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終於快修完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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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黯月血緣。

‘喵的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蘇摩不可抑制的郁悶了。

他原本的小算盤打得很不錯啊,神泛在神界三番兩次的針對著默默無聞的他,先是暗殺然後是散布謠言,甚至直截了當的以決鬥為名義向魔界討要破界石……

這絕對是針對他啊!我這都提心吊膽擔心受怕了十多天了,你告訴我這完全是我想多了,其實這是個誤會?

蘇摩一直是有意的向神泛套話的,因為他認定了神泛知道什麽,或許他已經不知從哪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或許神界那邊還有自己死前不得不解決掉的知情的人。

所以,當蘇摩對神泛表現出軟硬不吃,想要撈些好處的貪婪無節制的小人嘴臉時,以蘇摩的想法是,知道一些內情的神泛情理之中的反應是,把他單獨叫出來,以他的真實身份進行威脅。

然後他就可以順勢忽悠,探出對方的底的。

但是現在是什麽情況啊!計劃的很好可是現實根本就脫軌了啊!你個神泛你突然當著睡美人的面跟我說什麽“關於守護神魔結界的那股力量的消息。”……這是搞個毛啊!

“守護結界的力量”這聽著絕對是說我吧!難道我自己的事還用你給我說嗎?難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蘇摩只覺得自己頓時風中淩亂了,一種我在這裝腔作勢了那麽長時間到底是為了什麽啊!的滄桑感席卷而來,蘇摩咽了口唾沫,略微不抱希望的問了一句:“你是說破界石?”

“正是,我多少也猜到了,即便是接受了決鬥,你們帶來的破界石恐怕是假的吧。”神泛笑笑用扇子點了點進屋後就被蘇摩隨便放在了桌子上的“裝著破界石的盒子”,說道:“想想也是,你們魔族並沒有書寫歷史的習慣,很多東西在口口相傳中被遺失了也是正常的,像蘇摩你不知道破界石是什麽也是不足為奇的。”

‘……真抱歉我覺得即便世界上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我自己也會知道的好嗎?’坐在一旁的蘇摩表示自己已經無力吐槽了。

“所以說,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這些情報告訴你當做我的誠意。”

‘所以說,我要是真答應了讓你說出來,我才真是傻子吧。’蘇摩撇撇嘴,把臉上有些尷尬的神色硬擠下去,露出了高傲而不可一世的神情來。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我勸你還……”

“聽起來不錯啊,說來聽聽。”蘇摩的話音未落,便被身邊的人截住了話頭。只見一直挺屍在沙發上的某人一手懶洋洋的撐起身子,上下眼皮微微的開了一條縫,看起來還是似醒未醒的樣子,可他那軟綿綿懶洋洋的聲音確實帶著不容反駁的氣勢直j□j了蘇摩和神泛之間,打算了蘇摩拒絕的話頭。

開玩笑!即使我勉為其難的聽那神煩講幾句我早就知道了的廢話也比你聽見了好吧!你如果真的知道了什麽,那我…我…我還能活麽!

不對!是我還能死麽QAQ!

……那個,如果我現在喊停,旁邊這兩個人會聽話的概率有多少?

呵呵……

就在蘇摩生命的倒數計時之際,明明傳說中每個彌留的生命在死前都能看到天堂的救贖的光,但蘇摩只覺得,他的前方被烏雲籠罩了…….

濃厚的,名為作繭自縛的烏雲。

如果,有個從你出生到現在,一直想方設法的想要只你於死地的敵人,突然來到你的面前說:“其實……我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你的反應會是什麽?

蘇摩:….啊啊啊,這算什麽,新發明的整蠱節目嗎?夜幽你這家夥真是,新節目越來越不知所謂了。

什麽其實我們都是創造神和時空神所創造的種族,因為又一次這倆神吵架了,創造神家暴把時空神給封印了後就帶著時空神的神器破界石離家出走,跑去創造了一個魔界跟在神界的時空神分居了什麽的……

難道你以為這個世界是天朝的無聊腦殘家庭糾紛劇嗎?因為一個情侶吵架而易發的曠日持久的神魔大戰嗎,就連夜淵編的腦殘j□j都比你這個聽著靠譜好嗎?!

