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到你叫爸爸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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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潛離開後,秦宇幾乎是失魂落魄地癱在了床上。

他木然地睜著被淚水浸濕的雙眼,眼底流淌出的不僅是悲傷,更是壓抑的怒火。

但是現在的他又能怎麽樣呢?

父親秦川的命還握在唐潛那個混蛋手心裏,而他自己也被對方一手攥住。

然而秦宇卻在心裏告訴自己,絕不要讓唐潛得逞,自己絕不能屈服在這個變態的腳下。

這是他身為秦家人最後的驕傲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潛意外地沒有早起。

昨晚的事情滿叔已經全部聽在了耳裏,不過他卻不能去阻止,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唐潛對那個少年的占有欲。

他私下也曾以長輩的身份勸過唐潛放棄秦宇吧,那個孩子並不是個會輕易屈從的人,可一向對他禮敬有加的唐潛卻黑著臉讓他不要管這件事情。

自從那時起,滿叔就知道了唐潛對秦宇勢在必得的決心。

他始終只是一個管家而已,他拿著唐潛的錢,自然是唐潛的下人,雖然內心對秦宇有一定的同情,可是……他只能為此感到無能為力。

六點半的鬧鐘響過之後,秦宇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滿叔不得不親自去他的房間。

當他擰開房門之後,床上的人立即驚醒了過來。

“少爺,該起床了,你今天還要上學呢。”

滿叔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顯得驚悸的秦宇,想來昨晚那一番真是把對方嚇壞了吧。

過了會兒,隔壁房間的唐潛才穿著睡衣走了出來,他的眼裏布滿了血絲,看上去一宿沒睡似的。

看著站在秦宇門口的滿叔,手指頭上夾著煙的唐潛面色微微一沈。

“他還沒起來嗎?”

滿叔無奈地搖了搖頭。

唐潛昨晚在房間裏悶了一晚上,思考自己和秦宇之間的關系該怎麽下去。

不可否認,他最開始是抱著報覆這個小子的心態才收養對方的,可是這一年多下來,他漸漸也覺得自己對一個少年會有那樣的報覆心態實在有點可笑,不像他這樣一個黑道當家人的一舉一動。

但是,在那次酒宴上看到秦宇的第一眼,他是真地被對方身上那種幹凈清爽陽光帥氣的氣質所吸引住了。

唐潛從不掩飾自己的性向,他一直都喜歡清秀俊美的年輕男孩,但他並不喜歡柔弱的那一型,他喜歡的就是秦宇這種年輕帥氣,有個性的一類。縱使秦宇的個性或許太過飛揚跋扈,但他卻深信對方總有一天會被自己收服。

然而現在,他自以為通過一年多的□,他已經馴服了對方,誰知道那小子表面上變乖了,聽話了,骨子裏還是副軟的不吃,硬的還是不吃的德性。

唐潛的耐心已經漸漸被磨掉了,他擡起手,把煙放到嘴裏狠狠地吸了一口。

“滿叔,去把荊條拿來。”

“這……”滿叔楞了下,他沒想到唐潛又要動用之前教訓過秦宇的東西。

在秦宇最初到這個家的時候,唐潛為了規範對方的言行舉止,特地定下了一大本家規,要求對方務必遵守,一旦違反上了上面任何一條,都會有相應的懲罰,而那些懲罰得最多的方式莫過於責打。

