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E 75.
關燈
小
中
大
“好像祖孫……”黃瀨望著站在窗邊的流理臺前，手忙腳亂折騰著攪拌機的青峰，沒有意識到自己把心裏所想說了出來。
老奶奶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先是楞了一下，才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黃瀨視線前方的青峰。“孫子？這樣啊……”她微微偏著頭沈默了一會，才重新開口。“比起祖孫啊，我要是再年輕個幾十年，倒是想要倒追他呢，畢竟這種好男人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啊！”
“誒？！”黃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猛地轉過頭來看見老奶奶笑彎了的眼角，明白了她是在和自己開玩笑。於是配合地做出一副佩服的表情，“哇！這還真是爆炸性的發言啊！沒想到小青峰居然老少通吃，連我這個模特都自愧不如了。”
老奶奶看著他故意裝出的認真表情笑了出來，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作安慰狀，“涼太君也是好男人呢！要是讓我在你們兩個之間做選擇，就算花上一輩子也得不出答案吧！”
“您這麽說的話，老爺爺可是會吃醋從土裏爬出來的……”黃瀨兩手學著幽靈的樣子有氣無力地舉在胸前，悠悠地說道，“親愛的，我也是好男人啊……”
“誰叫你先丟下我一個人先走了！你這個老頭子！”老奶奶雖然說著玩笑話，眼神卻難掩落寞。
黃瀨放下手，手指攪在了一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自己真是笨蛋啊，怎麽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呢。
老奶奶註意到了他表情的變化，笑著對他說道。“涼太君別露出那種表情啊！那老家夥已經走了很久了，我沒有在在意。”
“田中奶奶你真的很堅強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要是我的話，一想到接下來要自己一個人生活，一定會寂寞死的……”
“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那樣，突然沒了說話的人，每天守在神龕前自言自語。睡覺的時候也總想著一睡不起的話就能去和他作伴了……”她一邊這麽說著一邊望向了還在擺弄攪拌機的青峰，“多虧了大輝，我才能覺得就算沒有老頭子我也能過得很好……”
“嗯……”黃瀨點了點頭，安靜地聽她開始講述和青峰相遇的故事。
老爺爺死後的三個月，她都郁郁寡歡打不起精神來，連院子裏自己精心照顧的花草都沒心思去打理。某天她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裏漸漸枯萎的植物，心裏想著子女帶著孩子一起移居海外，而自己也失去了老伴，就算那一天突然去世了也不會有人發現吧。還真是可憐呢。這樣的話，還不如在老伴死的時候就一起去了。
就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院子裏突然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她緊張地望向發出聲音的圍墻，看見一個小男孩翻過圍墻爬了進來，嘴裏還嚷嚷著，“給我等一下！絕對要抓住你！”
當她看見院子中央的那只小松鼠，那孩子大概是追著那個小家夥爬了進來吧。原本覺得放著不管，他自己就會出去了。但原本緊追著松鼠不放的小男孩卻突然在籃球架前停了下來，擡頭望著已經生銹的籃筐，一臉發現了寶貝的表情。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在院子的角落裏發現了一顆布滿了灰塵的籃球，高興地跑了過去。
球架和籃球都是自己的二兒子在上高中時買的，自從他去了國外之後就很少再用了。只有老爺爺有時候聽從醫生的話，為了舒展身體而隨意的投擲幾下。她站在窗邊看著小男孩興致勃勃地拍著已經沒氣了的籃球，又在籃筐下站定，熟練的擲出籃球，漏氣的球在半空中就掉了下來。但他並沒有放棄，把球撿了回來，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不好意思……”老奶奶三個月以來，第一次為了購買食物以外的事走出房間。她笑瞇瞇地和小男孩打招呼。
