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3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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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鼓足了勇氣慢慢的挪出他自己那個安穩卻也寂寞的世界……”

他當時是在長久的沈默後,淡淡的反問:“你的進駐,是因為享受這種完全的掌控,還是因為那所謂的感情?”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當時沒有聽到,八年後的現在,已經不需要知道。一個人能為了另一個人的美好,承受住所有的壓力,只為了打拼出一個全新的安穩的空間,讓那份美好一直美好著。無論是不是所謂的愛,也早已超越所有的情。

這個世上,能為你付出到這一步的,只有全心全意為你的人,

張子林斂下眼,轉瞬拋開了心中的遐思,他是“刑刀”,不理私|欲。

元原擡眼,看著從始至終連坐姿都沒有變動一下的清雅的青年,動了動唇,卻半個聲音都沒能吐出來,只能是面色保持先前的覆雜怔楞的看著,腦袋裏混混雜雜,過去的兩年裏那兩人相處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裏閃躍著,到最後,卻是沒有一張畫面缺少過溫情的,混雜著濡慕的相愛,因為一雙眼睛過於純澈,另一雙眼睛過於深沈,讓他一直都以為這只是過於親密的親情……

慢慢降臨的夜色,對比出這一個圓桌慘淡的明亮,連人的臉色都在光下顯得格外的肅冷。在座的有六個人,再沒有一個人開口,甚至是沒能給那個向來就比較天真的同伴一記勸慰的眼神,更沒有表達過別的什麽。他們也不約而同的沒有繼續手中的工作,就只是這樣沈默的坐著,沈默著。

元原想了很多很多,在黑夜終於擁抱了星空與皎月時,他隱隱為想通了一件事:他帶著家族的榮譽奉獻了所有忠誠的老大,——果然是有天使守護著的!

那雙原先黯淡了的深色琉璃眸子在眨巴了兩下再擡起時,鋥亮鋥亮的。他決定,他要堅定的支持他老大的感情之路!

——天使果斷的要養到自己口袋裏去!

這決策力,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呀呀——”元原很興奮,準備即興來一段心理路程的剖析,但在他剛一張嘴時,接收到他發出的開場白的張子林便開口了:“元原,你今天晚上的言論自由權被沒收,請安靜的閉上你的嘴。”伴隨著這句提醒的,是從那修長白皙的指下滑出一小截的雕刻刀,在這樣的燈光下,銀亮銀亮的,也森冷森冷的。

“!”元原瞪眼,在見著那抹銀色微微的動了一下後,默默的捂上了臉,心裏寬面條淚。有同伴如此,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在座的另外幾人都忍不住滑動了一下喉結,讓嘴裏突然洶湧了的口水咽回胃裏去,至於剛才想開口的話,這會兒扔到了天邊去了。

辦公室裏恢覆了安靜,它靜靜的見證著這一群青年的努力與成長,也沈默的聽著那麽多的秘密,並且永遠不會洩露。

而在吃完一頓相對而言沈默許多的晚餐後的叔侄倆,回了他們的小家。直到快到了睡覺時間,司晉琛一直等著的話題,終於是在他的耐心所剩無幾時開始了。

“琛琛,我變壞了,你還會不會對我這麽好?”司淺之躺在床上,很認真的問,嗓音裏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眼睛卻沒有向平時一樣認真的看著司晉琛,而是盯著天花板,很專註的盯著。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等來一個什麽樣的回答,只是知道,如果這個問題他拿去問家裏的其他人,得來的已經不一定是帶著調笑的反問與肯定了,大家都在改變著,他的琛琛長大了,他也長大了。

長大就隨之而來的是那麽多的煩惱,生活上的,感情上的,自己的,他人的,各種各樣的……

司晉琛看著那濃長的眼睫翹在空氣裏,無意識的微微顫動著,心也跟著發緊,看吧,他引導著這人開了情識,最終卻還是讓自己跟著陷入了他的矛盾裏。在同性婚姻完全合法的現在,還讓他這般的求而不得,真是算得上懲罰,懲罰著他誘|使一個天使淪入情愛裏,還一直不遺餘力的教以他何為欲。

他嘆了口氣,溫柔而不失強勢的讓司淺之的視線聚焦到他的眼睛裏,然後認真的而平靜的反問:“你說呢?”

