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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雷影和水影展開了一系列默契的配合,可惜,皆由於斑“須佐之男”的絕對防禦,而一次次宣告失敗!
靜靜地站在綱手身邊看著這一切,一邊嚴密註視著戰況,一邊註意保護目前依舊尚未恢覆的我愛羅和土影,以及專心治療的綱手,心中對於寫輪眼的終極防護力量只能慨嘆一聲,別無他法。
“寧次,為什麽來這裏?”
正觀察著斑的動作,以期能夠找出絲毫破綻,身邊一道略顯疲憊的好聽的音色,吸引了我的註意。
偏轉過身,就對上了一雙秋水般碧綠的眼眸,表面的平靜之下,卻是深深的擔憂,正向我望過來。
“呃……鼬一會就到!呵呵……”
沒有做好準備應對這個問題,被我愛羅嚴肅的神色弄得一僵,之後擡出了比我更能獲取我愛羅信任的鼬殿出來。
“寧次,我會保護你的!所以……綱手婆婆,也給我治療吧!否則我這邊的分.身就要消失了!”
我愛羅眉頭處皺成了個“川”字,碧眸緊緊鎖定了我。就在我幾乎頂不住,老實認錯之時,鳴人沖過來,一手搭在我的肩上,一邊向著綱手“求醫”,倒是解了我的危局。
知道鳴人所說的,這邊的鳴人,只是個分.身,而他本人則在不久前,追著幾個人柱力,被戴著同斑相似面具的家夥引走。
而剛剛在雲隱會議廳,收回的情報顯示,他和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目前正在不近的一處森林裏,進行著一場追逐戰。
不理會鳴人的強烈反對,眾位影們一致決定,森林中的那個疑似“斑”的家夥,以及一幹人柱力和尾獸們,統統交給鳴人解決!
就此,鳴人的分.身“嘭”地一聲,消失在這邊戰場上。
楞楞地捂著臉頰,背對眾位影們,渾身上下都感覺被火烤一般地灼熱,不敢回身看他們的表情。剛才鳴人消失之前,被輕輕親吻過的地方,火辣辣一片滾燙。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土影拍拍身上塵土,搖頭嘆息中。
“哼哼,竟然是這樣嗎?寧次大人?!”婚期拖了許久的水影,一臉媚意地微笑,但怎麽看,那雙勾魂眼中,都滿是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沒想到這個笨蛋,竟也會這麽一手!”綱手收回治療二人的雙手,穿了口粗氣,微笑著道。臉上滿是“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
“哼!”不合群的雷影僅僅用一個字,就表達了諸如震驚、不爽、不屑等等覆雜的情緒。
“……”
短暫的楞神之後,回過身來,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而我愛羅,依舊沈默是金,只是周圍揚起的沙塵上下湧動著,像是匍匐著即將撲向獵物的野獸,蠢蠢欲動……
沒讓我們有絲毫喘息時間,一股炙熱的風迎面襲來。接著,仿佛九日當空,席卷了大地所有的涼意,漫天火海熊熊撲來!
“這是……宇智波一族的火遁,豪火滅卻!”
擡眼望去,視線被燃燒著的烈火填滿,火舌洶湧著,飛舞著,海浪般鋪天蓋地侵襲而來!
“水遁水陣壁!”
半空中的火焰與水瀑同時消失,化成朵朵白霧狀的水汽,使得我們的視線模糊起來。
與一旁的水影共同使出這一招,才堪堪撲滅了迎面而來的火焰。宇智波一族的人,在火遁上的造詣的確非凡,如果沒有水影的話,想要接下這招,定會消耗我不少查克拉。
沒等我們松口氣,薄霧中黑影一晃,一道勁風夾雜著殺意,無聲地來到我們的面前!
“火遁豪火滅失!”
斑的聲音冷酷依然,帶著森森的殺意,低沈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地獄的宣判一般,在我們面前單手結印,從口中吐出燃著烈焰的箭矢!
本就因大霧而阻斷了視野,再加上斑突然出現在極近的距離,對面一支支吞吐著火舌的箭矢,眨眼間就來到了我們身前。箭尖燃燒的火花帶來的熱度,幾乎灼傷面頰!
水影的水遁再次出現,但在這麽近的距離,卻無法保護住所有人。土影趴伏在雷影背上,利用忍術使其身體變輕後,蒙地高高躍起,避開了火箭。
而我則不得不閃身來到我愛羅身後,借著他的沙防禦避開那些火龍般的襲擊。
一時間,周圍原本減少的霧氣,在水影發出水遁後再次變大。不遠處我愛羅的背影,都迷蒙起來,漸漸地被白霧掩蓋住。
正在小心防備斑再次突進的偷襲,身畔本應安靜漂浮的白霧中,一陣不易察覺的輕微波動,帶起偏偏薄霧如雲般流動。
“鏘!哢嚓!”
隨即,刀芒顯現。一道匹練般的銀光一閃,仿佛撞擊到了什麽,又仿佛有什麽碎裂了一般,連串聲響從大霧中傳出。之後,就再沒了聲息。
“你,變強了。”
察覺到剛才是斑趁機的偷襲,緩緩朝著記憶中我愛羅的方向後退過去,可剛邁出幾步,背後一個沈沈的聲線,就迫使我猛地頓住腳步!
“……你真的是斑?”
沒有回應他的話,猛地向前躍起的同時,在半空中轉身向後,一直傍身的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半圓,朝著身後那個身影斬去。口中,卻問出了從來到這裏就存在心裏的問題。
“沒用的,這樣傷不了我。”
漸漸落下的水霧中,黑色的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竟然出現在仍舊身在半空中的我的身邊!
猛地回轉刀鋒,向身旁順勢一削,卻發覺好像砍在一團鋼鐵般的黑影之上。擡頭看去,只見須佐之男的右臂把斑緊緊保護在當中。
沒有任何時間驚訝,橫削而去的刀勢還未用老,只來得及把刀尖一轉,與斑迎面當胸而來的一拳撞擊在一起。
手上一股大力傳來,手指也幾乎被震斷,只能咬牙緊緊握住刀柄,卻依然抵抗不住須佐之男爆發的力度。右手還握在刀柄上,卻在斑一擊之下,連著刀柄猛地撞擊在我的胸前!
“唔!”
忍不住在半空中吐出一口鮮血,向後倒飛出去!
本應到來的撞擊沒有發生,一團柔軟的沙團,把我包裹起來,阻擋住了我飛向背後巨石的撞擊力。
“寧次,你怎麽樣?”
在沙團的保護下輕輕落地,卻腳步一個踉蹌,撲進了迎面奔來的懷中。好聽的嗓音帶著焦急之意,在上方響起。
此時,水霧已經完全落下,露出不遠處的巨石上,冷酷俯視這裏的身影。而綱手他們,則漸漸朝這邊聚攏過來,身上或多或少帶著傷,貌似在剛才那段時間,都被偷襲過。
“寧次,你為了彌補力量的不足而用刀,可卻難以應對力量與速度並存的對手。這,是你最大的弱點。”
雙眸含冰,波紋般的漩渦每一圈都蘊含著大道輪回的至理。不夾雜任何感情的語氣,似曾相識,此時卻對我發出。
“斑……”
看著他眼眸中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以及我最大的弱點,在這樣的生死關頭被輕松說出,心中一陣陣抑制不住的寒意席卷,卻不知該用什麽回應。
“寧次,一切都該結束了。”
輪回眼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淡漠的薄唇,吐出名為死亡的宣判。被那樣的眼眸俯視著,很難生出抵抗的勇氣,我的心也漸漸沈淪,仿佛有什麽早已經逝去,我卻沒能夠察覺……
“還有五影,你們會死在這裏。”
收回落在我身上的視線,轉而看向眾位影們,斑的語氣卻仿佛有了起伏。雖然依舊是贈予死亡,但卻沒有了剛才那般萬載寒冰般的冷漠。
還是,那只是我的錯覺……嗎?