“啊……對不起，我不是壞人，我也沒有偷東西！”小男孩慌張地揮舞著手臂，想要解釋自己並不是有意闖進來的。“我……我只是看見有籃球架和籃球，所以……”
老奶奶並沒有責怪他，而是走了過去，撿起他因為緊張弄掉的籃球，笑著對他說。“這個已經沒氣了，我家有工具，你要是想玩的話我可以幫你打氣。”
“真的嗎？！我可以繼續玩嗎？”小男孩一臉興奮的表情和閃著光亮的眼睛，揮去了她心裏的陰霾。
她點了點頭，“嗯，當然可以。你是附近的小孩吧？很喜歡籃球嗎？”
“嗯！最喜歡籃球了！我以後要當籃球選手哦！”
在兩人好不容易給籃球打好氣之後，她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看著他一個人玩起籃球來。她偶爾為小男孩拍拍手，對方就會立刻露出一副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的表情。
小男孩走的時候和他拉鉤約定以後還會過來打籃球的，然後一定會當上籃球選手去國外打球，等到獲得了MVP球員的稱號，一定會在電視上和大家說這都是老奶奶的功勞。
雖然那之後，小男孩都沒有再來過。但或許是因為每天都期待著他到來的原因，老奶奶的態度也變得積極起來。幾年過後，個子已經長高了不少的小男孩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時，她感到了既意外又欣喜。
沒想到這孩子還記得自己。
小男孩看著她眼裏的淚光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一時間感到不知所措，慌張地解釋自己之前搬家了，沒法過來。現在上了中學，學校就在著附近，以後一定會經常過來玩的。從那時候起他就一直遵守著自己約定，即使加入了學校的籃球隊，有了場地練習，卻還是會過來她家的院子裏打籃球。
“那個孩子啊，幾乎每周都會過來一次。前幾年我牙齒掉光了，吃不了硬東西，他還給我買了攪拌機。雖然沒告訴他攪拌機壞了，但還是發現了。真的是個好孩子呢。”老奶奶拍拍黃瀨的手，毫不掩飾自己對青峰讚許的目光。
“小青峰平時雖然兇巴巴的，但其實很溫柔，還意外的細心呢……”黃瀨想起上次自己在這裏扭了腳，自認為很好的掩飾過去了，沒想到他還是察覺到了。青峰握著自己腳踝，那雙手的溫度直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
老奶奶聽了黃瀨的話，突然擺了擺手否認道，“他只對自己關心的事物上心，其他的根本完全不在意。”
“誒……是嗎？”那麽說，小青峰對我很關心嗎？黃瀨想到這裏，嘴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哈……現在的孩子都只看得見表面，那孩子雖然從以前開始就很受歡迎，但每次和女生交往都持續不了多長時間，還真是擔心他是不是能找到陪他一輩子的人。”老奶奶看起來是真的為此感到擔心，連眉頭都皺了起來。
“我想不是表面或者內在的問題吧，最大問題是情敵——籃球。”黃瀨撿起地上的籃球投向了籃筐。“要是沒法理解小青峰對於籃球的愛，根本沒法長久吧。”
老奶奶過去並沒有聽青峰提起過黃瀨，其他的朋友，像是青梅竹馬或者隊友之類的都有偶爾談到過，所以她覺得兩人應該是剛認識不久。明明才剛認識卻對青峰很了解，對於這點她感到有些驚訝。如果是黃瀨的話，說不定能夠幫上他的忙呢。“涼太君你還真是了解他呢。你身邊沒有這樣的好女人介紹給他嗎？”
“根本不需要我介紹吧……他身邊就有這樣的人啊，小桃……”青梅竹馬的話一定比任何都理解他，而且長相可愛，身材也絕對是和他的口味。
“嗯？小桃？”青峰平時都直呼桃井的名字，所以老奶奶並不知道黃瀨口中的小桃就是她，有些好奇地想要繼續追問下去，卻看見黃瀨突然避開了他的眼睛，轉身走向滾向草地的籃球。
感覺到黃瀨並不想要繼續這個話題的老奶奶，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麥茶，試著換了話題。“涼太君呢，沒有喜歡的人嗎？雖然新聞上有播過幾次緋聞，但那看起來都不像是真的呢。”
黃瀨聽了她的問題，準備投球的手抖了一下，籃球偏移了原本預定的軌跡，砸在了籃筐的邊緣彈開了。“……”
