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顫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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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白禾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去親吻一個男人。白禾不受控制,雙唇微微顫抖。眼睛怔怔對上了羅軍狹長的驟然睜大的桃花眼,嘴上的觸感清晰地傳進迷醉的大腦裏。他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親上了羅軍。白禾沒有想過,那張冷峻剛毅的男人的唇會是這麽的柔軟,他的唇有點薄,有點兒涼。白禾迷醉的輕輕閉上了眼睛,這樣的感覺格外的好,就像是自己夢裏的觸感一樣。漸漸地,混沌的腦子變得清明了起來。原來自己真的喜歡他啊。

羅軍沒有想到白禾靠過來,靠過來,最後竟然會親吻自己。羅軍從沒接過吻,這是他第一次接吻。他直直的看著白禾的眼睛,無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眼前的人是他喜歡的人,他很想要回應這個吻。白禾的唇是柔軟的,他本來就有著性感的唇,只是沒想到觸感是分外的溫柔。羅軍不跟停留,他覺得這只不過是個意外,眼前的男人是一個已婚男人啊!羅軍的理智很快在一剎那的失神後回到了心裏,羅軍推開了白禾。誰也不知道,那個顫抖的吻是多麽的讓羅軍心動,羅軍又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推開眼前深愛的男人。自己不能乘人之危,他不過是喝醉了。

“你喝醉了。”羅軍聲音比往常來說帶上了一點兒壓抑,羅軍狠狠地壓抑著奔湧而出的情感。

“……我好像喜歡你。”白禾的眼睛因為那個吻一點兒點兒變得清澈,意識一點點兒回歸,字正腔圓的說出了這句話。其實自己的心裏早就明白了,何必這樣自欺欺人呢?

“你喝多了。”羅軍冷言冷語,為了壓抑不安的心羅軍啟開一瓶啤酒狠狠灌了下去。屋子裏很安靜,只有羅軍喝啤酒的聲音。

“我想我沒有。”白禾苦笑了一下。

“……你喝多了。”羅軍沈默了一會兒。

“對不起。我喝醉了。”白禾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出去,羅軍只聽見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那些該死的理智啊,白禾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麽?羅軍用力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揚翻到了地上。整個桌子旁邊兒一片狼藉,羅軍覺得腦子快要爆炸了。不要再靠近自己了,不要再靠近自己了。這麽下去自己一定會瘋了的,一定會的。為什麽要對自己做這樣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要用多少理智才能壓抑住洶湧著蓬勃而出的欲望。那個是他的初吻啊,羅軍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沖動推開了那個自己愛的人。白禾不知道他喝醉了的一時沖動,在自己的心裏能能夠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自己現在活該,誰讓自己喜歡他,喜歡一個已婚男人。誰讓自己是同性戀,一個該死的同性戀,骯臟又齷齪的同性戀。羅軍一點點兒冷靜下來,一點點兒重新偽裝好自己,羅軍跪坐在地上徒手一點點兒收拾被自己打翻在地上摔得粉碎的盤子和酒瓶子。冷笑著看著自己被那些碎片紮的出血的手,鮮紅的液體從手上緩緩流出,羅軍卻一點兒疼痛的感覺也沒有,唯一難受的地方是自己的心,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那麽重要了。真可悲,為什麽是個基佬?

白禾沒有等電梯,而是慌不擇路的跌跌撞撞的從樓梯往下走。不知道到了第幾層,白禾一下子摔倒了,一屁股跌坐在樓梯上。自己剛剛都幹了些什麽?這會毀了羅軍的,自己一個人不正常也就夠了。白禾有點兒害怕,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變成這樣。那個吻有點兒太突然了,可是剛剛的一切都是身體本能的沖動。一個吻足以表明自己心裏的一切,自己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自己就是喜歡上了羅軍。想想過往的經歷,白禾之前大學也交過一個女朋友,卻在畢業後不了了之。最後為了事業,白禾選擇了安飛飛,兩人一拍即合,相互扶持走到現在。自己不可能不喜歡女人,不然也不會有兒子。可是羅軍?怎會對羅軍有著那樣的沖動呢?最開始時候只是覺得這個人和別人不一樣,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從第一天就開始了吧!自己想要接近他的時候就已經愛上他了吧?可笑的是自己曾經還以為那是友情,最可憐的其實應該是羅軍,居然遇上了自己這樣的變態。不過應該沒關系,羅軍只會覺得那是他的酒後失態。只是酒後失態而已……以後只要還能見面不就好了?就是看著他就行,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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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接觸的時候已經是11月分了。

