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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海燕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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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海燕之死

梅塔史塔西亞就像條被藍染訓練得極好的狗,拜它欺善怕惡的未完全進化的動物本質所賜,它大約還是只癩皮狗。

我對它沒有半分的好感,厭惡透頂,自從藍染把它交給我並吩咐它聽我的安排時,那家夥用淋了我一腳的口水以示好感後,我就對它不抱任何期待了。

這個頭皮長滿觸手的怪物在虛圈時乖得不得了,可前腳剛從穿界門踏入流魂街,它的臉就立馬變了,簡直比翻書還快。流魂街裏充滿了各種靈壓的味道,直接刺激了這食靈動物的感官,它嗷嗷尖叫著趴在地上嗅來嗅去又不停流口水的樣子,我真是不想再看第二眼。

“梅塔史塔西亞。”每次念這麽長的名字,我都會下意識把這怪物和它的制造者一起罵一遍。藍染把穿界門直接開在了十三番隊的巡區,而且不遠處能依稀捕捉到一個死神小隊的靈壓,如果沒意外,這就是海燕老婆的隊伍沒錯了。

小怪物聽見我叫它,勉強耐著性子轉向我,醜陋的面具也遮不住它一副迫不及待的垂涎模樣。

“不該說的話,藍染隊長應該已經教過你了,”我示意性地往死神小隊的方向指了指,“所以即使你要被殺死了,也別向我求救。”

也不知它聽懂沒聽懂,總之我說完後它頓了一下,然後把原本就不小的嘴咧成了個半圓,舌頭卷曲著在臉上掃來掃去,發出尖銳的笑聲,隨後以極快的速度猛地朝靈壓方向撲了過去。

我收斂著靈壓,只露出一絲極細微的氣息,讓時雨能察覺到我,好適當調整他那個冒牌貨,免得被人發現有兩個市丸銀就糟糕了。

死神小隊也直奔著大虛的靈壓沖了過來,那家夥的臭氣幾乎把我的氣息完全蓋住,靜靈庭裏靈壓監測的人員也不可能發現我。

我看著兩邊即將廝殺到一起的方向,目光略微沈了沈,隨後消失在穿界門中。

白哉書房的燈果然亮著,剛離開穿界門時,我似乎隱隱聽見了從遠處傳來的微弱的慘叫聲——大概是我太多心了,靜靈庭和流魂街隔的可不止幾條街的距離,然而這卻足以催促我加快速度。

因為,過不了幾個小時,海燕就會看見的。

出乎我預料的是,我已經把靈壓隱藏得極低,卻依然被抓了個正著。當我於百般混亂中艱難地朝某人拉個笑臉打招呼時,收到的回覆卻是一個黑乎乎的暗器。

我下意識接住,卻發現掌心墨黑一片:“朽木隊長,你的迎接方式未免太另類了吧?”

白哉是用瞬步過來的,千本櫻的刀尖頂在我下巴上:“市丸銀?”

這有點試探又有點防備的疑問口氣是什麽情況?而且據我的經驗推測,雖然原因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家夥目前心情很不妙。

於是我只是笑著看著他,不說話。

白哉死死地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刀光刷地晃了一下,已經收回了鞘中,他心情不好,語氣就變得生硬冰冷起來:“市丸銀,你是不是可以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是什麽沒頭沒腦的話?我對著他眨眨眼:“似乎是你更該說說刀劍相向是為什麽吧?”我脫口而出,不過立刻反應過來我不是跑來打情罵俏的,於是幹咳一聲說:“那個先不提,白哉,跟我去流魂街,我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果然被成功轉移了話題,白哉雖然問了一句,腳下卻利落地從窗戶直接跳了出來。

“嘿,熟練程度不遜於我嘛!”我自然而然地拽過他的手,被掙了一下,結果更用力地攥著他,遭到瞪視後若無其事地說:“怕什麽,又沒人看見……呃對了,我要說的是你恐怕也感覺到了,流魂街有股奇怪的虛的靈壓。”

對付白哉,最有效的占便宜方法就是不斷用足以吸引他註意力的話題來轉移我揩油的小動作,因此,對此頗為精通的我百試不爽。

白哉沒空理會被我攥在手心輕輕摩挲著的手,點了點頭,問道:“不像是大虛,靈壓太強,可是也絕不是瓦史托德,這股靈壓混雜了大量位置的能量,太過汙濁了。”

“按身份來說,它確實是大虛,基利安級別的。”我對白哉近乎長了天線的靈壓神經表示敬佩,說道:“但進化了,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是誰幹的好事。”

