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3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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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的征途,除了堅持,沒有回頭的機會。

更別說,他在選擇這條路時,早就斷了後路,除開往前,走向巔峰,整個菲特伊,包括北部,都不會有容納他與司淺之兩個人一起生活的位置。

——這就是現實,實力至上而又人言可畏的殘酷現實。

她知道,這個司家出來的變異了的嫡子長孫,會堅持,也在最終會成功!

……因為他有堅持勝利的動力與毅力。

司晉琛不知道他自以為深沈穩重的心性被人摸出了五六分,他在書房裏,靜靜的想了一會兒後,點開了第二個人的聯絡號。

聯系的人是文森特。

因為天色的暗淡書房顯得有些陰暗空寂,寂靜的房間裏,即使他的聲音不大,也依舊顯得突兀。但司晉琛沒有註意這些,伸手很自然的戳了戳書桌上的一個樂樂熊不倒翁,緩了一下才對著被接通的聯絡器開口:“太叔公,讓司淺之參加明年三月份的大賽吧。”

聯絡器那邊沈默了一會兒後,才傳來文森特的聲音:“原因?以及你突然變更決定的理由。”他的聲音沒有平常的頑劣,而是一種帶著歲月歷練過後的平靜,平和而悠遠。

司晉琛也沈默了一會兒,一字一句清晰的說:“因為我要看著他變強。”強到所有人都忌憚,不是因為武力值,而就是因為他那叢靈魂裏帶出的能力。上蒼讓他到了這個星球,到了這個世界,並且給予了他這樣的能力,一味的隱瞞讓人看不到他的強大,那麽,如果變換一種方式顯現出來呢?那些自私自利的所謂元老們,是不是會猶疑起來。

當然,如果他們選擇更加大膽的方式,比如說今天這樣的,那也可以,只是千萬要在出手之前先立好遺囑。不然,這個世界上,敢傷害他叫了六年的小小叔,將會叫一輩子淺淺的人的,先別死了,死了也要盡最大的力氣救活,——再弄的不死不活。

司晉琛閉了閉眼,抑住了其中洶湧的暴戾,仰頭靠在椅背上,對著聯絡器平靜道:“太叔公,幫我,也幫他。”

“……好。”

頓了一秒後,這段肅然的對話以咆哮結了尾:“你個黑心崽子,不許再叫我太叔公了!老頭兒哪有那麽老?!還有,我那呆軟的小弟子喲,看他那小身板,營養都被你個黑子崽子給奪了去對吧!哼,明天帶點好種子過來,好一點的植物提取出來的都給填進那個小笨蛋身上去了,氣死老頭兒了!掛了,不聊!”

“……”

這個晚上,司晉琛安排完所有的事之後,看了看時間:新紀268年9月25日23:57。

離新的一天的到來還有三分鐘。

他在黑暗中靜靜的坐了一分鐘後,起身,出了書房,回到了亮著柔和的燈光的臥室,大床上的少年,依舊躺在被窩裏,只是雙手卻搭在了眼睛上,來回動了兩下,才側頭,睜著還帶著茫然的大眼在床邊尋找著,尋找著,然後在看到走過來的青年時,彎著唇角笑得安寧而純然,清潤甜軟的喊:“琛琛……”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不會寫的太長,剩下的章節估計只有十萬來字吧,要冒泡的都趕快粗來粗來!!!三章之內上成年禮,具體內涵,乃們懂得喲~~……O(∩_∩)O~

【嗯,這篇文的評論的數量實在是不太好看!這接下來的章節,如果哪章超過10條的,我補1000字,過15條的補1500字,過20條的補2000字,過30條的,嗯,補一章福利番外!!!乃們給力,我也絕對給力!】

☆、【chapter 58】

下午那個帶著預謀的意外,讓司淺之花了太多了力氣去修覆,以至於連洗澡都是由司晉琛親手完成的。在整個洗澡的過程中,司淺之都是將眼睛緊緊的閉著的,然後暈紅著兩個白嫩的面頰,水嫩誘|人的讓司晉琛眼眸都暗沈的幾分。

當然,這苦逼的黑肚皮獅子就算是心裏有再多的想法,最先顧忌的還得是他那小呆瓜的身體。雖然那渾身綿軟無力的嬌弱樣很誘人,全身白嫩嫩的好比豆腐雕的,可是那連坐直都沒法堅持一分鐘的可憐樣,到底還是讓人太心疼了。

他終究還是不舍得讓這個當做心尖子的寶貝受到一點傷痛。

……所以,繼續美人在懷,充當柳下惠吧!

