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年齡，家庭住址。”

“喬司……十七歲，曾經住在C區276號，現在住在員工公寓。”

“幾號公寓，門牌號多少？”

“……”

趙究冷硬的語調和極具壓迫感的眼神，讓第一次被審訊的喬司倍感焦慮，他不自覺地咬著手指，輕聲道：“我、我記不清了。”

“住了這麽久記不清？”趙究冷漠地問道。

喬司極力克制住想要哭的心，道：“我有點緊張，想不起來了，對不起……”

趙究：“你——”

“趙究，你能不能問點有用的問題？”宋尤紀看不下去，語氣不悅地說。

看著宋尤紀俯身去安慰喬司，趙究醋極反笑；“這些都是最常規且最基本的問題，我又不像你那麽了解他，當然要好好核實他的身份。”

因為陛下臨時召集軍政部會議，原來定好的問詢推遲了兩天，這兩天裏趙究也沒有回過家，宋尤紀在空蕩蕩的別墅裏住著，雖然自由自在，心裏卻有一塊是空的。

他一直在想，自己那天說的話是不是有點過分。

昨天宋尤紀去了一趟醫院，和宋旌說起趙究，宋旌一改常態，破天荒地沒有讓他離趙究遠點，而是一臉惆悵的說起了趙究的經歷。

有些宋尤紀耳熟能詳，有些卻是他從未知曉的。

“趙究雖然情商低在感情方面缺根弦，但也重情義。當年父親入獄，他遠在穆塔星致電陛下，求他查清事實，不要冤枉為帝國立下功勞的老將。”

是“求”而不是“請”，趙究仗著二人從小相識，在尤納面前向來不客氣，那是唯一一次在尤納面前低頭。

為了宋尤紀，也為了同為將帥的一顆赤子心。

宋守城的罪名已經塵埃落定，但趙究曾為他求情，對宋家卻是一份恩情。

“我和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為了報恩接受趙究，只是想告訴你趙究也沒你想象的那麽懷，他可能嘴欠，性格惡劣，但心不壞，你如果能接受他，也並不是一件壞事。”宋旌是這樣說的。

面對大哥一百八十度轉變的態度，宋尤紀只能搖頭苦笑，就算他對趙究有那麽一點心動，也從沒想過能和趙究在一起，趙究和趙家想要的是Omega，而他的基因檢測報告顯示，他分化成Beta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不過宋旌的話還是對宋尤紀有影響，他一直想找機會和趙究聊一聊，把兩人的關系捋清楚講明白，免得之後再有糾纏。

在宋尤紀的安撫下，喬司的情緒平靜下來，但面對趙究時仍然膽怯顫抖。

趙究坐直身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麽冷硬：“根據我們的得到的資料顯示，你的哥哥喬和三年前開始在首都活動，先後做過酒店服務生、學校後勤、運貨司機等職務，並且對外的身份一直是Beta，警方也並沒有查到他購買過抑制劑的記錄。”

“哥哥他是Omega，真的……”喬司不安地看了宋尤紀一眼，在宋尤紀鼓勵的眼神中，他問，“哥哥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從Omega變成了Beta？”

趙究將兩人的眼神互動盡收眼底，狠狠咬了一下後槽牙，說：“數年前，有一個名為NL的腺體改造組織在星際流竄，後來科雅國和周邊星球聯手摧毀了這個組織的基地，但是一些逃竄的人員至今還沒有找到。”

New Life.

宋尤紀瞳孔猛地一縮，他似乎聽過這個名字。

喬司低聲問道：“腺體改造，能把人從麻煩的Omega變成Beta，不好嗎？”

他有的時候會恨體弱的自己，尤其是發/情期到來的時候，理智消失，無法掌控自己身體的感覺實在痛苦。

“萬事萬物皆有其運行法則，違背自然規律是會有代價的，NL組織為了腺體改造能成功做了大量實驗，數名Omega和Beta在實驗中慘死，後來雖然實驗成功，但是經受過改造的人壽命不會超過五十歲。”趙究的語氣像在嘲諷著他的天真。

在科技發達，平均壽命已經達到二百歲的現在，五十歲對他們來說是短命，用四分之三的壽命去改造腺體，是比並不劃算的買賣。

NL組織的核心成員明知手術有副作用，還是誆騙許多人去進行腺體改造，這也是後來他們被各國聯手擊潰的原因。

喬司的身體猛地一晃，淚水再次模糊了眼眶，“那哥哥他……”

趙究雙手交疊在一起，道：“你哥哥或許知道NL組織餘孽的信息，他在首都這些年戒備心一直很強，一旦被人發現異常就會立馬換工作換住址，所以我們想請你幫忙將你哥哥帶到警局，協助我們調查。他可能並不知道手術的副作用，你也不想看到你哥哥英年早逝吧？”

