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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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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加不必了,展昭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和憐憫,這麽多年,我不也好好地過來了麽?蕓生,聽展叔一句勸,你那麽年輕,應該有更精彩的生活,實在不需要為了任何一個人而作此犧牲!”說到這裏,他似有所感,搖頭苦笑道,“說出來你也許不信,因為你二叔的緣故,我比誰都更希望你能夠得到幸福......”

“我的幸福,只需要你的一句話!”

“可是,那樣的話......我給不了!”

(三十二)

“蕓生,聽我說。你已經足夠強大了,以後還會變得更強,展叔一直以你為傲,如果玉堂還活著,相信他也會這麽想……至於說到陪在我身邊,那就更加不必了,展昭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和憐憫,這麽多年,我不也好好地過來了麽?蕓生,聽展叔一句勸,你那麽年輕,應該有更精彩的生活,實在不需要為了任何一個人而作此犧牲!”說到這裏,他似有所感,搖頭苦笑道,“說出來你也許不信,因為你二叔的緣故,我比誰都更希望你能夠得到幸福......”

“我的幸福,只需要你的一句話!”

“可是,那樣的話......我給不了!”

白蕓生伸手扶住桌案,呆呆地盯著對方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瞳孔中映出了自己蒼白絕望的臉,這一刻,仿佛所有勇氣都已用盡,只餘深深的疲憊——還是不甘心啊,總想要當面聽到他親口說出這句話來,才能夠徹底死心吧?一瞬間,腦中飛快地閃過的竟是臨別前蔣平的那兩句忠告,“幫他的辦法有很多種,而你用的,也許就是他最不能接受的那一種……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來,彼此就再也沒有退路了”……無數的念頭在心中翻湧激蕩,沒有人知道他那一刻的痛和悔!也許自己真的錯了,不該如此貪心,更不該逼他表態,他的傷痛、他的難處,沒人比自己更清楚了,何苦再來百上加斤,令他為難?!

想到此處,蕓生擡手狠狠地抹了把臉,然後努力在嘴角牽出一絲笑容來,澀聲道,“我明白了。如果你不想提,我就再也不說了!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只要能留下來幫你,我什麽都不再要求......這樣,總可以了吧?”

展昭沒料到對方竟會是這樣一種反應,神色覆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轉開目光,斷然道,“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有你的未來,不必為誰而改變,而我,從來也不需要誰的照顧。”話說得決絕,全無半點回旋的餘地,可是,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他的手指正緊緊扣住桌腳,用力到指尖發白——就此把話說絕,未必沒有好處,起碼疼痛過後,人就會逐漸清醒!

白蕓生愕然,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所有的傷心難過都明明白白地寫在了他的眼睛裏,好半晌,才低低追問了一句,“為什麽?我有哪裏做的不好?你說,我改!”

展昭不去看他,只淡淡應道,“你錯了。不是你不夠好,而是你找錯了人。”

白蕓生沈默,一時間,似有千言萬語湧將上來,鯁在喉頭,生生逼紅了他的眼眶,咬緊牙關,用他僅餘的驕傲強迫自己不要失態,可還是控制不了聲音裏的那一絲顫抖,“知不知道,你有時候……真的很殘忍!”

展昭聞言,終於側過頭來正視了他,平靜的臉上沒有更多的表情,“我倒覺得,給你無謂的希望,才是真正的殘忍。”

兩人就這樣默默對視著,一個眼神炙熱如火,一個目光清冷似水,就像是水與火的無聲較量……最終,火焰一點點微弱下去,前一刻那滿心的期待盡皆化作了後一刻冰冷的絕望!

終於,白蕓生當先轉開了目光,他害怕再多看一刻,就會無法控制自己,甚至堅持不住地哭出聲來……那樣就太難看了,他的自尊和驕傲決不允許他這麽做。

“是該走了!已經盡過了最大的努力,亦當無憾。再不走,就不是我白蕓生了!”

再次回過頭來的時候,他笑了,用沙啞的聲音一字字地道,“我走了。以後……照顧好自己!”一語既罷,再不拖延,毅然轉身向外走去。

剛到門口,身後忽然響起了展昭的聲音,“蕓生,”

手扶在門把上,白蕓生屏住了呼吸,卻沒有回過頭去。

............

“江湖險惡,你也要小心珍重!”