這個回答讓司淺之更是不知道該怎麽想了,看著那雙漂亮的異色眸子,他有點想點頭,但又點想搖頭。想點頭是因為他知道這是最正確的答案,想搖頭是因為他還想不透。他不想讓家裏其他的人傷心的,也不想讓別人笑話他的琛琛是一個“亂|倫的變|態”。他可以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的生活,他的琛琛這般出色,不可以就此埋沒的呢!也不會被允許就此隱退的吧?

心裏有一個聲音總在對他說:自私一點吧,琛琛對你那麽好,別管其他。

可是做不到呢!沒法為了自己的私心,去傷害對他那麽好的眾人……司淺之慢慢的搖了搖頭,然後不待司晉琛表示什麽,便閉著眼睛一頭紮進那寬厚的懷裏,眼淚珠子撲撲的往那光滑的胸肌上滾落,傷心的跟什麽似的。

“呵……”司晉琛被他給氣的都要笑了,問了一年了,還是這樣,學會了耍小心眼後,一遇到這情況就開始模擬智能仿真娃娃。

伸手,將抵著自己頸窩的小腦袋給扶出來,然後擦了擦那淚津津的小臉,看著那水汪汪的黑眸子,司晉琛柔情的一笑,下一秒便拉著那腦回路經常的不在正常水平線的小呆瓜就是一陣狼吻,在那脆生白嫩的兩根小鎖骨上輕啃了幾口之後,手便往不好的地方伸過去了。

司晉琛在司淺之的肩側很是不留情的吸出了一個紅艷艷的印子,然後一只大手繼續進行疆土的逡巡。除了沒做到最後,這裝田螺王子裝多了的小小叔的哪裏他不知道,白嫩嫩的一整塊豆腐,隨便哪裏都是極好下嘴的!

毫無例外,司淺之再次被逼著恢覆了正常,扭著身子躲避著那只都快是吸附在他身上的大手,蹦跶的跟條被扔上岸的魚似的,過了一會兒便僵著身子皺著眉慘兮兮的喊著“疼!”,還沒幹的眼淚立馬又從眼角滑下了。

“@%¥*”司晉琛覺得,不爆粗口都不好表達自己的心情!

而被放開後的司淺之,反應終於靈活了起來,立馬就由趴著變成躺著,順便還用雙手死死的捂住了剛剛差點被真的摧殘了的小屁屁,睜著一雙濕潤的大眼看著司晉琛氣急敗壞的去了浴室。

在聽著浴室裏傳出的水聲時,這身嬌體弱的小呆瓜默默的想:九月底的冷水,好像挺冷的呢!然後,他調高了房間裏的溫度,成大字型躺在柔軟的床褥子上,非常體貼的幫他家琛琛暖床……

看,他多麽的貼心啊!

等司晉琛沖完冷水出來後,一眼就瞧著床上的那小呆瓜,身上就只有一件抖抖散散的浴袍,柔順開放的仰躺在床上,讓他剛被壓下去的欲|火又是蹭的一下躥到了心尖子上。司晉琛的臉都黑了,可是又不能用強,繼續忍唄!走過去,將被子一邊一揚,再一動,將人給卷成一個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晚上就這麽睡!”

被包成蠶寶寶的某人不太樂意,蠕動著將腦袋探出來,瞪著清澈的大眼睛有恃無恐的軟語:“琛琛,難受!”

司晉琛再好的脾氣都被這個唯獨在j□j方面死活不點頭的小呆瓜給磨的沒了脾氣,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會兒之後,還是他先敗下陣來,伸手將室內的燈關了,才伸手將被筒解開,然後嘆著氣將那靜靜的看著他的司淺之給攏進了懷裏,像平常一樣輕輕的拍撫著那清瘦中帶著少年特有的柔韌的背板,輕輕的嘆道:“睡吧!”

司淺之在黑暗中擡起眼,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後,才安心的說:“琛琛,好眠!”然後靜下心來感受手下穩健有力的心跳,閉上眼睛,慢慢的進入睡眠。

在他睡著之後,司晉琛才睜開眼,將人又往懷裏攏了攏,長長的輕輕的嘆了口氣:“呆死了……”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說誰。

☆、【chapter 63】

司淺之的逃避,讓司晉琛無奈又憋悶,但又沒什麽辦法,哪怕他有一千種方法將那小呆瓜啊嗚一口給吞進肚子裏去,可是,到底還是不忍心去逼迫。

有著這樣的性子的小愛人是他自己養出來的呢,有什麽辦法呢?