在相當於折磨一般的洗完澡後,司晉琛直接用寬大的浴巾一轉,將人給包著塞進被窩裏了,然後轉身,再去沖冷水澡。就算是因為晚上的事情心裏有些沈重,並且憐惜司淺之的身體,可是男人的下半身還真不是可以靠理性便可以馴服的。他在這個時候肯定是不會禽獸,也不想人就在眼前還去借用“上帝的左手,神的右手”,還是沖沖冷水澡吧,順便讓腦袋也清醒一下。

不然,他一點都不確定待會兒會不會在睡夢中便想好了那個不怕死的家夥的下場。

——這個世界到處是美麗而危險的叢林,也即是天然無公害無殘留的N化亂葬崗,呵呵,還是免費的!

司晉琛閉著眼站在冰冷的水簾下,讓那淅淅颯颯的水沖擊著他的身體,借以平息被欲|火與怒火糾集的心神,以及從心底湧上來的慶幸。慶幸司淺之的那份奇特的能力,能夠化解各種毒性,尤其是對植物毒性免疫。

這一點,也不過是在一年之前才慢慢發現的。

而現在就已經派上了用場!

能不慶幸麽?

他三五不時的給文森特送各種七級以上的植物或者是種子,並且打開了一部分方便之門,才讓那頑劣的老人看在小弟子和這些材料的份上,費心費力的提犬聰’,然後糅合一些其它的藥物,再時不時出人意料的給“拍”進司淺之的身體裏,只是希望那些東西能起一點點作用,至少讓司淺之好好的,好好的。

而這,似乎也在慢慢的起作用。

這,也應該慶幸的!

至於那個因為他的過於“自信”而鉆了空子的人,嗯,不急,先將昨天耍暗招的人揪出來再說,有句古話叫“躲得過初一,逃不出十五”,這話,在很多時候,很有勵志作用的。至少在這個時候,這樣“理智”的話語能讓他多幾分耐心,多幾分隱忍。

司晉琛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水,伸手關了開關,擦幹凈身上的水,並且規規矩矩的穿上內褲和睡褲之後,才赤著精壯的上身出了浴室。

經過足夠鍛煉的身姿矯健而挺拔,硬實而優美的肌肉恰到好處的貼覆各處,健康的淺蜜色,帶著健康的潤澤。躺在被窩裏偏著腦袋轉著眼珠子瞎瞅的司淺之,楞楞的看了半晌,直到司晉琛走過來,坐到了床邊,才眨巴了一下都要瞪起來的眼睛,“呀!”了一聲,被窩下的手一擡,擋住了司晉琛看過來的視線,跟個縮進殼子裏的小海螺似的。

“看完了才知道害羞了,嗯?”司晉琛被他這可愛的動作逗的都忍不住笑了,伸手從側邊摸進去,摩挲那爆紅的臉頰,觸手熱燙而滑膩,讓他忍不住流連的多摸了兩下,然後被往下挪的細嫩的手臂給擋開了。

司淺之心裏害臊的要命,臉上又紅又燙,兩只眼睛睛潤澤而又黑亮,飄著視線就是不看俯□看他的司晉琛。他覺得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一定不會再糾結要和他家琛琛一起洗白白了,更不要好奇的去搜成人知識了!

他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兩個人可以那般親密,那般親密……

那樣艷麗淫|靡的描寫,只是瞬間的回想,便讓單純的少年立馬閉上了眼睛,一個翻身,選擇背對著人了,低沈愉悅的笑聲從司晉琛的唇邊流瀉了出來,看著那裹著浴巾的背脊弓起,像只潔白的蠶寶寶的司淺之,又吃了兩下嫩豆腐後便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一只手肘側撐著上榜身,另一只手伸手在被窩裏試了試溫度才伸到床頭,關了臥室的照明燈,準備這已經到了淩晨的休息。

壁燈的光亮轉眼間變得淺淡而柔和,灑落在潔凈的橡木地板上,又散射出淺淡的光暈。

新紀288年九月二十六的最開始,這在幾年後便聲震菲特伊這個綠色的星球的叔侄兩人,繼續用著無論是時光倒退還是歲月恒流都不會出現在叔侄間的姿勢擁眠。一個乖巧巧的窩著,一個溫柔而強勢的擁著,用最契合的姿勢,面對著面,彼此呼吸可聞,體溫可觸,以足抵膝,仿佛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分開。

