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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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換一套新的死霸裝、在現任隊長的隊伍中間堅持收聽總隊長冗長的啰嗦,最後分一個隊以及獲得在任何隊舍都能帶刀出入的資格,所謂的儀式也就是這麽簡單和場面的事情。

哦對了,還有很現實的一點就是工資跟著漲了,搏命換來的辛苦錢。

死神的實習期一般只有三五天,跟隊執行一兩個任務後基本都會被留在實習的番隊成為正式死神。我拜藍染和他的試驗品所賜,在別人成功轉正的時候我還在四番隊打針和睡覺,於是我成了同期中被剩下的杯具,不止如此,儀式結束後我的分隊還沒定下來,杯具上升為餐具。

我用一年讀完真央靈術院的傳奇名聲,可能被這幫一拖再拖不給我分隊的人打成了碎玻璃。

直到我依舊掛著六番隊實習生的名號成為正式死神在靜靈庭閑晃時,一個噩耗飛過來,我連心都跟著一起成了碎玻璃。

——二、五、六、十三,甚至早我一小時晉升的十二番隊浦原也跟著湊熱鬧,申請總隊長把我分給他!

鬼才去給他當實驗材料!

夜一很直接地擺明了立場,她說想要我進二番隊時的表情,就跟她往白哉後領偷偷塞毛毛蟲時一模一樣!這女人太可怕了,我在心裏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五番隊不用說也知道是藍染搞的鬼,而向來對我不冷不熱的朽木銀鈴,我猜八成是蒼純在背後說了什麽,以此類推,浮竹的申請恐怕也跟海燕脫不了幹系。

如此一來,我的晉升儀式變得壯觀無比,可惜這種金手指不同於同時被幾個女人愛上那麽**,反而導致了我現在尷尬的身份。

剛出了一番隊的隊舍,我遠遠就看見白哉,他換上全黑的死霸裝後好像換了個人,氣質完全變了,似乎比以前更不愛說話或是更傲慢了,可細看去,他眉眼上又好像比以前有更多的表情。

白哉站在樹下盯著我靠近,一副等著我跟他打招呼的樣子,渾身散發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強烈氣場,搞得我莫名其妙:“嘿,那晚後一直不見人,白哉前輩忙成這樣麽?”

說到這,白哉自從被浦原帶回本家準備死神儀式後,我們就再沒見過了,害得我開玩笑說搞不清他是被拉回去升職還是成親。

事實上起初我猜他剛進入隊伍需要適應,但當我回朽木家整理東西準備自己的轉正時,我才發現他似乎是在躲我。

“你……”白哉在我話音剛落時有些急地說了一個字,然後猛然止住,迅速壓下眉心,像是在調整說話的語氣,恢覆了往常的平靜後又說:“恭、恭喜,對了,你被分入幾番隊?”

我把手撐在樹幹上,笑嘻嘻地歪著頭看他:“你為什麽想知道?”

“我是……”他又一次把脫口而出的話吞回去,抿著嘴考慮措辭的模樣,略顯急躁的表情也有些難以掩飾了。

呃,沒事招惹人家幹嘛呢?我反省,只是這嫩嫩的臉比起未來要鮮活得多,表情也豐富,哪怕是容貌極相似的蒼純也不會讓人看見這幅欲言又止的樣子,總讓我忍不住想逗逗。

“好吧我直說,其實我還沒被分隊,總隊長他們也在討論。”我聳聳肩,表示自己當成一個被討論的話題感覺其實不太美妙。不知為什麽,我好像在白哉臉上看見松了口氣的表情,他眉心的褶皺略微松開,眼角也往上挑了幾分,似乎是……開心?

嗯,該不會又想損我幾句吧?

沈默幾秒,我們倆一時都找不到合適的話題,白哉突然說:“我要去副隊長室一趟。”

“哦,你是來找蒼純先生和朽木隊長的吧?”我撓撓頭,抓著神槍的刀柄說:“一番隊的氣場太強大,我就不跟你去了,最近一直很松懈,我去活動活動筋骨,否則馬上被分隊的話可就得吃苦頭啦。”

白哉挑剔地看著我,有點忍笑地壓著嘴角說:“就憑你的實力,還是安心地做個死神隊員算了。”

他把頭發如常地高束著,利落的死霸裝和腰上掛的千本櫻看上去比平時多出幾分英氣,這讓他清俊的臉和漂亮的眉眼在毒舌的時候,顯出份跳脫的桀驁來。

“啊我想起來了,還沒恭喜你剛入隊就被封為席官,雖然是第七席,”我其實沒想氣他,順口說出來後發現白哉的眼睛在“七席”後就瞪了一下,趕緊改口:“那個,你快過去吧,他們應該不會研究太久。”

白哉沒動,我背過身朝他擺著手:“那回頭見吧,也可能下次見面我就被分到……”

“市、市丸銀,”白哉突然喊我,我回頭時他卻把眼睛垂了下去,視線避開了我:“你晚上有什麽安排嗎?”