——沒什麽辦法呢!

而這黑肚皮獅子其實也還真的沒太多的時間去念想這些風花雪月,壓在他身上的擔子一天比一天沈,但也從側面體現他所有的權力也在一天一天的變得更為有份量。從各所高校的新生源吸納,到現在北部特殊探測隊的最高指揮權,這些在沈默中,都慢慢的到了他的手中。

司晉琛對於此,不是不懷疑,只是這份權力他覺得他拿得起。既然如此,他便不可能主動的放棄。他讓自己的豪情與壯志建立在了家族的榮譽上,那他為之付出的家族,自然也得為他那份難得的感情容納妥帖。

這不是交換,但是卻也是一種交換。

……也是司家當家元帥與司東青依然沈默的原因中最主要的一點。

雖然為此,老爺子在無數個夜裏後悔的差點將心都給吐了出來,但在長久的思索後他還是只能無奈的長嘆,沒辦法呀,曾經說自家一個抵上人家一窩,現在是自家一個抵上人家幾窩可是也算計上了自家人,這到底是該可喜還是該可賀呢?!

他們司家,在這場已經拉開了帷幕的變|革中,最終能挑起大梁的還是這麽一個啊,沒有選擇!

這真是最讓人鬧心的原因和理由了!——司家的幾個不得已的知情人的共同想法。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他們想要和平的處理這黑子崽子的問題,是完全的沒有辦法啊!人家說狡兔三窟,他家這變異的崽子,豈止三個洞,追到了這裏一個尾巴那邊冒出來的一只耳朵,這邊隱約的看到了一點身影,那邊立馬傳來了一個噴嚏……讓人到最後心力交瘁還什麽都沒法更深入的得到。華軍已經是與研究院的護軍對上了,難不成再為了一個孫輩的私事而去戳軍制之外的傭兵與藥師的窟窿,這是自虐呢還是自虐呢?!

——答案太明顯了。

而從九月初的開學到現在十月中旬了,司晉琛一直沒有帶著司淺之再回去過,而因為時局的原因,文雅也沒法再自由的來學校這邊逮人了,其餘的幾人更是沒那個時間來學校自己找不痛快。

而司淺之也沒有說過想回,只要一想到從半年前開始他阿爹對他長長的嘆氣,以及開學之前文雅對他說的那含義頗深的感慨,再聯想起他和司晉琛在一起的這兩年,他便更是不想回去了。心裏滿滿的愧疚和無措,發洩不出又言語不得,最容易的就是選擇性避開,來個眼不見為凈,心不思為衷。

他不想與司晉琛分開,舍不得這份已經無法說明成分的感情,也舍不得傷害到對他從來都很好的親人。

所以,思前想後了好久好久,司淺之也就只想出了一個“堅守底線”的折中的主意,並為此自己又心疼又得意了小半年。心疼司晉琛的忍耐,得意自己終究是暫時性的兩邊都穩住了,不至於在回家時連看他阿爹他們都不敢。

司晉琛對於自家那小呆瓜的小心思選擇性的無視,實在是被憋的受不住便壓著人一通好吻,吃足了嫩豆腐後再與右手君繼續開始親密聯系。他倒是想讓司淺之那雙軟嫩軟嫩的手幫忙啊,可人家掉著金豆豆將雙手壓在小屁屁下面,死都不肯,有什麽辦法?繼續沒辦法!

這整個帝國都註視著的年輕少帥,在私底下,其實就是一個欲|求不滿的苦逼青年,明面上奮戰在時局的最前沿,暗下與養大的小小叔又痛苦又甜蜜的糾纏。

忙的不得了……

時間就在這樣的忙碌下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就到了年尾。

十一月底的時候,由中央研究院承辦的“兩研大賽”提前召開,在十二月份中旬還只是結束了初試和提高賽,到了年終的時候,終場賽結束,至此比賽才完整的落幕了,說不上圓滿,但也算得上成功。而因為研究院的出面挽留與盛情款待,最後幾乎所有參加終場賽的選手都留了下來,這突然多出來的幾千人,能力好的同時各個脾氣也特殊的很,而且研究院居然管留不管護,直接按照四級待遇給每位選手發獎金,住的地方幹什麽事,都自便。

這一體貼行為,很是合乎那些選手們的意,也讓帝國中央警署從長官到下面的科員都恨得牙癢癢,本來今年就沒時間回去和家人好好的聚一聚,緬懷一下千年前的春節,現在能讓每天吃頓安心飯就謝謝呆在中央研究院裏的那幫人的祖宗了。以前不覺得這研究院這麽的囂張,現在看來,真是欠扁的厲害!