接著,雷影和土影合力,與激發了額上封印的綱手,共同夾擊斑的須佐之男,使得其支離破碎,破解了這堪稱絕對防禦的一招。
隨之而來的,是綱手竭盡全力的終極一擊!足以毀滅木葉一座大山的剛猛一拳,正中斑的身上,並且穿透了他的身體!
看著斑倒下,並被我愛羅的沙漠層大葬封印住,耗盡力氣的綱手落在石山上,正待慶祝,沒想地面一根樹幹刺中,受了重傷!
幸而,綱手額上封印的醫療忍術,使得她暫時擁有了不必結印也能夠瞬時恢覆傷勢的能力,破壞了斑想要一舉消滅掉醫療忍者的險惡意圖。
“年紀大了,就越來越不想死了,這裏還是送給你這個早該死掉的家夥吧!”
土影老頭不待斑稍歇,立馬飛身而起,在半空結印。頓時,一個幾乎和斑的須佐之男同樣大小的石頭巨人,憑空出現在他的腳下!
巨人落在斑的面前,單手一把按下。貌似,是想要就這樣拍死宇智波一族最強大的忍者!
“轟隆隆!”
地面一陣震蕩,所有人都幾乎難以站穩,可見那巨大的力道有多麽恐怖。可惜,斑並不是那麽容易死掉的。
地上的塊塊巨石紛紛從中裂開,一根根粗大的藤蔓枝幹拔地而起,沖向高空。在刺穿土影的石頭巨人之後,橫向蔓延,朝著我們所在方向伸展過來!
“這是……爺爺的‘花樹界降誕’!”
綱手失聲喊了出來,讓我確定了這個忍術的來源。可面對初代火影的獨門忍術,我們卻是一籌莫展。
我愛羅的沙團再次出現,載著所有人升上半空。待塵煙落盡之後,入眼的景象令所有人震驚不已。
只見地上盤著一根根巨大的樹幹,彎曲盤卷著,相互傾軋著,仿佛一株巨大老樹般占滿整個視野!
樹幹上,還有幾叢稀疏樹葉,以及那奪人眼目的碩大花朵,正兀自紛紛開放。一時間,原本沙石堆疊的戰場,突然間仿佛落入了茂密斑斕的原始叢林!
“大家註意,不要吸入那花粉!”
就在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那些艷麗的花蕾之上時,綱手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捂住口鼻,大聲提醒道。
沒等我們有所反應,地上連綿的樹林花叢中,突然鉆出一道攜著沖天黑氣的身影,那是斑的須佐之男,再次出現!
“你們的註意力,都被花吸引住了。”
斑在須佐之男中輕輕一揮手,隨即,眾人紛紛被打落半空,從我愛羅的沙團上掉落下來,落入無人森林般的樹叢之中。
從天空落下,穿過層層樹葉,撞擊在多根樹幹上之後,眾人才撞落地面,帶起片片塵土。一連串的打擊,使得我們都再次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唔……咳咳!”
趴在地上,胸口的傷勢在剛才的多次撞擊中覆發,禁不住咳出幾口鮮血,使得面前的地上開出了朵朵血花,紅得艷麗。
“讓我最後送你們一程!火遁!”
伴著冷冽的嗓音,枝繁葉茂、花團錦簇的叢林被一把大火熊熊燃燒,煙塵彌漫中,那淡粉色的花粉晶瑩剔透,也隨之飄然下落,仿如漫天花雨般美麗,卻蘊藏著深沈的殺機!
視線在這美景中漸漸模糊,巨大的暈眩感潮水般襲來,支撐著身體的雙手愈發地無力!
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只看到那與花卉共同綻放的紅蓮,以及漫天的點點星光,映得面前一雙刻盡輪回的眼眸,不覆冰冷……
126月之眼的真相~
我已經死了嗎......
昏昏沈沈的感覺,伴著胸口陣陣抽痛,讓我的意識漸漸回歸。睜開眼睛,視野內是一個略顯空蕩的世界,沒有任何聲響,毫無一絲生機,陰沈昏暗,令人窒息。
這裏,難道是死後的世界?
捂住胸口,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嶙峋高聳的石峰遍布,仿佛沒有盡頭般充滿了這個世界,墨染一般的天空連一顆星星都沒有,讓我的想象力不禁開始發揮作用。
自嘲地搖了搖頭,晃走腦海中眩暈的感覺,才發覺這裏,竟是斑曾經用來禁錮我的、寫輪眼中的另一個空間!
原來,在我剛才中了花樹界降誕的花粉後,斑竟把我吸進了這個空間嗎......
沒等我懊惱自己悲催的境遇,天空一陣扭曲之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緩緩飄落在我對面的石山上,一種壓抑的感覺潮水般襲來!
“斑!”
看清了那人臉上再熟悉不過的輪回面具,忍不住喊出了他的名字,全身立刻進入戒備狀態,緩緩運轉著查克拉,以備隨時應對他的攻擊。
“寧次......”
對面的面具男聲音低沈,富有磁性,輕聲念著我的名字,卻不知怎的,竟念出了淺斟低吟的感覺,讓我握住身後刀柄的手,也不由得放松了幾分。
隨即醒悟過來,立馬後躍著退到更遠的地方,與他遙遙相望。單手從忍具包中掏出兜的療傷藥丸,一邊戒備著,一邊塞進嘴裏,快速恢覆著內傷和消耗的查克拉。
“還記得這裏嗎?你是第一個兩次進入這裏的人......除了我自己以外。”
對面的家夥對我的舉動沒什麽反應,兩道銳利的視線仍舊緊緊盯著我,自顧自地環目四望,輕松得仿佛多年不見的老友,正攀談敘舊一般。
不爽於他毫無緊張感的態度,攥著刀柄的右手擡了擡,有種立馬拔刀砍過去的沖動,卻不得不牢牢站在原地,爭取時間恢覆體內的傷患。
“承蒙你的招待,我敬謝不敏。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讓我出去吧!”
忍住嘴角的抽搐,習慣性扯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你一直沒有改變呢,寧次。即便是現在,你的眼裏依舊深埋著無情與冷漠......哦,還有你那虛偽的笑容,就像現在!”
對面那面具下露出的雙眼微閉,像是在追憶著久遠的沒好過去一般,語氣輕緩如在夢中,道出我的本來面目。令我心中不由得一嘆,感慨於斑對我的了解。
可沒等我來得及感懷我們之間覆雜的因果,他的最後一句話卻令我正流經胸前傷處的查克拉一滯,差點反震傷了自己!
“唔!咳咳......啊!”
胸口一陣抽痛窒悶,忍不住微微彎腰輕咳了幾聲。擡起頭恨恨地看向對面,可那石峰上,空曠寂寥,卻是再沒了任何人的蹤影!
神經立馬繃緊,感知力迅速放開,卻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生氣。這個世界,仿佛再一次陷入了沈默與枯寂。
伸向背後的右手“鏘!”地一聲,猛地拔出長刀,想要舉刀護住周身,防止他的攻擊,卻只覺而後一陣勁風拂過!
