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3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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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最好。

因為他在,就會用盡全力給他撐起一個最安寧溫暖的世界。

英挺俊美的青年的臉上的神色太過於從容與自然,從內往外散發的堅定讓人心裏又漲又酸。在座的幾人的心沈的更厲害了,飯桌上一時之間什麽話都繼續不下去了,連文雅都止住了哽咽的哭聲,只是一只手卻還是抵在了額頭,似乎已經無力承受。

時間慢慢的流走,飯桌便依舊沈寂一片。

他們不說話,司晉琛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今天他坐在這裏,所求的不過是一個結果,可以用點頭或者是搖頭來表達。他就只是想和一個他愛著的人在一起,完全的不會妨礙其它,除非讓他和司淺之分開困守在天涯與海角,終其他的一生都難以相聚,否則就沒有別的什麽可說的了。

每個人面前的茶水慢慢的冷透了,在外面傳來一聲柔軟的貓叫時,司東青抿了一口冷掉的茶水,然後扶著文雅起身,對著司晉琛看過來的視線,淡淡道:“繼續坐下去也得不出什麽結果來。”

他的話音落下,司珠西也站了起來,平靜的看了也站起身的司晉琛一眼,卻什麽也沒有說,等著司東青和文雅先走了,才和一直沈默著的古憲跟著離開了。

四個人一走,偏廳裏瞬間就更顯得空闊冰冷了。司晉琛沒有坐下,因為司北武也站了起來,黑褐色的雙眼沈冷冷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用比平常更為冷硬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你只是在利用我們的不忍。”不忍傷害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被直接戳穿了心思,司晉琛楞都沒楞,有些苦澀的笑著點了點頭。這個他承認,在送司淺之去花房回來時,他就決定堅守這單憑情感的兩個字“不忍”了,別的大家族裏會不會用家族的名聲來承認一段背|德的感情他不知道,但是在他家,卻是有一兩成希望的。他也沒辦法,家裏人個個都是軍隊裏練過的,心性堅定的不尋常,剩下的一塊柔軟也就只有這麽一點點地方了。

而這麽多年裏,他們對司淺之都用上了這一塊柔軟。

司北武沒有再說什麽,直接越過他出去了,背脊剛直,舉步間軍人風姿盡顯。

偏廳裏就只剩下一站一坐的兩人了,靜默在這片空間裏彌漫。

家裏其餘人的離開所代表的意思,司晉琛懂,這最後的決定權轉了一整圈還是轉回了他爺爺身上。他心裏有那麽一點矛盾的雀躍與忐忑,畢竟這家裏除開他就算是他爺爺對司淺之最好了。在這個基礎上,如果他用實力來證明,他可以做的比現在還要好上幾倍,是不是他爺爺能放心一點,不會一點轉圜都不給自己。

“爺爺,我們談談吧!”司晉琛直視擡眼的司老爺子,認真的說到。

他懂的,司老爺子何嘗不懂,就是因為懂就更是覺得心酸與郁卒,這就是他引以為豪的崽子啊,可真是黑心的可以!這司家歷來的忠厚都被這死小子給啃成洞了啊!要按他的本心,點頭要比搖頭來的早,可是,點頭之後的後續呢?繼續看著這倆崽子在家裏學校各種膩歪,從叔侄關系變為了養成系愛人?司帥府可沒有強化到能隔絕一切消息,外面的人更不是都沒長眼睛,那些懾於壓力而沒有被傳開的謠言被遞上來的還少麽?

最最重要的時,那黑心崽子既然敢這般做,敢向家裏出櫃,就完全的表示他根本就不想委屈淺之和他自己!

這是個何等頭疼的問題啊這是!司老爺子按了按太陽穴,眉心的疙瘩就沒解開過,他潛意識的跳過了本質的問題,不是反對這兩個人的感情,而是憂心這兩個人在一起所帶來的鬧心的後續。

“唉……”皺著眉想了老大的一通,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剛準備接著問司晉琛有什麽具體的打算時,從外面陡然沖出來了一顆人形“炮彈”,一邊往他這邊沖一邊閉著淚眼傷心至極的哭嚎:“阿爹!阿爹!嗚嗚!”說是哭嚎,那哭聲和嚎聲也是帶著一種可憐兮兮的柔軟。