於是,新紀268年,在華軍與研究院的對峙中走過,帶走的還有一半屬於政府領導的中央警署上下的蚊香眼,為了照顧那幫能力卓越的“天才”,數百只五人一隊的小隊伍整天騎著專門配置的摩托,頂著寒風穿街走巷,用“悅耳”的警鈴聲提示民眾:罪犯要當心,犯罪要細心,想犯罪趕快回首,一旦被捕請自行低頭。

中間也有出過大大小小的事的,但是鑒於這些人的名還掛在了中央研究院門下,就算是慢慢的有了幾份地位的中央警署,這個需要幾個軍區每年提供資金才能繼續為帝都人民服務的部門,還是不敢直接按照規章來,一層層的向上打報告,到最後由外交部的給遞到了研究院的門下,再再然後,等來的是兩個龍飛鳳舞的赤字:“放人!”

“!!!”

那紙只留有兩個大紅字加一個感嘆號的結果一層層的又傳回來後,中間經過的二十幾個環節所對應的部門或者是院所,個個被研究院裏給出這個回覆的傻叉囂張到無以覆加的態度給氣樂了:“呵呵……”

——這次的呵呵後面跟著一群禿雁,在湛藍的天空飛過時,一會兒排成“S”,一會兒排成英文的第二個字母。

而也正是如此,稍微對時局看的透了點的,便都意識過來了,貌似這中央研究院是在破罐子破摔,或者是說在不顧一切。三百來年的積累不要了,三百多年來的榮譽也不要了,三百多年來的獨立自主也不要了,三百多年來的高高在上還是不要了……它什麽都不要了,只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與軍區進行沒有硝煙的戰爭。

一個急於奔向終點的旅人,歷經了那麽多的風風雨雨,徙步艱難險阻,到最後卻只是在看到遠遠的那個褪淡了顏色的旗子時,不顧一切的奔赴,顧不得去看腳下的土地,也顧不得什麽姿態與氣度,心裏剩下的,就只有那麽一個踏足終點的目標,再沒有了其它。

研究院的這場突然的變|局,奧斯特家族就算是再無能,都無法忍受住這樣的欺騙與妄動。在新紀269年一月中旬的中央研究院決議大會上,奧斯特·迪特與研究院的第一代表費老在會議上大吵一番,一個丟了平素的修養與優雅,變得像是一只吞了蜈蚣的土狼,另一個也沒了在人前的高傲姿態,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鬣狗,同室操戈,相互撕咬,喜劇性的演繹了菲特伊有史以來最為詼諧的話劇——人類版狗咬狗。

到最後,兩人當然是誰也沒有占到便宜,還讓原先就只是建立在利益上的結盟,徹底的變為了一張過了期限的廢紙。

這個大逆轉,差點沒讓帝國一半的人在知道後噴飯。

笑不出來也樂不下去,說的就是這種。

當權者有多少時候是在利用身處的位置所帶來的威信來帶著底下的民眾一起陪著他玩樂的,誰也說不清楚。說的清楚的那些個,都是恨不得守口如瓶的。也許這個玩樂只是無意的行為,可是這個無意的背後帶著多少人的有意,就說不準了。

華軍與研究院的對峙仍在繼續,但是菲特伊的上層們,沒有誰不知道,這個沒什麽含義的對峙只是在等待一個適合的時機,便會轟然坍塌,然後那在帝都屹立了三百年的中央研究院便會改弦更張,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最多只會在後世編撰的史書上留下不清不淡的幾頁,輕描淡寫的講述這個曾經掌握了整個帝國最為神秘的物質的神殿,最終因為供職者的野心和私心而坍塌於一時,而在這一場突然開始突然結束的對峙中,那些損失是讓人痛心的,並且有多少人與事是需要世人牢記的。

