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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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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影沈默地看了看我,就以忍者聯合軍統帥的身份結束了會議。

站在雲隱村一座高山之巔,遙遙俯瞰腳下絲帶般蜿蜒曲折的河水,周身雲霧繚繞,恍如仙境,如夢似幻,卻在朦朧中多了幾分虛無飄渺之感,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日向寧次,對於這場戰爭,你怎麽看?”

察覺到身後一陣衣袂飄風之聲,早已經感知到了對方的身份,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站在巖石邊,欣賞著雲隱村秀麗清幽的景色,順便在心裏不爽地羨慕著雷影老頭的好福氣。

剛才會議結束前,他飽含深意的一瞥,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敵意和不信任,那欲言又止的神色,讓我確信,他定會在會議結束後來找我。因此,我才會有這閑工夫,跑到這無人區看風景,實際上卻是等他很久了。

“雷影大人是怎麽認為的?”

乍聞在我印象裏一項說一不二的雷影,竟然會跟我討論這個問題,著實讓我有些吃驚。

看來,剛才我對於鬼鮫之死的“英明推斷”,以及沒有把責任全部推給雲隱村,獲得了他的一絲好感。不過,這點好感能否轉化成信任,進而成為真正的盟友,還不得而知。

聽到雷影粗豪的聲音道出的疑問,無聲地笑了笑,身體紋絲不動。眼睛繼續盯著面前的美景,嘴裏不急不緩地回了一句,把問題原封不動地打包送回,惹得雷影一陣不滿的悶哼。

“哼!你永遠都不肯吃虧!顯然,我們最大的敵人是斑,而要贏得這場戰爭,阻止他的瘋狂計劃,就必須保住八尾和九尾!!我們雲隱一定會盡全力的,希望你們到時候也要不遺餘力!”

雷影哼了幾聲之後,沒等我的回答,接著說了下去,同時幾步走到了我的身邊,和我並排看向遠方的風景。

“既然我們加入了忍者聯合軍,就會盡力,畢竟,‘月之眼’計劃可是針對所有人的。不過,對於奇拉比和鳴人,我們無法保護他們一輩子,況且憑他們的戰力,到了某些時候,也許我們不得不借助他們的力量,也說不定啊~雷影大人的眼光要放長遠一點嘛~”

聽到雷影的話,笑著瞥了他一眼之後,就收回了目光。也許我那一眼不小心洩露了心底的鄙視之情,看得雷影吹胡子瞪眼。

“那麽,斑必須死,這方面我們總能夠達成一致了吧?!”

“你是說,想與我們聯手消滅斑嗎?”

挑了挑眉梢,轉頭看到雷影幾秒前還表情豐富的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威嚴的神色,談到“斑”的時候,幾縷殺氣若有若無地在我們周圍飄散,幾不可查。嗯,倒是頗有一村之影的風範!

不由得無聲地笑了起來——看來,這個老頭也是個懂得扮豬吃老虎的角色。以前的那些暴跳如雷和無法控制的情緒,有多少是真的呢?

“斑……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至今,我都不知道他要的到底是什麽……又到底為什麽這麽做……”

進來第無數次聽到斑的名字,每每聽聞這個名字,心底都有一絲異樣的波動,打破我平靜的心緒。仿佛在無波的枯井中,投進了一枚石子,陣陣漣漪,伴著不安和不知名的感覺,無聲地在心中泛起。

搖了搖頭,把它歸於對有史以來最強勁敵的重視,可口中無意識間說出的話,卻令得雷影濃眉狠狠地皺了起來。

“什麽?!斑的企圖已經很明顯了,就是統治世界!要所有人都成為他的奴隸!哼!你以前和斑的關系怎麽樣我不想過問,可現在,他就是你我的大敵!日向寧次,不要有不必要的仁慈!那樣,死的只會是你!!”

