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讓蘇曉楠的心一跳，雖然這已經是明眼人就能看出來的事實，可從暮遮嵐嘴中親自說出還是有著不一樣的味道。

暮遮嵐看著蘇曉楠，目光變得幽怨，“我怨了他等了他很久，等來的卻是他永遠離開的消息。我不能也舍不得放棄，因為之前一直讀古書，曾經在書上看過一些還陽的文字，腦海中依稀有了印象，便就那麽做了。”

“有了印象你就敢死？”

蘇曉楠驚愕的看著暮遮嵐，暮遮嵐雖然頑皮，但絕不是一個草率的人，為何偏偏在這事上如此輕率，就不怕白死一回麽？暮遮嵐看著他，眼中隱著悲傷，“那能怎麽辦？除了這辦法，我想不到要如何找回他。可是他並沒有等我……”

暮遮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初他追到鬼門關，原本以為可以追到將軍，就算是見到最後一面他也甘心。甚至他都好了，只要能跟將軍在一起，就算是做一對陰夫妻他也願意，只要有將軍。

“所以，你發現將軍的今生是我，就想要投到我的肚子裏，糾纏著血緣的牽連，永生永世也不分開？”蘇曉楠看著暮遮嵐，這樣的愛讓他有些害怕。暮遮嵐看著他的眼睛，說：“對不起，我只沒有辦法放開。”

“可我並不是將軍。”蘇曉楠的話幹凈利落，這話他已經在心裏對自己說了很多次。

“不管我對前世到底有沒有記憶，我就是蘇曉楠，今生今世，我只是蘇曉楠，那將軍與我一點關系也沒有，你要想好了。”

“我知道。”

暮遮嵐的聲音很低沈，“我知道你不是他。你們一點都不像……”將軍不會被他欺負的面紅耳赤，將軍不會為他做飯，將軍更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奮不顧身。當年的將軍征服了他後只留下一句“等我”便投身邊疆，一走就是四年，漫長的等待換來的又是什麽？那一刻，暮遮嵐是有恨的。可沒有愛又哪兒來的恨？每恨一次，暮遮嵐就會看到自己有多愛將軍一次，如此的輪回輾轉下去，他快要被逼瘋了。

“你就是你，我看得很清楚。”

暮遮嵐看著蘇曉楠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這段日子與蘇曉楠的接觸他早就不把他當做將軍看了。與蘇曉楠在一起，他沒有那種無形的壓迫與緊張感，輕松又溫馨，只要有蘇曉楠在，他的心就會跟著飛揚，這與將軍給他帶來的悲傷是兩個極端的對比。

“我承認，將軍在我心中永生永世都不能磨滅。想他已經成為一種習慣，這習慣是怎麽也改不掉的。可是，曉楠——”

暮遮嵐的聲音有些哽咽，雖然這些話他想過很多遍，可面對面的對蘇曉楠說，仍舊有些別扭。

“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將往事翻篇，讓我有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話中帶著一絲誠懇的哀求，蘇曉楠看著暮遮嵐真摯的眼神心跳得厲害，他對暮遮嵐是有感覺的，這蘇曉楠早就確定過了，可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接受一個心裏會永遠記著別人的男人。

“我要想一想……”蘇曉楠沒有正面給暮遮嵐回答，他到現在也沒敢正面問過暮遮嵐他與將軍的過去到底是怎樣的，一提將軍的名字暮遮嵐就會如此的消沈，蘇曉楠還是不敢低估將軍在暮遮嵐心中的分量，畢竟，他還是要為自己的感情留後路的。雖然沒有答應，可光是這樣暮遮嵐已經很開心了，他想象中的蘇曉楠知道真相後一定會暴躁無比，甚至很有可能會反目為仇，暮遮嵐原本已經做好接受這一切的準備，可沒想到蘇曉楠就這麽原諒了他。

蘇曉楠低著頭也很糾結，現在他的心很亂，無數的念頭在轉，可唯一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已經離不開暮遮嵐了。那份情早已種在心中，生根發芽，如果要拔去，必定鮮血淋淋，他並沒有這份勇氣。

因為剛才的對話氣氛變得凝固起來，暮遮嵐看著蘇曉楠緊皺的眉頭擡起手撫了上去。

“不要皺眉，我不喜歡。”

那溫熱的感覺讓蘇曉楠忍不住的顫抖，他一歪頭，躲開了暮遮嵐的手，小聲抱怨：“你幹嘛啊，我還沒想好呢。”

暮遮嵐楞了楞，笑了：“這跟你想沒想好有什麽關系？”

“什麽意思？”蘇曉楠不解的看著暮遮嵐，暮遮嵐看著蘇曉楠眨眼的可愛模樣深吸一口氣說：“我剛才那些不過是客套話，你還真當真了。蘇曉楠，你早就在我的手心裏逃不出去了，我不管你答應還是不答應，我就賴著你不走了。”