時間已經很晚了,兩人卻都沒有完全閉上眼睛,司晉琛是因為這個時候無心睡眠,他擁著的少年是因為剛才已經睡了幾個小時,這會兒恢覆了一點氣力,不想睡了。

他也回想了一下傍晚發生的事情,從剛到公寓樓下開始,他便覺得心神有些不穩,進了電梯之後更加的站不住腳了,身體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快速的擴散,然後讓他的體力飛速的流失,意識快速的消散,到堅持回到家裏後,他便再也堅持不住了……後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司淺之擡起眼,明知道在這樣的光線下,以這樣的距離,司晉琛看不到他的臉,依舊用著最信賴最親近的眼神擡起眼看著,輕聲喊:“琛琛……”喊完了便將手貼過去了,還帶著微涼的柔軟的手,觸到那火熱光|裸的肌膚,細嫩與光滑的對接,讓司淺之覺得那樣的溫暖是直接傳到心底裏去的了。

這樣的溫暖的給與者是他的琛琛呢,答應會跟他一直在一起的琛琛吶,司淺之有些嘆息的想著,感受著手掌下的心跳,覺得心都是滿滿的。

大家都說他什麽都不懂,其實很多東西他懂的,他想過等他真的長大後,他和他家琛琛還要住在一起,住在電影裏描畫的那種木頭過的吊腳閣樓裏,站在窗前便能看到藍藍的天,白白的雲,還能聽到樹林裏的鳥鳴,聞到草木和泥土的清香,他會讓他們住的地方每天都有美麗的花朵,翠綠的花葉;他還會用軟和的綿枝給大白小白做窩,用漂亮和藤蔓與花兒給雙子編花環,用自己的能力培養出最好的藥材和植物,讓阿爹他們都能很健康很健康……

司淺之緩慢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帶著一點點精力不足的睡意,用額頭朝上蹭了一下抵著的堅硬的下巴後,輕輕的嘟噥著:“琛琛不要心情不好了,睡飽了,煩惱就飛跑了!”

他嘟噥著說完,便閉著眼睛準備新一輪的香甜的睡眠了。

多年的親近,他的心緒變化,再沒有人比這個單純的少年更加懂得的了。而這個少年,是他的淺淺!“嗯,已經好了。”司晉琛依舊閉著眼,忍著那只軟嫩的小手貼在胸膛上帶來的刺激,手臂用了點力度,讓兩人更貼近了。他喜歡司淺之對他的貼近,這樣才會讓他覺得,這個純粹而嬌柔的少年是真的在他身邊的,不必因為什麽其他的顧忌而保持著距離。

他一度覺得他就像是一個極端的戀膚癥患者,只有這樣的貼近這個人才會讓人心安。

司晉琛吻了吻已經快要陷入睡眠的司淺之,調整了一下呼吸,也準備睡了。他明天的事情不在少,而且,撒下去的網,還是不要讓“魚”在裏面蹦跶太久,本來那些“魚”便不肥,折騰跑了或者是逼急了咬人,更或者是引出來大魚,那就是功虧一簣了。

“淺淺,好眠!”

“唔……,好眠,琛琛!”

窗外的月從正頂上,慢慢的向下沈落,東方的啟明星,隨著時間不緊不慢的流走,越來越明亮。夜色籠罩了整個帝都,徹夜不熄的路燈與閃爍的霓虹,為每個夜增添了幾分寂靜的熱鬧。廣闊的校園裏,除了偶爾的狗吠,與清淺的蟲鳴,再幾乎沒有什麽別的聲響。

早晨六點整,司晉琛便起來了,輕巧的起床去浴室洗漱完畢後看了看還睡的香甜的司淺之,輕松的籲了口氣後才出了臥室。經過一個晚上的冷處理,原先遍布客廳的植物已經基本恢覆了原樣,除了個別的植物的花朵有些雕敗外,沒有什麽其它大的變化,這也讓司晉琛松了口氣。現在留在這個屋子裏的各種植物,都是司淺之的心頭寶貝,除開他的師兄弟送給他的,還有家裏特意給他找的,還有自己找來的,那小呆瓜每天都要看上兩趟,出了什麽事估計得悲痛的流淚,悲慘兮兮的讓人看著心都揪起來了!