“……藍染。”毫無懸念,白哉低低沈沈地說出這名字時,帶了某種極度冰寒的味道。

“嘿,別在我面前那麽暧昧地叫別的男人的名字,我會嫉妒。”我說著的同時,把白哉的手送到嘴邊吻了一下,後者立刻觸電似的大力甩開我,一臉難以置信加鄙視地瞪過來,盡管不是白天,但我們走的路也算是明晃晃的大道,被這麽毫不遮掩地耍流氓,白哉幹瞪著眼睛看了我半天,多半是忘詞了。

“沒錯,是藍染幹的好事。”我好心提醒。

白哉磨著後槽牙重重吸了兩口氣,努力目視前方:“落在了十三番隊的轄區,你知道會發生什麽?”

“當然,”我幹脆地承認,然後在某人威脅性十足的眼神飛過來時,被那種比千本櫻還鋒利的目光嚇了一跳,摒棄了繼續耍流氓的念頭,老實地咳了一聲說道:“那大概是志波都率領的三席小隊,藍染設計好的,他今晚的目標就是十三番隊。”

“露琪亞!”白哉的眼睛猛地瞪了一下,毫不猶豫地加快了腳步,同時召喚出地獄蝶。

我急忙攔住那只傳令的蝴蝶:“露琪亞不會有事,藍染的目標是志波家。”

白哉重重哼了一聲,腳下移動得飛快,他的目光略微往下垂了一點,似乎又沒看著路,極為冰冷恐怖,不知在想著什麽血腥的事。

我們如願在靜靈庭的增援趕到前到達了戰場,不過這裏早就結束了,因為我到了朽木家後便沒再隱藏靈壓,時雨適時地把冒牌貨消除,我能夠被察覺到在朽木家,也就不能貿然打開穿界門,否則那麽直接地跑到出事地點,肯定是要被懷疑知道什麽內幕的。

志波都的屍體陳列在一幹死神的中間,有點殘破補全,我其實沒見過她幾次,印象裏是個溫柔漂亮的女人,眼神總是很認真堅定——如果現在的她還能有眼珠的話,應該也是美的。

白哉輕輕咬了下嘴唇,他把眼睛閉了閉,努力平緩著波動的憤怒:“藍染這是要除掉志波家,向貴族挑釁了麽?”

我沒回答他,拉著他往反方向走:“死神的人數不對,應該是有屍體被虛拖走吃掉了,白哉,你需要去一趟現世,找到浦原,想辦法把他帶過來而不被靜靈庭發現。”

“浦原喜助?”白哉眉心蹙起來,隨著我邊走邊問:“市丸銀,你究竟想幹什麽?”

我避重就輕地解釋道:“你想,志波三席的死訊很快會被海燕知道,我們甚至不用想也清楚他會怎麽做,但一旦這樣的話,一切就如藍染預料的那麽發展了,這絕對不行!”

“你是說,”白哉想了想,猶豫著問道:“志波副隊長會輸?可浮竹……”

“那個病秧子沒被一塊幹掉算是我們僥幸!”我們走到西流魂街的一處郊外,我在他背後催促地推了一下:“去找空鶴,她一定有辦法不用穿界門就送你去現世,這樣才能不被靜靈庭發現。”

白哉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著我,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似的問我:“你要去做什麽?”

“放心,我會想辦法拖著海燕到你回來。”我拍了拍神槍的刀柄,笑著說道:“海燕不死,我們才能多一分勝算,浦原不會輕易信服,你一定要讓他過來,只有他才能保住海燕的命。”

梅塔史塔西亞的戰鬥在剛才必定會被藍染監視,身為制造者毫無疑問會被這份融合和破壞斬魄刀的能力震撼,因此我推測這個時間藍染一定會去實驗室一心撲入研究中,畢竟能令斬魄刀消失的特殊能力太有吸引力了。

那麽要想引出小怪物,現在就是唯一的時機。它呆在藍染的監控範圍內,一旦海燕殺過來,我根本無能為力。

靜靈庭的後援很快到了,結果沒有搜尋到敵人,只能震驚地準備把屍體全部運回去。這群懶散了近百年的死神們,自從藍染第一次制造出變異虛後,滅團的侮辱對他們來說恐怕早已淡忘了,這回一個三席的死神小隊慘遭全滅,目睹了現場慘狀的死神一個個把憤怒的小火苗躥得老高。

我披著浦原留下的隱藏靈壓的鬥篷,遠遠蹲在樹枝上看著這幫笨蛋殺氣騰騰地搜索了一圈,卻沒發現幾百米外藏在洞裏的罪魁禍首,覺得有些好笑。

這樣松懈的靜靈庭,又有什麽資格跟藍染對抗?