46、步步追

“誰知道你再說什麽鬼話。”蘇曉楠低頭猛地扒拉飯,臉跟心都是熱熱的,看都不敢看暮遮嵐一眼。暮遮嵐看著他不以為意的一笑，知道蘇曉楠是害羞了，漫不經心的說：“來日方長,你肯定能聽懂鬼話。”

真是夠無恥了！蘇曉楠自心底吐槽,卻仍舊不敢去看暮遮嵐。沒辦法，暮遮嵐的眼神實在怪,與修然的滿目深情不同的是裏面還夾雜著一絲邪氣,像是興奮劑一般會讓人心跳加速。

一頓飯倆人吃的滋味各有不同，蘇曉楠是一直沒敢擡頭，腦海裏很多想法翻來覆去的折騰,到後來最愛吃的飯也沒吃出什麽滋味。暮遮嵐當然是全身心的愉悅與放松。面對往事,他說的時候不是沒有痛,回憶不是沒了力量，只是蘇曉楠的反應大大超乎他的預料，也許是修然視線給他打好了堅實的基礎，想到修然，暮遮嵐皺了皺眉，看著蘇曉楠。

“曉楠。”

“幹嘛？”

蘇曉楠以為他又要說什麽奇怪的壞，試圖用惡劣的態度掩蓋心中的慌亂，暮遮嵐無奈的搖頭，看著他說：“你那麽緊張幹什麽，我又不能把你吃了。”

“……”

不說還好，一聽這話剛吞進口的飯粒卡在了嗓子眼上，蘇曉楠劇烈的咳嗽起來，憋得滿臉通紅，暮遮嵐忙上前幫他排背，“你這麽著急幹什麽？”

蘇曉楠還在咳，眼淚都出來了，“要不是你胡說我能咳麽？”

“我哪兒胡說了？”暮遮嵐據理以爭，後來想了想人家都卡飯粒了他還這麽振振有詞不大好，補充安慰著：“你放心啊，我要是吃肯定光明正大的吃。”

“……無恥，你放開我！”蘇曉楠的臉像是被深水炸彈炸過一般，紅的無與倫比，暮遮嵐看的開心，這樣的蘇曉楠讓他很喜歡，即使沒開口說，全部的感情也早已寫在了臉上，如此，他還要去求證什麽？盡管相信就好，就如蘇曉楠信任他一般。

吃完飯，暮遮嵐負責收拾碗筷，蘇曉楠則是圍著圍裙洗完，他一邊洗一邊想著吃飯時的種種臉上忍不住輕笑。

“笑的那麽傻，想什麽呢？”

暮遮嵐冷不丁的一句話嚇得蘇曉楠一哆嗦，差點把手裏的碗扔了出去，他瞪著暮遮嵐，“你幹嘛偷窺人？嚇我一跳！”

“你又沒做什麽虧心事嚇什麽。”

暮遮嵐笑著說，他已經看了蘇曉楠好一會了。看著他穿著圍裙居家的樣子，看著他洗碗時的傻笑，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讓他有想要擁抱蘇曉楠的沖動，終究還是忍住了，小火慢燉才有味道，這道理，暮遮嵐不會不明白。

“你那麽看著我幹什麽……”蘇曉楠被暮遮嵐冒著光的眼睛給嚇著了，這人準沒想什麽好事。暮遮嵐一挑眉，淡定的看著他，“我跟你商量個事。”

“什麽事？”暮遮嵐突如其來的嚴肅讓蘇曉楠有些楞，暮遮嵐看著他的呆樣笑了笑，輕輕的說：“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

“……”

蘇曉楠瞬間嬌羞了，手裏的碗一下子掉進了盆裏，發出清脆的聲音，他低頭慌亂去撿，虛張聲勢的嘟囔：“你怎麽這麽狗血啊，一點都不像舊社會的人。”

“這叫狗血？我只是實話實說。”

暮遮嵐明白蘇曉楠的窘迫，並不點破，“曉楠，我沒跟你腦，你好好想一想，我給你時間。”

說完這話，暮遮嵐轉身回屋看電視去了，只留下蘇曉楠一個人對著碗發楞，這種發楞的跡象甚至一直延續到深夜，蘇曉楠盯著天花板呆呆的想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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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不敢面對暮遮嵐，蘇曉楠第二天一大早就溜走了。暮遮嵐醒來後看到桌上蓋著的飯菜，搖頭一笑，這個小縮頭烏龜。

蘇曉楠坐著公交車到了學校，難得的工作機會讓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努力搖頭把所有雜念都甩出腦袋，他跟著導師一起進了學校。

學校沒變，基本上還是他離開那年的景象，只是多了很多青春的面孔，蘇曉楠看著他們不禁感嘆，笑吧，孩子們，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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