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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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家園。他們的臉上,雖然不時會閃過沮喪和無奈,但每當回首仰望木葉火影巖上,那一幅幅歷代火影的頭像之時,眼中的希望之光,就會再次燃起,埋頭再次投入辛苦的工作之中。

經歷了戰事洗禮的木葉,再一次重新回到了起點,向著前方邁進。

悠閑地漫步在帳篷之間的空地上,無視身後兩個家夥從那天起,就沒有再斷過的爭吵,不時擡頭仰望高遠的天空,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感慨自己的重獲新生。

自從兜和佐助來到木葉,綱手為我那天中暑昏倒而把所有相關人等都訓了一遍之後,我就被像囚犯一樣地監管了起來。

不但不能離開帳篷,生怕我被風吹跑、中暑暈倒,就連下地走幾步路,都是在幾雙眼睛的牢牢監控之下。那種仿佛被天敵緊緊鎖定的視線,對於對視線極度敏感的我來說,簡直如芒在背,沒走幾步,就不得不訕訕地爬回床上,老實呆著去了……

更甚者,前些日子,綱手離開木葉參加忍界為對抗斑而召開的“五影大會”之後,我的治療就全權交給了“音影大人”藥師兜。

每天,唯一的盼望就是“希望今天,兜不要再端著一碗濃濃的苦藥走進來了”。可惜,每天,我都會失望。而每當被兜抓在懷裏,往我嘴裏灌藥的時候,就是我最絕望的時候。

萬分慶幸的是,最近由於我的狀況好了不少,兜就常常被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等木葉高層拉去,商討音忍村與木葉合作的具體事宜。而看在我乖乖聽話,又有專人看護的份上,兜竟破天荒地放我出來,在四周逛逛。

“啊啊~活著真好啊~”找了處靠近帳篷群的小溪邊坐下,深吸了一口蘊含著花草香味的空氣,連日來的沈悶一掃而光。

“寧次,你累了麽?這裏的太陽真是太烈了!”還沒等我感慨完,佐助關心地走上幾步,站在了我的身邊。擡眼看了看木葉一如既往的嬌艷烈日,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滿,仿佛是在埋怨這太陽為何這麽不識趣一般。

說完,又向我身邊靠了靠,伸出一只手在半空,為我遮擋住了射向我眼睛的刺眼光線。另一手自然而然地輕輕搭在我的肩上,把我半環在他的懷裏。

“呵呵~沒什麽,只是悶在帳篷裏太久了,有些感慨而已。”看到他這難得一見的屬於少年人的表情,不禁笑了出來,邊笑邊拉著他的袖子,讓他也坐在溪邊的大石上。

“餵!你這家夥,不要這麽靠近寧次!”話剛出口,就聽到一道混合著不甘和憤怒的吼聲,響起在身旁。

擡起頭,橘色的身影大踏步地走了過來,一雙蔚藍色的貓眼,緊緊盯著佐助,仿佛要冒出火來了。遠看,就像是一只渾身的毛都紮起的橘色大貓,正危險地盯著搶奪自己食物的對手。

“哼!你一點都沒變啊,還是這麽吵。”佐助臉上好不容易才現出的溫柔表情,瞬間沈了下來。

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湊到我另一邊的鳴人,不爽地回道,眼裏的挑釁意味濃烈。搭在我肩上的手卻是一翻,在我的背後一攬,我的身子頓時倒向他的胸膛。

“你!你這個討厭的家夥!也還是這麽讓人火大!!”鳴人氣得咬牙切齒,原本經歷了幾番變故而變得有些沈穩的氣質頓時飛走,強忍著揮拳的怒氣,一伸手一拽,我的身體又向著他那一邊靠了過去,被鳴人順勢一摟,竟就這樣趴進了他的懷裏!

一陣有些陌生,卻又讓人懷念的氣息撲面而來。被鳴人的雙臂牢牢禁錮著圈在懷中,尚有些暈頭轉向,不知所謂之時,空氣中激起的戰意,卻讓我有些恍然,不禁又是頭痛不已。

“放手!”佐助的臉立馬一冷,隨著這句話,淩厲的氣息瞬間湧了出來,徘徊在周圍。

“你才是,快給我放手!”鳴人面對這樣龐大的氣勢,卻是絲毫也不為所動,皺緊了眉頭還以顏色。

在他懷中艱難地動了動,卻感到一只手被一只大手緊緊握住,更是漸漸收力,身體也仿佛要被這股大力就這麽拉過去一般。

接著,兩人都不再說話,維持著目前詭異的狀態,靜靜地對視著,毫不隱藏地釋放著自己強大的氣息,近距離對抗著。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擁有了永恒寫輪眼的佐助,和學會了仙人模式的鳴人,這曾經第七班裏一直相互競爭的二人,竟在多年後的今天,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進行著無言的激鬥!