而最讓蘇摩崩潰的是,他身邊的斜靠在沙發上的血冕,聽罷竟然點點頭,說了一句:“原來如此。”

臥槽,不要告訴我你信了?!

這個世界太不正常了,我還是回火星,啊不對,我還是快洗洗睡奔向死亡的懷抱吧。蘇摩覺得世界上沒有比它更慘的人了,臨死之前還要接受毀滅性的世界觀沖擊,可謂是生無可歡,他用手撫了撫眼睛,搖搖欲墜的站了起來。

“去哪?”身後是血冕的詢問。

“我去找放置破界石的祭壇,以這神煩的說法,破界石可以打開魔界全境的傳送陣並且快速的修覆神魔結界不是嗎?以現在我的身體留下來也派不到什麽用場還不如去碰碰運氣。”

“哦?”身後的聲音模模糊糊,以蘇摩聽來只有一個聽不出什麽意義的語氣詞便沒有下文了,屋內的血冕和神泛似乎針對怎麽合作的問題開始進行了新一輪的商討,看來是對蘇摩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沒有什麽意見。

“真好啊,終於,能回家了呢。”蘇摩站在門外輕輕摸著這已經被稱為“蘇摩的公館”的建築,明明在他來之前只是個鬼屋不是嗎,說起來屋子醬也是好久沒見了,看來連個道別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知不覺有點把這裏當成家了呢,不過那裏,才是我真正的家啊。

——再見,再也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不可思議公館34

公館還是那個公館,並不會因為它的主人不在了而改變什麽,更何況,在此公館暫住的客人們也都沒什麽“自己是客人”的覺悟。

“就讓他那麽走掉了?不去追嗎?”神泛見蘇摩面色怪異的遠去,面上勾起了“悠閑觀戲中”的輕笑,問道。

“不急。”血冕的回答一就是那麽惜字如金,不過那微微張開眼睛中閃亮著的湛藍色瞳孔確是露著精光,動作雖還慵懶,但全身上下那未睡醒的朦朧頹廢的氣質卻是一掃而光了。

“被你看上真是可怕,我倒是真有些好奇你那心思縝密的小家夥要想去做什麽,不過等他一切布局完成卻發現完全算錯了你,那樣子我卻是更為期待。”神泛在一旁事不關己的開心點火,回想起1000年前正在休假的他得知神界戰敗時的心情,再看看現在這剛剛跑出去的蘇摩,一種同病相憐幸災樂禍的扭曲的快感油然而生。

只不過,無論是調侃還是挖苦,遇到一個連回應你都懶的人,一切都是索然無味。

神泛撇撇嘴,進入正題。

“那麽我現在潛回神界去與你裏應外合,誅滅天帝之後便是神魔兩界和平相處之日,需要立契約嗎?”

“這個一會再說,我還有點事情要問你。”談正事的神泛與他所願的得到了血冕的回應,只不過,卻把話題引到了另一個方向。

神泛有預感,他腦子裏上千年的各種辛秘,今天估計有一批要存不住了。

血七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會脫離控制到這種程度。

若只說是魔界後方那長相最招搖的白家被偷襲了,還可以說是在情理之中,畢竟白這家夥建領地向來絲毫不知道隱秘為何物,基本上只要身處魔界,一擡頭就能看見那作為白家標志“魔界最高建築物”,真是不暴露都難。

可這神族攻擊這個地方打的未免也太至死不渝了,不僅把大部分兵力投入了進去,甚至當二代魔尊和未央趁此機會去兵力薄弱的地區偷襲時,更是幾乎連大幅度的回護措施都沒有。只可惜了魔族的身體條件無法應付長時間戰鬥,即便是對方防線薄弱無人,二代他們也沒有向神界深處突入,在魔力見底的時候變撤回了。

難不成是神族正是看到了我方無法打持久戰這一點,才那麽的有恃無恐?但是即便是如此,強攻白家又有什麽意義呢?

無法了解對方的意圖,就無法做出及時的應對措施,雖說血七因此而煩惱得很,但是隨著得到夜淵前去支援並且穩定住了局勢開始反攻後,倒是也舒了半口氣。

是的,半口氣,因為這一口氣還沒舒完,手下便傳來了新的消息。

這下,血七倒吸的涼氣比剛剛吐出來的這半口多得多了。

蘇摩:“你是說夜家那邊的結界也漏了,神兵撲過去了?這事幹著急也沒用,你的通訊是群連吧,夜幽聽得見麽,你那邊現在情況怎麽樣?”

