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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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手機頁面橫跳出來的“畫師”那兩個字太顯眼, 江寒沒忍住拿過溫言的手機按了下主鍵。

頁面重新亮起,一條來自“鯨牙”的信息提醒——

“親愛的8703號用戶,您以成功晉升為‘畫師’的鐵粉, 請領取您的榮譽稱號。”

江寒緩慢地眨了下眼,心臟重重跳了下。

0603, 溫言的手機密碼,溫言從沒避過他。

江寒糾結了兩秒, 輸入了進去。

找到“鯨牙”, 江寒點了進去——列表裏只關註了“畫師”一個人, 沒有打過賞, 下載裏也只有畫師的游戲直播。

二零一三年創建,關註了三年。

江寒忽然感覺冥冥之中該相遇的人還是會相遇, 原來他們分開後, 很早以前就有了聯系。

無數個深夜,溫言也許會看著他的直播,看累了, 然後入睡。

他每次直播完都會說“晚安”, 原來這個“晚安”,溫言也聽了三年。

緣分就是這麽奇妙,看啊, 上天都在讓他們相遇呢。

江寒翻看了溫言下載過的視頻, 組團類的居多, 小游戲也有,剛開始玩直播沒什麽人氣的俄羅斯方塊也有。

這個人, 就這麽默默地關註了他三年。

惺惺相惜的人, 註定會有一種引力, 帶著對方走向彼此。

江寒在沙發上看完了溫言的所有視頻, 直到日落西斜。

他輕開了臥室門,輕聲叫睡夢中的人。

“言言……起床了。”

睡得酣足的人睜開了眼,視線慢慢聚焦。

“嗯……天黑了嗎?”

“沒有。”

江寒笑,揉了揉溫言毛絨絨的頭發:“出去走走吧,要不然明天腿會更酸痛。”

溫言起身,坐了會。

江寒將鞋放在他腳下:“小懶貓,怎麽還睡不醒。”

爬山的後遺癥慢慢上來,溫言感覺渾身酸疼,站起身時晃了一下,接著身體就被騰空。

江寒公主抱著他,走出臥室。

溫言一睡醒臉發燙:“江寒,你放我下來。”

江寒將溫言在沙發放下,戲笑:“言言,我不抱你,你就站不穩了。”

溫言不理他,適應了下,去臥室洗臉。

江寒在一旁愜意看著。

差不多都好了,倆人出門,帶著小七一起。

憋了一個星期,好不容易可以出來,小七一路很歡快,看見什麽都要湊上去看看。

傍晚,散步的人很多,三三兩兩,結對成群。

倆人沿著江邊散步,傍晚的風涼爽,散去了幾分白日的炎熱,入夜的街道開始熱鬧沸騰起來。

小吃攤陸續冒出,空氣中混雜著食物的誘人香氣,小孩在路邊玩得不亦樂乎。

江寒買了桶爆米花逗小七,在空中拋給小七,大多數小七都掉在了地上,興奮地撿地上的爆米花。

“小七很喜歡你。”溫言說。

“我不是很喜歡它。”江寒說。

溫言笑了下。

江寒悶悶開口:“言言,你是不是知道我怕狗?”

“有人喜歡狗,自然也有人怕狗。”

溫言回答。

江寒好奇:“你不問為什麽嗎?”

溫言短暫沈默,過了會才說:“不問。”

江寒“哦”了聲。

走了有半個小時,天色漸暗。

街上情侶多了起來,青春靚麗,朝氣蓬勃,各種賣花和飾品的店也多了起來,熱鬧非凡。

“今天是七夕。”江寒忽然說,“情人節。”

“我們又不過情人節。”

江寒點點頭:“也是……”

“你和她們過嗎?”

江寒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這個“她們”指的是誰,又無奈又好笑地笑了:“言言,在你眼中我是不是那種渣男啊?”

溫言低頭看路,抿唇說了“沒有”兩個字。

江寒嘆氣,揉了揉溫言的頭:“言言,天地良心可鑒,我就對你一個人這麽好,把心都全部掏給你了。”

溫言捏了手指,掩下眼底情緒。

江寒不在意,看著隨處可見的成雙成對情侶問:“言言,你將來會喜歡什麽樣的人?”