被夾在中間的我,對現今的已經脫離掌控的局面早已無語,只能在鳴人懷裏暗暗嘆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幸好,鳴人的氣息把目前尚有些虛弱的我牢牢掩護住,而佐助的氣勢也沒有一絲沖向我的方向,讓我還能夠安穩地趴在鳴人胸口,不時地翻著白眼等待他們結束戰鬥……

“竟然這樣就開始比試了嗎?哼哼~你們還真是有興致啊~”

就在我等得身體已經有些僵硬,想要換個姿勢的時候,遠遠的一道滿是戲謔和毫不掩飾的不爽聲音,清楚地傳進了我們三人的耳中。

再次暗嘆一聲,感慨於自己的黴運當頭,從鳴人懷裏艱難地看去,兜的身影緩緩走近。

清秀的臉上,那雙一貫露出狡黠之色的眼眸,此時也染上了幾分怒意,一直以來都笑臉示人的面容正泛著讓人寒入骨髓的冷笑,幾步走了過來。

正暗暗較勁的佐助和鳴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接著同時收起了巨大的氣勢,保持著目前的姿勢,兩人都轉向了正冷眼看著這裏的兜,大有同仇敵愾之勢。

“兜,你想怎麽樣?”佐助皺緊了眉,戒備地問道,表情和對面的鳴人如出一轍。

看到二人這樣的反應,兜挑了挑眉,揚起一絲笑容,“嗯?沒想到,你們的感情原來挺好嘛~不過,我不是來找你們的,你們可以繼續了。”

“不過…..寧次你跟我過來,該吃藥了~”說著,不顧二人充滿敵意的視線,踏上一步,伸手使了個巧勁,把我拉出了鳴人的懷中。

“你……”鳴人下意識地出口,卻頓了頓,在不滿地看了兜一眼之後,人命般地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看著欲言又止的鳴人和佐助,張了張口,可沒等我求救的話出口,還在猶豫著組織語言,以使它能夠最大可能地喚醒眾人憐憫之心的時候,手腕一緊,就緊接著被迅速地拖回了我所在的帳篷。

“哼!”被推進帳篷裏之前,只聽到佐助不甘的冷哼,仿佛在做著沒什麽效果的最後抗議…..

“寧次,想要跟你單獨相處片刻,還真的是很難啊~”被一點溫柔也無地按到床上,耳邊語調上揚的抱怨,預示著面前這家夥又在醞釀著慘無人道的整人方式。

“這個……那是因為兜身為音影,忙著奔波於忍界和平的緣故啊!嗯,還真是辛苦呢!”眨了眨眼睛,裝作絲毫沒有察覺他話中酸酸的味道,避免引火燒身。

“兜,白那裏,都準備的怎麽樣了?”看到他本來戲謔的笑臉僵了一下,眼神有些不滿地看過來,很有些幽怨的樣子。慌忙轉移話題,強迫自己按下想要打冷戰的自然反應。

“白已經傳訊給我,他們的隊伍都調整完畢,進入了待命狀態,你曾經的隊友,曉的赤沙之蠍和那個迪達拉也和他們磨合完畢,可以隨時進行配合作戰了。”一邊表情嚴肅地說著,一邊整理著裝滿各種樣式藥劑的盤子上的布,露出一碗黝黑的湯藥。

“雖然你想要盡快讓宇智波鼬的眼睛做移植手術,但我想他也希望你先在木葉養好傷,再完好無損地回去。”看到我欲言又止的表情,兜嘆了口氣,把我的擔憂和焦急擺到了臺面上。說完,兜的一只手不知不覺間,從我的腦後攬住我的肩,另一只手端著藥,熟練地伸到了我的面前。

“鼬……木葉的公告已經傳遍忍界了,當年那件滅族慘案,經‘查實’是曉的成員宇智波斑的傑作……不知道鼬會不會高興.....?”一想起為此承受了太多痛苦折磨的那個人,心就不由得微微抽痛。搖了搖腦袋,甩走不開心的事,解決面前的危機才是最要緊的!