上學期間,秦宇要是睡懶覺睡到滿叔來叫還是不起床,等待他的便是十記荊條。

而也正是這些過於冷酷嚴苛的家規與責罰,才讓秦宇逐漸改掉了不少當初在秦川庇護下養成的不少壞毛病。

“去拿。”唐潛冷冷瞪了滿叔一眼,他向來說一不二,這個家裏還沒有人敢反抗他,除了昨晚的秦宇。

接過滿叔遞過來的荊條之後,唐潛丟掉煙頭走進了秦宇的房間。

對方昨晚居然敢威脅自己,光是這一條,就足以令他的心中產生教訓這個少年的想法。

他本來也不想對秦宇這麽狠的,可是昨晚秦宇那痛苦的眼神似乎也把絕望傳遞給了唐潛。

“以前給你定下的規矩你忘了嗎?”唐潛握著荊條對躺在床上的秦宇冷冷地說道。

昨晚秦宇受了驚嚇之後,幾乎一夜難以入睡,天快亮的時候才實在熬不住疲憊昏睡了一小會兒直到現在,說實話,鬧鐘的聲音和滿叔叫他的聲音,他的確沒有聽到。

費力地睜開幹澀的雙眼,秦宇瞥到了唐潛手裏拿的荊條。

他不會忘記那東西抽打在自己身上有多麽痛,更不會忘記唐潛當初是怎樣微笑著看自己因為忍不住痛而發出慘叫。

要是換了一年前,他或許還會因為畏懼而瑟縮,可昨晚的那一切發生之後,秦宇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對不起,唐先生,是我睡過頭了。”秦宇坐起身,低著頭,眼垂得低低的,他一點也不想看到唐潛。

唐潛還以為秦宇會像昨晚那樣沖自己歇斯底裏地發作,現在對方這過於平靜的反應倒是讓他有點吃不準。

“聽著,我現在是你的養父。你吃的,住的,用的,甚至連你那外逃的親生父親都在靠我活下去。”唐潛特意把秦川搬出來,就是為了讓秦宇更加明白他現在所處的境遇。

“那還真是謝謝您了,唐先生。”秦宇聽著這番假仁假義的話,忍不住輕輕地笑了一聲,昨晚唐潛朝他咆哮的話語還言猶在耳,他怎麽會忘記這位黑道的唐老大親口承認自己不是個善茬,不會大發慈悲幫人養孩子。對方明明一肚子齷齪心思,平時面對自己卻非要裝出這麽副正經的樣子,這算不算既要當□又要立牌坊?

唐潛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好話混話不可能聽不出來,他聽到秦宇這麽譏嘲自己,手腕一抖,荊條已經重重落在了秦宇的右臂上。

“唔!”

秦宇猝不及防地被這麽抽了一下,右臂上很快就腫起了一道兩指粗的血印,他不小心哼出了一聲之後,硬是咬著自己的下唇,一聲不吭。

“聽著,名義上來說,我現在就是你爸爸,所以你以後不準再叫我唐先生。你得叫我爸爸,或者父親。”

看著秦宇默不作聲,唐潛眼珠微微一轉,繼續說道,“你叫我爸爸,我才能把你當兒子看。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不明白。我只有一個爸爸,我爸爸叫秦川,不叫唐潛。我沒有你這種爸爸。”秦宇倔強地擡起頭,一瞬不瞬地與唐潛對視,他知道自己這麽頂撞唐潛肯定沒好果子吃,可是現在他已經不在乎了。反正對方只要心裏還對自己有那種齷齪的想法,一時半會兒也不敢對秦川怎麽樣,而唐潛想再依靠這種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摧殘來迫使自己一步步屈服,那就是妄想!

滿叔站在一旁,老臉上已是寫滿了對秦宇的擔憂。

對方絕對是沒領教過唐潛的心狠手辣,那孩子還不知道這樣頂撞唐潛的後果會有多麽嚴重!

“呵,沒關系。你現在不肯叫,那我就打到你叫為止。每天十下荊條,直到你肯叫我爸爸為止。要是傷得太重了,咱們就先上藥,治好了繼續打。小宇,你說這樣好不好?”唐潛伸手一把捏住了秦宇清秀的下巴,看著那孩子一臉隱忍而憤怒的模樣,唐潛的心中居然有一絲隱隱的快感。好像這樣,他就能一步步得到對方,摧毀對方的倔強。

“既然是你養著我,那你想定什麽規矩都可以。唐先生。”秦宇掙脫了唐潛的手,他已經氣得身體發抖,可仍是強忍住了將要爆發的情緒。

既然秦宇把話也說到這個份上,唐潛也只好冷笑著點了點頭。

他轉過了身,沈默了片刻,突然又轉過身把手頭的荊條狂風暴雨般地抽向了秦宇。

秦宇無處躲藏,只能抱緊雙臂忍受著對方的暴打。

在抽打了秦宇十九下之後,唐潛才丟開了已經被他打斷的荊條。

“加上的晚起十下,一共二十下!我昨晚就告誡過你的,好自為之!”

看著雙臂被抽打得腫起道道血痕的秦宇,唐潛繃著一張臉把斷裂的荊條丟到了地上。

火辣辣的痛讓秦宇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怕自己一說話就是令自己都厭惡的哭腔,他從未像現在這麽憎恨自己的脆弱。

“幫他穿好衣服,趕緊下來吃飯。今天讓司機送他去學校!”

