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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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什麽?”花嗣音看著眼前這瓶玫紅色的液體,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要是知道,又何必讓你試。”殷離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如同在等候看一場好戲。

花嗣音有些無言。連毒醫都不清楚的,若恰好是見血封喉的毒藥,那她豈不是死得不值得的很。

“你大可放心,此毒……應不致死。更何況七七四十九種還未試完,你便是半只腳入了閻羅殿,我也會將你救回來。”

花嗣音懷疑地看了她一眼,還是拿起了瓶子,打開,才放到唇邊,就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怎麽這麽腥。”她的心中越發忐忑。要知道,歷來需要以血,無論是動物血,毒蟲血還是人血為引的毒藥,無一不是邪異非常的。

“我今日才知道,原來殺人如麻的魔教堂主還怕腥。”殷離攤手,語帶譏誚地故意激道。

果然話一說完,花嗣音就拿起了那個瓶子,仰頭閉眼,一飲而盡。

殷離滿意地踱步過去取回杯子,重新坐下。

“裏面放了我的血,也就幾滴,應該也不會很腥才對。”

花嗣音的臉色馬上變作青色,連忙運起真氣,想要將毒逼出,卻看到殷離的眼神變得危險,讓她只好作罷。

“你的血,那豈不是比什麽蜈蚣蛇蟻還要毒。”

“是有些毒不錯,但是依照以毒攻毒之理,更是千金難買的解毒聖藥。”

花嗣音嗤之以鼻,冷笑一聲,問道:“那還魂丹之毒也能解了?”

“還魂丹之毒,乃藥性過強的損傷所致,這倒無法解之。”

花嗣音無言,冗自在床邊坐下調息,靜候那所謂奇毒的發作。

才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她就覺得有一種異樣的熱從丹田升起。

還以為是熱毒的前兆,便只強自忍著。又過了些時,她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對勁,不僅渾身發熱,更在腦海中產生了一些不應該有的……旖旎之念。

她在魔教多年,齷蹉之事也見過不少。而這種毒的癥狀,實在很難讓人不想到那種主要為采花大盜所用的下流之物。

眼前的白色人影已經有些模糊。她艱難地開口,卻驚覺自己的聲音也變得軟糯無力,就仿佛正在嘆息:“你當真不知道這是什麽?”

殷離見她滿臉泛紅,氣息不穩,也漸覺出有些不妥。上前搭上她的脈搏,正欲一看究竟,花嗣音卻突然渾身顫抖地甩開了她的手,一邊退後,一邊強作鎮定道:“我現在很難受,你別過來。”

她的眼睛已經只能看見幾乎被火燒紅的一片,紅棉湧起,熱浪翻滾。那個白色的影子在一片迷蒙中顯得格外清冷,讓人生起親近之心……

不,不,不,花嗣音猛搖著頭,努力運氣想要平靜下來,卻仍是無能為力。鋪天蓋地的熱淹沒了所有,融化了所有。她恍然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只聽見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渴望著那人的擁抱和撫觸。

殷離縱是再不明白,見此情狀,也了然於心了。

只是沒有想到,那位懸壺濟世一本正經的神醫門先輩,竟然會把那種東西也寫進《毒經》來,甚至還煞有其事地作了一番標記。

沒錯,這在《毒經》上標註得分明的迷心情蠱,只不過是一種……烈性春藥。

她雖然已心如明鏡,但還是故意裝作不知,偏要上前一步,伸手撫上她的臉,訝異道:“怎麽這麽燙。”

花嗣音的臉燒得就要滴血。雖然知道她是惡意,卻已經無法避開。心中潛伏已久的孤寂感和空虛感似乎一瞬間被全部喚起,她從未那樣地渴望一個清冷的懷抱。

她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了。強撐的理智終於還是敗給了催生的欲望。

熔爐之中,她感到自己落入了一個懷抱。如想象中的清冷,還帶著淡淡的藥香。那種味道就像一個黑洞,讓人想要永遠地沈淪下去。

天旋地轉,紅燭昏羅帳。

恍惚之間,有一只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然後是細細密密的,如雨點般的吻落下。落在她秀長的眉毛上,強撐著難以睜開的眼睛上,接著,是雪白如玉的頸子。衣領被輕輕扯開,冰涼的吻一直蔓延向下。經過的地方因此而有一絲緩解,但很快又被欲望之火燒灼。

花嗣音無力地輕輕掙紮著,又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身上那人的氣息也隨之開始紊亂,原本輕如鴻毛的吻漸漸加重,甚至變成了啃咬,似乎發了狠要折磨她一般。

而她竟可恥地感覺一絲受虐的快感……這種意識喚醒了她最後一絲清明,呢喃道:“不要……放開我。”雖然怎麽聽怎麽有欲拒還迎的味道。

而那人輕而易舉地擒住她亂動的手,輕笑一聲,在耳畔低聲道:“不要?你會死的。”

察覺到她還在執著地反抗,那人又俯身到她耳邊,輕呵一口氣,溫柔喚道:“阿音,阿音……”

那聲音很飄渺,像是從什麽很遙遠的地方飄蕩而來,降落在她的心上。……記憶裏只有師父才會那樣親昵地喚她,阿音,阿音。

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時候,那時她低眉斂目,粗布衣袍,在紅衣勝火的師父身旁,不必忍著那些眼淚,不必強作歡笑,也不必終日提防著正邪兩道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那時還未接過那把糜蕪劍,也未承這傾城貌,透骨香。反覆回味那冰天雪地之中的些微溫暖,就已經足夠她堅持走很長,很長。

她的身子在這一疊聲輕喚中,漸漸地軟了下來,終於徹底地放棄了抵抗。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感覺日更的動力快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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