若說白家的事情可能只是巧合的話,夜家領土那種除了魔族人沒人知道的隱秘所在,被攻擊了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們之中有奸細。

這種大事,他一個人是沒辦法說了算的,所以血七非常迅速的打開了連接所有當權者的通訊陣。

出乎他意料的是第一個聯系上的竟然是蘇摩,雖然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但是似乎很閑的樣子,說出來的話也帶著些漠然的味道,聽起來毫無朝氣卻理智通透。

血七皺眉,不僅是戰事有些不受控制,他的熟人似乎在這短短的幾天裏也有些不同了。

蘇摩剛呼喚完,夜幽的聲音便傳來了,卻是第一時間沒有回答蘇摩的問題。

“血七,把聯系白露露和夜淵的魔法斷掉。”

“你懷疑白?”腦海裏瞬間閃現出推測,血七皺皺眉頭,依言斷了那幾個還沒被接通的魔法,問道。

倒是蘇摩搶先用事不關己的語氣回答了他:“我這實力和身體狀況通敵也沒什麽用,血家和二代大家都信得過,未央我雖信不過他的人品但是相信魅家契約的可靠度,而夜家應該不會自己拿自己開涮,所以排除法的話,只有白了。”

未央:“我的人品怎麽了?”

於是,他被吐槽了。

蘇摩:“夜幽,你不吐槽一下那句‘應該不會’嗎?”

夜幽:“抱歉,怪物攻城中,沒時間。”

血七有氣無力:“餵,這種時候了你們就別歪樓了好嗎?”

大家沈默了下,再次回歸正題。

血七:“所以你們懷疑是白?那麽之前白家被襲擊就是苦肉計和調虎離山?”

夜幽表示讚同:“寧可信其有,阿淵過去的時候我有讓他留意觀察,別告訴阿淵這邊出事了,以夜家和白家的距離,他現在再回來也沒有用。”

未央:“等等,我不明白,我與二代剛從神界回來,神界的軍隊確實都聚集在通往白家的結界裂縫處,白家和夜家的距離他們的兵又是怎麽過去的?”

“是空間傳送陣,根據我的線人的報告,那兩個地方都開了大型傳送,可以讓士兵瞬間到達。”陌生的聲音突然傳來,那低沈醇厚又不緊不慢的說話方式絕對不屬於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的,但是,似乎又是在哪聽過。

“神泛?你為什麽會在。”夜幽皺起了眉頭。

“是你們血家的睡神聯系的我喲,說起來我們現在已經是同盟關系了還請多多關照~”神泛傳來的聲音聽起來挑釁的意味十足。

一時大家都沈默了下來,這與神泛達成契約的是血冕,而血冕又是個兩三天都說不了一句話的主,迫於無奈,已經回了老家,正靠坐在那傳說中的<破界石的祭壇>上無所事事聽他們商量的蘇摩只能給大家解釋了一下關於和神泛結盟一起坑天帝的事。

“也就是說,白夜兩家的附近結界裂縫,在神族那邊是連通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夜幽聽後適應良好的發問,再得到了神泛的再次證實後,略微沈默了一下,似乎是想了想,便再次發出了聲音“血七,向白家那邊下個命令吧。”

血七也是聰明人,聽他這麽一說自然一點就透:“讓他們乘勝追擊通過裂縫攻進神界?如果連通著確實是他那邊殺敵越多你這邊壓力越小,但是若如你們所說白通敵了呢,那豈不是就是給他機會效仿神泛了?”

即使好脾氣的人也是會毒舌的,即使是無意識的毒舌,但殺傷力卻也是不小。

無故中槍,已經摸到神界去躲著給這邊傳遞著消息的“通敵份子”神泛也郁悶的“餵”了一聲。

“沒關系,效仿才好呢,給了機會便會露出尾巴。”蘇摩那邊輕笑一聲:“說起來我也算是黯月家的一份子,結界修覆的事我會負責,要是白真的叛逃了就把他關在神界好了。夜幽你那邊也是,估計要幾天時間才能修覆完全,支持得住嗎?”