正沈浸在對自己莫名心情的納悶中,全然沒有註意自己曾說過些什麽,卻被身旁雷影暴跳著吼出來的話語驚醒。

眼中有些恍惚的神色頓時變得清明,眨了下眼睛,繚繞著霧氣的山水再次映入眼簾。同時進入視線的,還有滿臉鐵青的雷影大人。

“呃,雷影大人說的正是我心中所想,實在是切中要害,正確之極!嗯,就這麽辦吧!那個……你能再說一遍嗎?這個,剛剛沒聽清楚……”

不斷點著頭,滿臉讚同的神色,語氣誠懇之至,令雷影滿意地捋了捋雪白的胡子,一臉得意,眼中精光閃閃。那樣子,仿佛是一位長輩對著自己滿意的後輩一樣,滿是“孺子可教”的讚許。

雷影的臉也越揚越高了,胡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可見這家夥心裏的滿足程度,讓我心裏不由得對他生出了一絲憐憫和不忍。

可憐這老頭子最近被我氣得死去活來,沒準得少活幾年。至於不忍嘛……

雷影的腦袋還沒揚起來,在聽到我的最後一句話之時,正捋著胡子的手猛地頓住了,臉上的滿足神色也就那麽僵在一張老臉上,嘴角還微微抽搐著。看起來,簡直是要多可笑就多可笑。

只不過,見到自家雷影大人這幅表情,我想雲隱的眾人的腦海裏,只會泛起“可憐”二字吧……

“嗯,我突然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我立刻處理,那麽,告辭了!”

不等雷影僵硬的大腦再次運轉起來,毫不猶豫地瞬身消失在原地,空空如也的位置上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以及一陣淩亂了雷影胡須的微風。

“嗷!日向寧次!!氣死我了!!”

等我幾個閃身,從山上回到雲隱村內部之時,只聽得高空的雲層中,響起一陣悶雷般的吼聲,轟隆隆地席卷了整個雲隱村上空。

街上為數不多的人們冷不丁聽到,均是狠狠地打了個冷戰,眨眼間走了個幹幹凈凈……

撇了撇嘴,轉回身繼續在街上閑逛,一邊回憶著上次在這裏吃到的那家好吃的甜品店,一邊緩步向前走著。

雖然把雷影氣得七竅生煙,可我的心裏卻知道,剛才他的話,實際上是為了我著想。估計,他是怕我到時候會對斑難以下殺手,才會說那些忠言逆耳的話吧!

對於斑,我從來都是敬而遠之的。自認為道行無法與他相比,能繞著走我絕不與他照面。可惜,命運卻讓我屢屢與他產生交集。

早已把他定位為勁敵的我,清楚地知道,這場戰爭過後,我與他之間,只能夠活下來一個。就目前狀況來看,這已是無法更改的未來。我與他的關系,就只有敵人可以形容。

因此,雷影的顧慮在我看來雖然讓我有些意外和一點點感動,但卻純屬多餘。不論斑的態度怎樣,我都不會放過任何對我有威脅的人存在。除了我在這世界上所珍視之人,沒有人能夠影響我的命運。

雖然打定主意,但不論是從他難以估計的實力,還是我們之間難以言述的關系來說,我仍然不想與他當面分個生死。

也許我被動的態度已經被雷影看穿了,才有了剛才的忠告吧!無奈地搖了搖頭,暗暗嘲笑著自己此時的猶疑,腳下卻加快了腳步。

斑……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讓你傷害我重要的人!希望,我們不會真的走到那麽一天……

影級作戰會議開完,剩下的就是具體安排的實施和軍隊調配了。這些天,兜忙的腳不沾地,一天也見不到一面,幾乎只有半夜才聽到他房間的開門聲,第二天又不見蹤影。

而做了甩手掌櫃的我,只要決定了大方向,簽個字什麽的,就幾乎沒什麽事了。手下有那麽多人才,果然是幸福啊~而能拉來這麽多人才的我,真正是天才啊~

正感嘆著自己的眼光和品位獨到,擡頭就看到一個碩大的招牌,上書“甘味”二字,門面裝修簡潔明快。一名長相和雷影一樣豪邁粗獷的大叔,正來往於店中各個桌子,殷勤地招待著。

雖然大戰將至,雲隱村的街上行人稀少,不似往昔般熱鬧繁華,但這家店裏,卻依舊是顧客盈門,生意大好。

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甜香的氣息,心裏的陰霾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喜悅。這些日子裏,自己都在基地裏忙於備戰,根本沒有點心可吃,今天終於能夠大開殺戒了!