想著司淺之要哭不哭的可憐樣,司晉琛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異色的雙眸從屋子裏擺的植物上滑過,眼神卻慢點沒有落在上面,唇邊卻勾出了笑容,帶著幾分無奈的溫柔的笑容。

那小呆瓜只在自告奮勇的去切水果然後將指頭給割破了時,才會吸著鼻子,舉著指頭,用水汪汪的黑眸看著你,忍著淚說:“琛琛,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我不會哭的!”

其餘的很多時候,他是一點都不可惜那金豆豆,眼眶子淺,思考問題鉆了牛角都能將眼淚給逼出來。

司晉琛粗略的打理了一下客廳,再去廚房將早餐的食材準備好,細致的弄完後,用陶罐熬著粥,設置好了時間後才出門去健身房進行基本上每日都會進行的健身。

進了電梯後,他擡眼看了看,昨天讓他一個袖箭給滅了一串的燈已經換了,破損的金屬壁也只留下一點點細微的修補痕跡。學校在處理這些事情方面,確實是極其給力。

相信在處理違法之事時也會很努力。

到了健身房的門口,聽著裏面的動靜,司晉琛的腳步只是微微的一頓,便推門進去了。裏面的青年也停下了動作,擡起即使只是平常的註視,卻也像是盛滿深情的海藍色雙眼,悅耳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戲謔:“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呢?”

司晉琛擡眼看了一下,一邊走向慣用的臂力訓練機,邊平平淡淡的反問:“為什麽不來?”

奧斯特·凱放開手中抓著的雙桿,從躺凳上立起身,看著正在進行熱身的司晉琛,半晌,才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又躺了下去:“你來了也好,至少證明那小天使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害,也好……”說到這裏,他籲了口氣,司晉琛也頓了頓,臉色沒有變,開口的語氣卻已經沒了之前的平淡,而是用一種沈著而冷靜的聲音道:“奧斯特·凱,請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們只是合作者,除開這層關系,你沒有任何的立場來說出此般言語。”

異色的雙眸半垂,英挺俊美的臉微偏,看著已經依舊躺在訓練凳上的金發青年,一字一句的平靜反問:“亦或者,我在一年前給予合作者的尊重,最終只是讓你覺得我真的很寬容?”

“我當然不會這麽覺得!”奧斯特·凱苦笑著坐起,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終極叔控的合作者的冷血,如若不是和這人合作是最有利的選擇,能夠在最後的洗盤時讓南邊奧斯特不至於淪落,他至於從一代貴公子變為了現在時常為家裏那一夥笨蛋擦屁|股麽?真是想想就讓人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心的夠了!

“上次莉莎得到的教訓不夠,這次還被人當槍使,我也不會再多說什麽了。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說服父親將她嫁離帝都的……”後面的求情的意思就不用明說了。

司晉琛淡淡的“嗯”了一聲,開始抓緊時間訓練。廚房裏還熬著粥,臥室裏還睡著他的小呆瓜呢,哪來那麽多的時間跟這個苦逼的人瞎聊!

——他家可沒有一群糟心的兄弟姊妹。

凱不知道司晉琛腹誹,想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有些可惜的加了一句:“她那麽愛你,你怎麽就一點點不動心呢?雖然喊你一聲姐夫我不太喊得出,可是和你成為一家人,我還是很樂意看到的!”為了顯示自己說的話的誠意,他特意用那雙深情的藍眸註視著司晉琛,然後在看到司晉琛那明顯帶著不屑一顧的平靜神色後,抽了抽嘴角。

得了,這個玩笑真的不好笑,還是好好的繼續合作吧!

“唉……”凱長長的嘆了口氣,憂郁的瞇起眼,森森的覺得奧斯特一家,就只剩他一個明智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呼,突然才記起,V文可以送積分啊,於是,立時便送了幾個出去,嘿嘿,感覺真不錯!