這小家夥什麽時候那麽威武可靠了?

眾人還在疑惑中,又一聲大家不太熟悉的冷哼響了起來。

未央再次聽見不熟悉的聲音,不耐煩的正要問‘你又誰’,這誰字還沒發出來,對方就再次說話了。

“真是可靠啊三弟,黯月可不是只剩下你這個病秧子了。”

這陰陽怪氣的一句話說出來,這人哪怕再沒有存在感,他的身份大家也都猜到了,倒是血七穩重周全的性格,把黯月家這正當值的透明人家主也聯絡了上。

沒錯,這人正是蘇摩沒見過幾面的名義上的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

☆、不可思議公館35

捫心自問,蘇摩確實沒有把黯月家的他那兩個名義上的兄長當回事過。或者說,他幾乎都要忘了,有黯月這個家族的存在了。

黯月本身就是兩千年前為了守護結界而誕生的家族,裏面的成員也大多是受到了破界石的力量的影響而化形的,從某些方面來說甚至可以說是蘇摩的子民,只可惜他們攤上了蘇摩這種不負責任的家夥,自打破界石開始儲蓄能量為自己化形,能吸收到的能量驟然減少,黯月家就開始敗落了。

所以不論是月家大哥還是二哥,那能力蘇摩根本就看不上,甚至他連他們叫什麽名字都沒有記住過。

雖然人家的弱小,完全是蘇摩他的責任。

伴隨著家族能力的衰弱,這整個家族的聲音也變得懦弱起來,甚至當年初代魔尊帶走了被當年的黯月家主視為覆興家族的希望的蘇摩時,他們都沒敢把不滿和反對明顯的表現出來,而現在的他們更是無存在感到了極點,整個家族都奉行著沈默是金的原則,即便是拉他們去開會,他們也在那跟你玩一二三木頭人。

但是現在,這月家大哥竟然說話了。

這絕對不是因為他在哪裏找到了神醫,治好了嗓子,而是他倆多年來對蘇摩的不滿終於爆發出來了。

要說這月家的兩兄弟一生來最討厭的認識誰?這答案絕對是蘇摩,若說小時候只是對蘇摩擁有的那優異的資質而羨慕嫉妒,等到了蘇摩的身體惡化,他們對他的感情就變成了嫉恨。

為什麽如此弱小的你還能站在勢力的頂端?

為什麽如此弱小的你還能對我們指手畫腳?

為什麽,弱小到這種地步的你,還不去死?

……

“真是可靠啊三弟,黯月可不是只剩下你這個病秧子了。”月家大哥這話一出,蘇摩就大概猜到了他們的意思,皺皺眉頭剛想說點什麽,月家大哥的第二句話便說出來了。

“守護結界本來就是黯月家的使命,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出手。”

“別沖動,現在的結界破損程度不是你們……“蘇摩試圖阻止,話沒說完便被那邊的怒吼給打斷了。

“你這種病秧子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這月家大哥的情緒爆發的一聲,震的蘇摩嚇了一跳,等耳朵終於不嗡嗡了,就聽到了血七淡淡的話語。

“他中斷通訊了,似乎和你二哥兩人正向前線的結界移動。”

“能攔住他們嗎?結界的事我能修補。”蘇摩問道

血七在那頭卻是嘆了口氣:“蘇摩,你老實在家呆著,別勉強自己了。”

臥槽,一個個都不相信我,我真的能修好嗎,除了我以外就沒人能修了好嗎?!

蘇摩氣結,意識到除非他自報身份否則估計沒人願意幫他把那兩個去作死的人攔下來了,作死的白家即便是那老大老二都把自己玩沒了,還有個小霜霜來把家族撐起來,可現在做死的月家卻是滅團的節奏了啊……

虛弱的蘇摩朝天翻了一個白眼,覺得即將迎來自身和自己的子民全滅結局的他,不能再糟心。

再三確認了夜幽那邊的狀況,並做了些相應的布置和救援準備,大家也就都陸陸續續斷開了連接,各做各的事去了。蘇摩這邊剛斷開了群體通話,身側一個深紫色的通訊請求就閃爍了起來。

“來得正好,我還在想怎麽跟你說話,嘿,我現在連請求通訊的小魔法都用不出來了。”蘇摩笑著接了通訊,便自顧自地說起來,可等他停了嘴,通訊陣的那邊還是一片沈默。

“…你不會還在想怎麽安慰我吧,快拋下你那八面玲瓏的貴族模式,有什麽話直接說,說完趕緊幹活去,你很忙吧?”