“呃,兜,今天就不喝了吧?嘿嘿,我最喜歡兜了~”擡頭望向暗灰色的眸子,用最誠懇的態度,配合著最輕柔的聲音,兩只手不知何時已攀上了兜的脖頸,誘惑地對著他的而後吹氣。

“……寧次大人,我……”兜時刻透出精明的眼眸,在這一瞬間,仿佛也有了瞬間的呆滯,之後,恍然驚醒一般眨了眨,緊緊凝視著我,閃爍著逼人的光芒,“你真的這麽討厭喝藥嗎?”皺了皺眉,有些不忍心地問道,語氣輕柔,像是害怕嚇到懷中顫抖著的小白兔一般的小心。

“嗯!真的好難喝…..”眼睛一亮,仿佛是在漆黑的午夜看見了一抹曙光,又像是沙漠中長途跋涉的旅人突然一腳踩進了綠洲,希望近在咫尺的感覺,是那樣的美好。

看了一眼折磨我許久的那碗黑黑的藥汁,不屑地撇撇嘴,心裏卻早已暗自狂笑不已:兜,任憑你精得跟猴似的,還不是照樣逃不出我的手心~

“真是可憐啊~這碗黑黑的藥,的確有些難喝,倒是難為你喝了這麽久了!”兜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的藥碗摟著我的手臂緊了緊,將我緊緊束縛在他的懷裏,在我看來,這不啻是兜想要表達他感同身受的心痛罷了,卻忽略了那抹算計得逞,仿佛是親眼看著獵物自己沖進陷阱中的笑意……

“那麽,就喝這一碗吧!”說著,變魔術般從身後又拿出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看到這出乎意料的一幕,莫名地眨了眨眼睛,瞅了瞅潔白的藥汁,那是好像牛奶般柔滑的液體。再擡頭看看兜充滿期待和鼓勵的神色,咽了咽口水,捧起碗大口喝了下去。

誰知,入口的,卻是比黑色湯藥更加恐怖的味道!苦中帶澀,澀中帶酸,仿佛有上百根針,在同時刺激著我的味蕾,讓我渾身一顫,立馬放下了藥碗,打定主意再也不碰它了。

“怎麽樣?這回感覺好喝多了嗎?”仿佛沒有註意到我臉上的痛苦糾結,以及沒什麽變化的藥量,兜笑得如沐春風,眼睛還不時地瞟著手邊的那碗黑色藥湯。

“……還是把原來那一碗拿來吧!我喝!!”到這個時候,要是還沒能看穿這狐貍般的家夥的陰謀,我也不用在忍界混了。

滿頭黑線地把手中的要舉到他面前,指了指那碗雖然難喝,但不至於要命的藥,沖著笑得囂張的兜猛翻白眼,不過,我想他應該是看不出的吧……

“好了,好好休息吧,這期間,我會讓那些吵鬧的家夥們不再來打擾你的。”拆下了傷口處的紗布,確定我的外傷已經幾乎痊愈之後,兜滿意地點點頭,帶著惡魔般的笑容說道。

“……”滿含著身為弱勢群體所獨有的不甘眼神,目送這家夥消失在帳篷外,嘴裏的苦澀味道仍舊久久不散。

無奈地躺倒在厚厚的枕頭上,拉上被子蒙住腦袋,想要在美夢中找尋美好的未來,卻怎麽也無法入睡,只得郁悶地在心裏負起地問候了兜一百八十遍——大白天的,你讓一個充滿朝氣的年輕人怎麽睡得著啊~

就在我蒙著腦袋生悶氣之時,卻猛然感覺有道灼熱的視線,正牢牢鎖定我的全身!

明明帳篷裏除了我之外,再沒有任何人,而也不可能有人從門外進入,我仍舊沒能察覺到。可是,這種被緊緊盯住的感覺,卻真實得令我不想相信!

一種從頭涼到腳底的感覺襲遍全身,這種危險的氣息,我只在一個人的身上感到過。而那個人,也是我遇到的人之中,唯一精通空間忍術的人……

“寧次,這麽久沒有見面,知道我來了,竟然也不打個招呼嗎?你這樣對待我,我可是會傷心的啊!”