從始到終,改變了什麽,失去了什麽,得到了什麽,最顯現的是分出了勝利者和失敗者,界限分明。

在司家上下還在繼續為這個最為關鍵的收尾而忙碌時,第三次安然無事的從北部返回了帝都的司晉琛,關了聯絡器,擁著他家最近格外的努力鍛煉植研能力的小小叔,線條極好的薄唇彎出一個柔和的弧度,下巴杵在司淺之的肩頭,臉頰蹭著司淺之那白嫩的耳廓,小小聲的喊:“淺淺……”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晉江抽了,一直到熄燈了都沒能進入更文的頁面~~……今天的那一更,估計會晚點。

☆、【chapter 64】

作者有話要說:個人覺得,返回看一下上一章再看這一章比較好。……┭┮﹏┭┮昨晚的那一章掉了大半截,今天趕忙重修,然後發現,有些細節還是描述一下較好。躺平任蹂躪!!!

新紀269年二月十三,奧斯特·迪特的長女奧斯特·莉莎與威爾遜家族旁系的一個世家子弟定親,成功的讓中央植研院與奧斯特家族的聯盟徹底破裂。失去了奧斯特這一個軍方代表,研究院的人氣迅速滑到了最低谷,真正的是無力回天。費老怒極攻心,在定親宴上,派人送上了一份大禮,一株惡臭難當的腐蝕蘚,在被揭開黑漆漆的罩子後,讓參加這場宴會的大多數人被熏的永世難忘,奧斯特·迪特和威爾遜老爺子被氣的臉都黑了,而隨著這場宴會的男主角直接抽搐的倒在了禮臺上,這場宴會就徹底的變成了一個鬧劇。

本來就是給面子前來的其餘家族的人,看著這場因為諸多事情而被迫中斷的話劇,帶著幾分矜持有禮的退場了,出了門回到了各自的飛行器裏,才捂著肚子笑得前合後仰,笑夠了之後揉揉有些發僵的臉,回去後就各自進入書房。看了那麽大的一個笑話之後,他們就算是再看重兩個大家族的聯合的實力,也不敢將身家給扔進去了,那兩大家族,沒一個靠譜的。聯合了說不定還是同床異夢,貌合神離,想著法子侵吞對方呢!威爾遜家族的向來沒什麽好鳥,南邊奧斯特的這一代已經是頹廢了,他們可沒有興趣當中間的調料。

主菜實在是太不好的情況下,調料頗為不錯的話,也是可以配出幾分味道的。

——到最後都是進了別的人的肚子裏的料。

菲特伊的勢力至此,開始明確的劃分。在奧斯特與威爾遜的聯合沒成功的情況下,毫無疑問,華軍司家被迫高調登上首位,再加上之前北盟的解散,現今菲特伊已然有了天下四侯分而啖之的勢頭。

整整半個月裏,帝都內,大型會議一場接著一場的開,有時中間間隔的時間只有不到半個小時,軍區內部的會議更是能通宵達旦。三大元帥間的商議,四大家族間的討論,擁有獨立兵力的家族的軍體會面,各種聚集的理由和方式層出不窮,時間明顯不夠分配的時候,淩晨萬家安眠時這一幫子苦逼還得繃著神經繼續。而這半個月裏,政府難得沒有進去插一腳,而是死死的守著手中所有的幾個不大不小的版塊,誰也別想趁機偷食。

在這些會議終於有了第一步的結果時,時局也相對而言穩定下來了,憂國憂民的在校青年男女們也有那個時間和精力應對高校聯賽了。按照慣例,舉辦場所還是在菲特伊綜合學府內,它有足夠廣闊的空間以及其餘高校無法比擬的地位和財力,足以承當這一項全國性的大賽。

經過層層的篩選,最後來帝都參賽的團隊有一百六十三個,加上帝都裏選j□j的三十七個,剛剛好兩百個,選手人數為七千餘人,加上各所學校派來的代表以及指導老師,攏攏總總的有一萬餘人入住菲特伊大學。

學校裏的人一多一雜,司晉琛便在北部待不住了,軍事與獵者方面的單人賽在大賽的後期,至少還要一個星期。可是他家那小呆瓜的比賽可是很靠前的,不管怎麽想,還是不放心。而左思右想不放心的結果就是,這才來北部坐鎮了三天的少帥快速的將手頭上的事情安排妥當,連夜駕著小型軍用飛艦趕回了帝都。在家裏也只匆匆的回房拿了兩樣小東西便往外趕,中間遇到的人只有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管家,以及聽聞他回來了趕忙從會客室裏抽空出來的文雅。

