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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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撐腰了?”

我呲牙,“是呀是呀你要是敢欺負我,信不信老子就窩在家裏不跟你走了,反正老子家裏是土豪。”

“既然這樣,本王就留下來陪你,反正我老丈人家裏是土豪。”

我:“......”

簡直厚臉皮。

洛陽行宮建在城外山腳下,氣勢恢宏,依山傍水。建築面積不比京城皇宮小多少,而且有著名的旅游景點龍炎溫泉和盛大的牡丹花池,簡直是休閑度假的不二去處。

時值秋日,牡丹花期已過,但是絲毫不影響行宮裏花香繚繞,各色秋菊繽紛鬥艷,姿色倒也不遜於牡丹。

皇帝皇後太後大皇子榮王爺按照尊位高低,分別入住了行宮的“姚皇園”“魏紫園”“趙粉園”“二喬園”和“禦衣園”。大夫人鐘靈毓和兩個隨行的官員則住在了“墨池園”,我和蘇筱宸喬映陽三人被安排在了“豆綠園”。

是的,不用老子多說什麽,光看名字,你們懂的。

雖說我們仨人住一個園子,這園子倒也不小的,所以從我的臥房走去蘇筱宸那,也要過個小假山,再從蘇筱宸那去喬映陽那還得走個小拱橋。

我一個躺在床上,翻過來滾過去,沒事做。

樓書珩和樓鳶一到了行宮,就要接見各種來朝拜的地方官,所以大家就自動各回各屋了。

裴福和翠微第一次來這行宮挺高興,倆人把我扔我屋裏說要去給我采點菊花泡茶,然後就興高采烈的奔出去了,我看翠微那小臉蛋激動的,簡直就跟我小時候第一次去兒童公園要坐碰碰車時候一個樣。

蘇筱宸說累了,喬映陽就送他回屋休息。

我就默默的一個人對著一間空屋子。

略寂寞。

躺在床上打了第十八個滾之後,我決定不再頹廢下去,要主動走出去開辟一下新天地,哪怕四處轉轉找點樂子也行啊。

這個行宮建的挺有江南風情,亭臺水榭,小樓池塘。關鍵是,每個園子雖然叫的名字不一樣,其實長得都挺像。

本著初來乍到不走回頭路的做人原則,我又一次,非常理所當然的,迷路了。

但是我倒也沒有多擔心,畢竟這園子裏都是皇帝和樓書珩手下的人,丟也丟不到哪去。搞不好老子現在一舉一動都還有樓書珩的人盯著呢。

於是我站在一處亭子旁,四下看,尋找何從的蹤跡。

沒瞧見。

我就“咳咳”的假咳了兩聲。

沒人應。

我又看看四周,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喊了句,“來人吶。”

沒人來。

媽蛋何從哪去了?不是一向組織需要你就馬上出現的嗎?

於是我坐在亭子裏,等。

就不信等不來一個奴才帶老子回去。

天就這麽黑了。

我坐的屁股都麻了。

只好站起身,自力更生一下,看看能不能摸索著回去。我住的那個園子叫什麽來著?媽蛋忘了。

然後我越走越覺得,這處園子怎麽這麽詭異?這麽荒涼呢?秋天這日長太短,太陽一落山,不過轉眼工夫這天就黑透了。

我摸著黑循著亮處走,終於看到前面好像有個人。

一身白衣。

飄飄然的。

我走過去打招呼,“兄臺?”

白衣人影一動,忽悠一下,飛走了。

我眨眨眼,又揉了揉眼睛。

真的不見了。

擦。難道是撞見鬼了?這大晚上的,略驚悚。

我走到剛剛那個白衣人影站的位置,四下看看,連草葉都沒動一下。如果是個高手,那肯定比藍棹移還牛叉。

心裏端端的就有點不安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老子又沒武功,再被人綁了什麽的......

前面終於聽見有人說話,我心中一喜急忙奔過去,用一個見到親人的表情看過去,臉又忽然僵住了。

因為說話的人是,大夫人鐘靈毓,和一個侍衛。

但是這倆人,都穿的不是白衣服。

鐘靈毓看見我,神色一變,沒說話。

我表情僵了三秒,然後笑了,“今晚夜色真不錯。”

鐘靈毓又看了我一眼,笑道:“七夫人好雅興。”

我笑道:“大夫人也是出來遛彎兒的?”

