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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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溫言七點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出了門。

走到小區門口時,就看到了拄著拐杖靠在路邊的江寒。

穿了一件亞麻色寬松毛衣和休閑褲牛仔褲, 剛起床,頭發還很蓬松, 眼角的創口貼還在,少見的休閑打扮讓他整個人添了絲沈穩慵倦。

雖然受了傷, 但依然掩蓋不住那銳利的清俊, 一雙長腿顯得格外修長。

手裏提著早餐。

從這個角度看, 江寒的腿是真的長。

這個人好像到哪都是一副引人矚目的模樣。

溫言指尖微動, 站了幾秒走了過去。

看見溫言來,江寒將早餐遞了過去:“福記的雞蛋餅, 沒買到雞蛋肉卷。”

溫言接過, 目光垂了垂,記……離這裏要走十多分鐘。

這人拄著拐杖走了三十分鐘就為了給他買早餐。

早餐還是熱的,應該是一路捂過來的。

“快吃, 等下涼了就不好了。”

江寒揉了把溫言的頭, 有點像哄小孩子的語氣:“早上幾點的車,晚了就趕不上了。”

“八點半。”溫言說。

江寒要過去叫車,溫言說:“已經打了車了。”

車來得很快, 沒等江寒說話就已經到了。

溫言開門上車, 正要關門時。

江寒從另一邊上來了。

“送你到車站。”江寒說。

溫言指尖又一頓, 沒說話。

上車後,江寒閉著眼睛在休息。

應該是沒睡好。

這個人, 總是能不經意間做讓他感動的事。

溫言目光落在江寒的手上, 生得很好看, 幹凈纖明, 修長白皙。

溫言忽然有種想覆上去的沖動。

半個小時的車程有點堵,四十分鐘才到。

司機將車停好,提醒說“到了”。

江寒還沒醒,深邃的眉宇下是平穩的呼吸,睡得很安詳。

溫言用手輕輕推了推他:“江寒,到了……”

江寒在聽到溫言叫他的那句名字中悠悠醒來,揉了揉眼說:“啊……這麽快,那下車吧。”

江寒將人送到安檢口。

溫言要進去時,江寒又叫住他。

江寒忍著又想揉溫言頭的沖動,看了溫言幾秒說:“好好照顧自已。空餘時間給我發消息。”

訓練時間段會上交手機,一般結束才會發下來。

溫言垂眸“嗯”了聲。

要進去,江寒又朝他招招手。

溫言轉身進站。

江寒站在原地,直到溫言的背影看不見了,才拄著拐杖起身。

溫言拖著行李上了二樓,走到一半,又回過頭。

人潮擁擠,江寒拄著拐杖的背影筆直,一步一步走遠。

溫言忽然想問,江寒,你是不是喜歡我?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今年雨季漫長,細雨斷斷續續下了有半個月,沒見有停的趨勢。氣溫一直在十多度,涼意與熱意時而交替,燥得人心慌。

流感季來襲。

江寒腳受傷,暫請了三天假,窩在家裏無聊地打游戲。

一般江詠不在家,江寒才會在家裏打游戲,偶爾直播一下。

對於江詠來說,除了學習和工作,其他的活動都是不務正業,如比說江寒打游戲,每次看到都沒什麽好臉色。

江詠性子暴躁,經常說一不二。江寒小時叛逆,沒少被打板子,不過這麽的機會也不多,因為江詠工作忙經常不在家。

後來想管,大概也管不著了。

因為江寒在江詠面前一般都很乖,壞事都是背地裏做的。

三年級就已經知道給隔壁警察伯伯送煙了,六年級靠著江詠的人脈就已經打通了這片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際關系。

所以這幾天江寒也不是無所事事,放了個消息出去。

第三天,就已經將那天體育館襲擊他的人上下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他們有準備,燈是滅的,監控是壞的,地上潑了石蠟油,就想來個出其不意。

事實上他們也得逞了。

因為江寒那時候被滿身戾氣充斥,沒註意到有人靠近。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人已經跑了。

他不能容忍有人說溫言壞話,還是那麽齷齪卑鄙的話。

那天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讓那些人消失閉嘴。

他護著的人,別人絕對不可以染指,哪怕只是想想也不行。

那一刻,說不清是把溫言當成了親人,還是因為小時候就當成弟弟護的緣故。

憤怒已經戰勝了理智,下起手來也失了輕重。

這幾天,江寒也陸陸續續找到了證據,主辦方那邊肯定是和稀泥,所以他直接將備份證據寄給了藝術院的行政處。

是勸退,還是報警,由他們選。

不和解。

這已經算輕的了,依照江寒以前的性子,那人估計現在已經躺在醫院了。

這幾天,江寒忍著沒給溫言發信息,怕打擾到他競賽。天氣又有點降溫,他想提醒溫言記得多穿衣服。

發了條信息過去,沒有回,應該在忙。

晚上,江寒出了門。

一個初中同學過生日,請了班上所有人。

出門時,難得姜媛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江寒頗有點受寵若驚,以為他媽終於良心發現對自已缺少母愛了,自立自強說:“不用擔心,我一個人沒事。”

