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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又一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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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又一次開始

“藍染隊長,這樣不好吧?”

半夜三更,流魂街的偏僻樹林裏,這裏茂密得半點兒月光都透不進來,大片的灌木叢幾乎把我所站的位置隔離成沒有房頂的屋子。

我不情不願地把隊長羽織脫下來丟到樹枝上,細枝發出“嘎吱”一聲輕微的脆響,有幾根斷了,靜謐的夜裏聽上去很詭異。

藍染不耐煩地催促:“阿銀,別磨磨蹭蹭的。”

“可是……呃好吧好吧,我自己脫,你別扯我衣服嘛!”我拉著腰帶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擦著樹枝,退無可退,只能慢騰騰地解開死霸裝,剝粽子似的直到把裏衣也脫了——也就是衣服全脫了!

“唔,”藍染挑剔地上下打量著我,伸出食指用指尖輕輕掃過我一側的肋骨,然後用拇指撚了撚,笑道:“不錯。”

我挑挑眉:“嗯,然後呢?”

“然後什麽?”藍染把眉毛挑得比我還要高,“難道要我對你的身材做出評價嗎?阿銀,老實說,就身體方面我真看不出你跟朽木白哉有哪裏契合……”

“阿嚏!”我揉揉鼻子,笑起來:“唉唉,突然把衣服脫掉還是挺冷的,幸好褲子上沒有被濺到。”

藍染沒在意被我打斷,識趣地閉了嘴。我提著一件件衣服示意他,他便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笑著說:“盡管這位最新試作品的技能很強,我也沒打算讓已死的東西害得你著涼。”

真他媽感謝您的體貼——我在內心對他豎了根中指,無盡鄙視,掛著冷颼颼的笑意捏住隊長羽織的兩個肩膀,透過腋下的大窟窿看向藍染:“不過啊藍染隊長,你近來的惡趣味真是讓我難以茍同了,明天我會挨總隊長罵的。”

時間對於死神來說從來都是沒有意義的東西,屍魂界沒有四季,總是蔥蔥郁郁不冷不熱的,但晝夜溫差很大,仿佛全部能量都來自太陽,一旦日落,便是進入了黑暗生物的世界。

死神從不去費力計算過了幾天或幾年,就像我這樣一天天混著,唯一牢記日期的原因就是盼著固定的輪休日,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我會選擇找個好地方度假——比如朽木家。

距離志波家被毀掉有大概十幾年了吧?也可能二十幾年,我沒去計較過,但是今天晚上有一個非常明顯的轉折點發生了,就是朽木露琪亞的失蹤,那麽如無意外,我要準備陪藍染迎接志波家的主角了。

而今天,由於露琪亞的失蹤,藍染料到靜靈庭會對屍魂界進行嚴密排查,他的野外實驗室自然危險,便大半夜地跟我來這裏“約會”,銷毀實驗室姑且不論,畢竟這麽多年來他更換了已經不是一兩個實驗室了。重點是他最新出爐的極不穩定的一個試作品突然暴走,技能還未知、長相猶如科莫多巨蜥的東西發了一通神經後居然自爆了,而且它爆出來的不明液體腐蝕性極強。

我那比新年紅包還厚還多層的死霸裝無一幸免,剛才被藍染觸摸的地方,皮膚有輕微灼傷,反倒沒有衣服那麽慘不忍睹。

可藍染非常高興,他的興趣愈發惡劣了,對任何令人始料不及的怪異技能都很執著,有點像開發新節目的魔術師,目的不在於能真正傷到誰,而是只想吸引誰的註意。

這一點,我始終沒能琢磨明白。

“走吧,阿銀。”藍染對實驗室的“遺體”毫不留戀,瞥了眼我右側肋下那個蘋果大小的窟窿,竟然露出點特別討厭的幸災樂禍:“你的反應很對,如果這是濺在你的袖子上,恐怕你的胳膊不會那麽好過,我早建議過你不要挑選沒有袖子的羽織,並不適合你。”

我邊走邊攤著手,笑得有點猥瑣。

藍染掀起一邊的眼皮想了想:“哦對了,現世管這個叫做‘情侶裝’是麽?阿銀,你不要總跟現世的人學些無聊的東西,況且……不止是你跟朽木隊長的羽織沒有袖子,更木隊長也是。”

“請你別再說了。”我那點膩膩歪歪的粉色腦補,頓時就像坨冰塊一樣掉了下來,砸在自己腳背上。

到現在,藍染的崩玉已經算是完成了,他唯一缺少的就是浦原那一顆所蘊含的能量。能藏在哪裏、如何得到、何時得到、怎麽得到,要利用誰、犧牲誰,藍染很早就把這些羅列分析了個透徹,就像解數學題一樣,一步一步,計算到精準。

剛得到追蹤不到露琪亞靈壓的消息時,藍染便第一時間找到了我,他說送往現世的不只是幾頭大虛,還有東仙要,本打算親自動手把露琪亞折磨個半死再丟到浦原能找到的地方時,卻發現了更為有趣的東西。

藍染在說到黑崎一護時,眼睛幾乎是放著光的,他猶如見到一件自己完全無法想象的完美的創作品——擁有死神的潛在能力,又有滅卻師的血統。

這些年來浦原因為得到我的消息而把那家人藏了起來,除了偶爾露面的真咲,父子倆誰都沒讓藍染發現,而滅卻師總比死神更難捕捉到,藍染又不願打草驚蛇,也就沒太糾結於他們。歸其原因,還是一護在出生時並沒表現出什麽天分,幸運地沒能博得某人的青睞。

