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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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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這是他的風範,即使他知道也許接下來的面對的就是長輩們的詰問,也依舊從容不迫。

司東青看了看司晉琛,沒有說話,甚至是像平常一樣點了點頭,嗯了聲表示回應。至於回到他身邊坐下的文雅,倒是想說點什麽,可是看了看幾個人的面色,到底是知道不能由自己打破這份平靜。

司老元帥瞅了又瞅,極其的不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漏,怎麽的這個孩子突然的就長成這般,比孩子他老子都歪的厲害,偏偏你知道他長的太歪了還是忍不住為他自豪。

“囝囝睡了?”老爺子收回視線,問了一個與氣氛很是不適宜的問題。

“嗯,睡的挺香的。”司晉琛想著剛才幫小孩擦臉時那眉頭都蹙起來了但還是任著你擦的小樣兒,幾乎都有些想笑了。從小到大都這樣,乖巧服帖的讓人忍不住的想對他好點,再對他好點,對得住他的親近和貼心,寵著他讓那雙清澈漂亮的大眼睛總是那般黑潤。

“受多少罪了?”老爺子再問。剛才就瞥了一眼,還是只瞥見了一個有些亂糟糟的小黑腦殼,抱著人睡得將整個臉都埋了進去。以前還小的時候,可以天天的抱著玩,到了七八歲後,他想抱著吧,還得是每次出行回來了才有那麽一兩次機會,那小包子蹙著兩條秀氣的眉,一本正經的跟你說:“阿爹,我長大了。”意思是,不能再抱著玩了。

嘖,對比起以前那抱著一整下午都還對著你笑的開心末了還擔心的問腿酸不酸的小娃,現在真是太讓人失落了!

司晉琛看著自家爺爺那掩飾不住的喟嘆,再看看都等著回答的其他幾人,將“你們明早就知道了”這句話咽了回去:“瘦了不少,也曬黑了一點。以前都沒怎麽訓練過,高中區裏就算是植研,訓練也算不得輕松,這一個來月,受了不少委屈。”

想著司淺之平時的軟萌嬌貴,再聯系了一下高中區的生活,幾個司家人都深表心疼,對於司晉琛直接將人給接回來了這事也軟了幾分。歷來都有些人受不住高中區的生活而選擇了主動退出或者是被動退出,他們家淺之被接回來了也沒太大幹系。

反正,司家幺少爺身嬌體弱備受寵愛的聲明在外,司家又不指望這貼心的小包子將來扛刀拿槍。

而且,那娃長幾兩小軟肉容易嗎,三天兩天的就該弄沒了!

這一家子對那司淺之那身軟肉格外的在乎,文雅的眉頭都皺起來了,幾年前司淺之生的那場離奇的感冒帶來的消瘦讓她記憶猶新,相比於那瘦下來的瓜子臉,她果斷的還是比較喜歡那圓潤的小臉,笑起來的時候黑潤的大眼睛微微彎著,跟小天使似的。

見效果差不多了,司晉琛才接著不緊不慢的說:“我不打算讓他繼續去高中區了。”

老爺子瞟了他一眼,皺著眉頭沒說話。

文雅想了想,感覺心中的天平還是偏向了兩個孩子那一邊,便也沒出聲。

司晉琛的話完全的在司珠西的預料之內,想著那株曇菻草,她莫名的想嘆息,當初為了取得一片曇檁欏的葉子,他們只好朝著它的伴生草下手,用一根伴生草的莖葉很輕松的套下了一片葉子。只是,之後,無論怎麽樣,只要有人靠近那棵樹一米之內,它都選擇無差別攻擊,而那棵少了一片莖葉的草過了十幾年,都沒能長出新的莖葉來……

司珠西自己也說不準為什麽今晚一直想著那棵樹還有那株草,看了一眼平靜得等著他們意見的不能再說是少年的年輕男人,她淡淡的開口:“淺之的意思呢?”那個孩子在某些時候很有些堅持呢,或者說倔強。比如說堅持著金色玫瑰裏面的金色素的毒性並不是金屬性的毒性,而是一種流質的纖維素與光線中某些光元素的共同作用。她承認,那個孩子在植研方面幾乎算是得天獨厚的天才,可是這個天才還太小,有些東西即使有了猜想也沒有那個能力去驗證。

既然是研究,那就是實驗出真理。

見老婆站在了中立狀態,古憲想了一下那個即使到了少年期聲音依舊帶著軟糯的孩子,唔,我是糙漢子兵哥,別問我孩子長大了的發展問題!