江寒不期望溫言會回答他,但過了一會,他聽到溫言低聲說:“成熟一點的吧。”

成熟一點的……

他想到了上學期溫言說的“沒喜歡過其他人”,所以是因為沒有遇到,所有才沒有喜歡的人。

又是這種莫名的失落。

好像自從遇上了溫言,他的情緒總會隨著溫言而莫名波動。

江寒對這種覆雜的情感一向空白,所以本能地選擇忽視,直到今天,他發現自已忽視不了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溫言早晚有一天也會喜歡上別人,或許那個人會和溫言一樣優秀。

也會像自已一樣保護他,愛護他,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他。

想到這裏,江寒覺得一切合情合理,又都順其自然。

可是為什麽,一想到溫言會喜歡上別人,他的心裏就有一種隱隱的郁結。

“言言……要是你有喜歡的人了,一定要記得告訴我。”

江寒低悶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情緒是他自已也察覺不到的低落。

石子在江面打了幾個旋,攪動了平靜湖水,粼粼水波沿著微波蔓延,又帶起了月光。

溫言目光平靜看著微微浮光,說了個“好”字:“我餓了。”

“那你想吃什麽,前面好多夜攤店。”江寒被轉移註意力,“燒烤,麻辣燙,家常菜,還有缽缽雞,李叔家的缽缽雞最好吃了。言言,你想不想吃?”

“好,聽你的。”

店內很多人,排了一長串的隊。

倆人等了一會,因為江寒以前是這裏的常客,都認識,所以店員給了個靠窗的座位。

“喲,江寒啊,好久沒看見你來了。”

老板推著裝菜的小車過來。

“李叔。”

江寒喊了聲,打招呼:“許久不見您越發精神矍鑠了。”

“哪有,”老板被誇得笑,“你這小嘴能說。好了,店內挺忙的,你和你同學慢慢吃吧,不夠的叫我。”

“好嘞,慢走。”

東西下鍋,等水沸的期間,溫言問:“經常來?”

“以前和吳非他們來。”

江寒說,拿了先能吃的放進溫言碗裏:“冬天的時候比較多,這裏湯汁不錯,你吃吃看。”

溫言吃了串年糕,滑而不膩,清潤爽口,對上江寒期待的眼神,溫言說:“還不錯。”

“你餓了就多吃點,冰箱裏給你做了杯西瓜牛奶,剛好吃完可以回去清一下熱。”

江寒掌握著火候,將熟了的往溫言碗裏放。

溫言吃了半碗,有點飽了:“你也吃,點的有點多了。”

“吃不下了嗎?”江寒夾了塊雞肉放到溫言嘴邊,“這塊是純肉,剩下的我來吃。”

以前吃飯,江寒總是餵溫言東西,倆人都已經習慣了,但在今天,店內都是情侶,這個動作便變得有些不一樣起來。

江寒沒察覺,溫言有些臉熱,但還是張嘴咬過了。

“言言,你的胃口真是太小了。”江寒一邊吃一邊說,“才這麽一點就飽了,我一只手就可以抱起你。昨天背你下來,半個小時就到了。”

溫言看著他吃:“我……重嗎?”

“不重,我還可以再背你跑個來回。”說著,江寒看了溫言一眼,“你這麽瘦,哪裏摸起來都沒肉。”

這話說的自然,但實際上江寒也只摸過溫言的腰。

每次都說沒肉,但每次摸得愛不釋手。

溫言不習慣在外面這麽坦然,偏開頭說:“……你快吃吧。”

吃完東西走路回家,一路都很悠閑愜意。

到家後,江寒將牛奶西瓜拿給溫言喝了。

八點半,時間還早,倆人在沙發上玩游戲。

廚房小游戲,合作開店,不知不覺已經是大師級別了。

玩了幾盤,江寒看了溫言一眼,不經意開口:“言言,你……也看直播。”

溫言“嗯”了聲,低著頭玩游戲。

“一般什麽時候看啊?”

“碰上了就看直播,晚了就看錄播。”

“那為什麽只關註了一個人?”