鐘靈毓不置可否,只是一雙眼睛打量著我,然後問:“怎麽,是王爺叫了七夫人去溫泉共浴?”

溫泉共浴......

有種淡淡的少兒不宜趕腳。

但是,我還是笑笑:“可不是嘛,王爺也真是個急性子。”

老子氣死你。

鐘靈毓眼裏閃過一抹異樣神色,笑道:“既然這樣,我就不耽誤七夫人了,別讓王爺等急了。”

我點頭,走兩步又站住,“那個,溫泉怎麽走來著?你看我本來想跟王爺鬧一鬧故意繞兩個彎讓他找不著我,結果走到這來了。”

鐘靈毓笑笑,手指向一處方向,“沿著這條路一直都到頭,就能見到龍炎溫泉池了。”

我對他一抱拳,“多謝大夫人。”

嘿嘿,老子忽然出現在溫泉,樓書珩會不會嚇一跳?他肯定是派了何從去我住的園子找我結果找不到吧,先讓你著急上火,再來個突然襲擊什麽的,真是灰常有情趣啊。

那條路走到頭,果然看到一處燈火明亮又冒著白氣的地方。

溫泉什麽的,美容養顏,多泡泡也不錯啊。把守的侍衛有點眼生,不過見了我都不說話就讓我進去了,我走進去又碰見倆宮女,見到我行了禮,叫一聲“七夫人。”

看來這行宮的溫泉是皇帝專門安排了人打理的。

我走到池邊,看見水霧繚繞間有個人背對我,一頭黑發被水汽打濕了,直直的垂下來。

我樂呵呵的脫了衣服,靜悄悄的下了水,樓書珩你都知道我來了還不轉過來,裝什麽呀!

溫泉水沒過腰身,這一路飽受苦難的小菊花得到了滋潤,心情真是舒暢啊。

我笑著對樓書珩說,“行啦,別裝了,都知道我來了還轉過來讓我調戲一下,真是不乖!”

那個背影一動,轉過身來,“小七,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媽蛋這是神馬情況!

樓鳶靠過來,臉上的神情溫柔的好似泉水,他一把摟住我,狠狠的吻了下來。

樓!書!珩!

80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樓鳶抱著我,竟濕了眼眶。

我慌亂掙紮,卻掙脫不開,腳下一滑便拉著樓鳶一起摔進了水裏。幸得那水淺,但我也還是嗆了一口水,腦子都懵了。

“小七,小七你怎麽樣?”樓鳶急忙把我扶起來。

“別,別碰我!”我一邊抽著鼻子,一邊拼命對他揮胳膊。

“好好,我不碰你,你別急。”樓鳶放開我,神色焦急。

我打了個打噴嚏,鼻子裏嗆得水總算出來了,又做了個深呼吸,伸手抹了一把臉,看著樓鳶,正了正臉色,“皇上萬歲萬萬歲。”

樓鳶神色一變,“小七......”

“皇上贖罪,小人不知道皇上在此誤闖溫泉,請皇上饒命。”

我想爬出去,但是考慮到現在身上是果著的,如果爬出去就被樓鳶徹底看光光了。

雖然都是大老爺們,哥當年穿越之前也不是沒去過公共大澡堂洗過澡。但是,媽的,今夕不同往日啊!老子現在是有男人的男人,小菊花神馬的腫木能隨便給別人看捏!

樓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朕以為,你終於,肯回到朕這裏了。這個地方,你不記得了?當年我們曾經一起來過。”

我看著樓鳶一臉的憶往昔的惆悵,急忙打斷道:“皇上,咱們能先出來再說麽?”

樓鳶皺眉,凝視我片刻,才道:“好吧。”

說著走到池邊,我急忙閉上眼睛,等了一會兒,覺得一件衣服披在了我身上,然後我整個人被淩空抱起,穩穩的上了岸。

矮油樓鳶居然還有這本事,還真沒看得出來。

但是當我睜開眼的時候,才覺得有點不對頭。

因為樓鳶站在我對面,身上披著一件錦袍。

我看看我身旁,差點嚇尿了。

樓書珩,一臉鐵青,怒目冷對樓鳶。

尼瑪來的真是時候。

“皇兄贖罪,我家小七腦子笨,一個人在這園子裏迷路了竟然誤闖了皇兄沐浴,臣弟替他給皇兄賠不是了。”

樓書珩的語氣特別強硬,一點都木有賠不是的趕腳。

樓鳶臉色也非常難看,冷冷的對著樓書珩,“是朕叫了小七來的,倒是你,仲軒,未經朕許可怎敢擅闖?”