兩人都有些一瞬間的怔楞,盡管聽到外面有聲貓叫,可是誰也沒想到這糖心包子會跟著過來啊,還會躲著偷聽,最重要的是,還能這麽的忍得住氣,聽了這麽半天才沖了出來。

——太不像這小呆瓜的作風了。

司淺之抱著他那老阿爹的脖子哭的淚珠子大顆顆的往下掉,一邊閉著眼睛哭一邊還含糊不清的說著話:“阿爹!不,嗚嗚!要琛琛,還要阿爹!”他哭的傷心,喊出的話卻怎麽的都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意味,驚慌,放松,傷心,擔憂,欣然,極為覆雜而融洽的綜合在了一起,讓人聽著想笑,卻又忍不住為他的傷心而心生酸澀。

“囝囝啊……”司老爺子花了一點時間才收整起自己的心緒,伸手摸了摸那還像是小時候一樣將腦袋往自己肩上擱的孩子,滿是安撫,一張被風雨磨礪過的臉龐也透著慈愛與柔軟:“快別哭了!阿爹沒說不同意,沒說呢。”他說完了這句話,卻是看向了司晉琛,眼裏流露著諸般的覆雜,最後也只能是無奈的眨了眨眼。

伏在他肩上的司淺之又流了幾串淚珠子才慢了兩拍接收到這句訊息,並在眨掉了幾顆豆豆後才呆楞楞的將哭花的小臉擡開了一點,難以相信的瞅著臉上帶著柔意的司老爺子,打了一個淚嗝才睜著雙濕潤潤的黑眸子頗為可憐的問:“真的?”

“真的。”司老爺子點點頭,看著司淺之那紅紅的眼眶子以及被淚水浸了的小臉,頗為心疼,擡手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水,心中唏噓不已,這小模樣交給外人哪裏放心得下哦!

也許是得了這麽個讓人驚喜的好結果,司淺之有些沒回神,認真的瞅著他家老阿爹的臉,似乎想確定那真的不是在騙他的。可是,這般容易的得了這個結果,他的心裏也沒有太好受,頂多是放松了那麽一大截,並且安定了那麽幾分。

畢竟,他家阿爹不會反對他和他的琛琛在一起呢!

那他最近最擔心的問題也就沒有了……他想和他家琛琛一直在一起,真的想,也是真心的想將這一切不建立在大家的難過上。

司淺之乖乖順順的任著那有些粗糲的手指擦著自己臉上的淚水,認真的看著,時不時的抽噎一下,濕潤潤眸子都是隔一會兒才眨一下,印著兩個小小的人影。看得司老爺子心裏又是酸疼又是感慨,他又不是個沒開化的石頭,十幾二十年來付出的關心與愛護那是比真金還真,就算是知道了這兩個小子之間貓膩了他也不還是沒能下得了狠心嗎?他甚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後悔過,當年如果不聽他那不靠譜的老父親的話,將人接回府安上幺子的名頭,指不定今日要好辦的多呢!雖說那樣還是會有閑言風語,可是到底是比“背|德”與“亂|倫”要好聽的太多。

人是群居動物,不可能做到不在意別人的言語,而身處高位者,就更是註重那張面皮。即使明知那只是一張面皮,卻還是需要千般維護,萬般在意,因為那不只是代表著一個人,還代表著很多很多其他的東西。

只是想想,司老爺子就覺得心裏又被矛盾充滿了,他並不是太擔心自來穩重成熟的司晉琛,從頭至尾需要他擔心的就是安靜乖順的站在他面前的少年。這個孩子太過於純粹而美好,就像是剔透的水晶,而水晶縱使再純澈美麗,也無法改變它易碎的本質。

“孩子,你決定好了嗎?要一直跟小琛在一起,哪怕會聽到一些壞人的壞話?不會後悔?”

眼瞅著司晉琛走了過來,司老爺子擡手止住了他的動作。這三個問題,就算是司淺之不懂,今天他也要好好的問出來。他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了,還能再陪他們多久呢?一個世紀後,他是否還在就是個未知數,如果他還在,是否能依舊看到這兩個孩子幸福安寧的生活在一起?他捏把著一顆慈父心長大的孩子,到了那時依舊這般快樂,並且不為他選擇的這段尚且懵懂的感情後悔?