隔著被子,一道每每牽動我心跳,讓我不得不為之全力提防的嗓音,幽幽地響起。雖然隔著一層障礙,但卻清晰地進入我的耳膜,讓我的心,身不由己地提了起來。

目前的我,戰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此時我也能夠感覺的出,帳篷四周微弱的查克拉的氣息,這外面一定已經被下了某種結界!

“……我就知道,我們遲早會再見,可惜,卻沒有料到竟然會這麽早,竟然會在這裏……”嘆了口氣,掀開被子,靠著枕頭坐了起來。佯作鎮定地淡淡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語氣波瀾不驚。

那張滑稽的面具下露出的寫輪眼,閃過一絲吃驚的光芒,隨即,似笑非笑地巡遍我的全身上下,不時露出驚艷和欣賞的意味。

承受著這樣的目光,我不自覺地低下頭,發覺敞開的上衣下裸.露的胸膛後,才明白他眼中的神色,羞得立馬用被子遮住胸口,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可那面具下的一束視線,卻仿佛是具有強烈的穿透力,能夠看穿我衣服下的所有內容一般,非但沒有任何慚愧之色,反而愈發的意味深長起來。

“!你……說吧,你來木葉到底有什麽目的?”終於被這道赤.裸.裸的視線徹底激怒,就連因為我重傷未愈而實力不濟,以及心底對於曾數次破壞他的計劃而產生的些許謹慎和提防,都似乎被一腳踢飛,不爽地看向他,恢覆了從前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

“整個忍界,知道我的身份後還能夠這樣跟我說話的,只有你一個,寧次。不過說真的,我好像是不討厭這種感覺…..”出乎意料的,斑沒有像以前一樣地反過來威脅我,竟說出了這句貌似感慨的話,讓我積蓄已久的應對策略,頓時有種打到棉花上的感覺。

“發生了什麽事嗎?”納悶地細細審視著他,皺了皺眉,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知道?!”那只血紅的寫輪眼閃爍了一下,第一次因震驚而瞪大,隨後漸漸被笑意填滿,深深地凝視著我,“呵呵,果然,除了我自己之外,這世上最了解我的就是你了,就連鼬,和他…..都遠不及你啊!”

有些莫名地看著斑緩緩地搖著頭,看向我的清冷寫輪眼,逐漸蒙上了一層迷離的色彩。視線在我的臉上、身上停留著,端詳著,卻是默默不語。

淩厲的眼神幻化出幾許難以形容的溫柔,看向我的神色,仿佛是在確證著什麽,又仿佛是在回憶著什麽,也仿佛是在祭奠著什麽。靜靜地坐在對面的斑,就這樣陷入了微妙的沈默之中。

那個在我的眼中,永遠深藏著冷酷毒辣內心的身形,在這一刻,竟貌似增添了幾分孤獨的氣息。繚繞在對面身穿久違的黑底紅雲曉袍的身影,曾經讓我唯恐避之不及,卻在這無言的片刻間,多了些值得細細品味的內容。

難道,這,就是他所掩蓋的內心?抑或,這才是他為之毀天滅地,所追尋的東西…..?

“你…..”察覺到自己心中的微微動搖,出聲打斷了這份詭異的氣氛,卻在話一出口時,令得對面的斑仿佛驚醒般猛地擡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所蘊含的危險,讓我的呼吸也為之一滯!

下一秒,黑底紅雲的身影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卻又在眨眼間出現在我的床前!

危險的氣息彌漫在他的全身,仿佛是壓抑了許久的渴望,在這一刻突然宣洩而出一般,就連呼吸,也粗重了起來。

緩緩伸出一只修長的手,描繪般地沒有絲毫著力,輕柔地在我的臉頰上摩挲著。清冷的聲線,在這一刻,竟也仿佛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柔情……

“寧次,知道嗎?我對你……”

92交鋒與碰撞~

忍界大戰,這個牽動著大路上所有人視線的詞匯,仿佛帶著難以言喻的魔力,誘惑著人們前赴後繼地湧進戰爭的漩渦。

即便他們知道,這將是一條沒有終點,沒有光明的不歸路,也毫無怨言地一腳踩進去,換來的,是別人,抑或是他們自身的杯具。

當年的忍界之戰造就了雄踞忍界一方的強大忍者村,木葉,同時也成就了兩大至今仍名留史書的名字——千手柱間,宇智波斑。

原本生死搏殺的兩人,卻攜手創建了木葉,為當時昏天黑地的忍界帶來了新的曙光,其餘勢力也紛紛效法,繼而,各個忍者村相繼成立,至此,持續多年的忍界大戰終於落下帷幕。

那時候,所有人都在交口稱讚著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遠見卓識和雄才大略的大局觀,也自心底感激著為弱小的他們撐起一片天的二忍。直到,宇智波斑的背叛。