正往外抽刀的手腕,仿佛是被一只鐵拷牢牢攥住,再無法用力。口中只來得及驚呼一聲,背部就貼上了一具灼熱的身軀!
“寧次,你一定在疑惑,為什麽剛才沒能感知到我的存在吧?”
耳後溫熱的呼氣,隨著斑的低語輕撫著我的頸間,陣陣酥癢的感覺,以及那只大手上越來越大的力度,讓我的右手再也握不住刀柄,只能無奈地任它“鏘”的一聲,再次滑進刀鞘。
“唔!為......為什麽?”
知曉這家夥的惡趣味,根本沒有回應他的欲望,可右手腕猛地一痛,深入骨髓。仿佛被捏斷了一般的劇痛,讓我意識到了他的不滿。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只不過是隨意應付應付他罷了——我在心底對自己的沒骨氣暗自無奈道。
“呵呵,因為這裏是我的世界,寫輪眼的世界,在這裏我可以無視時間的流逝,無視空間的距離......”
放在身側,正在暗中結著雷切印的左手,突然被一把握住,任憑我怎麽掙紮,都被他的大手牢牢包裹住,掙脫不開。
“所以,在這個空間你是贏不了我的,放棄無聊的反抗吧,寧次!”
身後宿命般的預言,緩慢而堅定地宣告著我的結局,讓我的心漸漸沈重起來,卻找不出任何逃出生天的希望。
“我昏迷了多久?五影他們怎麽樣了?你把我愛羅......唔!”
猛地想起昏迷前的情形,擔憂之情鋪天蓋地占滿我的心房,再也顧不上自己的處境,脫口問出了最為擔心的問題。
可沒等我說完,雙手的手腕同時一痛,原本下垂的左手臂不受控制地被抓起、擡高,同右臂一道背被迫彎曲向後心,讓我忍不住痛呼一聲。
“現在,我不想在你口中聽到其他人的名字!更不用說......是死人的名字!”
雙腕被一只大手握在一起,不得不身體後傾,微微仰起頭來,才止住手臂被拉伸過度的疼痛。映入眼中的面具下,那雙寫滿輪回的雙眼緊緊盯著我的臉,語氣也突然變得危險起來!
“!小愛!不......不可能......我愛羅他們不會失敗的......鳴人,也不會失敗!”
驟聞噩耗,身體猛地一顫,就連心跳,也幾乎停滯,腦海中,此時只有我愛羅渾身浴血,倒在塵埃中的畫面!
可心中卻依舊懷著一絲希望,口中低喃著堅定的話語,心裏卻一遍遍告誡自己要相信他們、相信鳴人的主角效應、正義必勝、鳴人這個小強必勝等等,才止住了身軀的瑟瑟顫抖。
說到最後,方才醒悟到這只不過是斑的一面之詞,沒有親眼見到,我是不會相信任何人的,更不用說斑這個劣跡斑斑的謊話大王的一句話了!
“哼!你倒是對他們很有信心?不過,只不過是早晚的區別罷了!”
斑冷哼一聲,語氣陰森充滿殺意,隨著話音落下,將我的雙手腕再次向後猛地一拉,使我的身體不得不後仰進他的懷裏,腦袋正枕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把我抓進來,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不會是想要跟我談這些的吧!”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暗嘆自己的關心則亂,對於被他一句話嚇得差點失去活下去信念的自己一陣鄙視,卻更氣頭頂這家夥的陰險狡詐。翻了翻日向家的白眼,沒好氣地問道。
“目的嗎......”
出乎我的意料,斑的語氣變得憂郁遙遠起來,看向我的灼灼目光也閃爍不已,像是在進行著什麽激烈的思想鬥爭一般。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記得在那個山谷裏,當斑決定殺死我之前,他的眼神,就是這樣地猶豫和痛苦,覆雜不已。
“斑,你想要再次......殺死我嗎?”
看著他的神情,漸漸有了明悟,輕聲問道。語氣中沒有任何波動,平靜得令我自己都吃驚。仿佛,這即將到來的死亡並不是痛苦的事情一般,隱隱的,卻有種解脫的感覺......
久久,背後都沒有一絲聲音,就在我耐心耗盡、忍不住仰起頭看向他時,一聲深深的嘆息傳來,接著,臉上的面具被緩緩取下,露出與我在外面時所遇的那個斑相同的容顏!
漆黑的長發披散在肩上,雙眼中寫盡滄桑與傲然,輪回大道在其中氤氳不斷,深邃而又神秘,只要看上一眼,心神就會禁不住沈迷其中,年輕的容貌,幾乎與木葉深藏的史書上所刻畫的一模一樣,不曾有絲毫改變!
“......寧次,你知道嗎?‘月之眼’計劃一旦啟動,會讓整個世界的人全都失去自主意識,再沒有戰爭,人類世界進入永恒的和平。而要啟動‘月之眼’,最重要的就是九只尾獸合一,以及寫輪眼和輪回眼。”
放松了身體,軟軟地倒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胸口的輕微起伏,以及背上傳來的熱度,心中,卻是冷靜得出奇。
“知道,你宣布發起第四次忍界大戰時說過的。”
平靜地說著,仰起臉看著他的雙眸。其中那深邃的輪回,曾經令我心悸不已,如今,卻也無法再喚起我心中的波瀾了。
“你所不知道的是,想要完成‘月之眼’計劃,還需要血,鮮血!無數人的鮮血!”
仿佛只是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斑的語氣同樣平靜,與他話語中那血腥的殺意截然相反,卻更顯出他的冷酷和嗜血。
“所以,你才費盡心思發動忍界大戰,制造十萬白絕與所有忍村為敵......而不是暗中抓捕九尾?斑,你想要......殺光所有忍者。”
即便早已看破生死,在驟然聽到這樣黑暗的內幕,以及這與天下為敵、不惜滔天殺孽的話來,依舊忍不住內心的震驚。卻沒有表露出來,語氣依舊淡淡,緩緩道出他所沒有說盡的真相。
“寧次,你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我真的舍不得......”
斑深邃的輪回眼閃過一抹欣喜的色彩,隨即一暗,那瞬間的光彩被蕭索和無奈替代,下半句話也隨之停頓住,只是看向我的眼中,卻滿是不舍與留戀......
“‘月之眼’計劃,那就是你的願望嗎,讓全世界給你陪葬?斑,你果然是個瘋子。”
保持著別扭的姿勢,仰著脖子擡頭看向他年輕堅毅的臉龐,語氣平淡,卻止不住其中所蘊含的冷意和震撼。
心底,對於他的冷酷無情以及瘋狂,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同時,卻也忍不住替他感到悲哀。悲哀於他的人生,悲哀於他的瘋狂,悲哀於,他同我一樣,想要改變那無法回到的過去而不得的痛苦......
“我一直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沒想到,你卻更甚於他......”
仿佛是看懂了我眼底深藏的悲哀,以及感同身受的痛苦,斑薄薄的唇抿得緊緊,眼中卻射.出灼灼的光華,仿佛是發現了無價的瑰寶一般,感動感慨雀躍歡呼之情,溢於言表。
可瞬間,卻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而死死地抑制住,只是,那雙輪回眼卻是再也無法歸於冷酷,滿溢著的柔情,幾乎就要將我融化......
視線中,漸漸黑暗下來,對面那張與想象中相比,年輕的過分的臉漸漸逼近,占滿了我的視野,溫熱的氣息噴湧在我的臉頰。
“寧次......”