完了完了,這回是真杠上了。

我仰臉看看樓書珩,被他捏住的腰身往他身上又貼了貼,低聲說:“你別對皇上這樣無禮啊。”

轉頭又對樓鳶道:“皇上贖罪,小人剛剛確實是誤打誤撞的進來的,這都是個誤會。小人剛剛跟王爺玩捉迷藏來著,您看,這一個不小心就驚擾了聖駕。”

樓鳶一擺手,“小七,你不必為仲軒說情,看來是朕平素太嬌慣這個弟弟了,連君臣之道都忘了。”

樓書珩冷笑一聲,“哼,君臣之道。”

我嚇得一個哆嗦。

媽蛋這難道是打算反了?

腫木辦腫木辦!

我越緊張大腦就越亂,腦子越亂這眼神兒就越亂看,然後,恍惚間,我又看到一抹白影在墻上飄過。

臥槽難道是刺客!

“誰,誰在那!”我手指著那個方向大叫一聲。

樓鳶和樓書珩都看過去,那抹白影卻早已不見。

“白影,剛剛那裏有個白影!我在外面夜間到了,一閃就沒了!”我還是大叫著。

拼命的轉移他們兄弟兩人的註意力。

樓書珩看看我,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又發燒了?”

我剛要說我沒事是真的有個白影你趕緊去追,一開口就打了個噴嚏。

才發現身上濕撈撈的,只披了一件衣衫,小風一吹,還真有那麽點冷。

樓書珩脫掉了自己的外褂搭在我肩上,順手捏了捏我的臉,“身子弱還出來瞎折騰,就知道讓本王擔心。”

語氣那叫一個寵溺,完全無視了站在對面的皇帝哥哥。

我餘光瞄過去,覺得對面那位兄臺已經石化了。

“皇上,小人身體略感不適,今日可否告退?”我恭敬的問。

樓鳶閉上眼,嘆了口氣,“去吧,如果不舒服就叫禦醫看看。”

離開溫泉池的時候我又瞄了一眼樓鳶,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池邊,神行蕭索,仿佛一尊風化已久的石雕。

樓書珩摟著我走出溫泉殿外,見到一大群人舉著火把正在等我們。為首的正是大夫人鐘靈毓,身後跟著的都是榮王府的侍衛,何從也在。

“王爺,怎麽?”鐘靈毓走過來,神色猶疑。

樓書珩一擺手,“都下去吧。”

“王爺,機會千載難逢!”鐘靈毓不死心的追上來。

樓書珩摟著我,頭也不回,“小七病了,本王帶他回去休息。你們也趕緊散了。”

“王爺!”鐘靈毓的聲音顫抖了。

“本王的話,你聽不懂?還是本王的話你不聽了?”樓書珩猛的回頭,一個冷冷的眼神看過去。

鐘靈毓眼神晃動,薄唇微抿,仿佛帶著極大的不甘與憤怒。

他看了我一眼。

我被他看得一個哆嗦。

樓書珩摟著我的手便又緊了一緊。

“靈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你今日做的事已經太過了,本王不跟你計較,你回去閉門思過吧。”

鐘靈毓咬著牙,吐出一個字:“是。”

樓書珩一路帶著我去了他的房裏,叫茗初燒了熱水送來,然後關上了房門把我扔在床上捂上了被子。

“那個......”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怎麽能這麽蠢?本王才離開一會兒就被人算計?你是想氣死我嗎?”樓書珩捏著我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

我被咬的吃痛,推開他,“我就是蠢啊怎麽辦我天生的沒救了你不知道嗎?你們這些聰明人成天算計來算計去的幹嘛非要拉上我啊?”

樓書珩嘆了一聲。

“我還很委屈呢稀裏糊塗的就被鐘靈毓騙去溫泉池還差點被樓鳶劫色!我容易嗎我!這日子老子不過了!”

樓書珩看看我,表情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我要走了,不跟你們玩了!老子要回去!”我越說越生氣。

樓書珩摸摸我的頭,“行了,別撒嬌了,這腦子不長進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動不動就說要走,你嚇唬誰呢?”

我翻個身,屁股對他,不說話了。

樓書珩戳戳我的屁股,“是本王不對,本王就該找人時刻盯著你的。”

“我就是蠢啊就是笨啊你別要我了,老子要回去當直男!”