但也許真是她出來的時間太晚,站在大廳的中央,她能看到的只是一個漸遠的高大挺拔的背影,只是瞬間,文雅便淚流滿面了,不用問,她都知道她的兒子要去的地方是哪。

……她也真的無法再自我欺騙下去了,那兩個孩子之間的關心,早已超過了尺度,超過了。

而在學校裏準備下午的第一場比賽的司淺之,在從實驗室裏出來後遇見了兩個精神矍鑠的老人,一個頭發銀白向後梳理的紋絲不亂,面容嚴肅,走姿帶著一種軍人的一板一眼;另一個看起來隨和目光卻有些幽冷,兩鬢雪白偏後的發絲卻是純正的黑。司淺之只是瞅了一眼,便禮貌的走到了靠墻的位置,繼續邁著兩條纖細筆直的腿往前走,右手捏著左手的指尖記下午比賽的註意事項,毫無旁騖,連在他走開了幾米之後才回頭看他的兩位老人驚楞晦澀的目光都沒有知覺。

站在原地看著少年的身影走遠了,那位看起來隨和的老人才輕輕的道:“真像!”

嚴肅的老人動了一下眼皮,毫無波瀾的開口:“不是他。”

這段沒頭沒尾的對話,就這麽的結束了。兩位老人繼續前行,所去的地方赫然就是司淺之剛出來的實驗室,這裏面,有一個他們找了半個世紀的老人,此生至死之前,非見不可。

而那個人,顯然不是文森特。

杜渡的比賽即將要開始了,他要去給他加油,司淺之正忙著這個。走在半路上接到司晉琛的電話,他猶豫了半晌還是決定不等人,堅決要在比賽正式開始之前加入到圍觀中去。

“琛琛,路上小心,我還是先去給杜渡加油去了。……嗯?沒有不看重琛琛,只是他是我的好朋友啊!”

這個回答到了這裏,黑肚皮獅子覺得可以變得更為言情一點,話語在嘴裏溜了一圈便轉出來了:“……那我是你的什麽?”

純情的司淺之臉紅了,吶吶了半晌才模糊的回答:“…是,是琛琛啊……”

“完整的回答一遍,嗯?”

“!”只是連起來一想,司淺之臉上就爆紅了,飄著眼神瞅了瞅只是語音模式的聯絡器,視線裏突然蹦出好些個已經走到他前面去了的學生,他擡眼一看,哎呀,到地方了,該趕快進去了,再看看聯絡器,他扔下一句:“琛琛,我要進館了,待會兒見!”便很利索的掐斷了,然後甩著小腦袋摸著還在發燙的臉頰跟著人往裏面走。

“……”讓一邊駕著飛行器一邊打電話的少帥差點被氣歪了高挺的鼻子,過了好半會兒才恢覆過來,然後默默的感嘆以前他那小小叔啥也不是很懂的時候,說起話來那叫一個讓人心暖啊,現在,問兩句就紅著臉裝鴕鳥,還逼不得,逼狠了他能背對著你睡覺,堅決的拒絕早安吻和午安吻,晚安吻也變成了羽毛掠了一下的點觸。

一物降一物,說的就是這樣了。

而跟著人往賽場裏走的司淺之,也有點被嚇到了,他幾乎沒有在這麽多的人群中擠過,這個點時間快到了,人一多就更是擠了。他身板不給力,周圍的一圈全是高他至少半個腦袋的漢子們,一些人的胳膊簡直是比他的大腿還要粗一些,一出什麽動靜,他便被擠得跟個在湖裏飄蕩的小船一樣,東歪一下西歪一下,讓不少心底善良的高大漢子看得心裏跟著晃蕩,連連的伸出友愛之手護成圍欄,讓這白嫩精致的小少年務必安然。

他們擔心啊,嘖,那小身板,一個不小心都能被擠成片了!