“哦,不是。”

姜媛正在化底妝,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晚上我和你玲姨去逛街,明天爬山,後天美容。瘸手瘸腳就自已吃外賣吧,吃一兩頓吃不死人,反正你也背著我吃了不少。”

江寒:“……”

“哦對了。”

姜媛十分滿意自已今天的妝容,跨上心愛的包包,開門走了:“陽臺那兩盆花記得給我澆水……”

門風卷起一陣涼風,糊了江寒一臉。

江寒:“……”

雖然他認為自已足夠獨立,但他媽也不用這樣放心啊。

江家家訓,只要還能動,就得自力更生。

可憐在家憋壞了的江大校霸,拖著一條腿去了生日會,說不定回來還得吃冷飯剩炙。

到了現場。

都是一個圈子混的,請的也都是同一群人。

吳非,羅清,趙穎,韓風……三班來了有十多個。

包廂很開闊,燈光幽暗,色彩迷靡,如夢似幻。

裏面男男女女堆在一起,玩游戲,拼酒,唱K,已經玩嗨了。

過生日的男生叫梁龍,家裏有錢,人緣廣泛,這個會所就是他家企業的。

見江寒受傷了還能來參加自已的生日會,頓時感動得一塌塗地,上去抱著人不肯撒手。

“寒哥啊,嗚嗚嗚……這麽久沒見我真是想死你了。

“真懷念我們當初一起逃課泡妞的日子,那都是逝去的青春啊。”

“你是不知道我現在過得有多苦,整天被我爸逼著學習管理公司,已經開始讓我去相親了……”

“我向往的是自由的愛情!才不要被束縛嗚嗚嗚嗚……”

“行了,裝過了。”

梁龍很高胖,過兩百的體重勒得江寒差點出汗。

江寒用力擠開他,無與倫比得嫌棄:“上個月還看見你帶女生打游戲。”

被拆穿,梁龍也不裝了,看了眼四周又湊到江寒耳邊說:“哥,最近沒看到你泡妞了,是不是……那個……”

說著,目光意有所指:“不行了……我這有點秘方需不需要,保證持久。”

不懷好意的眼神語氣。

江寒反應了一秒,一把推開他往前走:“滾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要臉。”

江寒一進去,大夥都圍了過來。

“寒哥,我可聽說了你前幾天的戰績。牛逼啊,將藝術院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

“就是啊,去了一中還是擋不住寒哥的風姿,我已經膜拜到不行了。”

“這次藝術院的估計好幾年都不敢露頭了哈哈哈哈……”

一進來,一群男生就不斷灌江寒酒,喝了好幾杯白酒。

江寒酒量好,一般不會醉。最近沒休息好,此刻有些頭暈,靠在沙發上。

吳非過來擋:“你們得了啊,知道酒量好也不用這樣,人還傷著呢。”

立馬有人說:“敢傷寒哥,那人不得滾蛋。”

“就是,說出名字哥幾個也‘照顧照顧’那孫子。”

“算我一個,敢跟寒哥為敵就是跟我做對……”

托這麽多年混跡的福,江寒正經朋友沒交幾個,狐朋狗友倒是交了一堆,全是奉承巴結的。

包廂裏喝喝玩玩,酒迷深色。

有人提出玩真心話大冒險,酒醉壯人膽,然後便有男女生被慫恿著當眾接吻。

起哄戲謔聲不絕於耳。

吳非過來問了兩句江寒傷勢,也加入了進去。

最近吳非在跟職中的一個女生暧昧,有發展為男女朋友的趨勢,也沒空怎麽跟江寒混了。

見色忘義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自從江寒進來後,有幾道目光不時落在江寒身上,觀察著他的舉動。

江寒整個身體放松地靠在沙發了,眉頭微蹙著。

包廂燈光黯淡,夢幻的LED燈不時掠過江寒那張冷峻的臉,在靡艷的氛圍下有種別樣的迷情,沈醉又性感。

這是一張任何女生看了都會心動的臉,哪怕只是略疲憊地坐在那裏,就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然後,她們看見江寒睜眼看了幾次手機,像是在等什麽人回信息。

她們又羨慕起來,不知是哪個女生能得到江寒的關註,哪怕只是多看一眼也行。

但最近也沒傳出過江寒有女朋友的傳聞。

所有,有女生大著膽子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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