“算本王怕了你了,別再說這樣的話了行嗎?你還嫌本王的噩夢做的不夠多?”

他一句話說完我心裏就是一軟。

於是特別沒出息的轉過來,抓住他的手,“那你也別總嫌棄我蠢啊!我偶爾還是挺聰明的好嗎?”

樓書珩噗嗤一聲笑了,反抓過我的手送到唇邊親一下,“嗯,剛剛我與樓鳶對峙之時就挺聰明的,知道編出個白影來轉移註意了。”

我笑笑,“這個真不是編的,我是真的看到了。”

樓書珩捏捏我的鼻子,“剛剛本王和樓鳶都在場,怎麽就能偏偏讓你這個不懂武功的人見到了?”

這話說的,倒也是啊。

樓書珩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怎麽他都沒發現,就偏偏讓我看到了呢?

越想越迷糊,我又打了個噴嚏。

“我看你就是上次被君鵬嚇得受了驚到現在還沒好,方才又著了涼,腦子不大好使了。好好歇一歇,這兩天就待在本王這,哪也別亂去。”

我點頭,可能也許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那個,大夫人那邊,沒事吧?”我又問。

“不用理他。”樓書珩回答的十分幹脆。

“他剛剛故意引我去見皇帝,又讓你去捉奸,就是想逼你們兄弟反目?他帶那些人圍在外面,難不成是想幫你造反?”

樓書珩不置可否。

“如果不是我剛剛打岔,難道你真的要順了大夫人的意?”我又追問。

樓書珩看看我,搖頭。

“本王答應過你,就不會食言。只是鐘靈毓不死心罷了。”

“那你剛剛對皇上態度還那麽惡劣!”

“怎麽,你心疼?”

“你別這麽小心眼兒啊我是擔心你都聽不出來嗎?”簡直神煩!

“放心,樓鳶雖然腦子不靈,但也不至於蠢到主動跟我反目,他的江山還沒坐穩。”

“好吧,就當我沒問!好心當作驢肝肺。”

又被他咬了一口。

“剛剛他沒對你做什麽吧?除了被他看了身子,還有什麽?”某人眼神犀利的打量我。

我幹笑,望天,“沒有啊,老子很潔身自好的好麽?”

打死也不能讓他知道被樓鳶親了一口的事。

“真的?”

矮馬好心虛。

但是這種時候一定要拿出革命志士的堅定意志來,臉不變色心不跳,“當然!”

誰還敢說老子蠢?老子演技可好了!

於是樓書珩成功被我哄騙了,這一晚也算是有驚無險相安無事。

他摟著我很快便入睡了,可我卻怎麽都睡不著,總覺得這事情不會就這麽完了。

就算我想完,樓鳶也不會完。

就算樓書珩想完,鐘靈毓也不會完。

還有完沒完了?

真是神煩。

還有那個白影,越想越嚇人。到底是人是鬼?

我有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

第二天一大早,樓書珩陪著我吃了早餐,便又去了皇帝那裏一起接見官員了。這搞得,一點都不是來度假的,分明比在京城還忙了。

我身子還有點虛,也不敢一個人再出去溜達了,便差了茗初去叫三夫人六夫人過來說話,解解悶。

蘇筱宸一身白衣,小粉蝶似的飄進來,帶來一陣清香。

我聞著這味道和在王府時候不大一樣了,便問:“三哥,怎麽你這一身的香味不一樣了?”

蘇筱宸得意的眨眨大眼睛,蘭花指戳戳我的鼻子,“還是老七你的鼻子尖,這就聞出來了。”說完看看一旁木頭一樣的喬映陽,“我昨兒跟他面前轉了三圈,這死木頭疙瘩楞是沒聞出來。”

我看看喬映陽,笑了,六哥你辛苦了。

“七弟,你昨天去哪了,我和三夫人來找你都不見人。”喬映陽問。

我笑笑,迷路什麽的,被大夫人騙什麽的,被皇帝調戲什麽的,哪一件事都不能跟他倆說。

“就是四處轉轉,然後就被王爺抓來了。”

“得,你這意思是到了行宮你也還是要天天住王爺這了?”蘇筱宸表情豐富。

“呃......”我無言以對。

喬映陽笑笑,“住王爺這也好,有人照顧。七弟本來身子骨就弱。”

“是啊,還是得跟王爺一起陰陽調和。”蘇筱宸忍著笑道。

我頭上三道黑線。

“那個,我昨天好像見著鬼了。”我繼續發揮本人轉移話題的強項。

“啊?在哪?長什麽樣?”蘇筱宸笑呵呵的問。

一看就是沒當回事。

我表示略受挫。

於是更加要裝出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神叨叨的說,“就在後山那裏,一個白影飄來飄去的,可嚇人了,我起初以為是人,走過去卻發現那白影一下子就飄沒了,連草葉兒都不動一下,六哥,你說會有人輕功這麽厲害嗎?”