睜開眼睛,壓抑住臉上幾乎要抽筋的笑容,一步步走向店門口。擡腳正打算邁進去,又一陣風刮過,胳膊就被一只手拉住,前進中的身形也就此頓住。

“寧次。”

熟悉的氣息,隨著話音落下,從身後漸漸靠近。轉過頭,對著那雙殷紅的眸子笑了笑,卻沒能牽動他那張面癱臉上哪怕一絲一毫的肌肉波動,讓我不禁開始對自己的魅力萌生了一點懷疑。

本來,雖然火之國和木葉向忍界公布了鼬的臥底身份,但身為前曉的成員,並且盛名震懾整個忍界的曉的巨頭之一,鼬的出現,剛開始還是引起了其他忍村眾人的少許不滿的。

幾大影級也紛紛用肢體語言和殺人的視線表達過自己的不滿,不過統統都被這位老大無視掉了。最後,幾人的妥協就是只有召開首腦級會議時,鼬不得進入會議室而已。

奈何佐助和白等幾人在我來之前,就已經商量過由鼬擔任我的“保鏢”,搞得寄希望於他們、想要享受一個人的自由的我只能對他們報以無限失望。

再一想想,出門身後兩步不離一雙兔子眼的面癱帥哥,感覺也滿拉風的,也就任由他們折騰了。嗯?其實是我的反抗不頂用?這個,完全是誹謗、謠言!

“鼬,有什麽事嗎?還是說,你是來幫我結賬的?”

懊惱間,沒有一絲反抗地被那只手拉過去,幾乎被拉近了鼬的懷裏。意外地擡起頭看了看他,沒能從那張古井不波的臉上看出任何東西,無奈放棄後,不甘心地說道。

“我請客,來吧。”

出乎意料,在曉就把我身體偏弱的原因歸結到偏食頭上、同白一起嚴格控制我的甜食攝入量的鼬,今天竟會一口答應。在我怔楞的時候,輕柔地牽起了我的手,進了甜品店。

正當我回過神,剛想歡呼雀躍,慶祝這個大冰塊終於善解人意開竅了的時候,一個冷淡冷漠冷厲冷酷到令人發指的聲音,淡淡地響起。

每個字,都仿佛九幽寒冰般凍人心扉,讓我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老板,五百串三色丸子。”

105秀色可餐~

默然地靠坐在窗邊,視線透過玻璃投註外面。斜陽遍灑窗欞,薄霧朦朧的雲隱村天空,絲絲金色的光暈金邊一般鑲在了潔白的雲朵上、細霧上,整個大地,都仿佛是被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大氣磅礴。

空氣中水汽氤氳,滴滴水珠折射著夕陽普照下來的光線,天空下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色,顯現出聖潔的氣息。

不知道,這場戰爭結束後,我和我所熟識的人們當中,能夠活下來幾個,又有誰,戰死沙場。這樣美麗壯觀的落日,又有誰能夠繼續欣賞它的美好......

火影的主線,毫無疑問的第一號男主角鳴人,是一定會戰勝斑的。這一點我深信不疑。可是,其他人的結局又會怎麽樣呢?

就連我自己,對於能否活著看到和平的到來,也是沒有把握。不過,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不會讓斑傷害他們一絲一毫!這一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不過,從我和斑相遇後發生的種種過往來看,他又仿佛對我沒什麽敵意......難道,他是想用花言巧語騙取我的信任,抑或猶豫,進而瓦解我們的力量?

還是,他把原來對佐助的陰謀轉移到了我的身上,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東西,就像原本應該落到他手中的佐助那樣?

“寧次,為什麽不吃?是不舒服嗎?”

思緒翻覆間,眼中不禁溢出的絲絲寒意,大概被鼬察覺到了,從沈思中回過神來,轉過頭看到鼬正定定地瞅著我,紅眸中一閃而過的光芒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消失無痕,快得讓人以為是自己眼花。剛要開口,一只大手從對面伸了過來。

說話間,他的手輕撫著、仔細地試著溫度,其溫柔和小心,恐怕任何一人都會被他的深情體貼所感動莫名。

“......”

頗為無語地從臉頰上拽下那只正在肆虐的手,無奈地瞅了眼對面一直以來不茍言笑的宇智波大少爺。

“剛才,在想什麽?”

剛剛才端起面前的熱茶,杯子還未碰到唇邊,尚未來得及感受到杯口上傳來的熱度,動作就微微一頓,隨即不著痕跡地啜了口溫熱的茶水。

緩緩放下茶杯,瞟了眼鼬之後,垂下視線,躲避那雙探尋的眸子,對著桌上盤子裏摞成山的丸子們說道,語氣淡然中帶著一絲明顯的怨念。

“沒什麽。鼬,知道嗎?自從三年前我從木葉叛逃出來之後,就再也不吃三色丸子了......!”