得了,這兵哥兒從來都是一扮豬吃老虎的貨。

司東青擡手扶了一下額角,心裏有些無奈,怎麽好像每次的白臉都是他來唱啊,不帶這麽不仗義的。但是,這時候不說,也不是個事。這般想著,司東青立起身,平靜而認真的看著自己那長大了的兒子,肯定的問:“你有了安排?”

是的,肯定的問句,那個問號只是在試探這一刻平靜而認真與他對視的青年的決定的堅定程度。

司晉琛沈思了一瞬,毫不遲疑的點頭:“我要將他送走,三年後回來。”

。。。。。。

新紀249年九月中旬,三大元帥之一的司家長孫,司晉琛,進入菲特伊綜合大學漢特爾(hunter)學院。這一舉又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有了司東青這個先例,上面的一撥子人現在碰著了一點事就差將腦洞開的堪比黑洞。三大元帥之一的司家,長孫居然選擇的不是軍事學院,而是漢特爾學院,想成為獵殺者?!天啊,難道說格拉烏又從太平河那邊鉆過來,準備穿越大戈壁,橫渡亞麻遜,來討打了嗎?不然,世界怎麽讓人覺得幻滅?!

開學後,有那麽五個人,用強悍的實力言明了他們的打算,在一個星期內圓滿完成了兩個學院的分班測試,然後成為了第一批共院生,目前五人中的三人主學籍名義上留在了漢特爾學院。而且,經由這五人開頭,全校迅速的出現了一批學有餘力想多學的學生,因為沒有往年的先例,學校也不能任由著學生來,只好幾位校長連帶著教育部的部長副部長一起出面做出了承諾,一年後,開設三個共院班,分別是軍事與獵者、獵者與植研,植研與藥學。

獵者學院也即漢特爾學院。

這三個學院本就是學校的三大龍頭,這樣的合作也可以培養出更加優秀全面的人才,至於其他專業,目前還無法做出承諾。學校原本就有各個專業的輔修班,想要同時學兩門或者是幾門的完全可以利用周末和節假日上輔修班,費用並不是很高,而且網上的在線課程很多都是免費的,想多學點東西的途徑有很多。

只是這樣由官方與校方共同應承的比較正式。

不用說什麽殘酷,除了少數的天才羨慕嫉妒不來,絕大多數人的起點都差不多。而且每個人的父輩不是軍人就是獵者,再或者是藥師,分的類別幾乎就只有這麽三大類,但是無一例外,從你懂事起,他們給你上的第一堂課就是認清這個實力至上的國度,這個滿是危險的星球。青年期和壯年期的延長,加上滿世界的危險的植物和動物,註定每個人,尤其是男性,在二十歲的成年期過後,就不得不選擇獨立的生活,為了能活的更久,也為能活的更好。

除開投胎投的尤其好的,想做米蟲的,先做好成為養分的準備。

人是血肉之軀,肉可以是野獸們的美餐,也可以是植物們的超營養肥料。

當你平常吃的蔬菜都能是有攻擊能力的,你還能對這個世界產生何種安全感?最安全的就是自己便擁有無懼這些的能力,或者是有能力讓別的人全心全意的保護著你。

這個世界,傭兵也是一大特色,只要是你能想到的,出得起價錢,總有那麽一些將生命當做一場冒險的家夥來接單,用盡一切方式達到你的目的。除了叛|國,他們真的能做到任何事。

因為絕大多數的傭兵都是退役的軍人,他們從以前到現在,信仰的一直都是讓他們在這片土地上開拓出生存之地的軍魂,即使身死,靈魂也還在仰望著祂。

“薩姆,你真的不是和大北哥一樣的軍人嗎?”看著對面端坐著的沈穩大叔,司淺之覺得如果這個人不是大北哥的同類,那就……太可惜了!一樣的面無表情,一樣的氣勢淩人,一樣的沈默寡言,一樣的隨意變身為不費能量的制冷器。