☆、【chapter 59】

司淺之上午沒課,司晉琛再三確認他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礙後,才送他去了文森特那裏,隨著他們一起去的還有一路高傲的甩著尾巴的大白,那一雙金色的貓眼,尾梢向上吊起,四只肉爪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輕巧與優雅,爪子上長眼睛似的避開地上偶爾出現的細小垃圾,也生怕一路看著它的人不知道它有多麽的冷艷高貴,是一只整個帝國都找不出第二只的變異種的雲貓。

雖然它這般高貴冷艷著,也改變不了它是它的小主人喜歡的唯二的寵物之一,是它的大主人輕描淡寫便派與重任的貓科忠犬。

——忠於它的小主人,沖著一切膽敢懷以不明心思接近它的小主人的生物露出尖利的爪牙。

並且,它用著高出同類的智商,牢牢的記住了它的大主人在出門之前對它的叮囑:以直覺行事,死傷不記。

“喵!”回想了一下在出門前的那幾幕,大白僵著尾巴炸著脖子上的一細圈金毛,從嗓子眼裏短促的叫了一聲。金色的雙眸縮小成兩條豎縫,印著已經在幾米開外的高大挺拔的青年的背影,炸著毛又叫了低低的“喵嗚!”了一聲,然後用靈活的尾巴卷住了站在它旁邊的司淺之的腳腕,擔心纏的不牢,還特意打了個結。

“喵……”

司淺之低下頭,彎著眉眼蹲下|身,伸手輕輕的撫了撫大白的背脊,感受著它慢慢放松下來的背脊才輕笑著說:“大白,你也很喜歡琛琛對吧?我也是哦!”

……他覺得他用他那雙清澈的黑眸看出了大白對他家琛琛的“不舍”。

圓潤的貓眼擡起,金色的豎瞳瞧著臉上還掛著甜美的笑容的司淺之,過了一會兒後,大白才從喉嚨裏低低的擠出了一個“喵”,然後邁著四條腿撐著往門裏退,尾巴沒有放開。

司淺之就著蹲下的姿勢,擡頭看了看已經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背影的走廊,伸手摸了摸大白,垂眼有些苦惱的看了看纏著自己腳腕的貓尾:“大白,松開尾巴,我會踩到你的。”等著那雙金色的豎瞳扭著腦袋看懂了他的意思,並且慢慢的松開尾巴後,他才起身,轉身朝著屋子裏走。

這間屋子是他的老師文森特的獨立研究室,早就畢業了的馬爾斯基本上就在這裏駐紮,給文森特打下手以及進行自己的研究,有時候還會指導一下師弟師妹,只是這種機會不多,——這讓一向老成並且很有愛心的馬爾斯有點淡淡的失落,尤其是在發現連這個跟他隔了一輪的呆軟的小師弟都不用他指導多少後,那股失落就更是濃厚了。

所幸他也想得開,失落只需要那麽一會兒,轉眼間便又繼續自己的研究去了。興許他也知道那個頑劣的天才收的徒弟歷來都是一個個可以稱之為天才都不為過的,所謂的師兄弟,也只是入門的時間的不一造成的而已。沒什麽要煩心的,那好吧,繼續專心進行研究好了,剛好這兩年來花房裏的植物可謂是種類繁多,品質優良,花草樹木,隨便挑!對於一個植研者,再沒有比這更讓人覺得幸福了的。

馬爾斯為此感到滿足了,垂頭繼續進行實驗,嗯,八級的材料?拿錯了吧,放一邊,可以讓老師簡單的指教一番,如果領悟的夠透徹的話,那沖破奇跡中階也就指日可待了,無機玻璃皿,微型量子秤,材料分析器,數據集中儀,二次處理電子儀……

看著站在第一個半封閉操作室裏正在整理試驗臺的青年,司淺之兩年如一日的乖巧問好:“上午好,馬爾斯師兄。”他在一年多以前看了一場仿古的武俠片後便不喊馬爾斯為“馬師兄”了,感覺有點奇怪,尤其是結合他那師兄的完整姓名,真是一出口便讓他不知道如何繼續下去了。

這種對於稱呼上的深思,司淺之想了很久後,還是決定將它歸到“成長的歷程”裏面。

因為人只有在長大的過程中,才會越懂越多。

——無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想懂的,不想懂的,都會懂的。

馬爾斯扶了扶臉上肥厚的黑框眼鏡,一臉肅穆的點頭:“嗯,早上好,小師弟!”說完了,看著司淺之邁著兩條纖瘦的腿往最後面的那個實驗區走,呃,跟著的還有一只安靜而冷艷高貴的變異種雲貓。他覺得,待會兒的上午茶,也許還應該訂一份上好的貓糧。

沒過多久,安徒笙也來了,他最近準備著沖級七級高階,來實驗室的頻率就相對而言比較頻繁了,至少司淺之覺得,每次他都能和這個又像是老師又像是哥哥還像是朋友的斯文青年在實驗室碰上面,並且每次都有歡樂熊的甜點可以吃哦!