準備進入穿界門各自回隊前,藍染忽然說道:“阿銀,你要好好盯著黑崎一護,他身上有非常微弱的朽木露琪亞的靈壓感,過不了多久,他肯定會跟浦原喜助接觸的,而那位神通廣大的技術開發局長,必定會幫我們好好打磨這顆原石的。”

“好吧,既然你這麽要求,哪怕我很不想見到他。”我不情願地撇著嘴。

“不要這麽說,阿銀,就好像這些年你真的沒見過四楓院夜一和浦原喜助一樣。”藍染嗤笑。

“我不否認,”我挑起嘴角笑得很莫測,“可如果再見到,我恐怕會被砍吧?唔白哉也不喜歡,那次的巧遇,他的鼻子差點被夜一小姐的胸部撞歪了。”

我在藍染驚詫的目光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無擔心地說道:“你知道,我最喜歡他的鼻子了。”

“是麽?你也說過最喜歡他的眼睛、嘴還有說話的方式來的。”

“哦,這就是所謂愛情的偉大吧!”我用舞臺劇一樣的誇張表情,成功惡心到藍染後,先一步跨入了穿界門。

失去露琪亞消息的靜靈庭此刻並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偶爾也會有死神在現世莫名消失,當然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是犧牲,而犧牲這種事對護庭隊來說比一日三餐還家常些。

目前為止,亂的只有六番隊,卻不是白哉,而是剛剛升任副隊長的阿散井戀次。

我當然不會錯過以某人“丟了妹妹”為由趕來安慰的大好機會,然而剛到朽木家,就看見大門外面木樁一樣戳著的阿散井,以及以他為中心轉著圈進行勸阻的好友吉良伊鶴。

“嘖嘖,阿散井副隊長,你這樣站下去腳會在土壤裏生根的。”我的突然出現把兩人嚇了一跳,尤其是吉良,眨巴了好半天眼睛,然後突然滿臉紅了個透,支支吾吾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樣沒用,”我無視掉自家這位內向過頭的副隊長,靠在朽木家門前的石獅上,用拇指指著背後的石像說:“白哉的心腸可比它還要堅固得多。”

“阿散井先生,請你快走吧,這樣固執只會令朽木隊長更生氣的,而且朽木小姐的具體情況還沒得到確認,你就算得到批準去現世也沒有意義。”吉良紅著臉低聲在他耳邊催促,語氣有些急躁了,倒也不像我來前那麽怯懦,硬氣了許多。

吉良很早就如期成了我的副官,盡管實力還很需要歷練,但人很精明,這麽久了我又沒刻意隱瞞,跟白哉間那些摸摸索索的小動作都被他看在眼裏。這個心思細得堪比女孩的家夥也不知道揣測出了多少,反正每次只要看見我跟白哉說話,就有多遠躲多遠,相當有眼力。

比朽木隊長的副官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我耐性有限,看著越被吉良勸反而越有鬥志的阿散井,擡起右手隔著羽織反覆在刀柄上摸了摸:“阿散井,你這樣惹惱了朽木隊長,我會很困擾啊!”

——他被你惹生氣了,準備去借安慰之名、行不軌之事的我豈不是要遭殃?

吉良正勸著,忽然瞟見從我擡起來的手肘下面露出的大洞,驚悚地低呼一聲,立刻丟下阿散井,蹬蹬幾步跑上樓梯:“隊、隊長,您這裏是被什麽襲擊嗎?是虛嗎?我這就幫您治療!”

“別緊張,伊鶴。”我壓下前四番隊優秀隊員的手,這點小傷我還要留著去到白哉那裏裝可憐博同情呢,被他治好怎麽行?

“是,請您務必及時處理!”吉良忍不住擔心地使勁兒看了看燒傷的位置,欲言又止了。這孩子自從入隊後被我故意制造狀況救過幾次,便對我惟命是從,乖得不得了,十分的知恩圖報,簡直像是第二個雛森了。

我拍拍他肩膀,見他猶猶豫豫地仰著頭看過來,便用還算冷靜的笑意示意性對著阿散井:“現在,能麻煩你把阿散井副隊長帶回去休息嗎?已經是淩晨了,他這樣會打擾到朽木隊長休息的。”

打擾朽木隊長休息等於惹到我,等於向來不愛講什麽情面的我會變得比較兇殘,等於我可能隨時會拔刀把阿散井身上哪裏留下來作紀念——一瞬間,我似乎從吉良恐懼的眼睛裏讀出了這個不可思議的等式。

不過幸好,我對吉良積威甚重,他在被自己腦補嚇到後二話不說直接朝阿散井放了鬼道,連續兩個六杖光牢後,他直接把阿散井扛了起來!我嚴重懷疑他的小身板會不會被壓斷了,配合著阿散井鬼哭狼嚎的怪叫,他就這麽強行把他帶走了,無比男人無比的雷厲風行。

哦對了,走之前還不忘扛著石頭阿散井對我淺淺行了個禮,才風一樣消失了,隱約從風裏飄來一句話:“阿散井先生,如果你惹怒我的隊長,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客氣的,抱歉了……朽木小姐就……”

再後來的話我沒能聽見,因為朽木家的大門突然打開一點兒,一只手迫不及待似的伸出來抓住我的後脖領,猛地把我拉了進去,狠狠摔上了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卡了好久,一直不知道這裏該怎麽開始,隔了好多年啊~終於要上主菜了!謔謔~激動,喜歡一護!>a

圖片時間——某大人也有被嚇著的時候,隔著眼鏡睜大眼睛,貌似挺萌的嘛!噗~個人揣測,藍叔應該是對滅卻師蠻有興趣的說~

然後,需要附帶個犀利點的眼神兒:這麽久木更新,評論為啥還是這樣?你們都霸王了嗎壞小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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