真心的好像哦……

被第三遍問到這個問題的沈默大叔終於忍不住擡起眼皮看了一眼對面那個還在好奇的瞅著自己的小少年了,對上那雙閃動著求知欲的清澈的黑葡萄大眼,覺得頓時膝蓋被連中三槍,誰能在這個孩子的註視下還保持著什麽無動於衷,TNND絕壁是安裝了金屬心臟!薩姆覺得他雖然冷硬了點,但是胸腔裏跳動的那顆心臟絕對的還是原裝貨,所以他開口了:“以前是,現在否。”否就是不是。

“……”你真的不覺得你過於惜字如金了麽?!端著水果進來的姆媽無語了想著,腳上卻連腳尖都不偏一下的走向司淺之的方向。管他什麽冷感大叔呢,幺少爺的營養均衡最重要了。

“幺少爺,該吃水果了。”

薩姆眼神都沒動一下,坐在椅子上猶如雕像般,眼皮子又垂了下來,讓人根本無法猜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謝謝姆媽!”司淺之偏頭小小的笑了一下,然後挑了一個淡紫色的香草味甜冰果,一小口一小口的安靜的吃著,只是咬一口便自以為很小動作的將面前桌子上的果盤推過去一點,再咬一口,就又推過去一點。等聽不到自己姆媽的腳步聲時,他才放開嘴邊的果子,小聲的對著對面的雕像大叔說:“你也吃點吧,姆媽已經走了!”

“不用。”薩姆抽了一下嘴角,他能說,你家姆媽剛剛偷偷的笑話了你的小動作麽?他還能說,對於面前的水果,除了山梨,其餘的都不是他們這些糙漢子喜歡的口味麽?更關鍵的是,那山梨居然是切片蜜腌了之後再擺出來的,讓他即使想破壞紀律在工作時間吃雇主的東西都沒法下口了啊摔!

司淺之仔細的看了幾眼薩姆,放棄了勸說,啃完了手上的甜冰果便跑回了自己的小包間,在光腦上記下今天的體會:飛船已經穿過維基平原了,也離大家更遠了!不過琛琛說的對,生活是最全面的課本,重在體會。我今天從周圍的環境裏明白了三個成語,像薩姆大叔,說話叫惜字如金,性格為沈默寡言,態度貌似是一本正經……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16】

從帝都出發,到西大區中央區的停機場,私人飛船日夜不歇一共花時49個小時,於是在臨近下船的時候,司淺之才憂傷的發現,他現在離家可不止千萬裏了。他活的這十三年裏,離家最遠的是和文雅一起去帝都東街的休閑屋裏陪那群年齡上是阿姨的老姐姐們喝茶,其次是去那個讓他第一次挫敗到難堪的高中區,再其次就是去離家三條街的初級學園上學,再再……就沒有了。

一想起只待了一個月的高中區,司淺之心裏就滿是黯然與失落,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算不得好,更知道也許永遠都不可能像自己的大侄子那樣堅實強健。可是連那麽一點訓練都讓他覺得生命在遠去,那當年,他的琛琛又是怎麽一日日的堅持過來的?在最開始會不會也覺得這麽難受?會不會感到如同他最開始一樣難過?反正肯定是不太好過的,以前每個月相見的時候總是發現他瘦了的說。

當然,身板也更硬了。他去戳過的,以前還有那麽兩分彈性,到後來就跟戳石頭一樣,指甲彎了才只是在那麥色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小小的淺淺的月牙痕,而那一塊塊漂亮肌肉恰到好處的鋪在身上,好看極了!

而且,琛琛還懂那麽多,雖然不像古書裏說的十八般武藝全會,但是卻會很多不在十八般武藝範圍內的武技,像是駕駛飛行器,操縱小型陸地戰艦,還有很多很多……相比較而言,他真的是太沒用了!不單是訓練上的,而是各個方面。

從高中區回來的次日進行的體檢,司淺之從他家大姐憐惜的眼神中就感覺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結果,即使阿爹他們若無其事的說著一切都好,還千般叮囑著去大北哥這裏是為了專門培訓,他的主要任務是長高高,長胖胖。但他也能猜出那麽一點的,——他現在除了有那麽一點絕對不能對別人說的所謂異能外,真的是乏善可陳。雙手攤放在膝蓋上,司淺之靜靜的看著這雙過於幼嫩的手,在收攏雙手後他微微斂下的黑潤的大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沮喪,尤其是回想起印象中的他的大侄子在這個年紀時的體魄,司淺之更是不禁幽幽的感嘆了一聲,唉,人生果然像書裏說的寂寞如雪!