我一怔,壓根沒想到這疑似邀約的話會從這小子嘴裏說出來,於是嘴賤得又忍不住逗他:“誒?你這是在約我嗎?”

白哉咳了一聲,眼角偷瞄我後迅速移開,臉上卻沒見有多尷尬,也完全不害羞,他說:“少啰嗦,我就是找你幫個忙,就這樣,晚上我去隊裏的訓練場找你。”

他說完轉身就走,根本不給人拒絕的機會,我看著他的背影楞了幾秒,然後搖著頭笑起來——要是不用那種不換氣的方法說完就跑,我還姑且能相信他是很自然的!

朽木白哉,只怪你皮膚太白,耳朵都紅啦!

*****

每月月初,流魂街都會有連著三天的集市,這回又趕上大批的虛被剿滅,流魂街居民難得過上幾天安穩日子,集市也就異常熱鬧。

小吃、飾品、各種小游戲,說是集市倒更像祭典了。

我打死都沒想到帶我來的人會是朽木白哉,這小子一臉的公事公辦,板著臉的時候更像他的隊長爺爺。

“白哉,”我挑了張惡鬼似的面具在臉上比了比,“你找我來就為了逛集市?這是約會嗎?”

白哉白我一眼,毫不客氣地說:“當然不是。”

整條街的熱鬧不止吸引來我們,人群中還有不少穿著死霸裝的人,這兩天藍染安分了,連帶著成全了這幫死神也跟著無所事事地湊起熱鬧。白哉在這環境中顯得有點不自在,更不愛說話了。

對於挑撥他說話和生氣的事我向來都很有興趣,勾著肩膀哥倆好似的湊到他跟前:“慢點走慢點走,我說你既然都來了,還一副趕著去殺人的樣子就太浪費了吧。”

白哉腳步一頓,我以為他會送過來一拳或一刀什麽的,結果他只是斜著眼睛看我,微垂的眸子十分狹長:“我又不是來玩的,我要買材料,你幫我。”

他的聲音在這鬧哄哄的地方顯得很輕很低沈,像從喉嚨裏一點點鉆出來,我離得近,耳朵裏面頓時泛起又麻又癢的感覺。我幹咳一聲松開他,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這是一條很長的街,兩邊擺滿了攤子,白哉走得快,眼睛忙著搜索他說的“材料”,也顧不上理我。不過我也不需要他理,完全可以自娛自樂,沒多一會兒,我頭上戴了張薩滿一樣插著羽毛的面具,脖子掛了串質地不明的石頭項鏈,左手抓扇子,右手往嘴裏時不時送上點吃的,玩得不亦樂乎。

白哉開始還想阻止我,不過他很快發現沒用,便用帶著殺氣和不耐煩的臉站住等我,也沒過幾個攤位的距離,他的耐性就磨沒了,自顧自地走著,反正我追得上,而且多半他還嫌我丟人。

臨近街尾時,一個小攤位上掛著亂菊喜歡的甜食店的招牌,我越過白哉跑過去,點了一堆東西,然後喊他:“白哉快來,亂菊說這家的甜食很不錯,你也來嘗嘗。”

“哼!”白哉直截了當地給了我回答,他快走完一條街都沒有中意的,這時忽然眼睛一亮,加快了速度走到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

我把扇子插在腰上,邊吃邊跑過來,口齒不清地問:“你要的材料就是這個?”

這是個賣飾品的小攤子,位置偏僻本來就沒什麽人,東西又很樸素簡單,不太吸引人。白哉看的是些細繩和瓷盅,他沒什麽買東西的經驗,人又很挑剔,抓著一只乳白色的茶盅問我:“這是幹什麽用的?”

“喝茶用的,少爺。”我吞下整個丸子,接過來細看,茶盅的質地和顏色都很一般,跟朽木家的用具簡直天壤之別。

白哉有些驚訝,盯著小瓷器說:“用這麽粗糙的……”

我直接把茶盅扣在他嘴上,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她並沒介意,反倒笑起來:“死神大人沒見過,這是粗泥燒壞的,下等品,怎麽敢送到靜靈庭裏呢。”

流魂街的人看靜靈庭有點像看皇城貴族,即便偶爾會有我這樣的人能加入,也仍是個神聖又神秘的地方。

我挑了兩個顏色鮮嫩的鈴鐺掛飾:“粉色和橙色,送給亂菊和空鶴很適合吧?”