狠狠地瞪著對面一臉無辜的家夥,記憶中那次悲慘遭遇卻漸漸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低下頭瞅了瞅擺了滿滿一桌子的丸子,只感到背後發涼,滿嘴發苦。

“……記得,那一次是你第一次遇到斑吧?”

心裏正為自己成功地轉移了話題而慶幸不已,鼬平緩無波的聲音卻在對面響起,卻是又把話題轉了回來,更是意有所指。

“鼬,你想知道些什麽,還是……想要告訴我些什麽?”

暗嘆一聲,再次明白了這家夥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幹脆擡起頭,直直地看進鼬嫣紅的眸子,不再有絲毫掩飾。

“斑……他是一個極端危險的家夥,我不知道他對你打著什麽主意,但是你……一定不能對他手軟,只要有一絲一毫的松懈,就有可能墮入他的圈套!”

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鼬緩慢而沈重地訴說著,一貫冷靜無波的眼睛,此刻透著些許回憶的迷茫,卻不時有厲芒閃過,顯示出他對斑的忌憚和憎惡。那個“你”字,念得格外的重。

“我了解他的強大,他是我至今遇到最可怕的對手。放心吧,我不會對他留手的。”

面對著鼬深邃犀利到仿佛能夠看透內心的眼神,神色平靜地垂下眼瞼,手上不由自主地摩挲著面前的陶瓷茶杯。

杯中淡綠色的茶水水面上,清秀的少年神色淡然,總是於微笑中透著死亡般冰冷殺機的白眸,此時卻正神色覆雜地看著自己。

其中,有透著絲絲寒氣的冷厲殺意,有面對強敵的些許忌憚和從沒有消失過的謹慎之色,也有一絲從未在那雙純白的眸子裏出現過的疑惑、迷茫,和猶豫。

“我不知道他對你說過什麽、做過些什麽,但我絕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沈默持續了很久,仿佛聽到一聲細微的嘆息,鼬再次開口,這一次,那其中的決絕,是我從未在冷淡平靜的鼬口中聽到過的語氣。

猛地擡頭看著他,皺緊了眉與他對視,正好迎上了他的視線,那雙火紅的寫輪眼之中,堅毅和舍生般毅然決然的神色,讓我的身體不由輕輕一顫!

神色覆雜地與對面之人對視良久,終於,察覺到他並非玩笑或是試探,一旦我被斑如何,鼬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與斑同歸於盡這個事實,心中狠狠地震動了一下。

“你……好,一旦碰到他,我定不會留情,出手……必殺。”

語氣緩慢而凝重地說完,帶著心中久久不散的震撼,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了口氣,平覆下內心不斷翻湧而出的感動、後怕,和慚愧等種種感情,再次張開的眼中,恢覆了從前的清明純澈,和淡然從容。

看著對面,一雙紅眸閃爍著,視線仍舊緊緊系於我身上的青年,不由得發自心底地微笑起來。

直到此刻,我才發覺,面前那深紅色的眼眸中,濃的化不開的擔憂和憐惜,伴著絲絲柔情,幾乎就要滿溢而出。這些天來,他一直在默默註視著我,為我擔心吧!

想到自己這陣子以來,一提到“斑”這個字,心中就猶豫煩亂的情況,這才立刻意識到,自己那反常的狀態怕是早就被他發現了。不,或許,應該是“他們”才對吧......

此時,得到我肯定的答覆之後,那幾天來都把深深的擔憂隱藏的眸子,才漸漸消失了那抹沈重和決然,淡淡的笑意悄然逸散開來,祛除了淡漠冷酷和死寂無波,使得那對嫣紅的寫輪眼,美得令人心悸。

面無表情的俊秀臉龐,也在它們的感染之下顯得柔和了起來。薄唇輕抿,微微劃出的細小弧度,卻被我敏銳地感知到。

那一抹滿足的微笑,在窗外投進的金輝和落霞的鋪灑映襯下,愈發顯得面前之人的清雅和聖潔,恍若神祇,令人不禁心動。

“鼬,你笑起來,好美。”