可是琛琛帶著他去看的漫天雪花,雖然是模擬的,但是它們看起來一點都不寂寞,紛紛散散的,像是雪絨花的花瓣在空中飛舞,很漂亮,很優美,帶著一種很奇妙的熱鬧,真的一點都不寂寞!

那曾經的人類,是怎麽想到這個比喻的呢?寂寞如雪,雪花們那麽多,為什麽還會寂寞呢?最開始創造這句話的古人又是怎麽懂得雪花們的心思的?漫無邊際的想著想著,司淺之蹙起了兩條纖秀的眉毛,他決定晚上寫日記時要將這幾個疑問寫進去,下次讓琛琛解答!

純凈的少年,安靜的臨窗而坐,看似對著外面的風景,但是姣好的側影卻洋溢著青蘋果一般青澀而美好的屬於青春少年的明媚的憂傷,躍於面上的困惑,讓人想發笑又忍不住想去安慰兩句,這糾結的感受最後達到了平衡,艙內的幾人都沒有出聲。他們早就過了這個年齡,連當年是否有過這麽美好的憂傷都忘得點滴不剩,生活在這樣一個殘酷而美麗的星球上,哪有那麽多的時間去悲秋傷春?也許當年會有這般明顯而純然的困惑,可是到現在,除非格拉烏的智力上漲到了140(帝國人均智商為150),男男可以生子,科學家們解決了熱武器的放射性等等事件出現,他們的表情絕對的不會崩裂。

這就是歲月的力量,能打磨平你所有的棱角。

——真的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單純可愛的小少爺的幸運,與幸福。

但感謝上帝,讓他們在一年又一年的拼搏中有了出色的體能,強健的體魄,生存的本領。人無完人,這樣鐘靈毓秀的小少爺卻是帝國極其少數的一類“體能先天缺乏者”中的一個,終其一生,都難以獨立的在這野性美麗的綠色星球中自由馳騁。

對於一個男人而言,這幾乎算是殘酷的懲罰了。即使這個小少爺還是個幼小的少年,但過個十幾二十年,他也終究會成為一個男人,一個或小或大的男人。

五個人,三個團體,姆媽臉上是純然的擔憂,薩姆和他身邊的一個小個子男人是沈默,另外兩個即使是身著休閑裝,但是一身的嚴謹肅穆還是讓人一目了然,這是兩個合格的軍人,他們垂下的眼皮底下是覆雜。

就讓這個純真的少年在這相對別的少年而言延長許多的童年的末梢多一點有滋味的感慨吧!知曉更多內情的幾人在心裏想著,這去的雖然還是自家的領地,可是畢竟是西大區啊,讓無數人既心馳神往又膽戰心驚的西大區。即使真的不指望他能有所建樹,在不長不短的三年裏有能力上的重大突破,但是作為司家的幺少爺,他能得到不單是庇護,還有的是眾人的目光。三年後,他是扛著司家幺少爺的金冠,還是戴著,這有根本性的區別。

像是司家的那位少爺,身上繼承著司家的榮耀,也讓司家的榮耀得以傳承。

靜默的跟著自己的幾個人的心思,司淺之不懂,看著外面陌生的一切,司淺之心裏的感觸頗多,回想以前,再看看現在從飛行器上一眼看下去的滿眼的綠意,他的以後呢?三年的時間,在這片從未接觸過的只在光腦上看過資料的綠洲,他能做到琛琛期待的那樣嗎,在三年後憑著自己的實力去菲特伊大學?以一個體能無法合格的重度偏科生去那裏……

定定的看著外面,司淺之有些茫然無措,琛琛說這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用擔心,他在菲特伊大學等著他;阿爹說西大區相當於咱家大院,別怕;大北哥說這裏有他……那自己呢?接下來自己要當這裏是什麽?要將這片廣袤的土地當成什麽才會在三年後以不同於高中區的結果回到帝都,回到司家,對著阿爹他們笑,對著承諾等著他的大侄子說:“我回來了!”