由於政見不合,又或是僅為了一己私欲,宇智波一族的族長斑,不顧眾多顧全大局的族人們的反對,毅然反叛千手一族,於“終焉之谷”敗給千手柱間,消失於歷史的洪流之中。

留下的,只有擁護千手統治的宇智波族人,以及寥寥數人的記憶罷了。

當木葉的老人們在給自己的孫兒們講述這段難以抹殺的歷史之時,也僅僅會把斑作為想要破壞木葉安定和平的反面樣板,來教育自家孩子們要老老實實做人的素材而已。

又有誰,真正的在乎過,當年在木葉本應如日中天,威望不在柱間之下的斑,為何會如此激烈地反抗在木葉因施行仁政而得民心的千手一族?為何當時的宇智波族人們,竟沒有一人擁護這位曾經帶領他們叱咤忍界的傑出族長?而斑,又為什麽會毅然決然踏上這條眾叛親離的道路......

“你在想什麽?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會失神.....”下巴傳來的微痛的感覺,驚醒了我游離的思緒。

被一只手捏著下巴,被迫擡起頭後,就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漩渦面具,以及下面那只透著絲絲危險氣息的寫輪眼。

“難道,你真的不害怕麽?還是.....真的這麽信任我呢?”玩味的語調,被冷漠的聲線演繹得華麗而傳神。讓我感到仿佛能夠透過面具,看到那張意味深長的臉上,還停留著一抹危險的笑意般,刺激著我此時脆弱的神經。

尤其是斑像是察覺到我手上的小動作之後,在近距離對著我毫不吝惜地釋放著自身的氣勢,更讓我想要反抗的心思化為泡影,只能維持著這個尷尬的姿勢,承受著他威脅一般放出的壓力。

臉被高高地擡起,讓我有些呼吸困難,快速喘息了幾下,體內出於本能反抗暴起的查克拉讓我目前仍舊孱弱的身體無法負荷,內外的壓力帶來的煎熬,讓我徹底的放棄了反抗的意圖。

“如果你想要殺我的話,應該不會跟我說這麽多的廢話吧?”在聽之任之的心態下,艱難地翻了個白眼,對他付諸實踐的恐嚇鄙視之極,不過估計斑是無法收到了.....

“我又為什麽要殺你?”讓我奇怪的是,斑在聽到我的回答後,頓了頓,問出了個更加奇怪的問題。語氣中依舊意味深長,卻絲毫沒有殺傷力,反而帶著幾分好笑的意思。

同時,加註在我身周的氣勢也頓時消失了個幹凈,讓我一直暗暗蓄力的身體一時間適應不能,重心不穩地向後一仰,卻由於太靠近床邊,手沒有扶住而向著地下撲倒!

“嘿嘿,就這麽迫不及待嗎,對我投懷送抱?”

頭頂,一貫無情的嗓音此時多了分柔和,預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只感到一個溫暖的臂彎環著我的背,一只手輕輕托著我的腿,入眼的就是一個寬闊的胸膛,幾分陌生夾雜著幾許熟悉的氣息,以及有些奇異的氣氛,在我的身周淡淡環繞。

安靜的帳篷裏,只剩下我由於震驚而有些紛亂的呼吸聲,以及需要仔細傾聽,才能分辨出來的斑的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放開我.....”穩了穩今天由於斑的異常舉動而紛亂的心境,在他的懷中坐起身,推開他的手,剛要站起身,腳還沒有著地,就被他猛地抱了起來。

不習慣與陌生人這麽近距離接觸,加上對斑發自心底的抗拒,在他的懷裏掙紮起來,卻被牢牢圈住,動彈不得。郁悶不已地剛要冒著延遲痊愈的風險動用忍術,就感到身下柔軟的觸感。擡起頭才發覺,自己已經被重新放回了床上。

放下我,斑並沒有立即起身,而是俯□體,從面具下的洞中細細地打量著我的臉,兩只手再次不老實地摸了上來。旁若無人的專註樣子,仿佛僅僅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而不是一個大活人似的,灼熱的視線烤得我的臉幾有熟透的趨勢.....