心中“怦怦”地跳著,耳邊仿佛都能夠聽到那快速搏動的聲音。臉上的微熱清晰地進入腦中,視線卻仍是忍不住直直地看著面前的美景,不舍得挪開分毫,口中的喃喃自語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本以為鼬會不喜,沒想到,在我驚異呆楞的目光下,那抹吝嗇的微笑卻緩緩擴大,霞光中寶石般明艷的寫輪眼漾出的柔和笑意,讓我的大腦幾近當機。

只以為紅塵如夢,虛幻成空,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我的幻覺而已。遂抓緊一切時間,兩眼貪婪地盯著這俊美絕倫的笑容,只怕夢醒,終成空。

“記得,有人曾經說過要‘娶我’......?”

正當我沈浸在這夢幻般的美色之中不願醒來之時,鼬大少幽幽地開口,語氣平和,音色動人,笑容更甚,卻隱隱然,有那麽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仿如潛伏暗中的洪荒猛獸,正伺機而動。

“嗯......好啊......”

仿佛被收攝了神魂,嘴上楞楞地答道,身體卻不知怎麽,猛地打了一個冷戰,一股寒意充斥全身。被猛獸盯上的獵物是什麽感覺,此刻的我,就是什麽樣的感覺!

迷醉朦朧的神色漸漸清明,眨了眨眼,瞅著對面秀色可餐的美人,心中卻是直打鼓。對面之人確是本尊無疑,鼬絕對不會害我,可......這種凍人的感覺,難道......

想到這裏,再次禁不住打了個寒戰,不敢再看那美得令人眼花的危險笑容,猛地站起身,右手一揮,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一聲,做著最後的掙紮。卻沒有註意到鼬同學眼中的戲謔之意,和篤定的神色。

“來人!!結賬......”

“來嘍!客人你們的五百串三色丸子總共是......嗯?人呢?!”

魁梧的店老板兼小二樂顛顛地小跑著過來,還沒站穩就殷勤地一躬身。多年來練就的記憶力讓他只掃一眼桌子上的盤子,就知道客人所點的東西總額,閉著眼睛都能算出來。

這二位客人的大手筆讓他心花怒放,來到桌邊尚未站實就一個九十度哈腰,服務態度十分到位。可等他一擡身,卻發現眼前座位上兩個漂亮的年輕人卻消失了蹤跡,只餘片片漆黑的鴉毛,嘲笑般從空中緩緩飄落,其中一根正巧落在他粗大的鼻頭上。

頓時,心裏對兩位客人吃霸王餐的卑劣行徑表示了極大地憤慨,卻不敢真的開口叫罵出來。這裏是忍者的村子,他一個小小的老板,憑什麽和人家鬥哇!

轉眼再一看,桌子上原本堆積如山的三色丸子,此時已是丸去盤空。光潔的盤子幹凈得幾乎能夠照出人影來。其中一只盤子裏,放著一堆錢幣,數額足以再買五百串三色丸子。

咧開大嘴,店老板心中對二位少年的憤懣瞬間消失,那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潔白的大牙在夕陽的映照下,泛出陣陣金子般的光芒,閃花人眼......

......

此刻,雲隱村一處專門為外來首領準備的大宅的一個房間裏,不明真相的雪隱村護衛們原本正盡職盡責地在院裏巡視。

庭院中,假山後,池塘裏......到處都是暗伏的暗部和守衛,兢兢業業地保護著這座院落四周的安全。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信仰,就是給了他們新的生活的自家大人!

“鼬,你要冷靜啊!外面,外面有好多人的......”

突然間,從大人那間隔音良好的房裏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打鬥之聲,之後就是一聲掙紮的j□j,引得眾人立馬紛紛祭出苦無拿在手上,神色緊張地緩緩潛伏去,打算過去看個究竟。

“這裏沒什麽事,所有人,都去大門外把守,防止危險人物靠近。”

房裏安靜了一瞬,靠近回廊的拉門“嘩啦”一聲拉開,鼬冷著臉掃了一群小蝦米一眼。凍得他們僵在原地之後,冷漠地說完,拉門“哐當”一聲死死關上。

眾人面面相覷,但服從是身為忍者的本能,況且鼬大人對寧次大人的忠誠不容懷疑,因此互相點了點頭,無聲地瞬身消失。就連躲藏在回廊下、草叢中、大樹上的暗部們,也全部順從地趕去外面守大門去了。

“鼬,身為曾經宇智波家的大少爺,你,你不能亂來的!”