白哉的手一頓,居然沒理我,反而拿著幾根香檳色的絲繩和米色陶瓷小掛飾,指著我手裏那個廉價茶盅說:“這幾個配在一起會適合嗎?”

那小掛飾沒什麽特別的,最下面都垂著一塊小小的米色瓷塊,我連在一起看了看,拍著腦門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要做風鈴吧?”

“……嗯。”白哉把頭埋得更低了些,碎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隱隱能露出鼻梁兩側有點微紅,他說:“父、父親答應要做一個送給我,作為進入六番隊的紀念。”

我翻過那盞小盅,白色漆得不太均勻,正中間畫了枚淡黃色的茶花,跟六番隊的隊章很像。怪不得呢,我把小瓷盅塞到他手裏,問老婆婆:“還有同樣的嗎?”

老婆婆遺憾地搖搖頭:“只剩幾個素色沒花紋的,大人倒可以自己畫上去。”

我接過來,其實比那盞茶花的顏色還要好一些,又拿了兩串紫色和藍色的瓷塊掛飾揣到懷裏,把剩下的幾環零錢都給了她。

白哉不悅地拽住我:“我沒用你來付錢。”

“哦,這幾次任務回來我也攢了不少,又在你家蹭吃蹭喝,”我笑著說,把一塊小甜餅遞到他嘴邊,被偏頭躲開,我便自己咬著吃起來:“蒼純先生做的嘛,大不了做好後你送我兩個,我很喜歡這個藍色,而且紫色也很配你。”

“紫色?那你為什麽收起來?給我。”白哉頓了一下便來拉我的衣襟,掀開一點後就把手直接伸了進來,有些微涼的手指隔著一層裏衣也讓我打了個不小的寒戰,我目瞪口呆地看他用手指勾出那兩串掛飾打量著,滿意地點點頭:“還行吧,以你的眼光已經算好了。”

“你……”我盯著已經轉身往回走的背影,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被占了便宜。

白哉走了幾步發現我沒跟上,便回頭喊我:“你還磨蹭什麽?不是還得畫上花紋麽,我書房的顏料應該可以用吧?”

這一路我走得挺艱辛,始終盯著白哉平整的胸口掙紮要不要非禮回來讓自己平衡一下,可白哉毫無防備,不僅如此,他買到了如願的東西後心情變得很好,嘴角眉梢都帶著點興奮的弧度,一路上能從各種話題引申到我身上來,損人都不帶臟字的。

我手指攥起來松開、再攥起來,壓抑著把他打暈的沖動,非常疲憊。

回到朽木家後,白哉立刻著手準備起他練書法時用的顏料,看他那積極的樣子,我沒忍心告訴他這玩意根本不行,反正下場雨的話把圖案沖掉後他自己也會明白,我懶得去打擊他。

十幾分鐘後,我對著白哉手裏的瓷盅很無語:“那個……白哉啊,你畫的這是……”

“裙帶菜啊,這你都看不出來?”白哉對著那一坨怎麽看都很惡心的墨綠色海綿寶寶輕輕吹著,抽空還鄙視地白我一眼:“你怎麽不畫?”

然後還不等我回答,他就極欠扁地嗤笑一聲說:“你大概根本沒練習過書法吧?只會用刀砍來砍去的粗俗家夥。”

靠,是誰每天練書法的時間都逃跑去劈木樁啊我說?!

不得不承認,白哉的繪畫簡直抽象到常人無法想象的程度,更恐怖的是,他對此完全沒有自覺,甚至還抱有極大的熱情,對著我手裏的空白瓷盅躍躍欲試:“算了還是給我吧,看你也是畫不出來!”

隨即也不用我同意,直接奪過去,把毛筆在清水裏洗幹凈後,白哉弄出很大一塊暗黃色的顏料,也不用水稀釋,沾滿了整個毛筆在白瓷上狠狠畫了個大橢圓形。

我捂著臉實在看不下去了,那顏色根本就是……再加上形狀……太惡心了!

白哉把它吹幹了,炫耀似的送到我面前:“怎麽樣?很像吧!”

像,太像了……我差點吐了,估計臉已經綠了,有氣無力地問他:“你覺得這像什麽?”

“你居然看不出?這是你總吃的那個幹柿子餅啊!”白哉理直氣壯地說,“餵,你去哪?”

我的胃翻江倒海,在他把瓷盅塞給我之前,已經奪路而逃出去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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