喬映陽想了想,“我只聽說王爺的師傅猶驚夢是世上輕功第一,但是若要做到你說的毫無響動,怕是也困難。”

“所以啊!肯定是鬼!”我接話道,“你們不知道多嚇人呢,就只有我一個人能見到,王爺當時就在我身邊,可楞是看不見!你說王爺武功那麽厲害,要是個人還不會比我先察覺?”

喬映陽點頭,“那是自然的。”

蘇筱宸若有所思,“這麽說,倒真是有些奇怪的,莫非真是什麽鬼魅?”

我拼命點頭,“恩恩,肯定是!三哥六哥,你們倆這兩天也小心點,看到白影什麽的一定要趕緊跑。”

蘇筱宸搖搖頭,“跑有什麽用,你還能跑的過鬼?”

“那該怎麽辦?”我問。

蘇筱宸皺著眉頭,“是啊,該怎麽辦呢?”

喬映陽拍拍胸脯,“三夫人,七弟,你們不要怕,有我呢,我保護你們!不管是人是鬼,我一定打得他落花流水。”

蘇筱宸笑笑,蘭花指點了一下喬映陽的額頭,“呆子,就是膽大。”

喬映陽憨憨的笑了。

我覺得眼前這倆人,怎麽,好像,有種,奇妙的氣場?

“六哥,你怎麽不直接叫三哥了呢?三夫人叫的多見外?”

“啊,我那天跟三夫人比了下年齡,發現我比,比筱宸年長半歲,所以......”

“所以就死活不肯管我叫哥了。”蘇筱宸接話。

“那也別叫三夫人啊,就像你剛剛說的,叫筱宸,多好聽。”我嬉皮笑臉的說。

蘇筱宸側眸,喬映陽果不其然臉紅了。

81

傍晚時候茗初進來告訴我們,王爺請我們三位夫人去姚黃園赴宴。

“今日是宴請地方官員的大宴席,裴家大少爺也到了,皇上和太後都說今日月色好,要和各位一起吟詩賞菊。”茗初說。

吟詩賞菊......

這般附庸風雅的宴會,聽著就蛋疼。

“你回去跟王爺說,我就不去了。”我道。

茗初撓撓頭,表示很無助。

喬映陽問:“七弟,為何不去?”

我剛要開口,蘇筱宸卻笑了,“罷了,不去便不去吧。茗初你就去跟王爺說,七夫人身體不適還沒好呢,我跟六夫人在這看著不會有事。”

茗初這才走了。

喬映陽還是不懂,“為什麽不想去啊,七弟身子不是好了嗎?”

蘇筱宸搖頭,“笨死你得了!這種宴會去了有什麽意思?咱們三還是得被安排在個小角落,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的,還得小心謹慎怕說錯話。吟詩賞菊,你會吟詩嗎?”

喬映陽搖頭,“不會。”

“那不就得了?這種賣弄的場面就交給大夫人好了,反正人家打小就是神童,坐在王爺身邊肯定能討喜,咱們去了只會給王爺丟面子。”

喬映陽恍然大悟似的,“啊,說的是啊。”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看外面,月色正好。

“三哥,六哥,咱們三一起去院子裏喝點小酒吧,他們吟他們的詩,咱們聊咱們的天,咋樣?”

蘇筱宸笑道:“這個主意好,就咱仨,也不用拘束,敞開了喝酒!”

喬映陽也高興了,“好!那咱們哥仨就不醉不歸!”

禦衣園裏有個不大不小的池塘,一個水榭,一張石桌,三個酒壇子,幾碟小菜。一大口酒下肚,清冽又芬芳,甚是痛快。

“這是什麽酒,味道真不錯。”我用袖子摸了摸嘴角。

“這是洛陽獨有的牡丹花釀,每年采牡丹花的花骨朵放入清酒之中,埋入地下,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後再開啟,花香早已經與酒香融為一體。”

“三哥,你懂得真多。”我咧嘴笑道。

蘇筱宸神色一暗,“老七,這酒當年還是你第一次拿給我喝的。”

喬映陽問:“怎麽,老三,你和七弟以前就認得?”