白蕓生喉頭一緊,飛快地點了下頭,開門離去的瞬間,還是有一滴淚自眼角滾落,跌碎在了地上。

展昭註目逐漸合攏起來的房門,一直緊扣的手指終於松懈下來,緩緩靠上桌案,以手支額,顯得說不出的疲倦。跳動的燭光映著他蒼白的臉,神色竟是和語氣截然不同的柔和,甚至還有一絲傷感。有頃,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他自嘲般地笑了,“蕓生,其實我並不如你想象的那樣堅強,成日對著你的臉,我沒法不讓自己想起他……這次你傷得雖重,但長痛不如短痛,就此放開懷抱,才能展翅高飛。相信我,終有一天,你會遇到那個對的人,懂得去珍惜你所有的好!”

不覺間,更鼓已然敲過了三響,窗外是一片寂寂長夜,他就這麽披著外衣,在燈下靜靜的坐到了天明……

(三十三)

鐵門上發出“哐啷”聲響的那一刻,韓天漠已應聲擡頭望了過去,隨著牢門的緩緩洞開,他一心盼望再次見到的那個人,就做夢似的出現在了眼前……

展昭回手接過獄卒手中的提籃,示意他先退出去,然後帶上鐵門,開口招呼道,“這些天一直忙著案子的事情,直到現在才得空來看看你,韓兄莫怪。”

韓天漠努力站直身體,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半蹲下身子,自提籃中取出幾碟熟食和一小壺酒水擺放在了自己面前,好一會兒才低低問了一句,“這是……斷頭酒?!”

展昭訝然擡頭,“你想到哪裏去了?展某此來就是要告訴韓兄,案子破了,餉銀也已全部追回,只待處理完相關的後續事宜,就可上報朝廷,了結此案。”

韓天漠呆呆地聽著,似乎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看見對方朝自己肯定地點了點頭,才長出了一口氣,全身的力量像是瞬間就被抽空了,緩緩滑坐到地上,抱著頭,喉間發出了一聲嘶啞的低嚎!

展昭眉間掠過一絲不忍之意,卻沒有開口勸阻他,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這個自來剛硬的漢子已經憋屈得太久了,容他發洩一下也好……

過了好久,韓天漠不住抖動的肩膀才漸趨平靜,似乎已經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他用力抹了一把臉,站起身來,向著展昭納頭就拜,卻被對方及時伸手一把攙住。

韓天漠固執地不肯起身,擡起通紅的雙眼,莊容道,“這一拜,是我替那些死難的弟兄們謝過展大人。若非大人出手,他們只怕就此冤沈海底,再難重見天日!”

展昭嘆息道,“那我就更加受不起了!這些弟兄拼死保護餉銀不失,都是為國捐軀的好漢子,展某由衷佩服。至於查案,本就是我分內之事,實在不敢當你這個‘謝’字。”

韓天漠盯著面前那雙清泉般澄澈的眼睛,喉頭微哽,半晌才澀聲道,“實不相瞞,天漠本已心如死灰,自從見過大人之後,才又升起一線希望。本以為這次若得洗雪冤情,就算是老天開了眼,做夢也沒想到竟還能尋回自我手中失去的餉銀,如此,天漠心事已了,雖死無憾!”

展昭扶他起身,微笑道,“案情既已查清,餉銀又未當真失去,韓兄罪不至死,依我想來,應該只是流配之刑。”

韓天漠楞怔片刻,喃喃低語,“流配?”目光一閃,眼底浮起一絲猶豫之色。

展昭留意到了,“你可是有話要說?”

韓天漠垂下頭,下意識地握緊雙拳,像是在努力積攢著勇氣,終於沈聲開口道,“天漠有個不情之請,想求展大人幫我一個忙!”

“什麽事,你說。”

“……如果是流配,能不能讓我去西塞那裏服刑效力?”

展昭默然有頃,才搖頭道,“希望韓兄明白,展某無權幹涉此案的審決。”

韓天漠眼神一黯,“我明白! 可是,展大人,我真的不是怕死,我只是想用自己這條撿回來的命再為朝廷效力。”

展昭神色微動,伸手在他肩頭輕拍了兩下,溫言道,“我知道。其實以韓兄之能,若是存了這份心思,到哪裏不能繼續為國效力?”

韓天漠咬了咬牙,固執地緊盯著對方,竭力想用眼神讓對方明白自己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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