長大果然是麻煩的,有這麽多的煩心事,還有這麽多不得不接受的分離。

在司淺之任著思緒瞎飛的時候,飛船穩穩的停在了機場上,閃耀的銀色碟形飛船,在陽光下閃動著亮眼的銀光,圈邊式的提示燈一閃一息,圓形的窗用著不同的生化玻璃阻隔內外,在陽光下反射出五顏六色的色澤,與周邊的近乎是樸實拙重的飛船,太空艦,軍用飛行器,都有著實在不小的差別,就像是掉到了恐龍蛋裏的一顆漂亮華貴的彩鵲蛋,格格不入,又顯眼異常。

這般高調的登場,讓站在機場邊的敞篷邊接人的六號人著實楞了楞神,這開的起這般精致漂亮的私人飛船,還能讓中將親自迎接的貴客到底是誰啊這是?盡管心裏好奇的想撓墻,站在司北武身後的幾號人還是沒敢勾著腦袋去仔細觀察他們頂頭上司的表情。當然,他們也分外的清楚,就是看的再仔細,也甭想從這面癱帝臉上看出什麽來,看得過於專註了,一個不註意對上的就是一雙瞬間讓你的心結冰的眼,然後那張線條淩厲的薄唇不輕不重吐出的話語立馬讓你那還沒來得及解凍的心碎成了渣渣,唔,碎的保管比刨的冰都細。

——這是他們用二十多年的血淚得出的經驗。

唉,苦|逼的下屬們的心思,他們的冰山面癱上司不懂啊!

在六人沈浸在自己那苦|逼得只是想想就讓人想落淚的往事中時,那艘亮眼的飛船的艙門一道道的打開了,銀色的階梯降下,第一個出來的是一個精瘦的高個子青年,在看見幾米遠外站著的七個人時,擡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腳步沈穩的下船,站在了距離階梯一步遠的地上。接著是第二個,與第一個人的精瘦不同,強壯的身軀非常直觀的顯示著這個男人的彪悍,粗獷中透著肅冷的面孔上一雙深海一般的藍眸也如同深海一般深沈,隔著空氣,薩姆只是看了一眼那邊的七人,右手橫舉,在左胸膛心臟的位置輕擊了一下,這是傭兵們的禮儀,然後才走下來,站到了階梯的另一側,也是一步遠。

司北武後面的六人在心裏已經不是撓墻了,那簡直是抓狂,乖乖啊,這般陣勢,那個神秘的貴客到底是誰啊,到底是誰?!求解答,求滿足!在六人閃亮著眼睛盯著艙門,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之際,三十秒後,艙門口沒人,哎呀,眼睛好酸!再三十秒後,還是沒人走出來,哎呀,眼睛真酸了!再一分鐘後,再不出來真的堅持不住了!於是,在六個人目光灼灼下,艙門口出來了一人,嗯,一個看起來雖然不是很漂亮,但是感覺很溫柔的“徐娘”出來了,眉目間似乎還帶著無奈,右手放在了身後。

姆媽的無奈是給予所有人的,她身後的小少年怯場了,這會兒不敢出來了,但是這份無奈她可無法說出來,只得以目光告示大家夥兒,尤其是自家三少身後的那幾個眼神過於熱切的各式制服軍長們,拜托收斂一下目光,沒發現太熱烈了嚇著他家第一次出遠門的幺少爺了麽?!

司北武淡淡的哼了聲,後面的六人立即渾身一肅,軍姿站的筆挺筆挺的,連身上軍服的皺褶都給撐平了,昂然正氣,軍威凜然,眼神15角向上,目光堅定的看向那艘亮眼的飛船的某一點,註意力集中的不能更集中。他們非常感激,他們的冰山上司帶著他們站立的位置是正對著那艘飛船的,水平視線偏上15°的視野裏,那架梯子還在,艙門也還在,艙門口的那位“徐娘”也還在,還從她身後多出來了大半個小腦袋。

司淺之抓著自家姆媽的手,從她身後探出了大半個小腦袋,羞怯又努力鎮定的看著這個他即將踏足的陌生的地方,看著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自己的七個人,尤其是前面那個高大冷硬的男人,從那雙冷然的眼睛裏看到的鼓勵讓司淺之不禁抿緊了唇,然後慢慢的松開了抓著姆媽的手,聲音微顫著低聲道:“姆媽,我準備好了。”