“啊……抱歉，我這個老太婆是不是太八卦了？不用回答也沒關系。”
黃瀨一直背對著她沒有出聲，沈默了好一會才緩緩地走向已經停止滾動的籃球，把球撿了起來。然後他轉過身來，揚起笑容回答道，“當然有啊！我喜歡所有喜歡我的人啊！”用模特的標準回答，笑著糊弄過去就好了。本來是這麽想的，但他的笑容卻在回答結束之後突然凝固了。“雖然沒有在撒謊，但也沒有回答您的問題……”他停頓了一下，才接著繼續說道，“嗯，有的，我有喜歡的人了。”
老奶奶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向自己坦白，一下子楞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黃瀨抱著籃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小聲的問道，“您可以聽我說嗎？因為沒有可以商量的人，不，並不是想要找您商量，只是聽我說而已，可以嗎？”
老奶奶看著眼神飄忽，臉頰有些微紅的他，點了點頭。“嗯，要是不擔心我會爆料給八卦雜志的話，你要說多少我都願意聽。”
“您才不會做那種事呢。”黃瀨因為她的玩笑話，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了。“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雖然從以前開始就一直關註著那個人，但僅僅只是憧憬而已。最近有了和他近距離接觸的機會，然後憧憬和喜歡的感情好像開始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為了抑制喜歡的增長，明明應該要離他遠點，但是又不自覺的想要靠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喜歡原來是令人難受的事。”
老奶奶對於他像是初次戀愛般不知所措的樣子有些意外。像他這樣的人一定談過不少次戀愛，之所以會有這樣青澀的反應該不會是第一次真心的喜歡上誰吧？
“嘗試把自己的心情告訴那個人試試看吧……”她認真思考過後，對他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黃瀨卻猛地搖了搖頭，堅決表示不可能，“我不想破壞現在的關系！如果說了話，連呆在身邊都不可能了！那個人是絕對不會喜歡上我的，而且說不定還會覺得很惡心……”
老奶奶覺得黃瀨只是因為太過不安了，才會產生了這種極端的想法。剛想要開導他，卻聽見他喃喃地說道。
“……會喜歡上我的幾率就跟……”他緩緩擡起頭來看向還站在窗邊的青峰，暗暗苦笑，“就跟小青峰放棄籃球和巨|乳的幾率一樣，根本就是無限接近於零。”的確是這樣沒錯，青峰如果真的喜歡自己也就是這麽回事吧。因為自己沒有胸部，而且同性醜聞對於國內的運動員來說根本是致命的。不過在這之前，喜歡女人的他根本沒可能會喜歡上身為男性的自己。
老奶奶因為他的比喻差點沒笑出來，她沒想到黃瀨也知道青峰喜好巨|乳的事。她看著青峰笑著說道，“你也說了是無限接近於零了，並不是零吧。而且，大輝他雖然是喜歡豐滿的女人沒錯，但……”
當她轉過頭來，無意中瞟到黃瀨的表情時，微張的嘴巴突然發不出聲音了。
黃瀨的表情像是在拼命壓抑著什麽，嘴唇緊緊地抿著。他望向青峰的視線似乎是在說“也喜歡上我吧”，卻又因為得不到回應而顯得有些失落。
是這麽回事嗎，所以才會說了那種話，無限接近於零的可能性。老奶奶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麽，只能順著他的視線朝青峰看去。
青峰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樣，突然擡起頭看向這邊。然後把窗戶拉開來沖著這邊喊道。“已經好了，現在馬上就過去了！黃瀨，你那是什麽表情啊，就那麽寂寞嗎？！”他眼睛裏閃著一絲得意的光芒，眼角彎彎的，嘴角掛著惡作劇般的弧度。
老奶奶掩著嘴輕笑著，然後小聲地說了一句，“無限接近於零，並不是等於零。”可惜的是，黃瀨因為註意力全都集中在青峰身上了，並沒有聽見她的話，