白禾不敢再聯系羅軍,羅軍也不知道為什麽沒聯系過白禾。兩個人心照不宣,都沒有誒對方打電話。明明住在一個樓,也從沒碰上過一次。白禾很痛苦很多個夜晚他都想念著羅軍,之後白禾很反常的主動和安飛飛來上了一次,這讓安飛飛欣喜若狂,白禾卻事後越來越痛苦,因為他所幻想著的人都是羅軍,然而睜開眼睛看見的人只是嬌喘著的安飛飛。安飛飛自以為春天來了,卻不知道在白禾的心裏徹底的住進了一個人。那次之後白禾在沒有碰過安飛飛,安飛飛有點兒失落,卻也不去問原因,只當日子回覆了從前。

羅軍在這一段時間裏沈浸在工作中,被逼迫著又見了一次王瑤。這一次羅軍拒絕了王瑤,不知道為什麽王瑤竟然沒有哭,反而笑著祝福羅軍。羅軍在忙碌中很少想起白禾,每一天除了工作就是訓練,他一天的訓練量比手下的戰士多得多得多。完全回到了當初特種部隊的訓練水準。其實是羅軍不敢閑下來,只要一閑下來他就會想起那個吻,想起白禾,明明愛他,卻不能夠表現出來,這太痛苦了。只好讓身體疲憊的只想睡覺,什麽其他的都不去想。

接到白禾電話的時候羅軍還是錯愕了一下:“餵。”

“羅軍,是我。”白禾在電話的另一頭心裏緊張極了,極力的克制讓自己不至於說話都帶著顫音。

“嗯,有事兒麽?”羅軍心裏其實也是激動的,冰冷的聲音卻沒有一絲波瀾。

“東東要過生日了,兩歲生日。你最近忙麽?”白禾害怕羅軍拒絕,畢竟自己對人家做了那樣的事情。

“什麽時候?”羅軍有點期待和白禾見面,羅軍覺得自己真賤。

“周日,你……願意來麽?”白禾一想到那個吻心裏就愧疚不安。

“一定到。”羅軍心理壓抑著想要見面的喜悅的沖動。

“那……那到時候見。”白禾打完電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太好了,看來羅軍已經有意忽略這件事情了。那個甜蜜的吻,就在自己心頭就好。對羅軍來說一切只是個意外,安飛飛更是永遠也不會知道的。他跟羅軍根本就沒有可能,他的家怎麽辦?雖然自己對安飛飛沒有感情,但是畢竟安飛飛給他生了一個孩子。而且這三年的時光相處下來,兩個人的脾氣其實很合適,白禾不能做出對不起安飛飛的事情。他是一個已婚男人,家庭是他的責任,婚姻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而且就算他想,羅軍也不可能愛上他。羅軍不和他一樣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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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早上起來羅軍就出門了。也不知道現在小孩兒喜歡什麽,羅軍想起來以前看見一家毛絨玩具店。裏面有很多可愛的東西,他當時沒好意思進去,正好這次給小家夥買禮物,那倒不如去那裏逛逛好了。

那是一家很小的鋪子,在很窄的胡同裏,來來往往沒有什麽人經過。但是這家店鋪很精致,木制的牌匾,木制的柱子,墻體也包了木頭,整個小門臉兒看起來很古樸。羅軍把車挺到了路邊兒,隔著玻璃可以看到裏邊兒有各種各樣的毛絨玩具,看起來都很特別,完全不像是商店裏的那些千篇一律。櫥窗旁邊兒考進店裏的地方種了好多月季此時此刻花開的正艷。

羅軍心裏覺得小店兒很溫馨,輕輕地打開門,老板正低著頭忙碌著什麽。一陣清脆的風鈴聲,老板發覺有客人來了,忙碌的老板擡起了頭,正對上羅軍的眼睛。羅軍一下子呆住了,老板手中的筆掉到桌面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兩個男人一聲不說對視許久,同時邁開步子向著對方走去給了對方一個熊抱。老板的腿一瘸一拐,羅軍則步伐矯健。

“禿鷲!”羅軍撒手看著眼前的男人,“你的腿?”

“工傷。那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叫林易。”男人伸出手,“我是這家店的老板。”

羅軍一下子想起了那些槍林彈雨的日子,原來這個男人是他的班長。他的代號是禿鷲,原來他真正的名字叫林易。原來自己的班長也退役了,羅軍心裏感慨萬千。“我是羅軍。兄弟們還好麽?”羅軍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林易的手,班長一直是個很溫柔的人。

“……我離開之前都很好。”林易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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