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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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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著重留意一下,這陣子是否有人在各處錢莊裏分期分批地將白銀兌換成黃金。”

白蕓生目光一閃,喃喃道,“你的意思是……”

展昭擡眼看他,但笑不語,頗有幾分考量的意味。

白蕓生少見對方如此模樣,不覺心頭一漾,頓時生出一腔豪氣來,“好,你先別說原因,容我自己想出答案來!”

半盞茶的工夫後,白蕓生擡起頭來,眼簾開幕似的一撩,嘆道,“我明白了!”

展昭抿一口茶,淡淡微笑,“明白了什麽,說來聽聽。”

白蕓生目光閃動,壓低了聲音道,“原來,你對他們幾個並非完全信任。”說這話時,他竭力控制住自己上揚的嘴角,眼中卻有藏不住的歡喜之意——你不肯完全相信他們,卻可以毫無保留地相信我,還有什麽比這更令人開心的嗎?

展昭微微蹙眉,不動聲色,“此話怎講?”

“你雖然指給了他們查案的線索,卻沒有把破案的希望放在他們身上。”

“何以見得?”

“你剛才的分析雖然精妙,但是光憑這些條件,要想在幾日之內找尋出那些劫匪的藏身之處,還是很有難度。所以你就用了‘敲山震虎’這一招,叫對方自己露出狐貍尾巴來,對不對?”

展昭笑了,眼中露出讚許之色,“看來這兩年多的江湖歷練果然對你大有裨益。你猜的不錯,我這手的確可以稱做‘敲山震虎’,不過,卻不是用來針對司徒越他們幾個人的。”

白蕓生一楞,思忖片刻,反問道,“你是擔心他們手下的人裏會有內奸?”

展昭點了點頭,“從劫匪對我方行動的了解來看,這一點應該可以肯定,所以消息一旦放出去,劫匪想必很快就會做出反應。”頓了頓,他微微加重了語氣,“無論對方當初的設想究竟如何,事到如今,盡快離開金陵已經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而三十萬兩的官銀,根本無法隨身攜帶......”

“因此,只有想方設法將它們兌換成黃金,才有可能全部帶走。”白蕓生接過話頭,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說道,“處理掉那些官餉上的標記對他們來說也許不難,可是想要將這麽多的白銀在不惹人懷疑的前提下兌換成黃金,只怕便不容易了。所以你才要我對此多加留意,就是想順著這條線索找出一直藏匿在暗處的對手來!”說到這裏,他眉峰一軒,笑得充滿自信,朗聲道,“放心吧,這事兒就交給我了,此地經營的錢莊倒有一大半和我白家都有銀錢上的往來,想要查出些交易的內情,應該不算什麽難事。”

展昭靜靜地聽著他的講述,神色有些覆雜,欣慰中又似夾雜著幾多感慨,終於,他挪開了視線,輕聲嘆息道,“蕓生,你學得這樣快,展叔怕是沒有多少東西可以再教給你了。”

白蕓生一呆,有些不敢相信地擡起頭來——自己曾經那麽渴望能令對方刮目相看,可是這樣的話當真從展昭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卻令他在驚喜之餘,又莫名地生出了一絲傷感......默默凝視著那張微染風霜卻清俊依舊的臉,他只覺喉嚨幹澀,眼前緩緩升起了一片霧氣,所有溫柔和憐惜翻湧在胸口,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隔了很久,久到他終於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才起身來到展昭面前,單膝點地,迎上對方驚訝的目光,年輕的眼眸深邃專註,熠熠生輝,“一日為師,終生為師,蕓生永遠都有要向你學習的東西。你的話我會一直牢牢記在心上,也請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將心比心,我同樣不希望看到你受傷!”

展昭眸中的訝色慢慢化作了感動,心裏有個地方突然軟了一下,竟令他瞬間一陣無措,隨即伸手扶他起來,搖頭嘆道,“不需如此,我答應你就是。”心緒動蕩之下,竟全沒留意到,從剛才兩人獨對的那一刻起,對方的稱呼已經悄然改變,既未再喚他做“展叔”,也未再自稱為“小侄”!

(十六)

在隨後的幾天裏,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悄然進行著,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卻傳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楚鶴失蹤了!