黃瀨因為突然和他四目相對，緊張地連抱在懷裏的籃球都弄掉了。他慌張的別開眼睛，雙手揮舞著做著無意義的手勢，嘴巴一張一合像是離了水的魚一般，正試圖在自己過熱的腦袋中找到反駁的話語。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老奶奶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先是楞了一下，才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黃瀨視線前方的青峰。“孫子？這樣啊……”她微微偏著頭沈默了一會，才重新開口。“比起祖孫啊，我要是再年輕個幾十年，倒是想要倒追他呢，畢竟這種好男人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啊！”
“誒？！”黃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猛地轉過頭來看見老奶奶笑彎了的眼角，明白了她是在和自己開玩笑。於是配合地做出一副佩服的表情，“哇！這還真是爆炸性的發言啊！沒想到小青峰居然老少通吃，連我這個模特都自愧不如了。”
老奶奶看著他故意裝出的認真表情笑了出來，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作安慰狀，“涼太君也是好男人呢！要是讓我在你們兩個之間做選擇，就算花上一輩子也得不出答案吧！”
“您這麽說的話，老爺爺可是會吃醋從土裏爬出來的……”黃瀨兩手學著幽靈的樣子有氣無力地舉在胸前，悠悠地說道，“親愛的，我也是好男人啊……”
“誰叫你先丟下我一個人先走了！你這個老頭子！”老奶奶雖然說著玩笑話，眼神卻難掩落寞。
黃瀨放下手，手指攪在了一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自己真是笨蛋啊，怎麽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呢。
老奶奶註意到了他表情的變化，笑著對他說道。“涼太君別露出那種表情啊！那老家夥已經走了很久了，我沒有在在意。”
“田中奶奶你真的很堅強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要是我的話，一想到接下來要自己一個人生活，一定會寂寞死的……”
“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那樣，突然沒了說話的人，每天守在神龕前自言自語。睡覺的時候也總想著一睡不起的話就能去和他作伴了……”她一邊這麽說著一邊望向了還在擺弄攪拌機的青峰，“多虧了大輝，我才能覺得就算沒有老頭子我也能過得很好……”
“嗯……”黃瀨點了點頭，安靜地聽她開始講述和青峰相遇的故事。
老爺爺死後的三個月，她都郁郁寡歡打不起精神來，連院子裏自己精心照顧的花草都沒心思去打理。某天她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裏漸漸枯萎的植物，心裏想著子女帶著孩子一起移居海外，而自己也失去了老伴，就算那一天突然去世了也不會有人發現吧。還真是可憐呢。這樣的話，還不如在老伴死的時候就一起去了。
就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院子裏突然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她緊張地望向發出聲音的圍墻，看見一個小男孩翻過圍墻爬了進來，嘴裏還嚷嚷著，“給我等一下！絕對要抓住你！”
當她看見院子中央的那只小松鼠，那孩子大概是追著那個小家夥爬了進來吧。原本覺得放著不管，他自己就會出去了。但原本緊追著松鼠不放的小男孩卻突然在籃球架前停了下來，擡頭望著已經生銹的籃筐，一臉發現了寶貝的表情。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在院子的角落裏發現了一顆布滿了灰塵的籃球，高興地跑了過去。
球架和籃球都是自己的二兒子在上高中時買的，自從他去了國外之後就很少再用了。只有老爺爺有時候聽從醫生的話，為了舒展身體而隨意的投擲幾下。她站在窗邊看著小男孩興致勃勃地拍著已經沒氣了的籃球，又在籃筐下站定，熟練的擲出籃球，漏氣的球在半空中就掉了下來。但他並沒有放棄，把球撿了回來，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不好意思……”老奶奶三個月以來，第一次為了購買食物以外的事走出房間。她笑瞇瞇地和小男孩打招呼。