隨著一聲概嘆似的低吟,一雙溫涼的薄唇覆蓋上來,包裹住我的雙唇,細細吮吸,仿佛正在吸取花蜜的蝴蝶一般輕柔,舌尖輕點,帝王般逡巡著我的口腔中每一寸領域,追逐、挑逗,纏繞著,纏綿著......
“嗯......唔嗯......”
只感到肺部的空氣漸漸變得稀薄,忍不住努力張大嘴巴,像上岸的魚兒一般,想要獲得更多的空氣。
沒想卻被對面緊緊相貼的雙唇倏忽間吸走口中僅餘的空氣,讓我腦中一片空白間,渾身一軟,再沒有任何力氣,四肢放松,沒用地像灘爛泥般軟在背後寬闊的胸懷裏。
仿佛情動後對我不再那樣防備,牢牢攥住我雙腕的大手松開,任憑我的雙臂無力地垂落身側,口中的掠奪更加肆虐無忌,一晌貪歡。
“呃!寧次,你......!”
正在纏綿翩躚的舌尖一頓,一聲沈悶的痛哼傳來,雙唇猛地分開,一貫冷酷的輪回眼中射.出濃濃的不敢置信。
被對面,一抹湛藍的光芒所映照的冷厲臉龐,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驚”的神色......
127光與暗~
對面那雙仿佛永恒定格於冷漠的輪回眼,此時寫滿了震驚與失落,被淡藍色如有實質的查克拉的光輝,映照得氤氳閃爍,竟像是滿溢著晶瑩的淚!
“抱歉,斑......我還不能死在這裏,因為......他們,在等我回去!”
揮手間,布滿周身如火焰般的查克拉消失一空,淡淡地看著對面的身影,輕聲說著,心中的苦澀無奈漸漸消逝,恍如那糾纏已久的蛛絲般的羈絆,已被一刀斬斷。
“查克拉......嗎?呵,我太大意了!”
微微低下頭,單手捂住臉龐,斑的身影像是一瞬間充滿了蕭瑟,再不覆那叱咤忍界的傲然英姿,低沈地笑著,笑聲中卻滿是自嘲。
“是的,日向家的柔拳不單只能用手發出,我們的身體本身,就是武器。”
心中,長久以來困擾我的滯絆被打破,靜靜地看著面前只身對抗整個忍界的敵人,眼中再無一絲情緒。
說話間,瞬身後躍至與斑相隔十幾丈的山峰,以防止他再度利用這個空間的奇妙,對我進行近身偷襲。
“我竟然差點忘記,你的查克拉針能夠殺人於無形這件事了......不過,在我們接吻時從口腔中射.出......你還真是無情啊,寧次!”
遠處的身影貌似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擡起的臉上,卻不是我所預料的冷酷與仇恨。空闊遼遠的異界空間裏,安靜了少許後,斑低沈富有磁性的聲音再次打破沈默。
只是,那最後一句話卻陡然提高了聲音,吶喊般響徹空寂的石林,滿含著我所沒能明了的情緒,引起陣陣回聲。
“你還真是無情啊......真是無情啊......無情啊......”
伴著這不斷回蕩的聲音,對面那雙被漆黑的發梢半遮住的明亮雙眸,以及唇邊那依舊沒有消失的微小弧度,讓我已經平靜如止水的新房,幾乎忍不住漾起一波漣漪......
“對於敵人,我從不會投入什麽感情,你知道的,斑。”
閉上雙眸深吸口氣,壓制住心中那一點不忍,再次睜開的雙眼中,淡漠一片。語氣輕緩,卻不含一絲感情。
“敵人......雖然早已知道會有這一天,但真的從你口中說出,我還是......”
斑慨嘆一聲,望著我的目光莫名難懂,道道輪回,宿命般禁錮住其中蘊含的覆雜感情,漸漸也只剩下灼灼的戰意。
“不必多說,我知道你想要拖延時間,因為此時在這裏的,並不是你的本體,而只是你的精神力!想要束縛我直到解決外面的戰鬥嗎?抱歉了,我一定要從這裏出去!”
心系我愛羅和鳴人他們的戰鬥,幹脆地道出了斑的陰謀,不理他臉上的驚詫和意外,全部心神運轉體內查克拉,雙眼陣陣灼熱的感覺襲來。
“那就是......你的瞳術?好美!”
視線中空曠的空間瞬間被一絲絲力量的線條占滿,遠處那個正發出驚嘆聲的高大身影,更是布滿了黑色的查克拉線。即便對面只是他的精神體,但依舊不可小覷!
“斑,我只有一句話......放我出去!‘水麒麟’!”
與對面那雙著迷的輪回眼遙遙對望,口中淡淡地述說著的,不是動人的情話,而是裹挾著利刃般殺氣的滔天戰意!
隨著低吟聲,單手遙指天空,另一手垂落身側,高速結印。上百枚手印頃刻間完成,雙眼一陣刺痛,此時卻無法吸引我的心神。
原本就昏暗的異界空間,瞬時仿佛步入子夜,絲絲電光“劈啪”閃爍著凝聚著,湧動著,凝結成一頭麒麟狀的兇獸,與地上憑空湧出的水瀑相容,攜著漫天電雨,咆哮著沖向斑所在的方向!
只見那頭巨大的麒麟,迎頭與斑的“豪火滅卻”撞在一起,火花、水花與電光纏繞糾結,爆發出冬雷般的陣陣巨響,整個空間都顫抖不已!
水瀑與火球相互抵消,大量水汽彌散開來,即將遮滿視線。只能看到兩種忍術交擊的位置,電光洶湧,勾動天空的閃電不斷下落。
“什麽?!”
不斷壯大己身的麒麟獸在半空中仰天長嘯一聲,猛地重開火焰的束縛,向著置身其後的斑俯沖而下,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轟!轟隆隆!!”
仿佛開天辟地般的轟鳴和震動中,視線可及之處的山峰紛紛倒塌、墜落,大地龜裂,到處一片末日的景象。
在電麒麟長嘯著引動漫天電雨之時,早已知曉厲害而退至安全地帶的我,也不禁有些吃驚。輕輕撫摸著刺痛不已的右眼,心中苦笑不已。
我的白眼變異後,雙眸在施展瞳術時漆黑一片,仿如點墨,雖然之後我也開發出了幾項大型忍術,但只是使用瞳術時,所消耗的巨大查克拉,就已讓我望而卻步了。
每次使出,都會讓我的力量消耗很大,如果不是生死之戰,我是不會用出變異白眼的力量的,更不用說,這招所帶來的副作用了——緊捂住灼燒般的右眼,心中,卻對我愛羅他們的情況擔憂不已。
“寧次,你總能讓我吃驚啊!”
正思考間,遠處一股龐大的威壓滔天彌漫,血腥的氣息滾滾襲來,桎梏般布滿整個空間。霧氣漸漸消散落下,矗立天幕之上的威嚴身影,映入我的眼簾——須佐之男!
“在曉的時候,你從沒有顯露出這對眼睛呢!原來,白眼也能夠進化成這種形態!”
全身被黑焰所包裹,斑的語氣狂熱而危險,即便相隔遙遠,也能夠感覺到那種危險的感覺,忍不住想要再次後退。
沒等我移動身形,天空一暗,擡頭看去,只見一只碩大的手臂,仿佛遠古兇獸一般從天空猛然下落,帶起一陣轟轟的聲響,石柱般的五指大張,一把向我抓來!
“土流壁!”
