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船到橋頭自然直

關燈
趙月溪對著這兩人擺擺手,說道:“好了好了,別想那麽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明天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也就能弄明白了。”

禹百明單手托著下巴,說道:“就算是鄭凡手裏沒有寶藏圖殘片,明天也必須去一趟了。”

難得能有個和斐褐蕭山接觸過的人,實在是讓人覺得不能輕易放過啊。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明天我打算和你們一起去。”冷天翼見趙月溪和禹百明都下了決定,主動對他們提議道。

“還有什麽其他消息麽?”禹百明知道冷天翼絕對不會是個會想攙和到這種事情裏的人,見他如此慎重,便開口對他問道。

“斐褐蕭山身邊很有可能帶著一批奇怪的死士,我派出去的人每次都是受傷而歸,林言都在他手裏吃過一次虧。”冷天翼對此倒是沒有什麽隱藏的心思,輸就輸,不說出來不代表就沒輸過,說出來也不代表丟臉。

要是連勝負都放不下的話,他也就不會是現在的冷天翼了。

“奇怪?”趙月溪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蹙眉對冷天翼問道:“怎麽個奇怪法?能具體說一下嗎?”

冷天翼點點頭,對趙月溪說道:“林言說,那些死士的臉上都全部蒙著黑紗,讓人看不清面容,受傷了不知道疼痛,而且身體的結實程度遠超普通人,而且,詭異的是,所有死士的身上都帶著劇毒,不是灑在衣衫上面,而是從血液到皮膚,都是染毒的,那些死士的血液都是紫黑色的。”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麽了。”

聽完了冷天翼的敘述,趙月溪的心裏一沈,這些話,等於是完全印證了她心裏的推測啊……

禹百明見趙月溪臉色變得極差,便開口對她問道:“趙月溪,怎麽了?想到了什麽?”

“你還記得,我們救出假蘇恩的那時候,遇到過什麽嗎?”趙月溪深呼了口氣,面色凝重的對著禹百明提醒道。

那個時候,算是趙月溪第一次看到認真甚至是拼命的張英,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和記憶裏吊兒郎當,痞裏痞氣的那個痞子有些無法合二為一。

“你是說,那些甕屍?”即便是精神強如禹百明,現在想起那次,也覺得有些反胃。

陰森的月光,甕中的屍身,還有那個為了煉甕屍而喪失人性的瘋子。

真是,讓人很不喜歡想起來的記憶啊!

“那個煉甕屍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和斐褐蕭山學的半吊子方法,而林言他們遇到的那些,應該就是斐褐蕭山做的成功品了。”

想起前世所遭遇的真正成功的甕屍,趙月溪的對於明天可能遭遇的狀況,也是異常的重視了起來。

“若是碰上甕屍,事情就不好解決了,這些家夥都是半死人,除非刺穿心臟,或者砍斷四肢,否則不可能阻止他們的行動。”

一想到這些,趙月溪的眉頭就蹙的越來越緊,會被斐褐蕭山煉成甕屍的,十有八九是和他做對的高手,這些人裏,恐怕就算是沒多少真正的好人,也不會有幾個活著的時候能讓趙月溪覺得想殺了除害的壞人。

而明天,或者是以後的某一天,當他們對上斐褐蕭山的時候,她就必須出手,在這些人還保持著一絲神智的時候,出手將他們斬殺。

不得不說,斐褐蕭山做事,還真是,難道是非得要直逼人神共憤的地步啊……

“看來,趙小姐對於那些死士有幾分了解?”冷天翼也沒想到,他查遍資料都沒能找出的答案,會在趙月溪口中說出,對趙月溪的評價又加了幾分。

不僅是醫術卓絕,連這些冷僻的事情也都有所了解,再加上相貌遠超他人,這麽一個女子,倒真是世間難尋幾個了。

趙月溪微微一頜首,對冷天翼解釋道:“這事兒多少有點覆雜,我只能說,那些人不算是活人,也不算是死人了,如果真的遇到,除了我說的那些方法之外,沒有任何辦法能制止他們的行動。而且,還要註意一點,就是和他們對陣的時候,同事也要防範他們身上的那些毒。總之,讓人非常頭疼。”

趙月溪說出來的這些事情,和林言他們帶回來的消息完全相同,冷天翼越發肯定,趙月溪說的就是林言他們曾經遇到過的,跟在斐褐蕭山身邊的那些奇怪的死士。

“所以,為了保險,明天我和你們兩個一起去找那鄭凡取藏寶圖殘片,這樣萬一有什麽意外,脫身的幾率也比較大。”

就算不是處於對趙月溪的那些沒法說明的好感,光是為了趙月溪曾經救了他娘親一命,就足夠冷天翼去冒這個危險了。

更何況,他和趙月溪之間,如今還有一個羅安這個認來的大哥在。

若是趙月溪有事,羅安這個把保護小主人當作畢生事業的大哥,不知道會不會幹脆就瘋了?