“啊……對不起，我不是壞人，我也沒有偷東西！”小男孩慌張地揮舞著手臂，想要解釋自己並不是有意闖進來的。“我……我只是看見有籃球架和籃球，所以……”
老奶奶並沒有責怪他，而是走了過去，撿起他因為緊張弄掉的籃球，笑著對他說。“這個已經沒氣了，我家有工具，你要是想玩的話我可以幫你打氣。”
“真的嗎？！我可以繼續玩嗎？”小男孩一臉興奮的表情和閃著光亮的眼睛，揮去了她心裏的陰霾。
她點了點頭，“嗯，當然可以。你是附近的小孩吧？很喜歡籃球嗎？”
“嗯！最喜歡籃球了！我以後要當籃球選手哦！”
在兩人好不容易給籃球打好氣之後，她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看著他一個人玩起籃球來。她偶爾為小男孩拍拍手，對方就會立刻露出一副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的表情。
小男孩走的時候和他拉鉤約定以後還會過來打籃球的，然後一定會當上籃球選手去國外打球，等到獲得了MVP球員的稱號，一定會在電視上和大家說這都是老奶奶的功勞。
雖然那之後，小男孩都沒有再來過。但或許是因為每天都期待著他到來的原因，老奶奶的態度也變得積極起來。幾年過後，個子已經長高了不少的小男孩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時，她感到了既意外又欣喜。
沒想到這孩子還記得自己。
小男孩看著她眼裏的淚光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一時間感到不知所措，慌張地解釋自己之前搬家了，沒法過來。現在上了中學，學校就在著附近，以後一定會經常過來玩的。從那時候起他就一直遵守著自己約定，即使加入了學校的籃球隊，有了場地練習，卻還是會過來她家的院子裏打籃球。
“那個孩子啊，幾乎每周都會過來一次。前幾年我牙齒掉光了，吃不了硬東西，他還給我買了攪拌機。雖然沒告訴他攪拌機壞了，但還是發現了。真的是個好孩子呢。”老奶奶拍拍黃瀨的手，毫不掩飾自己對青峰讚許的目光。
“小青峰平時雖然兇巴巴的，但其實很溫柔，還意外的細心呢……”黃瀨想起上次自己在這裏扭了腳，自認為很好的掩飾過去了，沒想到他還是察覺到了。青峰握著自己腳踝，那雙手的溫度直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
老奶奶聽了黃瀨的話，突然擺了擺手否認道，“他只對自己關心的事物上心，其他的根本完全不在意。”
“誒……是嗎？”那麽說，小青峰對我很關心嗎？黃瀨想到這裏，嘴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哈……現在的孩子都只看得見表面，那孩子雖然從以前開始就很受歡迎，但每次和女生交往都持續不了多長時間，還真是擔心他是不是能找到陪他一輩子的人。”老奶奶看起來是真的為此感到擔心，連眉頭都皺了起來。
“我想不是表面或者內在的問題吧，最大問題是情敵——籃球。”黃瀨撿起地上的籃球投向了籃筐。“要是沒法理解小青峰對於籃球的愛，根本沒法長久吧。”
老奶奶過去並沒有聽青峰提起過黃瀨，其他的朋友，像是青梅竹馬或者隊友之類的都有偶爾談到過，所以她覺得兩人應該是剛認識不久。明明才剛認識卻對青峰很了解，對於這點她感到有些驚訝。如果是黃瀨的話，說不定能夠幫上他的忙呢。“涼太君你還真是了解他呢。你身邊沒有這樣的好女人介紹給他嗎？”
“根本不需要我介紹吧……他身邊就有這樣的人啊，小桃……”青梅竹馬的話一定比任何都理解他，而且長相可愛，身材也絕對是和他的口味。
“嗯？小桃？”青峰平時都直呼桃井的名字，所以老奶奶並不知道黃瀨口中的小桃就是她，有些好奇地想要繼續追問下去，卻看見黃瀨突然避開了他的眼睛，轉身走向滾向草地的籃球。
感覺到黃瀨並不想要繼續這個話題的老奶奶，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麥茶，試著換了話題。“涼太君呢，沒有喜歡的人嗎？雖然新聞上有播過幾次緋聞，但那看起來都不像是真的呢。”
黃瀨聽了她的問題，準備投球的手抖了一下，籃球偏移了原本預定的軌跡，砸在了籃筐的邊緣彈開了。“……”
“啊……抱歉，我這個老太婆是不是太八卦了？不用回答也沒關系。”