“早上好,安師哥!”

“早上好,小師弟!”安徒笙笑著回道,然後如同這兩年的無數天裏一樣,將手中拎著的印著可愛的樂樂熊LOGO的卡通小方盒遞了過去,看著司淺之那微微亮起來的雙眼,唇角又上揚了幾分。

“吃吧,芒果味的。”

對於甜點,司淺之是來者不拒,在小時候被訓了幾回後也沒怎麽長記性,也就只是記著一句嚴肅的叮嚀“陌生人給的不要隨便往嘴裏塞!”,安徒笙已經給他帶了不知道多少份了,很早很早的時候便脫離的“陌生人”的概念。雙手接過那小方盒,司淺之的眼睛更亮了,一句謝謝裏都帶著明顯的歡快。他早上吃的是他家大侄子特意熬的骨湯雜米粥,那粥裏除了一點點鹽味以及浸了骨頭湯的雜糧的醇香,再沒有別的味道了,連配著吃的小菜都沒有!

司淺之皺了皺鼻子,然後更加迅速的打開了小方盒。芒果味的水果小蛋糕很美味的,甜甜的,只是一小勺,便讓這呆軟呆軟的小吃貨享受的彎起了雙眼,眼尾的睫羽本只是微微的卷翹,這會兒倒是卷的更厲害了。

安徒笙笑了笑後便去了旁邊的一個實驗區,他一直覺得看著司淺之吃東西能讓人心情愉悅起來。喜歡吃甜食的美好純真的少年,性子也像是絕佳的奶油一般甜軟。吃起東西來有點小吃貨的勁頭,但是至於食量卻只能讓人又好笑又無奈,一小勺一小勺的往嘴裏餵,認真的可以,費心費力的吃上半個小時,巴掌大小的一個小蛋糕,還能留下三分之一出來。並且沒吃完時絕對的不主動擦嘴角,吃完了才拿著濕巾跟奶貓洗臉似的在臉上抹來抹去,最後仰著白嫩白嫩的小臉,一臉期許的看著你,用表情來替代問句:擦幹凈了麽?你搖頭的話,他等著你說左邊右邊,然後繼續擦,你點頭的話,他對著你就是一個甜甜的微笑,在你還有些楞神時便蹬蹬的跑回了自己的實驗區,瞬間變成了一個沈浸於植研的認真少年。

這是個招人稀罕的少年,已經無法只是稱之為孩子了呢!十八歲的嬌柔的美少年,性子軟和,容貌精致,不用等到成年,便已經是可以吸引很多很多人流連的眼神了。

想到早上那被同伴推著從角落裏出來的青年,憋紅了一張俊臉才啃哧著說出了想說的話:“安老師,那個,如果您看到了司淺之同學,請您務必問一下他是否還好!”還沒待自己多問,便已經扭著頭,寸板頭幾乎是冒著煙的跑了,隔了會兒才停住腳,摸著腦袋說出了前因後果:“那個,昨天有個同學撞到司淺之同學了,嗯,他,他差點摔了……”

說完了,扭頭便跑的不見影了。

等著司淺之吃完了一半,然後蹲□細聲的勸著躺在一邊的地毯上休憩的大白再接再勵的處理掉另外一半蛋糕後,他才對著抹完臉跑到自己這邊來再一次道謝的司淺之問:“有同學說你昨天被人撞了,傷著沒有?”

這個問題……司淺之眨巴了一下眼,才搖了搖了頭,有些郁悶的說:“可能他心情不好吧,才弄得我平常走的安全地帶都不安全了!”這話裏帶著那麽一點點的委屈和困惑,估計是想不通怎麽他貼著欄桿走還有人沖上來撞他,還給他下毒!多麽壞的人啊!想到早上司晉琛跟他叮囑的,他將被下毒的那段給吞了回去,想著那個要被司晉琛教訓的壞家夥,司淺之皺了皺眉,他總覺得他那長偏了的大侄子說的“教訓”貌似不像是老師教訓學生的教訓。