就是為這些,冷天翼越想越覺得還是他跟著一起去,他才會比較安心。

“好,明天一早在我這裏匯合,然後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會有什麽陣仗等著我們。”趙月溪看了禹百明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便對著冷天翼點頭答應了下來。

她和禹百明都不是會逞強死要面子的那種人,如今知道有危險,多幾個人更保險,自然也不會蠢到拒絕。

而且,這樣一來,明天去見鄭凡的時候,有她,禹百明,再加上冷天翼,這樣的陣容,即便是抓不到鄭凡,要脫身應該也不會困難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我明天一早就過來”,冷天翼說完了正事就打算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頓住腳步,回頭對著趙月溪說道:“羅安也會跟著去嗎?”

這個大哥雖然認了沒幾天,但是既然已經認了下來,他自然就該當兄弟一樣去關心。

“羅安不會去,他會在外面留守,到時候如果我們長時間沒消息,他才會出手救援。”趙月溪也明白冷天翼的擔心,便馬上將想到的安排直接都告訴給了冷天翼。

冷天翼頗有些感激的對趙月溪道了謝,又說道:“明日我會帶林嘯一起過來,我們走之後,就暫時讓林嘯歸羅安去管。”

想到冷天翼以前對林嘯的武功的那個評價和態度,趙月溪也是對這個決定很是讚同,“好,就讓他們在一起守在這宅子外面,人聚在一起,我們去見鄭凡的時候,也能放心一些。”

說穿了就是……冷天翼可以對林嘯這個實力不足的比較放心。

大致的決定都做好了,冷天翼也安排好了林嘯的去處,便安心離去了,只等明早再過來和他們匯合。

第二天一早,趙月溪,禹百明和冷天翼三人便在宅邸下人的引領下去了取寶藏圖殘片。

一路上趙月溪敏感的發覺,先前那些在宅邸中游走穿行的各家仆人銳減了不少,若不仔細,只當是已經有人提前走了,可是一想到他們三個人是天一擦亮就出來的,趙月溪就覺得心裏隱隱越發的不安起來。

這個時間,即便是有打算要今日離開的人,家裏的仆人也應當是正忙著要收拾打水伺候主子才是,怎麽會只有寥寥數個下人在宅子裏走動?

莫非……這鄭凡竟還是按捺不住,昨夜動了手不成?

趙月溪看似尋常的瞟了一眼不遠處走過的寥寥幾個下人,隨口對引路的人問道:“今日倒是越發顯得冷清了起來,這宅子裏的人,似是走了不少啊?”

那引路的下人點頭哈腰的對著趙月溪笑道:“少主說的是,知道了自己沒有拿到寶物的希望,自然就會有人早早離去了,也免得自己抓肝撓心不是?”

聽了這順著自己話頭往下說的應付言辭,趙月溪心頭一跳,隨意的對那下人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當那個下人將身體轉過去,再度背對著趙月溪他們三人的時候,趙月溪似是撒嬌的抱住了禹百明的胳膊,嬌聲笑道:“這深宅大院的,等會兒你可得把我保護好了。”

禹百明目光一閃,自然是明白了趙月溪這舉動裏帶著的暗示,很是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對她說道:“那是自然的,有我在呢,怕什麽?”

旁邊的冷天翼看著這倆人親昵的互動,心裏倒是略微有些不是滋味,可是也明白壓根兒就是自己主動湊上來陪綁的,倒也只能是把那一絲絲的苦澀給咽回肚子裏去。

倒是走在前面的那個下人聽了趙月溪的話,回身兒一臉笑模樣的對她說道:“少主多慮了,主子已經將宅子的守衛布置的滴水不漏,不會有什麽無知宵小能闖進來驚嚇到少主的。”

“那可真要多謝那位了。”趙月溪臉上笑的開心,心裏卻是一陣兒腹誹。

廢話,那人要是不做的滴水不漏,他怎麽在背地裏做出那些骯臟事兒來?當別人都是傻子麽?

冷天翼看了一眼那下人行走的樣子,眉頭微微一挑,這鄭凡倒是舍得下本錢,就連個引路的下人,都還是個練家子,看來的確如趙月溪所說,這深宅大院,不太好走啊……

由那下人一路引著,三個人走了許久,從天際才放出一絲蒙蒙曙光,一直走到了天光大亮,這才算是到了地方。

趙月溪和禹百明以及冷天翼都是神色有些慎重的打量著眼前這座依山而建的樓閣,看相彼此的眼中都有著不容忽視的鄭重。

這樓閣雖不見繁花特有的金碧輝煌,奇花異獸,但是直接取以黑色山石為建築材料,令得樓閣幾乎與背後山峰融為一體,而那暗紅色的飛檐斜斜上條,那鋒銳利落的線條幾乎讓人覺得要刺破那透過山石間隙窺探到的一片天空。

面對這樣大氣古樸,隱隱透著幾分聲勢磅礴的建築,趙月溪都感覺到心頭有些壓抑了起來。

“這處的宅子是我家主人親自設計並且監督監造的,他平日最喜來此處了。”那下人見到趙月溪等人看著這宅子有些出神,便略帶著些自豪的對他們解說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