這話說罷,蘇摩才聽到對面的夜幽輕輕的哼笑了一聲,確是問出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蘇摩,你覺得,千年前那夜家家主做的,真的對嗎?”

千年前,便是二戰。當年夜家家主在戰況危機時果斷帶領精英部隊逃到了魔界深處,使夜家的實力得到了保存,卻也因為此舉舍棄了實力不足的族民,致使了白這個歷史遺留問題的出現,直到現在,魔族們對這人的做法都褒貶不一。

“並沒有什麽不對吧,我可不記得你被下過什麽<不可拋棄族民>之類的族長契約,你代表的可是整個夜叉家族,而不是弱小民眾,我覺得理智的讓人發指的你不需要我多說?”而蘇摩給出的,適合曾經完全不同的答案。

還記得大戰剛開始的時候,血冕曾與他說過這事,而他當時雖然是有意隱瞞自己那完全不像是幼齡魔族的性格,可說出來的那“怎麽能拋棄族民?”的答案卻是鏗鏘有力的,可當情感遭遇理智,蘇摩才發現自己那微薄的正義感,還真是拋棄的一點也不費力氣。

自己的族民都已經給放生了,再勸別人拋棄族民真是一點壓力都沒有,蘇摩自暴自棄的聳了聳肩。

——我的角色定位根本就是個反派大boss吧。

血冕關掉通訊陣的時候,正站在黯月家族過去廢棄的家族領地中。與其他四家並稱為五大家的黯月曾經也是有豪華霸氣的領地的,只不過當他們弱小到連維修房子的支出都擔負不起的時候,便搬離了原來的領土。魔界本就地廣人稀,數百年過去,這原址倒是並沒有遭到什麽人為的破壞,雖然已經破敗的不成樣子了。

隨便靠在廢墟的短墻旁,血冕再次閉眼凝神,還是沒有找到屬於蘇摩的那虛弱卻特殊的能量氣息。

血冕的天賦能力在魔界可以說是既逆天又雞肋,他可以感受到周圍所有的能量氣息,無論是屬於人的,動植物的,甚至是附著在死物上的,都可以精確的感覺到。就像是夜叉家那最精密的能量監察器一樣的能力,本是非常有用的。可這已經可以被機器取代了的能力,也不得不說是雞肋。

但是,機器是沒辦法動的,這血冕雖然平時看起來並沒有比機器多動多少,卻是想去哪就能去哪的,只要他願意。

正如現在,他能悠悠閑閑的隔著幾公裏的距離,追著蘇摩來到這,而他從未失誤過的能力卻突然檢測不到了蘇摩的氣息。

“有意思。”血冕瞇瞇眼看像目標能量突然消失的方向,輕輕地勾了勾唇。

他的眼前是一片茂密的大樹林……

作者有話要說:

☆、不可思議公館36

與神族並列於五族的頂端,自從近4000年前誕生,便一直與神族鬥爭而不落敗跡的魔族,不了解情況的人沒人會相信,這個種族其實從三千年前就瀕臨滅絕,而一直硬挺到了現在。

靠的便是當初初代魔尊以身作則設定的那個,至今還不知是福是禍的——族長契約。

<如果你挑下了族長這個擔子,便無法再後悔,無法再停滯不前。>

——你的使命已經刻在了契約上,不完成,就是死。

契約力算是魔族的天賦技能,你情我願的雙方將商量好了的約定條款賦予魔力,並附加上違約而形成的詛咒,一旦制定,違背了便會形成巨大的代價。可這力量最先被開發出來的時候,卻是被魔族的統治者們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帶著這個種族活下去,把這份信念傳遞下去。