不過,這些他也想不明白,轉臉便沒有郁悶勁兒,反過來笑著安撫皺起了眉頭的安徒笙:“安師哥,別擔心,我沒事的!”說完,擡高了手在安徒笙的肩上輕輕的拍了拍,滿臉的都是讓人哭笑不得的安撫意味。

看著他這模樣,也的確像是沒什麽事的,安徒笙也就放心了許多,溫聲多叮囑了兩句之後,便沈心進自己的研究中去了。期間,他隔著兩層玻璃以及玻璃間的那三米來開的距離,看了看比他更能沈心靜氣的少年,那操作手法雖然還尚顯稚嫩,但一舉一動之間已經帶上了獨有的味道,有點軟綿的感覺,卻不會讓人覺得拖沓,看著很舒心,看久了會覺得像是在等著一朵花的綻放,或者是觀察著一朵雲的飄移。

與他們共同的老師文森特那詭譎莫測的手法,幾乎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而文森特對於這個按理來說是最不好教的小弟子,也並沒有給他一同其餘弟子的嚴格刁鉆的要求,而像是普通家庭裏疼愛幺孫的老人,投入的更多的是寵愛,以及相對於他那頑劣的性子而言有些難得的溫和與慈祥。

他們這些弟子,卻沒有人覺得嫉妒,有羨慕,也僅僅是羨慕。

這世上,總會有一種人,讓你單是看著想著便覺得想要給予愛護的,無論是處於什麽原因,這份發自內心的愛護都是真摯的。就像是幾乎所有人都會對孩子多上那麽幾分寬容,對美好的事物懷有幾分向往與愛護。

昨天晚上司晉琛的請求,文森特在考慮過後,那時是答應了,現在……後悔死老頭兒了!文森特在從門口走過第三遍的時候,心裏無數的吐槽沒處訴說,憋著憋著居然真的給憋下去了之後,他還是決定要面對了。就算是再後悔,也得踐行承諾啊!那黑子崽子真心的是黑心啊,怎麽能這麽的逼迫他這個老頭子呢?!

文森特一回想昨晚自己那突然傻帽了的慈祥,剛邁進來的步子又想翻個方向了。他當時絕對的是腦抽了才會答應那個請求!也不看看那小娃奶貓似的身板,嘖嘖,即使是進階到了七級,拿到了參賽資格,但是初賽下來,估計就得虛弱個好幾天。那黑心崽子自己不知道限定時間與要求的植研比賽的殘酷,他可是玩了一百多年呢,在一個世紀之前便玩的再也不想玩了,門門清著呢!

可惜他內心的猶豫與徘徊,轉眼間便被出來喝水的司淺之給逮了個正著。

他瞧著文森特在進門的那一塊晃悠過來再晃悠過去,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詞語才有點猶豫的問:“老師,你這是在消食麽?”

“……”文森特掉頭便往門外走。他心裏氣哼哼的,深深的覺得這糟心的小娃白養了兩年:說話還是半點不著調,天生的和他這老頭兒過不去,從第一面開始,到兩年後的現在,還是能一出口便讓人傷肺傷肝的!

“老師……”意識到自己的猜測錯誤,司淺之立馬蹬蹬的追了上來,很有經驗的從口袋裏扒出幾粒種子舉了過去,還有一個早晨司晉琛讓他切取的放在真空罩裏的一指頭大小的紫芝塊。

“老師,您別生氣,我下次不會再猜錯了的!”他誠懇的道歉,讓文森特剛剛動容了那麽一點的臉色瞬間又變為了老抽臉。

——這糟心的小貓仔子!

司淺之不會猜心,還唯獨的不會看他的老師的臉色,頓都沒頓一下的繼續說:“老師,琛琛讓我將這個帶給你,不讓告訴別人,裏面裝著的是一小片紫芝!”是他親手摘的!

他臉上的表情有點心疼又有些自豪,聲音不算大也不算小。

文森特的右手從側邊順著劃出來,完全的不給人反應的一巴掌落在了司淺之的左肩上,隨之手一順,將種子和紫芝給兜了過去,昂首挺胸的走向他自己獨立的研究室,留下司淺之有些難以回神的抿著嘴,半晌後才滿臉委屈的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區,對著大白看過來的視線,委屈的控訴:“大白,老師又打我……”

說完,立馬又補了一句:“但是,還是不許撓他哦!”

作者有話要說:呼,趕了一天的作業,真心桑不起~~……┭┮﹏┭┮

☆、【chapter 60】

兩年的相處,從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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