翻身後躍,同時單手結印,一道土色墻壁拔地而起,不斷長高、變厚,仿佛要刺穿天空般,向著須佐之男的手掌刺去,暫時擋住了須佐之男的手掌。
身在空中看著這一幕,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另一只碩大的拳頭從身側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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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站在綱手身邊看著這一切,一邊嚴密註視著戰況,一邊註意保護目前依舊尚未恢覆的我愛羅和土影,以及專心治療的綱手,心中對於寫輪眼的終極防護力量只能慨嘆一聲,別無他法。
“寧次,為什麽來這裏?”
正觀察著斑的動作,以期能夠找出絲毫破綻,身邊一道略顯疲憊的好聽的音色,吸引了我的註意。
偏轉過身,就對上了一雙秋水般碧綠的眼眸,表面的平靜之下,卻是深深的擔憂,正向我望過來。
“呃……鼬一會就到!呵呵……”
沒有做好準備應對這個問題,被我愛羅嚴肅的神色弄得一僵,之後擡出了比我更能獲取我愛羅信任的鼬殿出來。
“寧次,我會保護你的!所以……綱手婆婆,也給我治療吧!否則我這邊的分.身就要消失了!”
我愛羅眉頭處皺成了個“川”字,碧眸緊緊鎖定了我。就在我幾乎頂不住,老實認錯之時,鳴人沖過來,一手搭在我的肩上,一邊向著綱手“求醫”,倒是解了我的危局。
知道鳴人所說的,這邊的鳴人,只是個分.身,而他本人則在不久前,追著幾個人柱力,被戴著同斑相似面具的家夥引走。
而剛剛在雲隱會議廳,收回的情報顯示,他和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目前正在不近的一處森林裏,進行著一場追逐戰。
不理會鳴人的強烈反對,眾位影們一致決定,森林中的那個疑似“斑”的家夥,以及一幹人柱力和尾獸們,統統交給鳴人解決!
就此,鳴人的分.身“嘭”地一聲,消失在這邊戰場上。
楞楞地捂著臉頰,背對眾位影們,渾身上下都感覺被火烤一般地灼熱,不敢回身看他們的表情。剛才鳴人消失之前,被輕輕親吻過的地方,火辣辣一片滾燙。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土影拍拍身上塵土,搖頭嘆息中。
“哼哼,竟然是這樣嗎?寧次大人?!”婚期拖了許久的水影,一臉媚意地微笑,但怎麽看,那雙勾魂眼中,都滿是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沒想到這個笨蛋,竟也會這麽一手!”綱手收回治療二人的雙手,穿了口粗氣,微笑著道。臉上滿是“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
“哼!”不合群的雷影僅僅用一個字,就表達了諸如震驚、不爽、不屑等等覆雜的情緒。
“……”
短暫的楞神之後,回過身來,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而我愛羅,依舊沈默是金,只是周圍揚起的沙塵上下湧動著,像是匍匐著即將撲向獵物的野獸,蠢蠢欲動……
沒讓我們有絲毫喘息時間,一股炙熱的風迎面襲來。接著,仿佛九日當空,席卷了大地所有的涼意,漫天火海熊熊撲來!
“這是……宇智波一族的火遁,豪火滅卻!”
擡眼望去,視線被燃燒著的烈火填滿,火舌洶湧著,飛舞著,海浪般鋪天蓋地侵襲而來!
“水遁水陣壁!”
半空中的火焰與水瀑同時消失,化成朵朵白霧狀的水汽,使得我們的視線模糊起來。
與一旁的水影共同使出這一招,才堪堪撲滅了迎面而來的火焰。宇智波一族的人,在火遁上的造詣的確非凡,如果沒有水影的話,想要接下這招,定會消耗我不少查克拉。
沒等我們松口氣,薄霧中黑影一晃,一道勁風夾雜著殺意,無聲地來到我們的面前!
“火遁豪火滅失!”
斑的聲音冷酷依然,帶著森森的殺意,低沈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地獄的宣判一般,在我們面前單手結印,從口中吐出燃著烈焰的箭矢!
本就因大霧而阻斷了視野,再加上斑突然出現在極近的距離,對面一支支吞吐著火舌的箭矢,眨眼間就來到了我們身前。箭尖燃燒的火花帶來的熱度,幾乎灼傷面頰!
水影的水遁再次出現,但在這麽近的距離,卻無法保護住所有人。土影趴伏在雷影背上,利用忍術使其身體變輕後,蒙地高高躍起,避開了火箭。
而我則不得不閃身來到我愛羅身後,借著他的沙防禦避開那些火龍般的襲擊。
一時間,周圍原本減少的霧氣,在水影發出水遁後再次變大。不遠處我愛羅的背影,都迷蒙起來,漸漸地被白霧掩蓋住。
正在小心防備斑再次突進的偷襲,身畔本應安靜漂浮的白霧中,一陣不易察覺的輕微波動,帶起偏偏薄霧如雲般流動。
“鏘!哢嚓!”
隨即,刀芒顯現。一道匹練般的銀光一閃,仿佛撞擊到了什麽,又仿佛有什麽碎裂了一般,連串聲響從大霧中傳出。之後,就再沒了聲息。
“你,變強了。”
察覺到剛才是斑趁機的偷襲,緩緩朝著記憶中我愛羅的方向後退過去,可剛邁出幾步,背後一個沈沈的聲線,就迫使我猛地頓住腳步!
“……你真的是斑?”
沒有回應他的話,猛地向前躍起的同時,在半空中轉身向後,一直傍身的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半圓,朝著身後那個身影斬去。口中,卻問出了從來到這裏就存在心裏的問題。
“沒用的,這樣傷不了我。”
漸漸落下的水霧中,黑色的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竟然出現在仍舊身在半空中的我的身邊!
猛地回轉刀鋒,向身旁順勢一削,卻發覺好像砍在一團鋼鐵般的黑影之上。擡頭看去,只見須佐之男的右臂把斑緊緊保護在當中。
沒有任何時間驚訝,橫削而去的刀勢還未用老,只來得及把刀尖一轉,與斑迎面當胸而來的一拳撞擊在一起。
手上一股大力傳來,手指也幾乎被震斷,只能咬牙緊緊握住刀柄,卻依然抵抗不住須佐之男爆發的力度。右手還握在刀柄上,卻在斑一擊之下,連著刀柄猛地撞擊在我的胸前!
“唔!”
忍不住在半空中吐出一口鮮血,向後倒飛出去!
本應到來的撞擊沒有發生,一團柔軟的沙團,把我包裹起來,阻擋住了我飛向背後巨石的撞擊力。
“寧次,你怎麽樣?”
在沙團的保護下輕輕落地,卻腳步一個踉蹌,撲進了迎面奔來的懷中。好聽的嗓音帶著焦急之意,在上方響起。
此時,水霧已經完全落下,露出不遠處的巨石上,冷酷俯視這裏的身影。而綱手他們,則漸漸朝這邊聚攏過來,身上或多或少帶著傷,貌似在剛才那段時間,都被偷襲過。
“寧次,你為了彌補力量的不足而用刀,可卻難以應對力量與速度並存的對手。這,是你最大的弱點。”
雙眸含冰,波紋般的漩渦每一圈都蘊含著大道輪回的至理。不夾雜任何感情的語氣,似曾相識,此時卻對我發出。
“斑……”
看著他眼眸中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以及我最大的弱點,在這樣的生死關頭被輕松說出,心中一陣陣抑制不住的寒意席卷,卻不知該用什麽回應。
“寧次,一切都該結束了。”
輪回眼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淡漠的薄唇,吐出名為死亡的宣判。被那樣的眼眸俯視著,很難生出抵抗的勇氣,我的心也漸漸沈淪,仿佛有什麽早已經逝去,我卻沒能夠察覺……
“還有五影,你們會死在這裏。”
收回落在我身上的視線,轉而看向眾位影們,斑的語氣卻仿佛有了起伏。雖然依舊是贈予死亡,但卻沒有了剛才那般萬載寒冰般的冷漠。
還是,那只是我的錯覺……嗎?