這些問題,都不是除了司淺之之外的任何人能回答的。

所以,他要問出來。一段緣到了這裏,只是一個選擇,便能讓它朝著不同的方向發展,是善是孽,卻只能交給時間。

司淺之蹙著眉頭想了想,抿著嘴角,問:“阿爹,他們是說我的壞話,還是琛琛的?”頓了一下,他自己就說出了回答:“如果壞人是說我的壞話,我就不聽他們說!他們要是說琛琛的壞話,我就讓大白小白去欺負他們,唔,說你們的壞話也不可以!”

司淺之說完便覺得自己有點變壞了,有著心慌的回頭去看司晉琛,也不嫌扭著脖子,鼓足了勁去與司晉琛對視,得到了一個小小的微笑才平穩下了心。他見過大白撓人的後果,那是一爪子三道血痕啊,可是厲害著呢!

司老爺子本來有些嚴肅的態度被這個回答給拆的七零八落,楞了一下卻是豪爽的笑了幾聲,收了幾分力度的拍了拍司淺之的肩,順勢站起了身:“這才是我司家的男兒啊!”笑呵呵的說完,牽著司淺之的胳膊走了幾步,到了司晉琛面前才放下,極為不客氣的給了自家一看就經得起敲打的身板幾個鐵板燒,然後背著手擡著步子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司淺之擡眼看著眼裏露著笑意的司晉琛。

偏廳裏只剩下這面對面而立的兩人了,一高一矮,青年高大挺拔,少年纖秀勻稱,看著彼此的目光,流轉著不用訴說的深情。

“琛琛……”司淺之柔軟而安心的喊著,像是在飛了很久之後才停在守護者身邊的天使,輕軟的嗓音裏帶著滿滿的依賴。

“我在,一直,永遠都在。”司晉琛回答的時候,彎下腰抱住了他的少年。真的是他的,的少年,六年的小小叔,一輩子的淺淺。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後面還有一篇後記,加上若幹番外。福利章節靜候番外,鐵定不會讓這文清水的不沾一絲葷腥,↖(^ω^)↗

☆、【後記】

以為得到了承認便可以從此性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那可就真的是圖樣圖森破了。

至少司晉琛就沒有這般奢求著,偏廳裏的相擁,肯定是不能到天荒地老,他非常明白,所以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這準備吧,到底還是準備的太少!

司淺之這些天精神就沒怎麽好過,大哭過後,記上素來掛心傷神的事情一落定,心神一松,不多會兒便顯露出幾分疲憊,緩慢的眨巴著眼,一看就是周公來邀約的模樣,司晉琛立即心疼的抱著人上樓了,然後頗為安心的帶著人回了自己的房間。

洗洗擦擦之後,用浴巾一卷,朝被褥裏一塞,憋屈了這麽多年的黑肚皮獅子覺得今天晚上可以光明正大的擁著人睡安穩覺了,就算不能一下子將這塊眼饞了多年的嫩肉給吞了,也是可以放心大膽的吃吃嫩豆腐以慰這些年不性福的日子了,想想都挺美的。

當然,很快他便明白過來,這也就只能是想想,在想過之後,他順便的又將一條真理咀嚼了兩遍:現實與夢總是相愛相殺著,上萬個光年都不會達到一個統一。

聽到那節奏鮮明的叩門聲的時候,司晉琛便頓了半步,本來還帶著幾分高興的面色瞬間變為了面無表情,只是圍著浴巾的健美身姿一轉便折身去衣櫥裏拿出兩人的睡衣,半點沒管還在繼續的叩門聲,拿著衣服走到床邊,挖出被褥下滑滑嫩嫩的司淺之便開始套衣服,從第一粒扣子扣到最上面的一粒扣子,末了還得擁著人將衣服順了順,再才是花了半分鐘將自己打理的妥妥帖帖,再才不緊不慢的邁著長腿去開門,臉上的的木然也換成了自然。

——這時候來敲門的,顯而易見的是在捉什麽那什麽!

門被打開後,司晉琛先是接收了兩道視線進行的上下掃描,再才聽到平板冷酷的聲音,外帶四溢的寒氣:“將人送回房睡。”

“……”司晉琛抽了抽眉角,看著門外那將一身柔軟舒適的睡衣也給穿出冷肅之氣的自家三叔,內裏五臟六腑都在抽疼,他是真的沒料到來的是這冰山面癱!他以為來的是他爸那只成年狐貍!