“我、我不想讓哥哥死……”喬司茫然地擡起頭，看向宋尤紀，“尤紀哥，我該怎麽辦？”

宋尤紀說：“趙究所說的情況屬實，我也聽大哥說過腺體改造會有副作用。如果你哥哥肯配合治療，現在的醫學水平如此之高，說不定能幫他。”

“可我好久沒見哥哥了，我怕他會不認我。”

“我會陪著你的。”宋尤紀神色堅定地說。

喬司哭得不能自已，他想去抱一抱宋尤紀，但是餘光瞥到趙究要殺人的眼神，趕緊把這個念頭掐了下去。

宋尤紀握住他的手，柔聲道：“你先去準備一下，後天我們去你哥哥的地方找他。”

把喬司送回公寓後，協會的接待室裏便只剩下了宋尤紀和趙究，出於禮節，他覆盤了一下今日談話的內容，將整理好的手稿遞給趙究，“麻煩元帥了。”

他全程沒有看趙究的眼睛。

“不用客氣，多謝你們協會的幫助。”

趙究出乎意料地客氣讓宋尤紀有些吃驚，本以為他拿了手稿就會走，沒想到趙究只是去鎖上了接待室的大門，又折返回來，把宋尤紀整理的手稿放到了桌上。

“趙究，你要幹什麽？”

宋尤紀話剛說出口，便被趙究抵在了門上，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

木門有些冰涼，趙究蠻橫的吻卻炙/熱的好像要將他融化，宋尤紀推了他兩下沒能推開，意識很快被趙究攪得渙散。

把宋尤紀的嘴唇親腫了，趙究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指腹在紅唇上摩挲。

“趙究，你神經病啊！這是協會，是我工作的地方！你瘋了！”

手腕被趙究牢牢抓著，宋尤紀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他，但是剛經歷過深吻中，他看人的眼神都是濕漉漉的。

“宋尤紀，你剛剛當著我的面和那小子牽手，和他咬耳朵，你是不是瘋了？你別忘了，我現在還是你的未婚夫。”

趙究的大拇指在宋尤紀唇上狠狠摁了一下，宋尤紀吃痛，不客氣地張口就咬。

“這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就是和Omega卿卿我我，嗯？尤紀哥哥。”

趙究的手指順勢滑進他口中，憑著身高優勢逗.弄著宋尤紀。

“你為什麽，額……放開！”宋尤紀又在趙究手上咬了一下。

趙究這次放開了他，倒不是因為多疼，他是擔心再這樣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對宋尤紀做出一些接待室裏不允許的事情。

“你為什麽不反思一下！為什麽把喬司嚇成那樣！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對待你的部下的，但喬司他是Omega，在C區居住時又受到過很多虐待，心理素質本身就差，你還在那裏釋放信息素，你是故意針對喬司的吧？！”宋尤紀罵道。

聽到他的話趙究激動起來，“你能聞到我的信息素？！”

“我猜的……”宋尤紀移開目光，他知道趙究有病，所以在來之前特地讓喬司吃了抑制劑。

趙究眼底掠過一絲失望：“我沒有故意釋放信息素，只是有些不受控制，我發現之後就收起來了。”

他的病原本是沒什麽大礙的，但是遇到宋尤紀之後病情好像加重了，經常不自覺地釋放信息素。

“……我知道了。”

宋尤紀凝噎，也不敢說什麽關心的話，趙究自尊心這麽強，肯定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生病的事情。

“尤紀。”趙究忽然把肩膀靠在他肩頭，貼著他的耳朵說話，“那天我說的話是有些不好聽，我那是氣話，我肯定不會在同學面前說咱們的事情的，我和他們不熟。”

“我只和你熟。”

低沈的嗓音包裹著一絲委屈，宋尤紀的心尖狠狠一顫。

“我沒有因為那句話怪你。”宋尤紀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我們的相處方式或許並不正確。”

真的拿趙究沒辦法，他這些舉動會讓宋尤紀產生趙究喜歡自己的錯覺，並控制不住的為之心動。

但是趙究他，可能連喜歡是什麽都不知道吧？

“我們現在的相處方式有什麽問題嗎？”趙究和擡起頭，和他對視，“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這種事情你情我願，難道不可以嗎？”

呵……

原來趙究也是這種想法嗎？

宋尤紀心底苦笑，眉眼彎起，聲線微微顫抖：“當然，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尤納老師的戀愛小課堂。（與正文無關）

尤納：老婆說冷，不要說多穿點，這麽說暖他一輩子……

趙究的實踐。

宋尤紀：今天好像有點冷。

趙究（深情眼）：暖你一輩子。

宋尤紀：……gun

趙究（to尤納）：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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