見溫言看他,江寒忙說:“不是有意看你手機,剛好那時你在睡覺,有信息進來了,就幫你……看了眼。”

這個解釋很牽強,但溫言沒說什麽:“初中做家教,小孩拿我手機關註的。”

江寒沒再問為什麽不刪掉,這種茫茫人海中的聯系,讓他慶幸又竊喜,臉上不自覺浮現笑意。

溫言有點不理解江寒在笑什麽,總之他感覺江寒今晚有點怪怪的。

“玩得還挺好。不過這個暑假好像沒怎麽直播,也沒怎麽看。”

江寒得意,心說當然沒怎麽直播。

因為都和你待在一起了。

江寒眉角眼梢都是愉意,言言看得不明所以,起身說:“我去洗澡。”

“去吧。”江寒主動說,“我先記會單詞。”

為了確保開學不會又將英語知識忘光了,溫言這幾天開始給江寒制定學習計劃,首先是每天晚上記五十個單詞。

江寒沒有晚上記單詞的習慣,所以都是等到快睡覺時才記,或者是等溫言提醒他才會去記,但這次主動提出要去記,溫言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倆人都洗完澡,開始聽寫單詞。

效率挺高,全對。

晚上十點半,上床睡覺。

江寒手腳依舊不老實,在溫言身上蹭來蹭去,溫言習慣了,由他。

躺了一會上,身上的人實在鬧騰,溫言推他:“睡覺……”

“言言……”

江寒頭埋在溫言頸間,聲音有些悶地喊了一聲:“言言,我只想你是我的……”

溫言安靜沒說話,目光有些幽遠。

腰間的手順著衣服.進去,撫上了溫言的背。

江寒的聲音有絲低悶:“言言,是不是我對你做什麽你都不會拒絕。”

“言言,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溫柔的迤倦,卻帶著濃濃的、強勢的占有欲。

識於盛夏,傾於寒冬。

他們的感情早已融進了骨血裏。

“言言……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我會嫉妒地發狂……”

江寒將溫言的雙手壓在頭頂,朝著白皙的鎖骨咬了下去。

刺痛傳來,溫言悶.哼了一聲,有些茫然地睜大了眼。

沒有別人啊,一直都是你……

血珠結痂,很快又冒出,江寒一點點地舔.掉。

“言言……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忍不住將你關起來……”

這滔天的強勢.有,讓溫言微微顫粟。

血珠每次凝結,又被江寒舔掉,他感受到了溫言的細微顫粟,卻沒有停止。

他鐵了心要讓溫言記住。

江寒又朝溫言的傷口咬了下去,血珠訊速冒出。

溫言的聲音有些顫抖:“江寒……”

他怕了,他信江寒是真的會嫉妒地發狂,也信江寒是真的會將自已關起來。

這個人寵他到了骨子裏,也不容到了骨子裏。

江寒不許傷口凝固,每次結痂,又會被舔掉。

重新感受那尖銳的刺痛。

溫言受不住,微微仰起頭,開口的嗓音有些哽咽:“江寒……你放了我……”

“言言……”江寒在溫言耳邊低聲哄誘,“說你不會喜歡別人。”

“江寒……”溫言目光有些渙散,看著此刻熟悉又陌生的江寒,“我……不會喜歡別人。”

只喜歡你。

江寒漆黑的瞳仁靜靜看著溫言濕漉的眼睛,擡手憐惜地輕輕擦去溫言眼角生理性的淚水,安撫地重新環抱上他:“抱歉,弄.疼你了……”

溫言任由江寒抱在懷裏,沒動作。

“還痛不痛?”江寒聲音柔了下來。

溫言搖頭,半晌才輕聲說:“不痛了……”

“乖……”江寒將溫言抱緊,像小時候那樣,“你可以咬回來。”

溫言聽著他沈穩的呼吸,手慢慢環上江寒的腰,有些委屈地開口:“江寒,我不喜歡別人,你可不可以不咬我了?”

聞言,江寒心臟驀地一顫,將溫言抱得更緊:“言言,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感受到了安心,懷中的人慢慢睡著了。

黑暗中,江寒看了溫言許久。

占有,嫉妒,瘋狂,最後都只化作了一句呢喃的輕嘆。

“言言,我該拿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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