司北武好似也並不是在等司晉琛的回答,或者是說他這時候過來的目的就在於此。瞟了一眼臉色有點僵的司晉琛,他直接越過人直直的向房間裏面走去,動作強硬的讓司晉琛在阻攔與不阻攔間徘徊了半秒楞是選擇了側身,同時在心裏默默的松了口氣,好在他剛才將他家小呆瓜給包裹嚴實了。

多麽的有先見之明啊這是!

他半點不懷疑,要是知道在幾年前便將人給裏裏外外的看光了,就差臨門一腳,這家裏的幾位絕壁的能將他給打發到了北部的最北邊去,不等消氣了絕不會讓回來。更別說直接被捉包了,那後果,嘖嘖,估計這些年的隱忍以及這些天的對峙談判,全都是東流的水,半點不會回旋。

誰管你這些年苦逼的數千個深夜?

Nobody !

而現實情況也的確如此,掀開被褥看著穿戴著整整齊齊的司淺之,司北武的臉色還是好了那麽一絲絲的,至少不再那麽寒氣逼人了,他們是默許了這兩人在一起,可沒有這麽好的承受能力扔著這兩只在家裏濃情蜜意,尤其是成人化的!

彎腰,將睡的正香的少年一抄一擡,橫抱在懷裏,司北武就擡腳準備離開了,期間橫瞟了幾眼巴巴著跟在旁邊的司晉琛,走到了門口才極其平靜的開了尊口:“兩天內將帝都這邊的事情結了,大後天和我一起去西大區。”

說完,這軍將之氣側漏的冰山面癱抱著人走了,留下司晉琛站在臥室中央,無語望天花板。看吧,看吧,就知道是這個樣子!這默許必須是有考驗期的,他還得忍兩年,還是三年,還是五年??

這繼續苦逼著的少帥深夜無眠,睜著雙眼楞是在淩晨時爬起去了隔壁的房間,然後抱著他家軟嫩軟嫩的小小叔一覺到了天大亮,睜開雙眼時,抓住在臉上細細的動作的手指,放在嘴邊吻了吻,然後生龍活虎了一整天。

兩天後,司晉琛背著眾人,深深的給了司淺之一記纏綿的吻,然後絮絮的膩歪了一早上才跟著司北武上了前往西大區的飛船,被司老爺子巴巴著擔心著的司淺之,意外的是笑著送人離開的,那白嫩的小臉上夾著不舍與甜蜜的小情人樣兒哦,讓老爺子差點沒手上的小茶壺給扔了出去,瞪著虎目顫著嘴角,最後轉身回屋碎碎念:“個黑子崽子,將我那單純天真的囝囝還來!”

司晉琛離開了,司淺之之後也返回了校園。兩人約定,回到最開始分開的那三年,一周一見,兩年後相聚,就再也不分開。

等我。

我等。

……

新紀269年5月1日,奧斯特總督府舉辦盛宴,這一任的總督奧斯特·迪特當眾宣布立次子奧斯特·凱為少爵,而長子威廉的少督之位依然,也即這兄弟兩人算是正式分家了,權力相接又相對,一人留守帝都,一人負擔南方的四分之三,看起來似乎不公平,細細想來卻又公平公正的厲害。

這是菲特伊有史以來第一個大家族分家事件,大多數人依舊當成了現實版的話劇來看。只是有些長心眼的人看出來了,兄弟倪墻自來有之,坐擁疆土的有著大部分實權用以守護腳下的土地,留守豪宅的有著心計與自衛的力量完成個人的目標,可這若都是在奧斯特家族這一個大圈裏,就不由得不讓人細細揣測其中關聯了。

雖然,在十幾年後,那些心眼太足的都抽著眉角與眼角,捂著被傷到的心肝默默的打掉大牙和血吞,在被人問起時還得笑不露齒的回答:“我在吃藥”腦補是種病,得治!這其中是有深意的,但是,我去年買了個表,完全的就是他們猜測的那樣!這兄弟兩個完全就是在實行“一家兩制”好吧,關聯個毛啊,一個學習祖輩對這南方的土地死都不挪腳,一個在帝都的大小圈子裏繼續風流倜儻,努力的將“深情王子”這一褒貶不一的稱號發揚光大,明明白白的分離著。如若不是都冠著奧斯特這一姓氏,覺得他們是一個家族的人都會有人說你有妄想癥;要是說這兩人是兄弟,那更是直接送你三聲“呵呵呵”……