房中,一陣撲騰打鬥聲過後,一個弱弱的聲音,顫抖地說道。語氣柔弱可憐,音色清澈動聽,讓人聞之心顫,不由升起愛憐,只想要將其摟在懷裏小心呵護。

“宇智波家早就滅族了,我也不再是什麽少爺了。”

話音未落,隨之響起一個冷酷的聲音,語氣古井無波,仿佛平靜的湖面般不起一絲漣漪,沒有半點憐惜之意。

“這個,大戰就要開始了,我身為決策者之一,不能......不能......唔唔!”

清澈的聲音再次弱弱地求饒,欲言又止,仿佛想要阻止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的發生,卻不敢再往下說。

頓了一下,仿佛是又有了勇氣似的,可剛剛出口兩個字,就被堵住,只發出了幾聲小動物般微弱的嗚咽之聲。

一時間,嗚咽掙紮之聲伴著門縫間傳來的粗重喘息聲,在染遍了紅霞的院落裏時而響起。一陣微風吹過,樹葉摩擦發出輕響,“沙沙”之聲掩蓋了滿園春意。

106大戰將啟~

朝霞初升,天邊的雲朵在經歷了一夜的黑暗之後,伴著第一絲陽光,立馬披紅掛彩,雲霧繚繞間,雲隱村的又一個早晨來到了。

默然地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寧靜的清晨,本應該平和安詳的心境,可腦海中昨天的那些畫面卻時隱時現,冷靜淡然的表情下,心中卻是忐忑不已。

昨天,被鼬從甜品店擄回了雲隱村的住處之後,鼬立馬摒退了所有的侍衛和暗部。當院子裏只剩下我和鼬,正被他吻得七葷八素就要放棄抵抗之時,雷影的會議召集令卻到了。

終於找到逃身的借口的我,立刻拋下在那邊對著傳令忍者施放冷氣的鼬,以最快的速度,第一個坐在了會議桌邊。

此時,開了一夜的作戰會議已經結束許久。由於鳴人和奇拉比的所在被鬼鮫探明,想必斑已經開始行動了,安置鳴人的島嶼已經不再安全。畢竟,抓獲八尾和九尾才是這場戰爭的目的。

一晚上的會議結果就是,為了保護鳴人他們的轉移,土影親自出動,剛剛在清晨出發。

而在那之前,不知為何突然活躍起來的大軒老頭,為了同我愛羅爭奪這個任務,老人家的腰都差點閃斷。最後,在土影緩緩步出大廳的哀嚎聲中,會議落下帷幕……

“咦?雪影大人這麽有興致看日出,會議結束了還不回去休息嗎?”

正躊躇間,面前的透明玻璃上反射出一個清麗的身影,向著我緩緩走來。面容嫵媚,眼神撩人,一顰一笑間都極致風情,對上我透過玻璃凝視著她的倩影的視線,斜斜地一瞟,卻是剎那芳華。

“呵呵~水影大人不是也沒有回去嗎?”

轉過臉,看向走過來和我並排看向窗外日出的水影,淡淡地笑道。不想回去是不敢在這個時候面對鼬,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被他吃掉……

這些天來,不間斷的作戰會議和戰事安排,我們之間,時常在會議間隙開些小玩笑,調節緊張的氣氛和壓力,彼此都早已熟悉了起來。

畢竟,這些人都將是戰場上的戰友,為了打敗斑而走到一起,為了能夠更好的配合,我們也必須對對方有所了解。

“寧次,根據你對斑的了解,你認為我們有多少勝算?”

水影看出我不想談論這個問題,微笑了一下,頗為善解人意地改變了話題,但神色卻變得凝重起來。

“我只能說,對於他,任何的高估都不為過,畢竟,斑為了這一刻不已經暗中準備了多年……不過,我還是認為我們忍者聯合軍能夠獲勝。”

深吸口氣,靜靜地望著外面朝霞滿天的美景,語氣波瀾不驚,卻隱含著濃濃的忌憚。

正當水影忍不住想要追問時,話鋒一轉,一字一字,緩慢地訴說著,其中飽含的希望讓旁邊表情嚴峻的水影楞了一下之後,眼神漸漸變得明亮起來。

“哼!說話吞吞吐吐的。我們之中最了解斑的就是你,估計斑下一步動向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身後桌子旁,正在休息的雷影老頭撇了撇嘴,一把抓起面前的熱茶“咕嘟”一口喝下,嘴上雖在抱怨,但眼中卻沒有了當初的敵意。只是對我的不滿,卻像生根了一樣,時不時的就要爆發一下。