接著,雷影和土影合力,與激發了額上封印的綱手,共同夾擊斑的須佐之男,使得其支離破碎,破解了這堪稱絕對防禦的一招。
隨之而來的,是綱手竭盡全力的終極一擊!足以毀滅木葉一座大山的剛猛一拳,正中斑的身上,並且穿透了他的身體!
看著斑倒下,並被我愛羅的沙漠層大葬封印住,耗盡力氣的綱手落在石山上,正待慶祝,沒想地面一根樹幹刺中,受了重傷!
幸而,綱手額上封印的醫療忍術,使得她暫時擁有了不必結印也能夠瞬時恢覆傷勢的能力,破壞了斑想要一舉消滅掉醫療忍者的險惡意圖。
“年紀大了,就越來越不想死了,這裏還是送給你這個早該死掉的家夥吧!”
土影老頭不待斑稍歇,立馬飛身而起,在半空結印。頓時,一個幾乎和斑的須佐之男同樣大小的石頭巨人,憑空出現在他的腳下!
巨人落在斑的面前,單手一把按下。貌似,是想要就這樣拍死宇智波一族最強大的忍者!
“轟隆隆!”
地面一陣震蕩,所有人都幾乎難以站穩,可見那巨大的力道有多麽恐怖。可惜,斑並不是那麽容易死掉的。
地上的塊塊巨石紛紛從中裂開,一根根粗大的藤蔓枝幹拔地而起,沖向高空。在刺穿土影的石頭巨人之後,橫向蔓延,朝著我們所在方向伸展過來!
“這是……爺爺的‘花樹界降誕’!”
綱手失聲喊了出來,讓我確定了這個忍術的來源。可面對初代火影的獨門忍術,我們卻是一籌莫展。
我愛羅的沙團再次出現,載著所有人升上半空。待塵煙落盡之後,入眼的景象令所有人震驚不已。
只見地上盤著一根根巨大的樹幹,彎曲盤卷著,相互傾軋著,仿佛一株巨大老樹般占滿整個視野!
樹幹上,還有幾叢稀疏樹葉,以及那奪人眼目的碩大花朵,正兀自紛紛開放。一時間,原本沙石堆疊的戰場,突然間仿佛落入了茂密斑斕的原始叢林!
“大家註意,不要吸入那花粉!”
就在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那些艷麗的花蕾之上時,綱手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捂住口鼻,大聲提醒道。
沒等我們有所反應,地上連綿的樹林花叢中,突然鉆出一道攜著沖天黑氣的身影,那是斑的須佐之男,再次出現!
“你們的註意力,都被花吸引住了。”
斑在須佐之男中輕輕一揮手,隨即,眾人紛紛被打落半空,從我愛羅的沙團上掉落下來,落入無人森林般的樹叢之中。
從天空落下,穿過層層樹葉,撞擊在多根樹幹上之後,眾人才撞落地面,帶起片片塵土。一連串的打擊,使得我們都再次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唔……咳咳!”
趴在地上,胸口的傷勢在剛才的多次撞擊中覆發,禁不住咳出幾口鮮血,使得面前的地上開出了朵朵血花,紅得艷麗。
“讓我最後送你們一程!火遁!”
伴著冷冽的嗓音,枝繁葉茂、花團錦簇的叢林被一把大火熊熊燃燒,煙塵彌漫中,那淡粉色的花粉晶瑩剔透,也隨之飄然下落,仿如漫天花雨般美麗,卻蘊藏著深沈的殺機!
視線在這美景中漸漸模糊,巨大的暈眩感潮水般襲來,支撐著身體的雙手愈發地無力!
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只看到那與花卉共同綻放的紅蓮,以及漫天的點點星光,映得面前一雙刻盡輪回的眼眸,不覆冰冷……
126月之眼的真相~
我已經死了嗎......
昏昏沈沈的感覺,伴著胸口陣陣抽痛,讓我的意識漸漸回歸。睜開眼睛,視野內是一個略顯空蕩的世界,沒有任何聲響,毫無一絲生機,陰沈昏暗,令人窒息。
這裏,難道是死後的世界?
捂住胸口,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嶙峋高聳的石峰遍布,仿佛沒有盡頭般充滿了這個世界,墨染一般的天空連一顆星星都沒有,讓我的想象力不禁開始發揮作用。
自嘲地搖了搖頭,晃走腦海中眩暈的感覺,才發覺這裏,竟是斑曾經用來禁錮我的、寫輪眼中的另一個空間!
原來,在我剛才中了花樹界降誕的花粉後,斑竟把我吸進了這個空間嗎......
沒等我懊惱自己悲催的境遇,天空一陣扭曲之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緩緩飄落在我對面的石山上,一種壓抑的感覺潮水般襲來!
“斑!”
看清了那人臉上再熟悉不過的輪回面具,忍不住喊出了他的名字,全身立刻進入戒備狀態,緩緩運轉著查克拉,以備隨時應對他的攻擊。
“寧次......”
對面的面具男聲音低沈,富有磁性,輕聲念著我的名字,卻不知怎的,竟念出了淺斟低吟的感覺,讓我握住身後刀柄的手,也不由得放松了幾分。
隨即醒悟過來,立馬後躍著退到更遠的地方,與他遙遙相望。單手從忍具包中掏出兜的療傷藥丸,一邊戒備著,一邊塞進嘴裏,快速恢覆著內傷和消耗的查克拉。
“還記得這裏嗎?你是第一個兩次進入這裏的人......除了我自己以外。”
對面的家夥對我的舉動沒什麽反應,兩道銳利的視線仍舊緊緊盯著我,自顧自地環目四望,輕松得仿佛多年不見的老友,正攀談敘舊一般。
不爽於他毫無緊張感的態度,攥著刀柄的右手擡了擡,有種立馬拔刀砍過去的沖動,卻不得不牢牢站在原地,爭取時間恢覆體內的傷患。
“承蒙你的招待,我敬謝不敏。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讓我出去吧!”
忍住嘴角的抽搐,習慣性扯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你一直沒有改變呢,寧次。即便是現在,你的眼裏依舊深埋著無情與冷漠......哦,還有你那虛偽的笑容,就像現在!”
對面那面具下露出的雙眼微閉,像是在追憶著久遠的沒好過去一般,語氣輕緩如在夢中,道出我的本來面目。令我心中不由得一嘆,感慨於斑對我的了解。
可沒等我來得及感懷我們之間覆雜的因果,他的最後一句話卻令我正流經胸前傷處的查克拉一滯,差點反震傷了自己!
“唔!咳咳......啊!”
胸口一陣抽痛窒悶,忍不住微微彎腰輕咳了幾聲。擡起頭恨恨地看向對面,可那石峰上,空曠寂寥,卻是再沒了任何人的蹤影!
神經立馬繃緊,感知力迅速放開,卻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生氣。這個世界,仿佛再一次陷入了沈默與枯寂。
伸向背後的右手“鏘!”地一聲,猛地拔出長刀,想要舉刀護住周身,防止他的攻擊,卻只覺而後一陣勁風拂過!
正往外抽刀的手腕,仿佛是被一只鐵拷牢牢攥住,再無法用力。口中只來得及驚呼一聲,背部就貼上了一具灼熱的身軀!
