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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與背叛為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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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安然無恙的從那片黑暗空間裏走了出來,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出來的,此刻他正站在風律司的大殿之前。

他的身上還有很多處已經凝結成血痂的傷口,但是這些都無所謂,他像是一個隱世多年的老人一般,靜靜地站立著。

周圍有很多風律司弟子,將他圍在了中央,他還是這麽平靜的站著。

直到景川從大殿中走了出來,眾人散開,李霄與其對峙著,不像是晚輩與長輩的態度,倒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或是...敵人。

李霄淡淡一笑,說道:“師伯,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不過弟子真是三生有幸,居然可以領到雷噬的刑罰。”

“什麽?雷噬?”

圍觀弟子之中,有人驚呼出聲,還有一些修為尚淺的弟子,臉上更是多了一些驚恐的神色。

雷噬的極刑,他們大多數人都是聽聞過其兇名,當年一位乾元境的長老都是死在了其威力之下,居然被景川用來對付一個弟子。

但是李霄卻安然無恙,只是身上多了些傷疤。

有人開始懷疑他在胡謅,一個琴心境的小弟子,如何能夠抵擋得住雷噬?

那麽便只有一個可能,他在說謊。

人群中一陣哄然,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令眾人面色凝固。

景川的眼神略顯陰翳,說道:“本來以你所違反的戒律,是不用承受如此重的刑罰的,但是我還是對你動用了雷噬。”

圍觀的弟子們相信了,因為這是出自景川之口,是他親口所承認。

只是令人疑惑的是,景川為何會動用如此重的刑罰?而且他還承認了?

李霄戲謔一笑,說道:“師伯不愧是風隕閣的掌律使大人,做過的事都會承認。”

景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也沒有想到,你居然能夠活著出來。”

李霄說道:“師伯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

話音剛剛落下,景川面色一滯,看向了人群之外,那裏出現了數道身影,為首的一人他很熟悉,今日已經兩次拜訪了風律司,這是第三次。

易飛煙率領著一眾長老正朝著這邊走來,一殿一司三堂的長老皆在此列,當然這並不是全部。

眾弟子看到這番陣仗皆是一驚,發生了什麽事,居然會出動如此數量的長老,還有他們的大師兄。

在這些長老之中,其中不乏各脈位高權重之人,比如閣主一脈的修慶,又比如古闕堂的鐘遠山等人。

這些人可以稱得上是風隕閣的巔峰戰力了,包括易飛煙在內,皆是乾元境的修為。

易飛煙在李霄的身邊停住了腳步,看著他,相視一笑,微微點頭,看起來極有默契,然後轉過身,看向那位與之同出一脈的長老修慶,說道:“師伯?”

修慶的灰褐袖袍輕輕一抖,看向了一旁的中年男子,說道:“這裏鐘師兄輩分最高,還是讓他說吧。”

鐘遠山淡笑了一聲,說道:“修慶師弟說笑了。”

雖然嘴上看似在拒絕,但是身體卻很誠實,鐘遠山一步跨出,走了出來,平靜的看著對面的景川,說道:“景師兄,還請給一個交代。”

景川的目光掃過眾人,在其中居然還有他風律司的長老,雖然只有兩三個,但已是表明了態度。

他冷漠的看了一眼鐘遠山,說道:“你要什麽交代?”

鐘遠山說道:“景師兄,你以雷噬之刑懲罰閣主的親傳弟子,難道這件事不需要給個交代嗎?難道因為閣主在閉關,景師兄身為掌律使便可以為所欲為嗎?”

言辭鋒利,毫不留情,並沒有因為對方是位高權重的掌律使而有任何的尊重與忌憚。

有些身居高位的人,會因為一點點的小事情,一夕之間,便是從天堂跌落至地獄。

而鐘遠山正是抱著這種想法,來到風律司的大殿之前,企圖將事情無限放大,然後逼景川退位,這樣的話,閣主祝念的臂膀便是少了一半,那麽對於他師兄靳燮的計劃,便是有著莫大的助力。

但是,景川身居高位多年,又豈會這麽容易倒臺。

他盯著鐘遠山,然後視線掠過一眾長老,沈聲喝道:“你們來了這麽多人,就是為了質問於我?”

景川的視線在風律司的那幾位長老身上停留了片刻,他們垂著腦袋,不敢正視其目光。

鐘遠山笑了笑,說道:“景師兄這是在轉移話題?”

景川冷冷的道:“我的確是動用了雷噬,怎麽?難道我還需要給你們請示?”

鐘遠山說道:“景師兄言重了,你乃是風隕閣的掌律使,動用刑罰自然是不要請示我等,只是景師兄是不是忘了風隕閣的戒律?這可對不住你掌律使的名頭。”

景川眉頭一皺,寒意深沈的盯著鐘遠山,並未開口。

鐘遠山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看來景師兄真的是忘記了。”

故作模樣的幹咳了一聲,鐘遠山肅然說道:“風隕閣風律第二十三條,不準對任何乾元境以下的弟子施以危及生命的重刑,除非是犯下了危及風隕閣存亡的滔天大罪。”

“難道李師侄只是擅闖了禁地,就是犯了滔天大罪?景師兄身為掌律使,應該比我等更加清楚吧?”

景川的臉色越來越陰沈,他依舊沒有說話。

鐘遠山嘴角泛起冷意,繼續說道:“風律最後一條,若是掌律使明知故犯,便是罪上加罪!景師兄應該明白這個意思吧?”

景川當然明白,他是掌律使,若是他觸犯了戒律,所受的懲罰自然要比其他人重上一倍,甚至是幾倍。

而他所違反的戒律,便是不分青紅皂白,便是對李霄施以雷噬的極刑。

英雄,或者梟雄,往往是毀在自己的一念之差。

就像是景川一樣,掌管著戒律,卻違反了戒律。

景川沒有回應,但是已經默認。

鐘遠山說道:“只是令師弟不明白的是,為何你要這麽做?你與李師侄,可是無冤也無仇啊...”

景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陰沈的說道:“怎麽?閣主閉關不在,憑你們這群人如何彈劾我?”

此話一出,景川便是有些後悔了,他忘記了身旁還有風律司的弟子,這麽說,便是承認了自己的罪行,那麽他的形象在諸弟子心中便也會一落千丈。

果不其然,景川的目光掃過眾弟子,他們的眼中有不可思議,也有難以自信,但是更多的是失望與心痛。

“閣主不在,那麽我們呢?”

有著渾厚的聲音傳來,又是有三道身影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

這三人,無論是氣息還是城府,皆是比那些長老要強上一線。

風隕閣的三位堂主,皆是到場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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