“雷影大人,不必我分析,想必你們也已經推測出,斑下一步定是要截擊八尾和九尾吧?想必,現在土影大人已經和斑派出的偵查小隊相遇了。”

對於雷影的抱怨只能苦笑以對,安慰自己說這是這老頭另類的“友好”,緩步走到會議桌邊坐下,頓時有雲隱村忍者為我捧上一杯熱茶和點心。

輕輕喝了一口特別為我調制的甜茶,捏起一塊草莓甜草餅扔進嘴裏,滿足地嘆了口氣,對雷影開了一晚上會的怨念漸漸消失,反而有點喜歡這老家夥了。

原因就是,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碰過甜食了……

原本我附近幾處基地中的兵力已經全部轉移到了雲隱村、忍者聯合軍的總基地這裏,之中也包括白。

現在他負責雪之國忍者們的調配和醫療工作,同木葉以及其他忍村的眾醫療忍者們相處非常融洽。

聽說,裏面不少男性忍者在聽聞其真實性別之後,紛紛失戀,心情低落下對自己的性取向產生懷疑,之後在某些“熱心”女醫忍的幫助下,終於找到了自己該走的路……

兜此前回到音忍村後,就一直在音忍村準備武器、醫藥和隱忍們的戰前準備,最根本原因,貌似是在研究什麽新藥,反而沒有同來。

蠍和迪達拉則負責雪忍們的作戰和戰術訓練,不時傳出他們同巖隱村、沙隱村忍者同僚比試中勝出的消息。

而卡卡西,身為木葉方面在聯軍基地的最高負責人之一,因為差點接替綱手的火影之位,終於被綱手找到了偷懶的理由,替會議結束後就懶散下來的綱手管理著眾多木葉忍者們,並不能經常見到面。

這種種覆雜的原因,使得我每天的飯量都有他們之中輪流選出的專人負責監管,一有不吃飯或吃不完的行徑被發現並舉報,就會取消我一星期的甜食供應;一經發現我偷偷吃甜食,取消一個月甜食供應!

可是,可是……每頓都是小山一樣高的蔬菜和蛋類,普通人根本吃不完吧嗚嗚~

“寧次,在吃甜品嗎,聽蠍說,你昨晚的晚飯沒有吃。”

正愉快地享受著難得的“早茶”,身後一陣旋風卷著熟悉的沙土氣息出現,隨後,一只溫暖的手掌在肩頭輕輕一拍,好聽的音色說出的話語,卻讓我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今天……難道輪到我愛羅了嗎?我竟然忘記了!

“呃!咳咳咳!!”

聽到這個聲音和語氣中隱含的危險,剛剛咽下的團子頓時卡在了喉嚨裏,憋得我一口氣沒上來,捂住嘴巴猛地咳嗽起來。

這一變故,頓時把會議大廳中久經沙場、老練精明的眾影們弄得楞住了,大廳裏靜悄悄地只剩下我就快斷氣的咳聲。

就連我愛羅,也似乎嚇住了,握住我肩頭的手猛地顫了一下。隨即,仿佛聽到一聲低低的嘆息,一只手在我背後輕拍著,一只手在胸前幫我順氣。

待我好不容易把氣喘勻之後,又體貼地遞過來一杯熱茶,讓我就著他的手喝了下去。放下杯子,仍是不放心地看著我。

“唔……謝謝……其實,這只是個意外,呵呵……”

深深吸了口氣,擡起頭才發現房間裏眾人的表情全都十分精彩,有雷影的面露鄙視,有水影的無奈輕笑,鐵之國的老頭臉頰隱有抽搐的跡象,還有綱手捂臉的郁悶不已……

頓時,我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我的形象!我帥氣逼人玉樹臨風英明果決霸氣十足的偉大形象,呵呵,如今,恐怕在這些人眼裏已經蕩然無存了吧!

“寧次,這甜食,還是不要吃了吧。”

正在我悲憤地哀悼著我好不容易在這些大人物們心中建立起來的英明形象之時,背後突然冷氣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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