溫柔的女人彎唇退到一邊,滿含鼓勵的眼神放在身邊的小少年身上,像是天下大多數母親面對將要出門遠行的孩子一般慈愛而溫柔的開口:“孩子,加油!”這是她養大的孩子啊,從一個還沒有手臂長的瘦弱的嬰兒長成如今美好的少年郎,在接下來的歲月裏,她還會繼續看著他成長,在他傷心時或遠或近的陪伴他走出陰霾,在他開心時或近或遠的分享著他的愉悅,看著或想著他那純真的笑臉。

司淺之將小身板挺了挺,一步一步的走下階梯,專註於腳下的階梯,平視前方的路,最後走到司北武的面前,仰起頭,堅持的看進那雙近於黑色的深褐色眼睛裏。

——三年,屬於我的三年,我準備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包子還是很堅強的~~……O(∩_∩)O~【如果謀某說,打滾賣萌球收藏,球包養,球花花,乃們給不給???╭(╯3╰)╮】

☆、【chapter 17】

司北武垂著眼看進那雙清澈而堅定的黑眸裏,那樣清澈潤澤的黑,像是曾經見過的頂級墨玉,黑潤明澈。感官給予人的信息往往在第一時間,他最開始註意到這個孩子時的確是被這雙漂亮的眼睛吸引住了視線,到現在,他看著這雙他一直極其喜愛的眼睛裏的壓抑不住的些微膽怯以及竭力的堅強,覺得這雙眼睛還可以更加的奪目,不單是這種純然的引人,還應該有自信堅強的光彩。

他們司家的男人,從來就不會缺乏自信與堅毅。低調內斂是一種風範,不是平庸,更不是默默無聞。

在身後六人的眼眶幾乎都瞠圓了的視線下,司北武伸出大手,像從前在休假在家時那般,不自然的動作帶著明顯的溫柔摸了摸仰望他的小少年的腦袋,如金石相碰的聲音,冷然中帶著淺淺的暖意:“歡迎你的到來。”接下來的三年,這裏將會是你的訓練場,也將是你的成長樂園。司北武用平靜的視線默默的傳達著他的期待,慢慢柔化了目光,以相對而言柔和許多的神態表達此刻他的身份已經轉換,不再是名震帝國的寒冰中將,而是司家的老三,面前這個小少年的大北哥。

“謝謝!”司淺之的聲音帶著些微的顫意,白嫩的臉上掛著一目了然的的堅定。雖然他還有很多不懂,還似乎有一個迷離而奇異的關於曾經的謎團,但是這十三年的記憶很明白的告訴著他,他還是更喜歡司家的眾人,不是像夢中的那個少年一般,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洞府裏,連外面的日升月落都只能透過那麽一方天窗瞧見。

聽著這認真的回答,司北武倍感欣慰,但還是沒能讓嘴角的弧度上彎過15°,只是放在司淺之頭上的大手動了動,冰山在心裏在默默的感嘆:這黑發還是這般的好手感,柔順滑軟!

感受著頭頂上那只大手的溫度,以及帶著熟悉的撫摸,司淺之猶豫了一下,輕輕的喊了一聲:“大北哥。”輕軟的聲音帶著親近於濡慕,那雙黑潤的大眼睛也彎了下來,眉目間盡是天真純然。這裏沒有阿爹,大哥和大姐以及四姐小古哥他們,也沒有琛琛,但是這裏有忙到兩三年才能回家一趟的大北哥,他到這裏來了,一定會在不打擾大北哥工作的基礎上多陪陪他的!

“我會很努力的!”司淺之認真的保證道,像是怕面前的人不信,在司北武後面的人倒抽了口氣時伸手扯了扯他家大北哥穿的一絲不茍的制服,認真的開口:“你不忙的時候我會多陪著你的!”

司北武用眼角瞟了一下一口氣還沒呼出來的得力手下,然後順手將司淺之的手牽住了,在聽到後面極其明顯的抽氣聲時,平靜的對著還睜著雙大眼睛瞅著的司淺之點頭:“好。”

得了保證的司淺之了卻了來到這片陌生的區域後第二想幹的事,心裏的忐忑也消散了那麽一部分,將被握住的小手反過來扒住司北武的三根手指,然後勾著小腦袋,從司北武側邊露出大半張小臉,黑潤的大眼睛裏還帶著喜色,瞅著後面一米開外站成一排的六人,被那六種顏色的制服晃了一下眼,頓了一下才鼓起勇氣出聲:“你們好!”

琛琛說,出門在外,要有禮貌!