“寧次,你一定在疑惑,為什麽剛才沒能感知到我的存在吧?”
耳後溫熱的呼氣,隨著斑的低語輕撫著我的頸間,陣陣酥癢的感覺,以及那只大手上越來越大的力度,讓我的右手再也握不住刀柄,只能無奈地任它“鏘”的一聲,再次滑進刀鞘。
“唔!為......為什麽?”
知曉這家夥的惡趣味,根本沒有回應他的欲望,可右手腕猛地一痛,深入骨髓。仿佛被捏斷了一般的劇痛,讓我意識到了他的不滿。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只不過是隨意應付應付他罷了——我在心底對自己的沒骨氣暗自無奈道。
“呵呵,因為這裏是我的世界,寫輪眼的世界,在這裏我可以無視時間的流逝,無視空間的距離......”
放在身側,正在暗中結著雷切印的左手,突然被一把握住,任憑我怎麽掙紮,都被他的大手牢牢包裹住,掙脫不開。
“所以,在這個空間你是贏不了我的,放棄無聊的反抗吧,寧次!”
身後宿命般的預言,緩慢而堅定地宣告著我的結局,讓我的心漸漸沈重起來,卻找不出任何逃出生天的希望。
“我昏迷了多久?五影他們怎麽樣了?你把我愛羅......唔!”
猛地想起昏迷前的情形,擔憂之情鋪天蓋地占滿我的心房,再也顧不上自己的處境,脫口問出了最為擔心的問題。
可沒等我說完,雙手的手腕同時一痛,原本下垂的左手臂不受控制地被抓起、擡高,同右臂一道背被迫彎曲向後心,讓我忍不住痛呼一聲。
“現在,我不想在你口中聽到其他人的名字!更不用說......是死人的名字!”
雙腕被一只大手握在一起,不得不身體後傾,微微仰起頭來,才止住手臂被拉伸過度的疼痛。映入眼中的面具下,那雙寫滿輪回的雙眼緊緊盯著我的臉,語氣也突然變得危險起來!
“!小愛!不......不可能......我愛羅他們不會失敗的......鳴人,也不會失敗!”
驟聞噩耗,身體猛地一顫,就連心跳,也幾乎停滯,腦海中,此時只有我愛羅渾身浴血,倒在塵埃中的畫面!
可心中卻依舊懷著一絲希望,口中低喃著堅定的話語,心裏卻一遍遍告誡自己要相信他們、相信鳴人的主角效應、正義必勝、鳴人這個小強必勝等等,才止住了身軀的瑟瑟顫抖。
說到最後,方才醒悟到這只不過是斑的一面之詞,沒有親眼見到,我是不會相信任何人的,更不用說斑這個劣跡斑斑的謊話大王的一句話了!
“哼!你倒是對他們很有信心?不過,只不過是早晚的區別罷了!”
斑冷哼一聲,語氣陰森充滿殺意,隨著話音落下,將我的雙手腕再次向後猛地一拉,使我的身體不得不後仰進他的懷裏,腦袋正枕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把我抓進來,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不會是想要跟我談這些的吧!”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暗嘆自己的關心則亂,對於被他一句話嚇得差點失去活下去信念的自己一陣鄙視,卻更氣頭頂這家夥的陰險狡詐。翻了翻日向家的白眼,沒好氣地問道。
“目的嗎......”
出乎我的意料,斑的語氣變得憂郁遙遠起來,看向我的灼灼目光也閃爍不已,像是在進行著什麽激烈的思想鬥爭一般。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記得在那個山谷裏,當斑決定殺死我之前,他的眼神,就是這樣地猶豫和痛苦,覆雜不已。
“斑,你想要再次......殺死我嗎?”
看著他的神情,漸漸有了明悟,輕聲問道。語氣中沒有任何波動,平靜得令我自己都吃驚。仿佛,這即將到來的死亡並不是痛苦的事情一般,隱隱的,卻有種解脫的感覺......
久久,背後都沒有一絲聲音,就在我耐心耗盡、忍不住仰起頭看向他時,一聲深深的嘆息傳來,接著,臉上的面具被緩緩取下,露出與我在外面時所遇的那個斑相同的容顏!
漆黑的長發披散在肩上,雙眼中寫盡滄桑與傲然,輪回大道在其中氤氳不斷,深邃而又神秘,只要看上一眼,心神就會禁不住沈迷其中,年輕的容貌,幾乎與木葉深藏的史書上所刻畫的一模一樣,不曾有絲毫改變!
“......寧次,你知道嗎?‘月之眼’計劃一旦啟動,會讓整個世界的人全都失去自主意識,再沒有戰爭,人類世界進入永恒的和平。而要啟動‘月之眼’,最重要的就是九只尾獸合一,以及寫輪眼和輪回眼。”
放松了身體,軟軟地倒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胸口的輕微起伏,以及背上傳來的熱度,心中,卻是冷靜得出奇。
“知道,你宣布發起第四次忍界大戰時說過的。”
平靜地說著,仰起臉看著他的雙眸。其中那深邃的輪回,曾經令我心悸不已,如今,卻也無法再喚起我心中的波瀾了。
“你所不知道的是,想要完成‘月之眼’計劃,還需要血,鮮血!無數人的鮮血!”
仿佛只是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斑的語氣同樣平靜,與他話語中那血腥的殺意截然相反,卻更顯出他的冷酷和嗜血。
“所以,你才費盡心思發動忍界大戰,制造十萬白絕與所有忍村為敵......而不是暗中抓捕九尾?斑,你想要......殺光所有忍者。”
即便早已看破生死,在驟然聽到這樣黑暗的內幕,以及這與天下為敵、不惜滔天殺孽的話來,依舊忍不住內心的震驚。卻沒有表露出來,語氣依舊淡淡,緩緩道出他所沒有說盡的真相。
“寧次,你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我真的舍不得......”
斑深邃的輪回眼閃過一抹欣喜的色彩,隨即一暗,那瞬間的光彩被蕭索和無奈替代,下半句話也隨之停頓住,只是看向我的眼中,卻滿是不舍與留戀......
“‘月之眼’計劃,那就是你的願望嗎,讓全世界給你陪葬?斑,你果然是個瘋子。”
保持著別扭的姿勢,仰著脖子擡頭看向他年輕堅毅的臉龐,語氣平淡,卻止不住其中所蘊含的冷意和震撼。
心底,對於他的冷酷無情以及瘋狂,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同時,卻也忍不住替他感到悲哀。悲哀於他的人生,悲哀於他的瘋狂,悲哀於,他同我一樣,想要改變那無法回到的過去而不得的痛苦......
“我一直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沒想到,你卻更甚於他......”
仿佛是看懂了我眼底深藏的悲哀,以及感同身受的痛苦,斑薄薄的唇抿得緊緊,眼中卻射.出灼灼的光華,仿佛是發現了無價的瑰寶一般,感動感慨雀躍歡呼之情,溢於言表。
可瞬間,卻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而死死地抑制住,只是,那雙輪回眼卻是再也無法歸於冷酷,滿溢著的柔情,幾乎就要將我融化......
視線中,漸漸黑暗下來,對面那張與想象中相比,年輕的過分的臉漸漸逼近,占滿了我的視野,溫熱的氣息噴湧在我的臉頰。
“寧次......”
隨著一聲概嘆似的低吟,一雙溫涼的薄唇覆蓋上來,包裹住我的雙唇,細細吮吸,仿佛正在吸取花蜜的蝴蝶一般輕柔,舌尖輕點,帝王般逡巡著我的口腔中每一寸領域,追逐、挑逗,纏繞著,纏綿著......