蘇筱宸眼神兒一晃,“嗨,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不提也罷。今兒難得咱們仨聚在一起,無憂無慮的喝酒便好。”

我拿著酒壇子跟蘇筱宸的酒壇子撞了一下,“好,喝酒!”

喬映陽也沒有多問,跟我和蘇筱宸撞了下酒壇子,“喝酒!”

“這人吶,真是幾年一個變數。五年前的我還在戲班子裏唱戲,成天的忍受著幾個師兄的打罵,食不果腹,又怎麽能想得到五年後的今天我會在這洛陽行宮裏,跟你們兩個兄弟喝酒。”

蘇筱宸才喝了幾口,眼神兒就迷蒙了許多,那一張小臉在月光下白的像瓷器一樣,笑容清冷,帶著幾許滄桑。

喬映陽點頭,“是啊,五年前我還在關外,整日的練功,就想著有朝一日能博取個功名,給我喬家祖上長點臉面。”

月光下的喬映陽臉龐輪廓硬朗,那平日憨憨的表情不見了,卻顯出了幾分義薄雲天的大俠模樣。

我低頭喝了口酒,再一擡頭,發現他們倆都在看我。

“五年前的你在做什麽?小七。”蘇筱宸問。

我想了想,五年前,我大學還沒畢業,成天就是窩在寢室裏打游戲,偶爾去女生宿舍樓下偷窺一下小姑娘什麽的,那時候還真是,什麽都沒想。

“呃......我記不起來了,呵呵,好像什麽都沒做,也什麽都沒想,就混日子來著。”我笑道。

“能什麽都不想也是好的啊,起碼沒什麽煩心事,也不用擔心什麽。”蘇筱宸道。

“是啊,七弟你個性如此單純善良,大概也就是因為你什麽都不想吧。”喬映陽跟著說。

我:“......”

被喬映陽這個木頭疙瘩說單純善良,還真是開心不起來啊。

媽蛋以後誰再說老子單純善良老子就跟他絕交!

“哎,別說五年了,就是這短短的幾個月,小七你也變了很多啊!你可還記得你剛醒來的時候,還攛掇我幫著你和老六逃走呢!”蘇筱宸捂著嘴笑道。

喬映陽也笑,“是啊,我那時候被你逼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

兄臺不是說喝酒嗎怎麽就變成揭短了?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現在你還想走嗎?”蘇筱宸斂了笑意問。

“想啊,當然想!”我放下酒壇子,一本正經的說,“我這人不適合成天玩心眼兒,所以真是不適合這個地方啊,可是我想走也走不了了,沒招哎。”

蘇筱宸眼神一晃,“口是心非。”

喬映陽卻說:“七弟你還是別走了,你走一趟全王府都被你弄的雞飛狗跳的。你看看你鬧騰一次,五夫人就被趕出了王府,後來你失蹤一把,四夫人也走了。你要是再鬧騰,下次豈不是輪到我跟老三走了?”

蘇筱宸噗嗤一聲笑了。

我不滿,“六哥,你不了解情況就不要亂說啊,這些事明明都跟我沒關系,我也很冤枉的好吧?再說了,幹嘛走的是你倆啊?那不是還有大夫人和二夫人嗎?”

蘇筱宸眸光一閃,當即道:“大夫人的事可不能隨便說,這王府裏走了誰都不能走大夫人。”

“為什麽?”我和喬映陽一起問。

“大夫人是誰啊?和咱們王爺青梅竹馬的,那才是王爺心尖上的人。這王府不就是靠著大夫人撐著?老七,就算王爺寵你,你也不要跟大夫人作對,知道嗎?”

“我倒覺得沒那麽嚴重。”喬映陽好像是酒喝得多了,話也多了,“王爺和大夫人雖然關系好,但只是大夫人替王爺辦事罷了。王爺心尖上的人,絕對是七弟。”

我楞了,看不出來,平時老實巴交的喬映陽,也有這樣的一面。

“為什麽?”蘇筱宸問。

喬映陽撓了撓頭,“我也說不清楚,不過王爺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能明白王爺對七弟的那種感覺。”

一句話說完,我一口酒差點嗆到。

蘇筱宸笑的拍桌子。

“那個,六哥,我也是男人,三哥也是男人,咱們大家不都是男人嗎?”