“你.....”被他莫名其妙的舉止搞得有些暈,楞楞地坐在那裏,任由他的手在我的臉頰摩挲個不停,另一只手緊摟著我的肩。

“看來你真的不怕我呢.....”良久,久到我以為這只是一場荒謬的夢境之時,斑深深地嘆了口氣,開口打破了沈悶詭異的氣氛,語氣中說不出是失望多點,還是慶幸多點,卻都是他從未曾表露過的情緒。

“你來這裏不是就為了探病吧?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把我弄成這樣的還是你小弟呢.....”終於從斑的詭異舉動中清醒過來,說著,憤憤地拿開了斑的手,抓住他的手腕防止他再不老實。

出乎意料的,斑竟絲毫也沒有閃躲,任由我抓住他的手腕。那裏隱藏的重要脈門,如果被人制住的話,就會短時間內喪失力氣。斑這個當世第一武道家,絕對知道這個堪稱死穴的部位的重要性,但如今,卻好似全沒有防備似的,對我大敞空門,讓我不由得再次有些恍惚。

“呵呵,如果我說我是作為曾經的老大,來查看你的傷勢的,寧次你覺得怎麽樣?”沈寂了幾秒鐘之後,斑突然笑了笑,在我不經意間,食指趁機在我的唇上點了一下。語氣輕松,讓人對他的誠意十分懷疑,而話語中滿滿的戲謔和得逞卻不言而喻。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這裏是木葉,如果你沒什麽要緊事的話,我不得不提醒你,待會五代火影和音影,以及木葉高層會來和我商量忍者聯合軍的調動事宜,你還是快些消失為好!”

意識到自己到目前為止,可能是被腹黑boss耍了,出離憤怒的情緒,讓我不由得惱羞成怒,揮了揮手卻沒有抓住斑的一片衣角,瞪著輕松躍開並伴著怪笑的斑,擡出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目前最大靠山來,開始趕人。

不爽地看向斑,心裏卻早已為自己剛才的丟人表現而郁悶的不行。誰叫斑沒事做出讓我幾乎產生誤會的舉動,說那些暧昧不已的話呢?我的心境亂了,僅僅是因為被這個終極boss嚇到的關系,嗯,就是這樣!

在心裏短暫地安慰了自己一番,再擡起頭,卻發現帳篷再次安靜下來。

斑站在不遠不近的對面,靜靜地凝視著這邊,不說話,也沒有動作,唯一露出的寫輪眼猩紅得刺眼,仿佛在醞釀著什麽一樣,氣氛在這一刻再次變得有些奇妙。

“佩恩沒有殺死你,真的太好了,寧次.....”

正待我剛要開口打破沈默之際,斑嘆息著一般說出了這麽一句話,語氣中的感慨慶幸安慰等等,仿佛陳年的佳釀那甘醇卻又厚重的口感一般,細細品味,總讓人有種說不出的覆雜情緒,深深蘊藏其中。

“斑你來這裏到底.....”皺了皺眉,不再咀嚼他話中的含義,恐怕品出什麽讓我不敢觸碰的禁地。為了不讓自己被他的思路拐跑,主動出言打斷了他的感慨,探尋地看向他,想要知道他真正的來意。

我印象中的宇智波斑,是絕對不會做些沒有意義的事情的。正如我也絲毫不認為,他在這裏陪我廢話了這麽半天,僅僅是真的想要來“探病”的一樣。

“寧次你一點沒變,還是那麽無情呢!”提高了幾分聲音低抱怨著,狀似委屈地嘆口氣。斑揮了揮手,再次看向我的寫輪眼中仿佛滿是無盡的幽怨,瞅得我頭皮發麻,渾身發抖,脆弱的小心肝幾有抽搐傾向。

“斑,不知道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演技真的好假。”抑制住嘴角的抽筋,嫌惡地撇了撇嘴,卻沒有捕捉到那只寫輪眼中,曾經消失了久遠時光的溫柔笑意。

“你.....”察覺到他仿佛有些洩氣的反應,暗自偷樂終於扳回一城之餘,正要抓住機會繼續數落他幾句,到嘴邊的話,卻被橫亙在頸間的一把鋒利苦無割斷!