黃瀨一直背對著她沒有出聲，沈默了好一會才緩緩地走向已經停止滾動的籃球，把球撿了起來。然後他轉過身來，揚起笑容回答道，“當然有啊！我喜歡所有喜歡我的人啊！”用模特的標準回答，笑著糊弄過去就好了。本來是這麽想的，但他的笑容卻在回答結束之後突然凝固了。“雖然沒有在撒謊，但也沒有回答您的問題……”他停頓了一下，才接著繼續說道，“嗯，有的，我有喜歡的人了。”
老奶奶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向自己坦白，一下子楞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黃瀨抱著籃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小聲的問道，“您可以聽我說嗎？因為沒有可以商量的人，不，並不是想要找您商量，只是聽我說而已，可以嗎？”
老奶奶看著眼神飄忽，臉頰有些微紅的他，點了點頭。“嗯，要是不擔心我會爆料給八卦雜志的話，你要說多少我都願意聽。”
“您才不會做那種事呢。”黃瀨因為她的玩笑話，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了。“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雖然從以前開始就一直關註著那個人，但僅僅只是憧憬而已。最近有了和他近距離接觸的機會，然後憧憬和喜歡的感情好像開始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為了抑制喜歡的增長，明明應該要離他遠點，但是又不自覺的想要靠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喜歡原來是令人難受的事。”
老奶奶對於他像是初次戀愛般不知所措的樣子有些意外。像他這樣的人一定談過不少次戀愛，之所以會有這樣青澀的反應該不會是第一次真心的喜歡上誰吧？
“嘗試把自己的心情告訴那個人試試看吧……”她認真思考過後，對他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黃瀨卻猛地搖了搖頭，堅決表示不可能，“我不想破壞現在的關系！如果說了話，連呆在身邊都不可能了！那個人是絕對不會喜歡上我的，而且說不定還會覺得很惡心……”
老奶奶覺得黃瀨只是因為太過不安了，才會產生了這種極端的想法。剛想要開導他，卻聽見他喃喃地說道。
“……會喜歡上我的幾率就跟……”他緩緩擡起頭來看向還站在窗邊的青峰，暗暗苦笑，“就跟小青峰放棄籃球和巨|乳的幾率一樣，根本就是無限接近於零。”的確是這樣沒錯，青峰如果真的喜歡自己也就是這麽回事吧。因為自己沒有胸部，而且同性醜聞對於國內的運動員來說根本是致命的。不過在這之前，喜歡女人的他根本沒可能會喜歡上身為男性的自己。
老奶奶因為他的比喻差點沒笑出來，她沒想到黃瀨也知道青峰喜好巨|乳的事。她看著青峰笑著說道，“你也說了是無限接近於零了，並不是零吧。而且，大輝他雖然是喜歡豐滿的女人沒錯，但……”
當她轉過頭來，無意中瞟到黃瀨的表情時，微張的嘴巴突然發不出聲音了。
黃瀨的表情像是在拼命壓抑著什麽，嘴唇緊緊地抿著。他望向青峰的視線似乎是在說“也喜歡上我吧”，卻又因為得不到回應而顯得有些失落。
是這麽回事嗎，所以才會說了那種話，無限接近於零的可能性。老奶奶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麽，只能順著他的視線朝青峰看去。
青峰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樣，突然擡起頭看向這邊。然後把窗戶拉開來沖著這邊喊道。“已經好了，現在馬上就過去了！黃瀨，你那是什麽表情啊，就那麽寂寞嗎？！”他眼睛裏閃著一絲得意的光芒，眼角彎彎的，嘴角掛著惡作劇般的弧度。
老奶奶掩著嘴輕笑著，然後小聲地說了一句，“無限接近於零，並不是等於零。”可惜的是，黃瀨因為註意力全都集中在青峰身上了，並沒有聽見她的話，
黃瀨因為突然和他四目相對，緊張地連抱在懷裏的籃球都弄掉了。他慌張的別開眼睛，雙手揮舞著做著無意義的手勢，嘴巴一張一合像是離了水的魚一般，正試圖在自己過熱的腦袋中找到反駁的話語。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