而帝都裏中央研究院的退離,雖然一夕之間難以完成,但是在三大軍方上百個家族的看顧下,它退離的速度的確算不上慢。三大老人,失蹤了兩位,剩下的一位大約是受氣太多外加壽元將至,居於療養院裏一日三餐得用電子秤量著來,一代大師到了生命的最後,落得如此下場實在是讓人心生嗟嘆。

而這位驕縱的老人曾經讓侄孫帶去的壯語“這事不會就這麽算了!”到底還是成為了一道晴空下的雷鳴,聚不了烏雲,更引不了雨。

最後他頗為不忿的卒於新紀270年的立春的前一天,享年261歲,不是菲特伊歷史上的最高壽,卻也入列了長壽老人的名單。而葬禮,帝國上下也給予他最尊重的禮儀,人去萬事空,功過自有衡。

新紀271年三月初,菲特伊北部正式連通外部,帝國三大元帥四大家族的代表人攜著家眷齊聚,其餘家族自然也相偕著跟隨。在太平河東岸突然崛起的繁城,被茂密的叢林掩映,無狀無名,最後由幾位隱姓埋名幾十年的開國老人出面,於新紀271年三月四日簡筆定名“北城”,鐵畫銀鉤一般,牢牢的屹立在高大的城門外。

比之星球上其餘的地方更為危險野性的北部,正式讓人類進駐了,而也因為它遠離繁華熱鬧的帝都,遠離東南西三方的安穩平整,遠離那些高度文明,它縱然讓人驚嘆著,卻也不會是各個中小家族願意駐足的地方。誰能估量得出跨越兩個原始叢林加上一條寬廣兇悍的大河時會發生什麽,至於說可以從天空中飛過,呵呵,當S級防護軍艦是曾經地球上的小綿羊麽,想要就能有?

所以,當開發出來的面積廣達百公頃而第一批居民人數僅為九千多,半年內向著帝國征收也只是征集到了三千人時,上層又開始開會,最後決定同意菲特伊民間四散的傭兵協會以及藥師協會,以及一些其它的非軍方組織的聯合申請,對他們開放北城,並將北城的居住權交給了北城的代表者審批。

只是服從協會的條約的傭兵與藥師,向來讓上面的人有些頭疼,打不得罵不得,更沒法相逼,現在能讓傭兵協會以及藥師協會欠下人情,只是權衡一番便可知道該如何處理。更別說這幾大富得流油的“江湖門派”還獻上了五十份的九級中階材料,以及二十份自主研發的提升身體素質的藥單,火藥包扔出去了,又為北城做出了人數以及細致開發兩重貢獻,一舉三得之事,好的不能再好。

自由之城,由此而生。

這個時候,司淺之已經來到了這座新生的城市的最東邊,居住在他曾幻想過的木頭做的閣樓裏,下面以石為基,東邊的數百米外是天然的內湖,更遠處是蔥蔥郁郁的樹木,近處是綠茸茸的草圃,邊緣是寬寬的花帶,明媚的陽光柔柔的撒在這片天地裏,染映出一片柔和寧靜的亮麗。

桃源之地,世外仙居。

他站在窗邊看遠處的風景,臉上是發自內心的安寧和煦的笑容,美好而幸福,從門外進來的青年看他的背影,輕悄悄的走過去,從背後擁起,有些貪婪的嗅著懷裏人的氣息,聲音低沈而輕柔:“淺淺。”

司淺之擡手,輕輕的搭著環住自己的手臂,怡然淡笑,並沒有回頭看身後男人那溫柔寵溺的神情。

閣樓窗臺邊,風景如畫,人是畫中人,形似世外仙。

在院子裏玩耍的一對雙胞胎,收回了有些呆楞的視線,揉了揉發酸的眼,拍了拍手,領著在小聲嘀咕著“非禮勿視”的吉米走遠了。

邊走一個童稚的聲音邊道:“姐姐,我們明天不在這邊玩了,沒天都能到小叔和大哥在那裏,都看習慣了。”

“嗯……”另一個同樣童稚但是頗為冷靜的聲音答。

“姐姐,我覺得大哥沒有姥爺說的那麽壞,但是霸占著小叔這一點真討厭。”

“……嗯。”

“姐姐,你說怎麽大蚊子只叮小叔呢?我早上看到小叔脖子上的紅疙瘩又多了,看來血液太香甜了也不好!”

