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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阿散井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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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阿散井戀次

十五分鐘過去了,我特別無聊地窩在休息區打呵欠,因為目前為止,白哉還沒能從挑戰場上下來。他接連接受了名單上近半數人的挑戰,卻還連竹刀都沒摸一下。

並不是靈術院的學生有多差,而是哪怕在隊長受到諸多限制下,單憑戰鬥經驗也足以應付這些沒出過校門的小鬼。

那些經驗放在腦中,是一次次命懸一線時積攢下來的生存能力,學生們不是沒有,而是他們的經驗太過稚嫩,相差也太懸殊了。即便只是眼睛轉了微不可查的一個角度,或者手腕不自覺地提高半分,都會暴露他們攻擊的意圖,對於白哉和作為觀眾的我來說,這群小鬼頭的行動就像被預言了一樣。

然而白哉的行動,卻沒有一個人能看得清,況且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低的靈壓,對學生仍舊是沈重的壓力——畢竟靈術院的老師跟白哉相差了不止一兩個級別。

第一個迫得白哉用了鬼道的是叫石拳的大塊頭,這男人人如其名,一個拳頭頂得上別人三個那麽大,不用灌註靈壓,一拳也能把地砸出個大坑來。這破壞力太強、範圍也廣,又礙於周遭圍觀的人太多,白哉避了幾下終究忍無可忍,用了個蒼火墜燒禿了他的半邊腦袋,到現在還在冰敷。

我原本以為白哉這一下黑手會嚇到那群學生,卻沒想到反而更激起了他們的鬥志。

誰能做第一個迫使白哉拔刀的人?誰能哪怕劃破他的一點衣角?他們免不了期待著自己成為下一個第一人,這樣即便不能立即加入番隊,也會留下好印象,說不定真的能很快就被選中呢!

我看著一群興奮地嗷嗷叫的學生,特別想去說一句,之前說不畢業就會破格進入十三番隊的話,是開玩笑的。

結果在這種惡性循環之下,還不到半小時,白哉拖拖拉拉地徒手pk掉了半數學生。我開始慶幸事先把檜佐木和吉良安排在最後,否則讓白哉這麽殘忍地把小朋友的希望都打破,恐怕以後也沒啥心思去當副隊長了。

挑戰的人越多,白哉就越明顯地不耐煩,在他看來這無疑是在浪費時間,他掛著護庭十三隊的名頭,不是來替靈術院老師工作的,他不爽這點從開始下重手就可以看出——我摸摸鼻子壓住嘴角幸災樂禍的笑意,已經是第八個被擡著出去的挑戰者了。

白哉的臉黑了一層,因為這群人連陪他練刀的資格都不夠。當然場邊的老師們臉色也不太好,花花綠綠的,老院長已經在第三個人被一記手刀打到昏迷不醒時,就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借口退場了。

估計是找地方修補破碎的玻璃心去了。

我伸長脖子去問不斷擦汗的助理:“能讓我去替下朽木隊長麽?”

“啊?”助理還沒能從九十八號昏迷的悲痛中走出來,傻乎乎地對我回了一聲,然後就在這一個音節後,白哉果斷地拔/出竹刀秒殺了九十九號,助理立刻就杯具了。

全場也杯具了,因為大家清晰地聽見白哉收回竹刀時冷冷地說道:“抱歉,你的話太多了,很吵。”

期盼已久的讓白哉首次拔刀的人,居然是因為太過聒噪,會有多少青春熱血的幻想因這句話而破滅,我實在不敢去想。

“第一百號,阿散井戀次。”負責組織學生的老師到現在為止幾乎沒怎麽歇著,一直在不斷喊著挑戰者的名字,好不容易抽空喝口水的間隙,剛上場那個就被撂倒了,害得他一口水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我在助理先生傻乎乎的註視下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土,感嘆自己再這樣坐下去可能就要成活的兵馬俑了。

白哉輔一回身的功夫便註意到我走了過來,疑惑地看著我:“什麽事?”

我把千本櫻和神槍遞給他:“換我吧,我都快無聊死了,看你玩的那麽開心,也讓我來找點樂子。”

“玩?”白哉果然不悅地眉頭一皺,眼睛危險地瞪了過來:“這種浪費時間和精力的擇選標準,我希望你最後能給出合理的解釋,市、丸、隊、長。”

被憤怒激發的靈壓猶如插/入沸水裏溫度計的水銀柱,就連一臉無所畏懼的阿散井都忍不住頓了下腳步,有點不明狀況地看著我們。

“去休息吧,”我自然地無視掉白哉對我飆起來的靈壓,笑呵呵地在白哉背後推了推,故意湊近他用極小的聲音說道:“就算這種挑戰對你來說比走路還輕松,可走路走久了,我看著也會心疼的。”

白哉的眼皮敏感地一跳,若有所思地看了正往賽場中央走的阿散井一眼,抿了抿嘴,最後只低低地“嗯”了一聲,從我手中取過兩把刀便下了場。

“不解風情……”我對著他的背影偷偷吐舌頭,結果這家夥背後靈似的停下來,我搶在他轉回來前瞬步到場中央。

阿散井已經站定,他有些奇怪的目光在我和白哉之間徘徊了一下,問道:“嘿嘿,市丸隊長,我並沒有說要選您啊。”

這時候的阿散井全身還沒有被外星密碼一樣的紋身覆蓋,眉毛也很正常,只是原本上挑的眉毛在眉梢處角度劇烈地垂下來,加上總是很拽的眼神,他整個人看上去比我還要不可靠,而且十分囂張。

然而就是這樣的人,他將伴隨白哉走得比我更遠,我忍不住想到這個吊眉毛的男人對白哉的效忠、仰慕、敬畏或背叛,以及最後面對無法戰勝的對手時,他也能拼死去保護白哉——而我不能。

我羨慕他,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代替他站在白哉身邊,至少能避免被奪去卍解後所受的傷害……

“市丸隊長?”

