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ATE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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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平躺在地上,反覆地數著天上為數不多的幾顆星星,比星星還要亮眼的腦袋出現在他視線範圍內。他稍微擡起頭瞥了一眼黃瀨的姿勢,雙膝大張跪在上方,上半身則由雙臂支撐著。支撐著他的雙臂就放在自己腦袋旁邊,而那顆擋住自己視線的腦袋就在自己臉的正前方不到30厘米的地方,毫無自覺地直盯著自己的臉。

“你幹嘛?”青峰皺著眉頭問他。心裏卻想著該不會是想趁機把自己推倒吧?但是,這架勢更像是在誘惑自己。不論是他想做的是前者還是後者,好像都有點糟糕,自己應該怎麽應對?

推開他說:對不起,我沒有野|合的興趣。

還是翻身把他壓倒說: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我才是在上面的那個!

事實上他根本無需擔心,黃瀨完全沒有想過這種事。

“小青峰,你真的沒事嗎?只有嘴角破了而已嗎?你好像喘得很厲害啊,很累嗎?”黃瀨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感覺到青峰呼在自己臉上的熱氣,弄得他癢癢的。

青峰因為自己曲解了黃瀨的意思,思想朝著糟糕的方向發展中,臉上的溫度也跟著上升了。尤其是剛才灰崎揍過的地方,燙得嚇人,那感覺就像是在說“活該,叫你亂想”。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黃瀨的腦袋擋住了光線,再加上原本偏黑的膚色,即使臉紅也不會被人發現。

他剛想擡手推開黃瀨,腦子裏卻浮現出不好的畫面:自己拉著黃瀨撐著地面的手,看著他差異的臉一點點像慢動作回放般接近自己的臉,之後……

之後他猛地搖了搖腦袋,沒敢想下去。

黃瀨看見他奇怪的舉動,更加擔心了。他松開撐在地上的一只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臉。“小青峰怎麽了?難道說還有傷到其他地方嗎?不會傷到腦袋了吧?怎麽辦?本來就已經很笨了,變得更笨了要怎麽辦?”

“……”青峰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無語的看著他。

“如果真的變得更笨了,我會負起責任照顧你一輩子的。”語畢,那顆黃色的腦袋突然貼上了青峰的胸口,發出了嗚嗚嗚的呻|吟聲,還不忘偶爾擡頭觀察他的表情。

青峰就是再笨也知道他這是在開玩笑了,但不知為什麽,居然會覺得有些失落,胸口也感覺悶悶的不太舒服。最後,他把這一切歸咎於黃瀨的腦袋太重了的關系。

他推了推黃瀨壓在自己胸口的腦袋,沒好氣地說,“給我起來。”

黃瀨乖乖地直起身子,然後站了起來。在青峰也站起來之後,才再次開口問他,“真的沒事?祥吾的拳頭可是很厲害的。”

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為什麽叫那家夥就是名字祥吾祥吾祥吾祥吾祥吾那家夥也叫了他的名字祥吾涼太祥吾涼太祥吾涼太祥吾涼太祥吾涼太祥吾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胸口好悶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別用那雙眼睛看著我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別用那雙眼睛看著別人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你只要看著我就好了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涼太

青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腦子裏亂作一團,明明壓在胸口上的“重物”已經沒了,卻還是覺得煩悶至極。

“小青峰?你怎麽不說話,表情好可怕……”

“哈?!”青峰惡狠狠地瞪了黃瀨一眼,“你和那混蛋很熟嗎?有熟到互相叫名字的程度嗎?”

“誒?”黃瀨楞了一下之後,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恩……小青峰原來在在意那種地方啊……”他緊緊地抿著嘴唇,似乎是想要忍住笑,卻還是藏不住嘴角的弧度。

自己為什麽要在意那種地方?青峰對於這一事實感到無法接受,他要叫誰的名字都和自己無關吧!

黃瀨見他皺著眉不說話,以為他是默認了自己的話,於是有些討好的問道,“那……我也叫小青峰的名字試試看吧……”

“誒?”