唐潛幾乎是惡狠狠地拋下了這句話,他快步離開了秦宇的房間,並沒有下樓去吃早餐,而是直接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之後,唐潛喘著粗氣靠在門上,他疲憊地捂了捂自己的臉,冷不防卻瞥到了立鏡裏那個目光狠戾的男人。

“秦宇,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傷害你。”唐潛咧嘴沖鏡子裏的男人冷冷地笑了笑,懶洋洋地走了過去。

他並不想為剛才的行為找任何借口,就像他昨晚自己對秦宇說那樣,他唐潛本來就不是什麽善茬,他是混黑道的人,什麽腥風血雨沒見過,什麽心狠手辣的事沒做過。那小子既然烏龜吃秤砣鐵了心想和自己對著幹,那麽自己又何必再對他客氣?!

當一輛銀色的奧迪停到了市裏一中的時候,並沒有引起來來往往的學生太多的註意。

每天早上上學時間都會有不少轎車送學生過來,其中不乏名車好車,一輛奧迪也不算特別顯眼。

但是當有人看到那個從奧迪車上下來的學生之後,這才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秦宇,你……你家的車?”蘇皓誇張地看著居然乘坐奧迪來讀書的秦宇,明明昨天對方還連出去吃個肉絲炒飯的錢都沒有。

秦宇冷淡地看了眼這個熱情的同桌,什麽也沒回答對方,然後頭也不回地就走進了學校的大門。

“餵,等下我啊!真沒看出來,你小子家這麽有錢,坐奧迪來讀書耶!那昨天你欠我的炒飯錢是不是可以還我啦,嘿嘿,要不你回請我吃一頓牛排也可以!”蘇皓拎著書包快步追上了秦宇的腳步,他這種沒心沒肺的小子一時還沒看出秦宇的心情有多麽惡劣。

“車不是我家的!”秦宇狠狠地瞪了眼蘇皓,顯然是對對方的胡說八道極為不滿。

“呃……不是你家的?那是誰家的。”

“關你屁事。我的事,拜托你少問!”秦宇一點也不想理會這個煩人的同桌,他丟下這句話後便想要甩開對方。

蘇皓此時終於看出了秦宇的不對勁,他可不想得罪對方,但是看著秦宇一副急匆匆想甩開自己的模樣,他一個著急就伸手抓住了秦宇的手臂。

“唔!”秦宇手臂上被唐潛抽打出來的傷口磨擦在棉絨的T恤上仍舊痛得厲害,被蘇皓這麽重重一抓,他已是忍不住痛輕哼了一聲。

蘇皓聽到秦宇發出了一聲痛哼,以為自己把對方捏痛了,一邊暗自詫異,一邊也只好松開了手。

“餵,你怎麽了,我哪裏得罪你了?我開玩笑的,要不今天還請你吃肉絲炒飯?”

“不關你事,是我心情不好。”秦宇看了眼這個為人老實木訥的同桌,此時此刻並不想遷怒對方,在唐潛家生活了一年多,他的確改了不少。

他能體會別人對自己的好,再不像當年那樣飛揚跋扈,自以為是,把其他人都看作傻瓜或是白癡。

一個人順風順水的時候,別人對你的好,或許司空見慣,而那些好裏面也或許摻雜了什麽動機。

然而在困境裏,還有人願意對你好,那才是真正值得珍惜之事。

失去了自己的親人,以前的朋友圈也幾乎不覆存在,對於唐潛來說,現在唯一能夠稱得上自己朋友的人或許也只有面前這個傻小子了。

“切,多大個事,又不是失戀了。我給你說啊,我昨天給隔壁2班的李莉……”

蘇皓毫不介意地嗤笑了一聲,自顧自地談起了自己的事情,但是秦宇此時哪有心情去聽這些,他只是沈默地在想,自己在唐潛那邊到底還能堅持多久?如果想要逃離唐潛的魔爪,又不連累到父親的話,他到底該怎麽辦?還是說,他只有認命地等到十八歲被那個變態……盡情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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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_(:з」∠)_……對不起,這篇文的攻的確有點渣啊,不過他只是強勢慣了,還沒轉變意識……小受前期還是很可憐的。球留言啊!撒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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