琛琛還說,如果別人不禮貌,就讓跟著的大叔們出面。

——這叫先禮後兵。

司淺之坦然的觀察著他們,但是只露出了大半個腦袋讓人觀察回去。而且,只是看了半分鐘,便將腦袋縮了回去,繼續借著自家大北哥擋著

,晃了晃抓著的大手,小小聲的驚嘆:“大北哥,他們的眼睛跟光珠一樣亮呢!”

“……”美麗可愛的小少年,你可以控制一下語氣的感嘆度的!眼睛跟光珠一樣亮的六人默默垂眼,心裏淚流成河,他們只是因為太過於好奇!只是因為太過於好奇,絕壁的不是在讓眼睛充當裝飾用的光珠!而且,有老大在這裏坐鎮,他們想效仿一番咆哮帝都不成。

古文化裏曰:哪裏有反抗,哪裏就有壓迫!

有這一座千年冰山在,反抗是扯淡,壓迫是必然。

六個人盡量收斂住視線,感覺這個世界,唉,九月就開始飄霜了。

司北武向來不在這幾個過於歡脫的下屬身上花無用的心思,牽著司淺之轉身,用似乎總也帶不上溫度的聲音清晰的介紹:“從左到右,盛明,詹士友,基德·格裏,艾比·卡倫多爾,文馳,費斯·李。”隨著他的聲音,六人挺胸擡頭,嘴角想沖破理智的勾起,但還是竭力的保持嚴肅,面色忍的有點憋紅,讓司淺之眨巴著眼瞅了好一會兒,然後仰起頭,很小聲的問司北武:“大北哥,他們都臉紅了,是害羞嗎?”

司淺之勤學好問,並能追根溯源:琛琛說,臉紅是害羞的一種直觀表現。花兒紅,從文藝的角度來看,其實是由於它們對陽光有著嬌羞的愛戀。

“……”司北武垂下眼,還來不及回答什麽,就感覺面前的六人傳來的氣流不對,趕忙一手攬過司淺之極快的後退幾步,然後冷眼冷臉的看著那沒了形象的六人。那擁有上校以上身份的六人,還在笑不是笑,咳不是咳的弓著腰,嘴裏發出“噗呵!咳!”這樣急促的聲音,面前的地上還有不少唾液星子,讓司北武簡直想將這幾個得力手下一腳踹到叢林中央去,省的在這裏丟人現眼!

司淺之抓著攏著自己的胳膊,了然的看了那六個人一眼,果然如琛琛說的一樣,大多數人在被戳明了心思都會有很激動的反應,你看,這六個叔叔多激動啊,他果然是一語中的!想了一下,覺得自己一下子就戳中人家心思讓別人丟了形象不太好,司淺之趕忙舉起了另一只手,認真的將食指與拇指圈成一個圈,另外三根手指張開豎起,形象的比劃出“OK”這個手勢,才說:“不用擔心,我不會跟別人說你們很容易害羞的。琛琛說,會害羞的人表明他們就算是壞人也還會有那麽一部分良心未曾泯滅!”

一口氣說完這個長句子後司淺之才換了口氣,白嫩的瓜子臉上的無辜和自然讓人說不出什麽來,尤其是那雙獨特的黑潤潤的大眼睛裏流露的關懷,讓整齊一致的猛然擡頭的六人張了張嘴,忒的是被憋的無力反駁。

說,哥哥我這不是害羞,是因為你的話的威力太大!

要是這小貴客心思比較敏感覺得被傷害該怎麽辦?

說,哥哥我這是害羞!

那他們這幾張活了四十有餘的臉皮還不得被這昧良心的話羞得一比猴子的臀?!

真是非常的不好回答!叢林深處的知心花,乃怎麽看?主動放棄幻陣讓我們折兩朵,吃掉之後閉著眼睛想想怎麽說?

叢林深處的知心花冷艷的昂著潔白的花朵,無聲無息的散發著奇特的芬芳,一米外,一只兔子不小心踏入了它的領地,頓了半秒,轉身便跑回去對著追趕它的碗口粗的蛇咧開了三瓣嘴,兩顆大板牙在透過葉縫的陽光下滑動著冷冽的鋒芒,一雙赭色的珠圓眼透著它本性中本沒有的陰狠,整只形象都在表達:讓你個長蟲敢這麽欺負兔子!不將你咬到只剩一口氣,又怎麽能一舉成為兔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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