“大……大輝。”黃瀨眼睛盯著地面根本不敢擡頭,說實話他也不太明白不過就是個名字,自己為什麽會如此不好意思。

被他叫了名字的青峰已經完全呆楞住了,半張著嘴頓時失去了言語。不僅如此,連聽力都好像被他叫著自己名字的聲音奪去了一般,除了自己的名字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了。

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剛才是在叫我沒錯吧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被黃瀨叫了名字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好像有點高興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大輝真是個好名字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小青峰……

小青峰?

使青峰腦內如巖漿般沸騰翻滾的腦漿冷卻下來的還是黃瀨的聲音。

“小青峰……”他又換回了原本常用的稱呼,“叫名字果然有點奇怪呢。果然還是‘小青峰’比較好吧?”黃瀨偷瞄著他的表情,想要試探看看他對這件事的態度。

青峰裝作一副隨便你怎樣都好的表情,有些心虛的撇過頭。大概是為了轉移黃瀨的註意力,他盡可能自然的回到了剛才的話題。“你和那個叫做祥吾的混蛋很熟嗎?”

黃瀨一時沒反應過來,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之後才回答他:“灰崎祥吾。我們中學的時候一起打過籃球。”

“他現在還有在打吧,動作和你這種很久沒接觸過的家夥完全不一樣呢。”在青峰看來灰崎雖然很弱,但也確實有著很大的進步空間。只是他非常討厭那家夥粗暴的動作,有的時候看起來並不是無意識,而是刻意為之。想到這裏他突然轉向黃瀨,略帶認真的問他,“該不會……你不打籃球和他有關吧?”

“誒?”黃瀨的臉上一瞬間閃過慌張的表情,然後立刻換上的笑容,“怎麽會,小青峰你說什麽呢,怎麽會……”他擡頭看見青峰變得有些嚴肅的表情,猶豫地把真相告訴了他,“也不全是吧……”

黃瀨在小學到中學一年級這段時間裏,因為母親工作的關系,不停地在轉學。後來因為青峰的關系對籃球產生了興趣,卻因為還有模特的工作以及頻繁換學校的原因,一直沒有好好的打過一場球。

直到中學二年級,母親的工作地點確定在了東京,他也終於結束了四處轉學的生活。在轉入新的學校,升入中學二年級的時候才正式加入了學校的籃球部。也是那時候他認識了黑子,以及已經是籃球部王牌的灰崎。

雖然經常會和灰崎吵架打架,但兩人的關系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或許是因為性格的關系,兩人幾乎每天會進行one on one的關系並沒有持續多久。灰崎因為經常翹練習,被監督從首發的名單上撤了下來,而頂替他位置的人正是入部沒多久卻進步神速的黃瀨。灰崎感到不甘心,卻無法反抗監督的意見,好面子、自尊心又強的他最後選擇了退部。

之後,黃瀨和黑子一起進入了同一所高中,兩人在高中聯賽的時候與灰崎所在的高中對上了。灰崎在比賽一開始就誇下海口說自己一定會把黃瀨打趴在地上,但是黃瀨的成長出乎他的意料,半場比賽結束,他所在的隊伍就已經被拉開了差距。

休息的時間,黃瀨在休息室外的走廊上遇到了灰崎。對方威脅讓他輸掉比賽,否則後果自負。

黃瀨不僅因為他的威脅而放水,甚至在大比分取勝後嘲諷了他。等頭腦冷靜下來之後,他有些後悔了,想要找灰崎道歉卻一直沒等到好的時機。那之後沒過多久黑子在回家的路上遭人襲擊,腿受了傷,無法出席第二天的比賽。

黃瀨為此感到自責,明明灰崎說過那樣的話,自己卻沒有多加防範,還害黑子遭遇了這種事。在高中聯賽結束之後,他因為感到愧疚,以模特的工作太忙為借口退出了籃球部。黑子大概察覺了他退部的真正原因,在那之後,練習一直心不在焉。不久之後就因為籃球完全沒有起色,對練習不上心,被監督勸退了。

青峰在聽完黃瀨的故事之後,狠狠地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你這家夥果然是笨蛋吧?就因為那種理由放棄籃球?對籃球的愛也不過就這樣而已嗎?”

