話想跟桑桐說,想問他當初為什麽退學,又是怎樣當上了醫生,他還想問問桑桐是怎麽來到小滿市的,這些年又在這裏經歷了什麽。

但是這不可避免的會牽扯到桑桐分化成Omega的事情,宋尤紀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意著。

“分化之後我接受不了自己分化成Omega,意志很消沈,再加上那時候我父母鬧離婚,我就退學了,後來跟著母親來了小滿市,在這裏重新讀書,考取了醫學院。”

桑桐主動提起了Omega的事情,言語間他好像已經坦然接受了這件事。

宋尤紀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那你為什麽不聯系我?”

“我怕你生氣,怪我沒有告訴你就離開首都。”桑桐臉上帶笑,眼底卻滿是悲傷和局促,“我當時其實……害,說到底還是沒臉見你。知道你加入了救協,我也很驚訝。”

宋尤紀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其實也是為了找到你啊。”

桑桐哈哈大笑起來,仿佛重回了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時期,“早知道你這麽關心我,我就,你想聞聞我的信息素嗎?其實味道還不錯。”

“我可能聞不到。”

宋尤紀說著,桑桐已經湊了過來,毫無防備地向他展示後頸上的腺體。

一股很淡的迷疊香的味道飄進宋尤紀的大腦,他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桑桐笑著坐了回去,“是不是很驚訝?Beta雖然對信息素不敏感,但是湊近腺體的話其實可以聞到一點味道的。”

宋尤紀和他碰杯,因為他的話又想起了趙究,說起來,他好像確實在趙究的身上聞到過酒味,那是他的信息素?

等等……

“你知道,我是Beta了?”宋尤紀握緊酒杯,臉上浮現一絲窘態。

“猜到了。”桑桐溫和地笑笑。

宋尤紀還沒從尷尬中緩過來,他問道:“你知道我和趙究的事情了吧?”

“……”桑桐表情一僵,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嗯,我知道了。”

“這樣啊。”得到肯定的答覆宋尤紀反而松了一口氣,小滿市也不是與世隔絕,會知道這些不奇怪。

“你放心好了,這裏的人可沒那麽閑去關註這種八卦。我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我很關註你的消息,你和趙究沒在一起……我很開心。”

桑桐說完就低下了頭,一杯一杯地往嘴裏灌酒。

酒壯慫人膽,說不定他再醉一點,就敢把當年沒說出口的話說出來了。

“你少喝點。”宋尤紀一邊勸,一邊陪著桑桐一起喝,“待會兒你喝醉了,我可不知道你家住哪兒啊!”

結果,桑桐沒醉,宋尤紀自己醉的不省人事了。

桑桐結了賬,單手背起了宋尤紀,說:“你這麽差的酒量,還敢陪著我一起喝?”

喝醉的宋尤紀比平時更不設防,桑桐用指背摩挲著宋尤紀的臉,嘴角忍不住往上揚,“真好,又見到你了。”

“這次我送你回家吧。”

桑桐扶著宋尤紀走出餐館大門,街道上人很多,溫馨熱鬧,宋尤紀聽話地靠在他身上,滿足的幸福感充斥著他的內心。

一切都那麽和諧,除了身後那道冰冷淩厲的視線。

轉角來到一條人少的小道,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桑桐的面前。

趙究神色冷峻,周身的氣場壓迫著周圍的一切,他的語氣中克制著妒意和怒火,盯著桑桐懷中的宋尤紀,道:“把他還給我。”

“好久不見啊,趙究。”桑桐毫不畏懼地笑著,“堂堂帝國元帥,難道要當街搶人?”

“我再說一遍,放開他。”

“那我也告訴你,我不放。”

桑桐很熟悉趙究的眼神,高中時候,他和宋尤紀在教室,在食堂,在回家的路上,身後都會有這樣一道視線,註視著宋尤紀,嫉妒著他可以靠近。

因為分化,他不敢面對宋尤紀,選擇了逃離。

在聽說趙究和宋尤紀訂婚的時候,桑桐在家裏喝了三天的酒,把自己胃出血弄進了醫院。

當初是他先逃的,他沒資格後悔,但是現在宋尤紀再一次來到了他的世界,他絕對,絕對不會再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宋尤紀和桑桐每喝一杯酒,都有一個路過的人被躲在樹下的趙究幽怨的眼神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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