“嗯......唔嗯......”
只感到肺部的空氣漸漸變得稀薄,忍不住努力張大嘴巴,像上岸的魚兒一般,想要獲得更多的空氣。
沒想卻被對面緊緊相貼的雙唇倏忽間吸走口中僅餘的空氣,讓我腦中一片空白間,渾身一軟,再沒有任何力氣,四肢放松,沒用地像灘爛泥般軟在背後寬闊的胸懷裏。
仿佛情動後對我不再那樣防備,牢牢攥住我雙腕的大手松開,任憑我的雙臂無力地垂落身側,口中的掠奪更加肆虐無忌,一晌貪歡。
“呃!寧次,你......!”
正在纏綿翩躚的舌尖一頓,一聲沈悶的痛哼傳來,雙唇猛地分開,一貫冷酷的輪回眼中射.出濃濃的不敢置信。
被對面,一抹湛藍的光芒所映照的冷厲臉龐,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驚”的神色......
127光與暗~
對面那雙仿佛永恒定格於冷漠的輪回眼,此時寫滿了震驚與失落,被淡藍色如有實質的查克拉的光輝,映照得氤氳閃爍,竟像是滿溢著晶瑩的淚!
“抱歉,斑......我還不能死在這裏,因為......他們,在等我回去!”
揮手間,布滿周身如火焰般的查克拉消失一空,淡淡地看著對面的身影,輕聲說著,心中的苦澀無奈漸漸消逝,恍如那糾纏已久的蛛絲般的羈絆,已被一刀斬斷。
“查克拉......嗎?呵,我太大意了!”
微微低下頭,單手捂住臉龐,斑的身影像是一瞬間充滿了蕭瑟,再不覆那叱咤忍界的傲然英姿,低沈地笑著,笑聲中卻滿是自嘲。
“是的,日向家的柔拳不單只能用手發出,我們的身體本身,就是武器。”
心中,長久以來困擾我的滯絆被打破,靜靜地看著面前只身對抗整個忍界的敵人,眼中再無一絲情緒。
說話間,瞬身後躍至與斑相隔十幾丈的山峰,以防止他再度利用這個空間的奇妙,對我進行近身偷襲。
“我竟然差點忘記,你的查克拉針能夠殺人於無形這件事了......不過,在我們接吻時從口腔中射.出......你還真是無情啊,寧次!”
遠處的身影貌似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擡起的臉上,卻不是我所預料的冷酷與仇恨。空闊遼遠的異界空間裏,安靜了少許後,斑低沈富有磁性的聲音再次打破沈默。
只是,那最後一句話卻陡然提高了聲音,吶喊般響徹空寂的石林,滿含著我所沒能明了的情緒,引起陣陣回聲。
“你還真是無情啊......真是無情啊......無情啊......”
伴著這不斷回蕩的聲音,對面那雙被漆黑的發梢半遮住的明亮雙眸,以及唇邊那依舊沒有消失的微小弧度,讓我已經平靜如止水的新房,幾乎忍不住漾起一波漣漪......
“對於敵人,我從不會投入什麽感情,你知道的,斑。”
閉上雙眸深吸口氣,壓制住心中那一點不忍,再次睜開的雙眼中,淡漠一片。語氣輕緩,卻不含一絲感情。
“敵人......雖然早已知道會有這一天,但真的從你口中說出,我還是......”
斑慨嘆一聲,望著我的目光莫名難懂,道道輪回,宿命般禁錮住其中蘊含的覆雜感情,漸漸也只剩下灼灼的戰意。
“不必多說,我知道你想要拖延時間,因為此時在這裏的,並不是你的本體,而只是你的精神力!想要束縛我直到解決外面的戰鬥嗎?抱歉了,我一定要從這裏出去!”
心系我愛羅和鳴人他們的戰鬥,幹脆地道出了斑的陰謀,不理他臉上的驚詫和意外,全部心神運轉體內查克拉,雙眼陣陣灼熱的感覺襲來。
“那就是......你的瞳術?好美!”
視線中空曠的空間瞬間被一絲絲力量的線條占滿,遠處那個正發出驚嘆聲的高大身影,更是布滿了黑色的查克拉線。即便對面只是他的精神體,但依舊不可小覷!
“斑,我只有一句話......放我出去!‘水麒麟’!”
與對面那雙著迷的輪回眼遙遙對望,口中淡淡地述說著的,不是動人的情話,而是裹挾著利刃般殺氣的滔天戰意!
隨著低吟聲,單手遙指天空,另一手垂落身側,高速結印。上百枚手印頃刻間完成,雙眼一陣刺痛,此時卻無法吸引我的心神。
原本就昏暗的異界空間,瞬時仿佛步入子夜,絲絲電光“劈啪”閃爍著凝聚著,湧動著,凝結成一頭麒麟狀的兇獸,與地上憑空湧出的水瀑相容,攜著漫天電雨,咆哮著沖向斑所在的方向!
只見那頭巨大的麒麟,迎頭與斑的“豪火滅卻”撞在一起,火花、水花與電光纏繞糾結,爆發出冬雷般的陣陣巨響,整個空間都顫抖不已!
水瀑與火球相互抵消,大量水汽彌散開來,即將遮滿視線。只能看到兩種忍術交擊的位置,電光洶湧,勾動天空的閃電不斷下落。
“什麽?!”
不斷壯大己身的麒麟獸在半空中仰天長嘯一聲,猛地重開火焰的束縛,向著置身其後的斑俯沖而下,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轟!轟隆隆!!”
仿佛開天辟地般的轟鳴和震動中,視線可及之處的山峰紛紛倒塌、墜落,大地龜裂,到處一片末日的景象。
在電麒麟長嘯著引動漫天電雨之時,早已知曉厲害而退至安全地帶的我,也不禁有些吃驚。輕輕撫摸著刺痛不已的右眼,心中苦笑不已。
我的白眼變異後,雙眸在施展瞳術時漆黑一片,仿如點墨,雖然之後我也開發出了幾項大型忍術,但只是使用瞳術時,所消耗的巨大查克拉,就已讓我望而卻步了。
每次使出,都會讓我的力量消耗很大,如果不是生死之戰,我是不會用出變異白眼的力量的,更不用說,這招所帶來的副作用了——緊捂住灼燒般的右眼,心中,卻對我愛羅他們的情況擔憂不已。
“寧次,你總能讓我吃驚啊!”
正思考間,遠處一股龐大的威壓滔天彌漫,血腥的氣息滾滾襲來,桎梏般布滿整個空間。霧氣漸漸消散落下,矗立天幕之上的威嚴身影,映入我的眼簾——須佐之男!
“在曉的時候,你從沒有顯露出這對眼睛呢!原來,白眼也能夠進化成這種形態!”
全身被黑焰所包裹,斑的語氣狂熱而危險,即便相隔遙遠,也能夠感覺到那種危險的感覺,忍不住想要再次後退。
沒等我移動身形,天空一暗,擡頭看去,只見一只碩大的手臂,仿佛遠古兇獸一般從天空猛然下落,帶起一陣轟轟的聲響,石柱般的五指大張,一把向我抓來!
“土流壁!”
翻身後躍,同時單手結印,一道土色墻壁拔地而起,不斷長高、變厚,仿佛要刺穿天空般,向著須佐之男的手掌刺去,暫時擋住了須佐之男的手掌。
身在空中看著這一幕,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另一只碩大的拳頭從身側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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