有了這麽友愛的校友的幫助,司淺之很順利的到了前排,那幾個幫過他的青年也沒有走遠,他便從背上背著一個小包裏摸出了幾顆包裝精美的糖果,彎著眉眼遞了過去:“謝謝你們,嗯,吃糖!”見那幾人楞了楞接了,又禮貌而感激的笑了笑,才安心的坐在了椅子上,認真的看向前臺。

杜渡站在實驗臺前,一直看著那在一群硬漢子中更顯纖弱的好友,一張微黑的俊臉黑透了,看著司淺之看過來了,趕忙朝他擠眉瞪眼:你死定了!

“?”司淺之茫然。

又不能拉開嗓門喊,杜渡深深的吸了口氣後繼續擠眉弄眼:你家琛琛不在,你就瞎勾搭,當心家法!

“??”司淺之繼續茫然。

“……”杜渡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後,淡定了,然後安心的將試驗臺上的器材重新看了一遍,一雙明亮的眼珠子就是不再看司淺之了。他覺得他剛才有些犯二,不然怎麽就妄想著和一只小白進行表情對話這種高難度的互動!他剛剛看來看去,那小呆臉上除了問號還有什麽?!

——還有茫然啊摔!

他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犯二了,可是已經有些遲了,無數的大一的新生為了更好的欣賞這一場比賽,呵呵,錄下來了,於是一時之間校園論壇上各種角度的“表情帝”出爐了。在一個星期之後新生賽結束後,“你發現了麽?藥研亞軍——表情帝!”一貼風靡了各所高校的論壇,表情帝這頂桂冠牢牢的扣在了杜渡的頭上,原來的榮譽到最後成為了他心上一顆永遠都不會褪色的朱砂痣,會讓人炸毛的那種!

但這個時候,杜渡和司淺之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他們一個在臺上靈活的操作,一個在下面嘴裏含著糖手裏握著頗為緊張的看著,臺下的倒顯得比臺上的還緊張。

比賽結束了,杜渡摸了一下司淺之的手心,斜著眼笑話他:“這有什麽好緊張的,我閉著眼睛都能完成了好吧!”然後伸手輕輕的就是一巴掌落在了司淺之的後背上,挑高的唇角卻是顯示出了他心中的高興。

司淺之看了他一眼,搖頭:“就是有點緊張,不知道為什麽。”

然後到了下午的時候,情況就很自然的反過來了,看著臺上的司淺之不緊不慢的動作,下面占據最優位置的一排人都捏著了拳頭。別人都快得出結果了,那慢悠悠慣了的少年繼續慢慢的引導著,當有兩個人提前完成了,那少年還在慢悠悠的撚啊捏啊動啊,到最後只剩下不到兩分鐘時,這讓觀看的眾人著實捏了一把汗的少年才一派自然的收手,半點汗沒流。

之後,凡是司淺之的比賽,除開司晉琛,其餘的一溜子人便都只準時聽結果,拒絕去旁觀。

——太考驗心臟的承受能力了!

而在此整個期間,司淺之的指導老師卻不是文森特,而是安徒笙,這一點有人奇怪,卻沒有人多問個為什麽……

☆、【chapter 65】

到了新生賽進行了五天之後,高年級的比賽也開始了,這也是沒界大賽最高|潮的段落。比之需要專業的知識才能看的更懂的植研或者是藥研,軍事對賽以及獵者之間的比拼,就要直觀而熱烈的多,那是只需要一眼便能讓人的血液都沸騰起來的實力的對撞。

單人賽,團體賽,空手的,裝備齊全的,方式各種各樣,除了被禁止的熱武器以及大殺傷力的武器外,各式各樣的武器讓圍觀的熱血男女們眼睛都能看直了,當然各型各類的英雄們也是一大亮點。科技到了按照地球歷來算到了公元三千一百年的現在,隨便一個路人拉到二十一世紀都能是偶像明星之流,但審美過多眼界也會變得很高的,一個人心中總也有那麽一個或者幾個憧憬的對象的。而在這個賽臺上,你想看什麽類型的就有什麽類型的,無論是外形還是實力,都可圈可點,可在心裏挑還可在心裏選,還都是絕對的不跟你談聯盟公法,說什麽要維護作為公眾人士的肖像權。

簡而言之:圍觀這種比賽,可以大飽眼福。

而作為聯盟帝國最年輕的少帥,從正式參與到了軍區裏後榮登聯盟帝國最年輕最迷人的少帥的司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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