黃瀨捂著額頭,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大呼小叫起來,只是苦笑著說;“對啊,我真的是笨蛋呢。要是那時候沒有放棄的話,現在一定能夠打贏小青峰了吧?”

“……”青峰看著他勉強扯著嘴角笑著的樣子,忽然覺得胸口一緊。他擡頭揉了揉黃瀨的腦袋,動作比平時要輕一些。“那是不可能的!你就再練習上一百年也沒有可能贏我的。”

黃瀨不高興地撇了撇嘴,“一百年的話你我都已經不在了,小青峰你是打算在死掉之後還要和我one on one嗎?”

“嘖!別抓我的話柄!”青峰原本動作輕柔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揉亂了他因為流汗粘在一起的頭發。說起來為什麽這個家夥明明流了一身汗,卻不覺得醜呢?

青峰把腦袋走過去,嗅了嗅他的頭發。沒有噴香水,有汗味,但是完全不覺得難聞。

黃瀨往後退了一步,疑惑地看著他。“小青峰,你在幹嘛?”

青峰尷尬的別開眼睛幹咳了幾聲,為了掩飾自己奇怪的舉動,他繼續談起了剛才的話題。“呃……那個,就是你剛才說的那件事,襲擊黑子的人應該不是灰崎吧?”

“小青峰為什麽會這麽覺得?”黃瀨驚訝地看著他。襲擊黑子的人確實另有其人,但是,青峰又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那個叫做灰崎的家夥,在剛剛他朋友準備襲擊你的時候出聲制止了。要真是十惡不赦的家夥,根本不會管你的死活吧?”剛才灰崎的反應確實是非常的慌張。青峰認為雖然他不是什麽君子,但也絕對不是惡人吧。

黃瀨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然後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搖晃了起來。“小青峰,你真的是小青峰嗎?為什麽今天看起來特別的聰明?”

青峰實在無力一一跟他計較,一副眼神已死的樣子,隨他搖晃著自己的身體。

沒過一會他就放棄了,換上了一本正經的表情說道。“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這件事,那時候襲擊小黑子的男人是別人雇傭來的。雇傭他的人是一個喜歡祥吾的女人,為了引起喜歡的人的註意就做了那件事。聽說在那之後,祥吾還生氣地跑去找他們算賬,結果被打得鼻青臉腫。”

“那個女人的品味也未免太奇怪了。”

“你根本就搞錯了重點吧!”黃瀨對著打著哈欠的青峰吼道,但一看見他因為張大嘴巴扯到嘴角的傷口而皺起眉頭時,又有些擔心地詢問道。“小青峰,你真的沒事嗎?聽說祥吾在被人打了一頓之後,還特意跑去練了拳擊,所以他的拳頭真的不能小看呢。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青峰小心地用手指碰了幾下自己的傷口,然後滿不在乎的說道:“那種連籃球訓練都會翹掉的家夥,拳擊也一定沒在好好練吧,拳頭軟綿綿的根本沒什麽威脅。”

黃瀨動了動嘴,最終還是放棄了吐槽他沒有資格評論翹掉了練習,明明自己之前也不怎麽參加訓練。

“餵,比起我,那個更糟糕吧?”青峰的視線從他身側掠過,擡了擡手指向地面。

黃瀨轉過身,發現貼著電視臺臺標的便攜式攝影機倒在地上,雖然錄影中的綠燈還閃著暗淡的光,但是鏡頭玻璃已經碎了。他發出了一聲哀嚎,沖上了壯烈犧牲,不對,說不定還有得救的攝影機。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說灰崎真的是好助攻呢o(**)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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