這種背水一戰,近乎作死的策略,至今魔族們還不能心悅誠服的說它是對的,但是它確實讓魔族生存了下去,也確實保證了,三千多年的歲月裏,各族的族長們,毫無庸才。

可反過來一說,它卻也致使了相當可觀的死亡率——族長自古多短命。

二戰時的夜家族長為了保存夜家實力,舍棄了族民和自己的生命,因違反“保護子民”這契約條款,被族長契約反噬而死。

月家前族長因無法阻止黯月家的衰落,違反“保持繁榮”,而在感應到反噬到達前瀟灑的跳了巖漿,自殺而死。

短短三千年,本應擁有無盡壽命的魔族,族長的位置卻換了20次之多,而這瘋狂的勢頭,到了蘇摩出生後才有了止勢。

因為身負“在大戰中保存魔族實力與領土。”這相當作死的契約的血冕成為了魔族族長中第一個功成名就的退休的人物,因為血冕給他的下一代血七的族長契約是“盡量活得長點”這種毫無價值的偽使命。

因為新興的白家根本就沒作死的往自己身上下契約。

因為死去的前月家族長,根本連誰繼承家族都沒說就去跳巖漿了。

這一屆的族長們的壽命普遍是長了,可沒了約束,也就出現來白這麽一個異類。

神族的大軍漸漸撤去,這場突襲打得雖然猛烈迅速,白家領地卻是並沒遭到什麽太嚴重的損失,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修覆工作中,除了正叼著棒棒糖毫無形象的趴在中央指揮室中的那張大大的桌子上的某人。

白依舊還是原先的那副樣子,叼著和他的年齡外貌極其不相符的糖果,全身都散發著惡意賣萌的氣息趴在,腦子裏轉著血七剛剛給他發來的信息。

<夜家被圍,不要告訴夜淵,以防他沖動誤事。繼續追擊神族。>

據血七說是為了不驚擾到夜淵,所以並沒有用群體通信的辦法告知,只是簡單傳遞了消息,聽起來沒有任何蹊蹺的地方。

但這才是最大的蹊蹺。

夜家的位置被神族知曉這種明顯是有內奸透露了消息的大事,會用那麽平靜簡單的方式通知嗎?

太平靜了。

平靜的反常。

當露露抱著手下整理出來的損耗統計那一沓文件,進屋時,就再次領會到了每天進屋都能看到哥哥在賣萌的苦惱。

“露露~”

“哈?”隨意的發出了一個擬聲詞,露露顯然不想搭理自己那正處於不靠譜狀態的兄長大人。

“露露,別忙這些沒用的了,我們快跑吧。”

——你才忙沒用的!你們全家都忙沒用的!你這個萬惡的甩手掌櫃,要不是我還幫你管著這些,你早就沒甜食吃了!

心中再次開啟腹誹風暴,等自己終於腹誹完畢回過神來,看到的卻是離自己已經咫尺距離的淡紫色大眼睛。

“嚇?!”

嚇了一跳的露露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卻被白拉住了手,被他拽著向門外走去。

“…到底怎麽了?”露露疑惑。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要跑。嗯,一定是這樣沒錯,我們已經被懷疑了,再呆在這辦壞事就不方便了。”白頭也不回的說。

依舊是邏輯詭異,聽起來就像是無理取鬧的話語,好在白的身邊有露露這種能瞬間理解他的意思的神奇的存在。露露聽罷連驚訝都沒有,看起來已經早就習慣了一般無奈的嘆了口氣:“又被發現了?”

“為什麽是又!?說的我好像智商不足總被抓包一樣!”白不滿的哼哼了一聲,不過這神奇的吐槽點根本就是承認了他喜好隔三差五搗鼓點事出來的愛好。

“好吧,我們去哪?”露露無奈。

“去神族吧,也許我們還能趕上看夜家毀滅的大戲~。”

那邊,白家那倆堪稱宅男宅女的兩兄妹難得的出了家族領地,開始往神族的方向進發,而這邊,也有一個人難得的沒有躺著,正獨自漫步於那一片大森林之中。

“獨自”這個詞,或許要畫上引號。

“沒錯,就是這邊。藏一粒沙子要藏在沙灘上,藏一棵樹要藏在大森林。這話很有道理吧。”