喬映陽搖頭,“不,不,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哎,反正我說不清楚,但我就是知道,王爺喜歡的是你,不是大夫人。”

蘇筱宸忍著笑問:“老六,你有喜歡過誰嗎?”

“當然有!我當年也是要娶妻生子的男人。”喬映陽拍拍胸脯。

“你那哪叫喜歡?你同共見過那位小姐幾面?說過幾句話?不都是媒人牽的線?就說你是死木頭疙瘩,為了這麽個親事害的自己前途都沒了,那不是喜歡,是一時沖動。”蘇筱宸指著喬映陽的鼻子。

喬映陽搖頭,“老三,你這樣說我就不同意了。我雖然只見過那位小姐幾面,但是那時候我就是認定了她的,要娶她回家養一輩子的,有人敢調戲我的娘子,我又怎麽能不聞不問?大丈夫頂天立地,連妻兒都保護不了,又何以立足於天地?”

我拍手,“六哥說的好!男子漢就要有擔當!”

蘇筱宸嘆氣,“你們兩個傻子。”

“三哥,那你喜歡過誰嗎?怎麽覺著你好像懂的特別多啊?”我巴巴的湊過去,笑呵呵問。

“是啊,老三,你可曾喜歡過什麽人?怎麽就能說我那不叫喜歡?”喬映陽也問。

蘇筱宸看著我,眼底有點點星光,忽明忽滅。

沈默半晌,才淡淡的道:“自然是喜歡過的,只是,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我與喬映陽對看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喬映陽拿起酒壇子,“喝酒!”

我也拿起酒壇子,“喝酒。”

蘇筱宸苦笑,“對,喝酒!”

“其實我也會背詩啊,小時候我姥姥天天逼我背詩呢,讓我給你倆來一段。”我站起身,挺起胸膛,負手而立,仰臉看著天上月圓,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喬映陽鼓掌,“念得真好!”

蘇筱宸也笑,“這首詩你都會背,看來小七懂的也不比大夫人少啊!”

我拍拍胸脯,“那當然,我多低調啊!哎哎,到你了,三哥,亮一嗓子吧!”

蘇筱宸眨著大眼睛,“好,那今晚我就給你倆唱幾句。”

“a#¥%……&*……%¥#a”

好的,我還是一句沒聽懂。

但是,我覺得挺好聽的。

於是蘇筱宸唱完,我和喬映陽歡快的拍手。

然後我和蘇筱宸一起看著喬映陽,哥們到你了。

喬映陽笑笑,“我也不會吟詩,也不會唱戲,要不就給你們耍一段功夫看看吧!”

等的就是這個啊!

簡直不能更期待!

大俠大俠快來跟我們做朋友!

喬映陽一套掌法耍的虎虎生風,招式變幻莫測,快準狠。

我看著感慨道:“真是可惜,這樣的大俠,怎麽就能窩在王府裏一輩子。”

蘇筱宸嘆道:“便是各人有各人的命,起碼,他還活著,而且活得挺快樂。”

喬映陽功夫打完了,我倆熱情拍手叫好,然後三人拿著酒壇子又喝起來。酒喝得正歡,不遠處一個人影,一路小跑著過來,走近了我一眼就看出,是裴福。

“七夫人,可找著您了。”裴福喘著氣。

“怎麽了?”我問。

“大少爺來了,說想找您去說說話。”

裴彥。怎麽也算是自家兄長,找我說話,想必也是真的有事。

我站起身對蘇筱宸和喬映陽道:“三哥六哥你倆先喝著,可不許走啊,我去去就來。”

蘇筱宸胳膊拄著桌子,手都懶得揮,“去吧去吧,不用著急,你家兄長找你說話,急不來啊。”

喬映陽也說,“說好了咱仨不醉不歸,我和老三就在這等你,你去吧。”

我跟著裴福走了,這一走路才覺出腳步有點虛浮,看來這半壇子酒是沒白喝。

裴彥見到我這副樣子,驚了一下,忙扶著我坐下,又叫裴福去準備點熱水來。

我坐著,看著這個陌生的兄長,不知道他找我究竟想說點啥。屋子裏燭火搖曳,裴彥一身錦袍,氣質十分優雅,再加上跟我有七分相似的樣貌,看著十分親切。

“大哥,你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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