“……”

“姐姐,我又想和小叔一起睡午覺。”

“再來一次,大哥會將我們扔回帝都的!”

“……”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估計有三章吧,視情況而定,估計會慢點進行,福利會有,所以素食黨可以就此止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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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吧,算是寫完了。具體的怎麽變成這樣,我也困惑的厲害,也是從這篇文我才發現我真的是一個頗為情緒化的作者,嗯,為此,對筒子們說抱歉!這篇文再回頭,不得不說我換掉的梗有太多,最開始將這篇文的背景設定得這麽大,其實想寫的真心不只是一篇賣萌文,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呼,鞠躬!

☆、【番外】司少帥的預謀 ...

在住進北城的第一個月的月末,也即司淺之二十一歲生日的前一天。

在結束一個覆雜的植研實驗後,司淺之甩了甩手,走出半透明的實驗室。看著已經沈下大半的太陽,湛藍的天空上並沒有瑰麗的晚霞,只有幾朵染上了夕陽的暈黃的雲朵,看起來像是淡橘色的棉花糖。

……世界在一個單純的小吃貨眼中,就像是一個食物專櫃。

司淺之揉了揉肚子,收回了遠眺的眼神,邁著兩條纖長勻稱的腿往外走,他有點餓了,盡管他中午吃的很飽很飽,但一整個下午的實驗,已經將那些能量都給耗的點滴不剩。

那實驗越了大半級,到了八級中階,雖然完成的還算順暢,但需要的精力著實不少。

之前分開的兩年裏,或許是因為真的是別無他想,司淺之是真的一門心思放在了學習上,所以在兩年裏超乎天才的進入了七級高階,也只是讓人驚楞的在幾天裏混淆糖與鹽,就沒什麽太深的想法了。越一級的植研實驗與他也不過是多費些心神,並不存在無法動手這一說。

這個逆天的金手指,能知道的也就只有司晉琛了。放眼菲特伊,能讓自己所在的級別的實驗成功率達到85%已經算是名副其實的天才了,越級實驗,是聽到沒有聽過的辛密傳言。

司淺之對此一知半解,只是近乎習慣性的在做什麽把不準的事情前問司晉琛,並且在有關這異能的事情方面非常無自主的聽取他的意見以及建議。

這些裏面,沒有為什麽。

剛到前廳,司淺之便遇到了正將端著水果往外走的姆媽,兩人迎面相遇,看著姆媽臉上的神情,司淺之便知道她這是準備給自己送水果。笑著蹦跶了過去:“姆媽,我出來了哦!”

笑得溫柔慈愛的婦人果然停住了,用比之從前更為溫柔和藹的眼神看著一如既往的純真美好的少年:“嗯,幺少爺出來了就好,我正準備給你送點水果解渴呢!”看著比她高上一點,卻比之自己更為纖秀的司淺之,姆媽就忍不住的嘮叨:“幺少爺以後別再這般不顧身體了!那實驗也不急著一時啊,你這一進去就是一下午,身體可怎麽受得了!今天少爺不在家,不然肯定要說你!都是成年的大孩子了,還是這般的,唉……”

念著念著,姆媽就看到司淺之小雞啄米似的一個勁點頭,嘴裏嗚嗚的嗯著,一雙黑潤的眸子卻是轉都不轉的盯著自己手裏的水果,忍不住就笑了,所有的念叨化為了一個無奈而寵溺的“唉……”,手上的動作卻是將水果盤托舉到了司淺之面前。

“剛洗好的,快吃點,看你,嘴唇都幹了!實驗起來這般拼命幹甚,連水都顧不上喝。”

見姆媽又念叨起來了,司淺之趕忙拿了一個紅的透亮的果子,還不忘禮貌的說一句:“謝謝姆媽!你也吃!”然後哢嚓著就咬了一口,同時還不忘用眼神表露“你看,我在吃,我在吃!”。

姆媽失笑,覺得真是什麽脾氣都被他給磨沒了!心裏還帶著點覆雜的興慰,這個孩子成年了呢,卻還是少年時那般純真美好的性子,而她一晃眼的就錯過了六年。

要說不遺憾不失落,那真是騙人的!她雖然每年會回帝都至少一趟,可是並不是每次都能去看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少年。而再次相逢,這個孩子長大了,有了近乎完美的守護者,進行著自己喜歡的工作,家人也待他一如既往的好,性子也比之從前的天真多了幾分溫潤,是個讓人著迷的鐘靈毓秀的少年郎。姆媽在心裏嘆了口氣,頗為知足的想著如今好了,跟著薩姆來到了北城,進了少帥府,可以繼續照顧這個她總也不放心的孩子了。