血冕的手腕上隨隨便便的纏著一根繩子,掛在繩子上的寶石,突然亮了兩下,便發出了似乎是帶著輕笑的聲音。

如果蘇摩在此處,一定會驚訝於這聲音好熟,卻又有些陌生。

沒錯,這的確是屋子醬的聲音,可說話的語氣上卻是完全不同了。

依舊溫柔,卻不再無害,也不再顯得呆板懵懂,那聲音,聽上去已經清醒銳利了起來。

“你是說入口是棵樹?”血冕到時並不驚訝他的手鏈會說話,懶洋洋的問道。

“是呢,和這森林中其他樹木的氣息都不同的那棵樹,只允許能量波動和它相同的生物通過,不過改變身上的波動對你來說似乎不難?不過……”手鏈上的寶石繼續閃爍著淡綠色的光芒,語氣歡快又似惡劣的挑釁:“我的波動和它可是不一樣喲,你要去追妻的話,只能把我扔在這了。”

100多年前,初代還在的時候,曾去拜托過血冕一件事。

——那屋子的封印要松動了,若是在幾十年後出現有意識的靈魂波動,請幫我看住他。

而血冕則是在最近問了神泛,才猜到了讓自己看了那麽多年的這個逐漸從封印中清醒過來的靈魂是什麽人。

或者說,是什麽神。

此時,在他手腕上的這個神仍然在跌跌不休:“那孩子倒還真是用心良苦,即便死了還找了個後繼者來繼續封印我。不過現在魔族中由此力量的只有你一個了哦,你要怎麽選呢?放我自由去追你的心上人?還是就在等著你心上人慢慢死掉呢,就隔著那麽一個入口。”

“……閉嘴好嗎創造,神族的生物怎麽總是那麽煩。”

“……這樣對自己的父神說話,會遭天譴的哦。”

四千年前創造神與時空神一言不合,奪走了時空神的寶物的破界石離開神界,創造了魔界。

二千多年前,魔族不滿於創造神的統治,初代魔尊與神族串通,將創造神的靈魂封在了一間屋子中後卻出爾反爾,拒絕將破界石與創造神歸還神族,用破界石開啟了斷絕神魔兩族來往的結界。

一千年前,神族趁破界石結界虛弱期一舉進攻,被血冕打退。

一百年前,初代拜托血冕看管創造神的封印後,拖著因兩千年大戰而日益衰弱的病體陷入沈睡。

十日前,血冕發現創造神——即屋子醬的靈魂記憶覆蘇,而重新將其禁錮於寶石中。

……

……

兩日前,因為被初代坑了而記仇了數千年的神泛決心再次和魔族合作,並把千年前你門魔族的初代魔尊的做過的好事全添油加醋的告知了血冕時,血冕便大致猜到了事情發生的來龍去脈,後來,更是從恢覆了記憶後就喋喋不休的創造神那裏了解到了更多。

“餵,你要是再在這裏發呆,你的心上人可就真要死啦?還是說你還真的決定繼承那個不孝子遺志,為了封印我而放棄他啦?”屋子醬,或者說創造神依舊在不停的說,甚至聽起來語氣反而有些焦急起來了。

“聽起來你比我還急?”靠在樹上的血冕依舊不緊不慢。

“……”那邊傲嬌的神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可思議公館37

放破界石的那位置,應該算是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起先便有那全盛時期的創造神出於孩子氣的獨占心理,往這地方放了主神級別的防護結界,後來又被初代魔尊多次加固,甚至加註了只識別破界石的能量的入口檢測功能。

無論是哪個種族,與生俱來就是有自己的與眾不同的能量氣息的,而對於魔族來說,這氣息就像是指紋一樣,對於識別身份來說必不可少。所以說,蘇摩能放心的趴回自己的老家等領便當,他自然也是清楚的知道,這地方,除非他出去,否則,沒有一個人能進來找到他。

可是這凡事都有個特例。

就像那白那能力雖然被稱為“醫療”,實際上的原理卻是把周圍事物的能量吸收,據為己用一樣,大家一直都以為血冕的力量是“探測”,卻不知道那只是因為血冕的能力不足以控制改變有自我意識的能量而已。改變不了別人的,改了自己的卻是輕而易舉,甚至在改變能量氣息的同時加上個變形術,基本上想變成誰,其他人都是會信的。

所以創造才會說,破界石的入口,血冕能進,能力被大大衰弱了的他卻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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