我們兩個算是對視,而我神游天外,阿散井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稍微往前探著上身看我。

“呵呵,為什麽不選我呢?跟我打也很有趣哦!”我攤著手笑道,悄悄用食指指著休息區的白哉:“至少我保證比那個棺材臉的隊長更有趣!”

阿散井沈默了一下說:“那個,朽木隊長正在瞪著你呢……”

“哦。”我於是轉過頭對上了白哉飄著雪花似的視線,咧嘴討好地笑起來,白哉頓了一下,默默閉上眼睛,眉心擰起一串褶皺。我心情變得很好,而阿散井滿臉特別不能理解我的怪異表情,“阿散井戀次?”

“是,市丸隊長。”阿散井兩手握著刀柄,刀尖由下往上對著我,嚴肅起來。

我笑了笑問道:“難道你一開始沒想選我嗎?幹嘛都選那個棺材臉?”

阿散井先是一楞,隨後努力聚集起來的靈壓就像氣球裏洩出去的氣一樣,特別無語且不可理喻地看著我,垮著肩膀撓了撓頭說:“市丸隊長啊,任誰都感受得到你們的靈壓吧,朽木隊長自然強得不用說,可你連半分靈壓都感覺不到啊!大家怎麽會選你呢?還有拜托啦,我還以為你是要開始比……”

話音戛然而止,我站在阿散井身側,用兩根手指頂著他脖子的動脈,而他完全沒能察覺到我的瞬步,整個人僵成一尊石雕。

“是誰說比試沒有開始呢?阿散井,當你站在場上的那一刻起,戰鬥就已經開始了。”我笑瞇瞇地看著他額頭上一點點冒出來的汗,收回手又退後兩步。

阿散井身體依然僵直著,他的眼睛幾乎不能轉動地盯著我移動前站著的地方,連呼吸都拼命地憋住了。

隔了半晌,我這才移開針對著他的巨大靈壓,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我很嚴肅地警告你阿散井先生,繼續憋下去的話你不會被誰打敗,而是死於窒息哦!”

因為我是不請自來的,所以沈浸在白哉驚艷實力中的眾人還沒能自拔,少數人都在低聲私語著,不過現在四周安靜極了,像隔出來的一片結界,連呼吸的聲音都特別壓抑。

我慢慢地收斂了靈壓,不再放出那種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冷汗才從阿散井的臉側滑了下來,他像是在水裏憋得久了才冒上水面的人,用力呼出一口氣,然後猛地一喘,嗆咳起來。

我繞到他正面,拔出竹刀輕輕碰了下他的刀刃,抓著刀的胳膊僵死一樣讓那刀碰上去也硬邦邦的。

“這、這就是你……”阿散井下意識往後挪了一步,吞吞口水說:“就是你的靈壓麽?”

“算是吧。”我惡作劇地笑著,“阿散井,看了這麽多場比試,我很想知道你認為需要什麽條件才能得到勝利?”

阿散井一怔,不過完全沒放松,他想了想反問我:“嘿嘿,你想聽我說是靈壓麽?”

“靈壓?”我搖搖頭,把竹刀撐在地上:“速度?力量?斬術?或者你的刀的獨特能力麽?都不是,你是第一百號候選生,之前的九十九人甚至沒一個挨到將刀始解就被朽木隊長打敗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阿散井老實地搖頭。

“沒有清楚衡量敵我差距,選擇正確的方法,是導致他們失敗甚至達不到我們標準的原因。”我平舉起竹刀,刀尖對著他的臉,惡劣地笑起來:“記住,如果在真正的戰場上遇見跟你的靈壓相差如此懸殊的對手,你該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逃跑。”

“啊?”阿散井楞住,我的話跟他在靈術院學的理論完全相反,不過很快變反應過來,極不認同地說:“逃跑?市丸隊長,你是在開玩笑吧?作為護庭十三隊,首要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守護……”

“不惜一切代價?”我打斷他,“你所謂的代價,就包括了你誓死守衛的東西,阿散井,這是我想教你的第一個東西,不是魯莽地送死,而是保存實力以及如何制造適當的空隙。”

我心裏很想自嘲地笑笑,如果可以,我真想用刀子把這些經驗刻在阿散井的腦袋裏,這樣的話,即便真到了滅卻師占領死神大本營的那天,他也許能護住白哉一次。

“你要知道,連始解都沒做到就被/幹掉是很可笑的,所以當你察覺到敵人很強大時,不是所謂的利用戰術或戰略之類誘導敵人使出絕招再尋求機會,那你必死無疑。你需要做的是用自己最強的招數產生最大的沖擊,那才能找到攻擊或逃走的空隙。”

阿散井似乎有點懂了,他用袖子隨意摸了把臉上的汗,忽然很囂張地笑了:“市丸隊長,看來選擇你真是對的啊!”

“那還用說?”我也笑起來,不過笑容裏隱藏了點別人看不出的東西,把竹刀扛在肩膀上歪著頭吹了聲口哨:“好啦,現在始解吧,你該知道怎麽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阿散井君不把全身畫得迷宮一樣,還是挺帥的吧?

說到這裏真的忍不住想吐槽,白哉大人,總是這樣閉著眼睛走路是神馬習慣?!難道不怕絆上小石子麽??==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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