她有點晃神的看著,臉上卻更是柔和的讓人覺得打從心底的舒適溫暖。司淺之咽下嘴裏的果肉,將果子咬在嘴裏,伸手就端過那盤水果抱在懷裏,然後彎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用胳膊去親近姆媽,口齒不清的讓人往裏走,姆媽連猜帶蒙的才明白是什麽意思,心裏熨帖極了。

將這像是恨不得將之前空白的六年在幾天之內補回來的姆媽按坐在沙發上後,司淺之才取下嘴裏咬著的果子,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一邊往旁邊退一邊揮揮:“姆媽,我去找琛琛!”退了幾步,便原地一個扭身,蹦跶的往樓梯那邊跑了,背影都帶上了幾分迫不及待。

姆媽虛虛站起,一手還撐在沙發扶手上,也只來得及看著那就快消失在轉角的少年鮮活的背影喊:“幺少爺啊,晚飯要吃什麽啊?”

少年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轉角,伴隨著蹬蹬的上樓聲才響起一個歡快的回答:“紅燒排骨!”

——這個呆萌的娃對紅燒排骨情有獨鐘。

一邊啃著蜜桃一邊將二樓逛了個遍,還跑到了三樓去溜達了一圈後,司淺之在扔果核的時候才有點小失落的想著,貌似今天吃完早飯後他家琛琛就跟蒸發了似的消失了,連午飯都沒有看到人影。

司淺之坐在二樓的歐式沙發上,雙手撐著下巴,悶不啷當的進行著失落紓解。他知道司晉琛最近很忙,因為這個新生的城市的很多事宜並沒有進入最正常的軌道,尤其是前些時候來的一批崇尚自由與個性的傭兵與藥師,更是讓南區的治安成為了每日的巡警關註點。當初龍騰裏的人,只過來不到一半,琛琛身邊的幾個得力助手,他見過的也只有四個,其餘的幾個除開北城立名那天,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倒是第一批進城的傭兵裏,就有曾經相處了三年的薩姆大叔,還有幾個一看就跟司晉琛很熟的大叔和阿姨。

他沒有問司晉琛那些似有如無的線路是什麽,因為他明白,就算是他知道了,也還是什麽都不清楚。那些東西很難懂很難懂,是比學地理時更糟心的知識!呼,不過,他家琛琛可真是能幹極了!什麽都懂,什麽都能處理的順心應手,而且,還是那麽的好!會陪著他吃飯,睡覺,嗯,沒有一起洗白白,在有時間的時候還會給他烤兔子吃,刷上一層姆媽特意調制的醬料,那味道真是好極了,像是書裏用的誇張修辭——讓人想將舌頭也給吞進肚子裏去!

吱溜……司家的小吃貨砸吧了一下口水泛濫的嘴,傻乎乎的將原先的那些深沈的思索給扔到了天際之外,並且也忽略了今天二樓微微改變了一番的布置,比如他面前的茶幾上的水晶花瓶裏插著的一束點綴著深紫色滿天星的白百合,三枝為一束,細細的去看還能看到水中金色的綁帶;再比如他剛才晃了一眼的臥室,床頭上擺放的兩只依偎在一起的瓷娃娃,濃重的古代特色,近看就會發現那身著紅裝的兩個娃娃的面容,就是他和司晉琛的縮小版的縮小版,還有床頭櫃上花瓶裏插著的玫瑰不同於他每天采摘的,而是金紅粉三色玫瑰一樣一枝,鮮艷奪目,帶著的葉片翠色|欲|滴;還有二樓裏一些其他的細小改變,墻上掛著的各種相框裏的相片……細節無數,說細心也細心說神經粗也並非誑語的司淺之,一樣都沒有真正在意起來,頂多就是在一個多小時後被他家琛琛問起時,撓著腦袋努力的回想,再吱吱嗚嗚的回答:莫名的覺得今天的二樓裏,色彩比之平時要豐富很多。

滿心預謀的少帥含笑不語。

小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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