“住手!”“不要啊!!”“寧次小心.....”只來得及收回眼中的吃驚,下一秒,闖進帳篷中的幾道人影就吸引了我的註意。

“寧次,你怎麽樣?!”“給我放開寧次!”“你是什麽人!來木葉有什麽企圖?”不等我反應,就看這幾道人影遠遠站在門口,想要沖過來卻有所忌憚,焦急不已地看著這邊,一時間,帳篷裏的局勢亂成一團。

“哼哼!沒什麽,只不過是想和寧次做個交易罷了,既然他不答應,那麽我就只有不顧念昔日之情動手而已。”

斑的聲音冰冷不含一絲溫度,一出口就壓過了眾多焦躁的喊聲,令得氣氛極度緊張起來。同時,那把苦無又靠近了我的動脈幾分,冰涼的刀鋒在我的頸間輕輕地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啊啊!”站在佐助身邊的鳴人站在眾人最中間,被卡卡西和綱手、兜等人護在中間,想要沖過來的身體被眾人死死按住,掙紮中,往日裏天空般清澈的貓眼竟有了些狂暴的氣息。

“不要緊張,這一次,只不過是來打聲招呼罷了。”說著,手腕一抖,那把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苦無再次消失。斑的手指順勢抹去了我頸部濺出的那一絲血花,繼而放到唇邊,緩慢得仿似回味似的輕輕舔了一下,讓我的心輕顫不已,幾乎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

“九尾,我一定會拿走的!”轉過身,指了指仍舊在人群中費力想要奔過來的鳴人,斑正式下達了戰書。

飽含深意地瞥了一眼如臨大敵的佐助,斑搖了搖頭,像是在惋惜自己沒能得到這個有著巨大潛力的棋子似的。

原本,此時的佐助應該被斑所利用,在五影大會上刺殺團藏,與五影沖突,並成為忍界大戰的導火索,被斑當做棋子擺布吧!可惜,由於我的橫插一腳,斑的種種大計都未能如願。

想不出他有什麽不殺我的理由,當然,不與他正面沖突是最佳的情況,可剛才,他明明有大把的時間和手段可以要了我的命,但卻是僅僅在那時我抽出枕頭下的匕首,想要近距離偷襲他的時候釋放了一些氣勢後,就再沒有了任何攻擊的意向。

雖然,剛才我看似被他的動作弄楞,但卻仍舊無時無刻不保持著萬分謹慎地提防著他的襲擊。就連那看似無意地從床邊掉下去,也是我想要借此拔出藏在床下的長刀而虛晃一槍而已,不料卻被他有意無意地打破了計劃。之後,你來我往的試探和暗中的動作就沒有停歇過。

這就是我前一世的生存原則。在我因為任務而受傷的時候,任何接近我的人,都將被我視為敵人,包括組織裏的醫生,一有少許的懷疑,就會毫不猶豫地扼殺。

斑顯然看出了我的虛弱和比平時高十倍的警惕,在用氣勢震懾住我的本能攻擊反應後,就再沒了任何有可能被我視作威脅的行動。但他的每一下撫摸,都仿佛是我的本能和理智在戰鬥。

我的本能告訴我,不顧後果地消滅所有膽敢接近我的陌生氣息,而理智則讓我察覺,斑不會傷害我——前提是我不足以威脅到他的生命。

當然,就算現在的我砍了他,貌似也殺不了他,才是我沒有反抗的最大原因.....

93鳴人的選擇~

陽光明媚的天氣,附近停留的鳥兒們,驚恐地發出“喳喳”聲,呼啦啦地拍打著翅膀飛離木葉上空。帳篷外此時聽不見一聲喧嘩,安靜的出奇。

而此時,帳篷內也正進行著沒有硝煙的戰爭——曉的幕後首領宇智波斑,正站在我的身邊,與對面的綱手、兜、木葉長老團、卡卡西、佐助和鳴人對峙著。

鳴人對於斑的恐嚇,仿佛絲毫不放在心上,怒斥著曉殺害了自己的師父自來也、挑起忍界戰爭。湛藍的眼中,沒有預料之中的仇恨,亦無絲毫面對堪比木葉初代火影的時畏懼。滿滿的,全都是對自身實力強大的自信,以及對和平的渴望。

這樣的鳴人,仿佛蛻變的蝴蝶,閃爍著刺目的光芒。雖然有時依舊沖動,雖然時不時會犯糊塗,但那顆堅定的心,和能夠戰勝一切束縛與黑暗的毅力,卻是我唯獨缺少的。

“佐助,你應該還不知道吧!你旁邊的兩個老家夥,就有份參與宇智波滅族一案。沒想到,你竟會跟陷害鼬的家夥合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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