這時他們的動作忽然一滯,其中為首的一個死神壓著耳朵上的聯絡器低低說了幾句什麽,眼睛倏地轉向了梅塔史塔西亞的藏身處——看來是察覺到了,多半也是涅蘭利的功勞吧,不過死神們並沒輕舉妄動,他們收好屍體,很小心地撤退了。

我悄悄溜到洞穴附近,略微改變了點靈壓的性質,讓它跟我的味道不同。憑借浦原鬥篷的功勞,細微地釋放出來,像是釣餌,一點點引誘著洞裏貪婪的小怪物。

離開了藍染劃定好的藏身洞口,虛的氣息立刻暴露了出來,尤其在它的靈壓已在涅蘭利的技術局備了案後,再出來活動便如同滴入鯊魚群的血液,強烈地刺激著死神們。

流魂街很大,既不被藍染也不被靜靈庭監視的地方很多,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引到了指定位置後,連忙打開了聯絡器。

耳機裏一片混雜著吵鬧的聲音,我楞了一下:“白哉?”

“……嗯。”信號像是被很強的某種電波幹擾了,隔了很久,才隱約傳來白哉的一聲回應。

我急忙說道:“海燕應該就快來了,你準備好沒有?我就在流魂街的……”然而還不等我把詳細的位置交代清楚以便他讓空鶴準確送過來,聯絡器突然發出刺耳的尖鳴,緊接著信號就被終斷了,不管我怎麽做都無法再聯絡上他。

大概是在傳送過程中吧?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斷斷續續地釋放著靈壓,引著虛追在我後面繞圈子,盡量地拖延時間。可惜這東西實在太臭了,它濃郁的靈壓沒堅持上幾小時,就被緊隨而至的死神追上了。

志波海燕如約而至,他應該在梅塔史塔西亞被我引出來不久便出動了,即便有浮竹和露琪亞跟著,此刻的海燕看起來也非常不理智。

妻子的死對他打擊太大,我在他們出現後立即收起了靈壓,躲在枝椏後看著。認識這麽久,我似乎還是頭一次見到海燕如此嚴肅的模樣,即便戰鬥中他也通常是輕松從容的,不會太過緊張或是死氣沈沈,他總能令跟隨他的隊員隨著他的步調稀釋戰鬥所帶來的壓力。

然而現在不是,那股恨意像用刀子刻在他的臉上,平日裏吊兒郎當的神色劃為深刻的殺氣,帶著股異常的兇狠,海燕毫不猶豫地一個人面對未知的虛,釋放出全部靈壓。

虛這種生物最笨的就在於沒有原則地受不住誘惑,總會撲向看上去更美味的東西,所以它果斷地拋棄了很難捕捉到的我,轉而去找強大又誘人的海燕的靈壓。

海燕的斬魄刀被吸收,靈壓驟降,浮竹強壓著急於沖上去的露琪亞,在一旁糾結地圍觀……一切就如同它該那樣進行地發生著,我的手心漸漸冒出汗來,就這樣看著?海燕肯定會死,可不這樣,我又不能避開浮竹。

該死的聯絡器不知出了什麽毛病,始終沒有白哉的一點訊息。

怎麽辦?

就在我掙紮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梅塔史塔西亞的耐性終於到了頭,已經傷痕累累的海燕絕對抵不住它從內部的侵蝕。我把腳悄悄地轉向他們,用力咬著牙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現在還是不能眼睜睜看著海燕死掉的啊!

可與此同時,出乎我的意料,跟我同時從不同方向竄出來了兩道黑影,卻不是撲向戰圈,而是分別落在了浮竹和露琪亞的背後,他們穿著跟我一樣隔絕靈壓的鬥篷,迅雷不及掩耳地劈在那兩人的後脖頸上,強悍如隊長浮竹,也沒抵住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倆眼一翻昏了過去。

“嘿,來的還算及時!”暗算隊長成功的人用兩根手指捏著頭頂的帽兜,輕松地吹了一聲口哨,露出他那張讓人無比想踹上一腳的臉。浦原大概也是頭一回見到肉搏得如此慘烈的海燕,緊接著沒忍住嘴賤地調戲道:“連刀都不用,打得也太親熱了吧?”

然而就是耽誤的這麽片刻,觸角裏發出的黑色物質被海燕單手擋了下來,隨即那些觸須一樣的東西便無法抗拒地順著他手腕處的傷口迅速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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