展昭一邊安慰著急得變了臉色的司徒越,一邊命成渡寒喚來曾經陪著楚鶴一同出門查訪的兩名衙役,細細詢問起當日的情形。

據那兩人回憶說,這幾天他們在楚鶴的帶領下,一共查訪了“牛渚磯”附近的五六處富戶莊園。這些莊園大都地處偏僻背靜的山區,彼此間又相距很遠,所以查起來頗為耗時費力。因為害怕打草驚蛇,所有調查都只能在暗中進行,他們這樣辛辛苦苦地一路查將下來,卻也沒有發現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

就在楚鶴失蹤的那天下午,三人還一起在返回縣城的路邊茶寮裏歇了會兒腳,記得當時楚鶴的神情有些疲憊,端著茶碗卻沒有喝,只是皺著眉頭望著天空出神。

兩名差役在衙門裏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老人兒”了,但對這位沈默寡言的年輕上司卻多少有些“敬畏”,見他不想說話,便也乖乖的自動收聲,三人枯坐了半晌,待得體力基本恢覆,便欲起身回城。就在這時,楚鶴突然開口吩咐道,“你們兩人先行一步,我有點兒事,隨後就來。”言罷,也不待對方回應,徑自轉身疾步而去,留下他倆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便是他們最後一次見到楚鶴的情景,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看見過他的身影!

兩人的敘述到此戛然而止,大堂內頓時陷入了一片靜默之中。

成渡寒顯然已不止一次聽到過這番說辭了,此時便擡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嘆口氣道,“你們再好好想想,可還有什麽疏漏掉的細節沒有?”

兩名衙役互相看了一眼,一齊搖了搖頭。

成渡寒擡眼看著對面的司徒越,苦笑道,“說起來,這事兒我也有責任。當初只想著分成兩組查起來能夠快一些,誰料想......早知如此,我是說什麽也不會和楚鶴分開的。”

司徒越面色雖然難看,言語還算客氣,“成捕頭不必自責,這事兒本就怪不到你的頭上,再說他若要走,別說是兩名衙役,就是你我當時在場,怕也勸他不住,”話鋒一轉,又皺眉道,“只是楚鶴年級雖輕,做事卻向來很有分寸,這次怎麽如此......唉!”關心則亂,一時間他也沒了主意,不覺側頭望向展昭,似乎想要聽聽他的意見,一轉臉,才發現對方微低著頭,神情若有所思,眉宇間竟是少有的凝重。

司徒越心頭一沈,隱隱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低聲喚道,“展大人,你不會是在懷疑他...... ?”

展昭微微一驚,回過神來,先揮手令那兩名衙役退下,才搖頭道,“此刻若是一味心急,徒亂了自家陣腳。依我想來,楚鶴應該是突然記起了某些疑點,想要進一步查證時出的事,換句話說,就是那五六家莊園的其中一家大有問題!”

成渡寒接口道,“可是那幾處莊園之間相距很遠,咱們如何才能確定是哪一家出了問題,難不成挨戶去搜?何況時間上也來不及呀!”

展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蕓生空出來的那處位置,目光一閃,毅然道,“這個問題由我來想辦法。你們先去調配好人手,隨時等我的消息。”聲調雖然不高,帶出的威嚴卻不容抗拒。

司徒越兩人一個激靈,同時挺身站起,振作精神齊聲應“是”,正欲出門之際,身後又傳來展昭的聲音,“司徒兄,”

司徒越回過頭來,正迎上那雙沈靜深邃的眼睛,只聽對方緩緩開口道,“所謂‘吉人天相’,那些劫匪未必會要他的命,反倒有可能挾他為質。展某答應你,如果還有機會,我一定會盡力護他周全!”

司徒越但覺胸口一熱,眼底微微泛起潮意——能得此人一諾,夫覆何言?!默默點了點頭,猛地轉身,大步離去......

楚鶴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偶然間的心念一動,竟會演變成今天的這樣一種結果——此刻,他置身於一處陰冷黑暗的地窖之中,平生第一次覺出了後悔!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按照原定計劃,這幾天裏他帶人查訪了散布在山區中的幾家富戶莊園,雖然沒有發現什麽明顯的疑點,心裏卻總有些不踏實,這種感覺雖不強烈,卻令他本能的生出不安,直到捧著茶碗坐在路邊茶寮裏的時候,這種感覺依然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憑著當了數年捕快的經驗,他想自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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