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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九重天之前生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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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馬自從見了哪咤之後,一直無法釋懷,從此取經路上心急如焚,駝著師父向西奔走,腳步從不慢下來。這令三個徒弟經常跑到腳軟,更引發老二八戒一頓牢騷,三徒弟沙悟凈看在眼裏,卻從不說什麽,一直默默跟在小白龍身邊。

走過了漫長的艱辛路程,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終於師徒五人來到西天,求取真經,佛祖念他們不辭勞苦,兢兢業業,表示十分讚賞,紛紛封了佛位——唐僧被封為旃檀功德佛,孫悟空被封為鬥戰勝佛,豬八戒被封為凈壇使者,沙僧被封為金身羅漢,白龍馬也被命為八部天龍,還回真身。師徒五人終於修成正果,好不開心,談笑風生一陣之後揮淚告別,便各自回老家了。

送走師父,大師兄和二師兄之後,悟凈看著面前恢覆人身的龍子,內心有些起伏。當年卷簾大將因不忍心龍子獨自忍受取經之苦,才犯了天戒下放人間跟隨其一路西去,默默守護龍子卻不言一語。如今終於到了分別的日子,戀慕之心更甚,越發不忍。

小龍子一心一意想著去找自己的妻子,並未覺察有人正看自己入神。

當年那個被玉帝在床上欺淩的文弱少年已經長大,長發垂頭而下,星燦如瀑。面若桃花微紅,如沐春風,雙目似閉微張,瞳眸清澈靈犀。唇齒淺粉瑩潤,氣息輕吐,冷淡中兼帶溫潤,恰是一張好皮囊。慢慢長開的身型略顯清瘦,皮膚白皙如初,柔軟光皎,比女子還勝三分。即使青年模樣仍是攝人心魂,悟凈早已看呆。

龍子見無事了,便要離開佛殿,已經走過了幾步路,留給悟凈一個纖巧的背影,引其無限遐想。待回神,悟凈急忙奔過去,一個匆忙扯住龍子胳膊。龍子回頭,露出疑問的神情,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悟凈,明目靈動,貝齒微啟,發出一聲淺淺的“嗯?”便將悟凈整個心魂吹散。

“敢問天龍太子今後如何打算?”好不容易調整了氣息,強裝鎮定地問道。

龍子聽後竟是露出一絲笑意,平日不展喜怒的臉上頓增春暉,有些害羞地回答:“我要去找到眷人,往後與他一同好好生活。”說罷,告別悟凈便走了。

原來他一直想念著哪咤……

那麽溫柔……

那麽專情……

背後的悟凈遠遠看著漸遠的身影,久久不願離開。

小白龍不知道哪咤早已重生與父母斷絕來往之事,仍是去到陳塘關李天王家中。恰逢李天王出外練兵並不在家,金咤與木咤也在天上各司其職,家中只有夫人殷十娘一人。殷十娘當年對小兒哪咤曾有過不論之事,對他的感情也遠遠超越了母子。後來因為自己意氣用事,將哪咤以假亂真送入了西海做龍子妃,本以為當時癲狂癡呆的龍子不會動他,哪知二人一見傾心,兩廂情願,對外人隱瞞了哪咤男兒身的事實,做了真正的夫妻。

始料未及的後續讓殷十娘恨極了自己一時的魯莽,卻毫無辦法。接著哪咤被父親大罵痛心欲絕剔骨剖肉,然後又在太乙真人的幫助下托蓮重生,失去了生前的記憶。殷十娘本是用兒子填補丈夫常年不在家的空虛感,由此引發起別情,此後開始還是會想念哪咤,慢慢隨著時間流逝也就淡忘了。

此次龍子前來拜訪,讓殷十娘重新記起了自己內心深埋的一塊痛處,再看這龍子樣貌絲毫不輸哪咤,一表人才,不愧上仙。她甚至有一瞬間認為他們真的十分般配,然而心結仍然無法讓殷十娘對這個兒婿釋懷,冷冷說了不知道便關門謝客。

龍子吃了個閉門羹卻並不氣惱,從小的遭遇以及隨唐僧師徒取經,讓他變得性格異常平定,往往不驚不喜,對什麽都似乎沒有興趣。然而能讓他肝腸具裂痛苦不堪的人,只有哪咤了。

前些年遭遇紅孩兒那次,受過哪咤二哥木咤的幫助,木咤收服紅孩兒做了自己的孌童,走之前曾與白馬模樣的龍子有過簡短的交談。也是在那時,木咤提起過哪咤的遭遇和失憶,讓龍子十分難過。

也許這次二哥還會知道他的下落吧……龍子心想著,便一個騰雲前去菩薩住處尋找惠岸行者木咤。

龍子來到菩薩處所的時候恰巧是眾仙神午後小憩,庭院四處空無一人。龍子張望著尋找木咤,繞了老半天才來到惠岸行者住處。

屋所窗門緊閉,龍子在門外喊了幾聲也無人應答,似乎是無人在內。龍子在門口等了一刻鐘,有些灰心地垂下頭,轉身打算離開。剛走了兩步卻聽到屋內有聲響,便急忙回身,再敲門卻仍是無人回應,龍子透過薄紗窗朝內張望,看到的情景讓他霎時羞成一片。

原來木咤正在屋內,他閉口不應答龍子並非在午睡,卻是與紅孩兒巫山雲雨正憨。

(此處略去1225字)

龍子早已不知等了多久,屋裏的人終於完事。

屋門“吱呀——”一聲打開,惠岸行者信步踏出門來,看到尷尬呆立著的西海三太子,臉上劃過一抹神秘的笑意,便帶上一貫示人的假容笑貌走到他面前。

木咤比龍子足足高了半個頭,骨架勻稱且健美,也是一位外貌出眾的上仙。俊朗的臉龐滿是笑容,眼睛狹長有光,看起來稍顯老成。他環手抱胸,上下打量著龍子,剛才的光景顯然是估計讓龍子看到,不知心中何意。他也不語,慢慢等龍子回神,才詢問所來何事。

二人終於步入正題,木咤了解弟夫的來意後,沈思片刻,繼而告知哪咤的前因後果。間或顯露出對三弟憐惜的神色,才終於顯得與他應當的年齡相符。聽完哪咤的經歷後,龍子早已淚流滿面,無法想象愛妻是如何度日。然而現在他卻是忘了前生,忘了自己,心中更加撕裂般劇痛。

隨後龍子便拜別二哥,去天庭找尋哪咤。在禦花園中看到與二郎神正暢談的愛妻哪咤。

蓮花托生的哪咤不具備七情六欲,往往是面無表情冷冰冰對人。二郎神楊戩跟哪咤是同門之誼,很多時候都是在一起度過,兩人關系甚是親密,哪咤待師弟也比其他人要好很多。此時聽著二郎神講在人間遇到的一些趣事,也覺得心情舒暢,不覺勾起唇角顯露難得笑容,猶如春風撫柳般柔美,又如冬雪藏梅般驚艷。楊戩看傻了眼,話語也不說了,只是盯著哪咤入神。

然而無法轉移目光的又豈止楊戩一人?遠處的龍子早已神魂顛倒,再也無法鎮定。

不!我不許他忘記我!

龍子飛奔而出,再次求助於惠岸行者,詢問如何可以讓哪咤恢覆前生記憶。惠岸看到龍子對弟弟如此專情,心中也不忍二人如此,思索了片刻,對龍子說起陰曹地府中掌管前世今生記憶的鬼官——孟婆。

作者有話要說: 此節有點小肉,不過無關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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