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關燈
頭兒?怎麽倒像是‘金陵一霸’?”

白蕓生眨了眨眼,看起來竟似有點兒委屈,“展叔待人一向溫厚,為何獨對蕓生如此客氣疏離?就當我是在進‘地主之誼’,也未嘗不可啊?”

展昭無語,目光漸轉柔和,有頃,放緩了語氣道,“好意心領,只是這樣讓我很不習慣。蕓生,答應展叔,以後別再這麽做了。”

白蕓生嘴角微翹,痛快地應道,“好。不過,我有條件。”

“什麽?”

白蕓生的目光沒有閃爍,平靜地望定了對方,“給我個機會,讓我幫你。”

展昭皺眉,“如果我說‘不’呢?”

白蕓生依舊直視著他的眼睛,許久,微笑了一下,“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後悔!”

展昭垂眸,濃長的睫毛掩藏起眼底的波動,隔了很久,才徐徐問了一句,“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還會悄悄跟來?”

這一次,白蕓生只回答了一個字——“是。”

然後便是一陣長久的沈默,兩人都不再開口,仿佛在比拼著耐心,直到院門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才不約而同一起轉頭望去。

楚鶴驀地停步,吃驚地盯著那個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白衣青年,隨即用詢問的目光望向展昭。

展昭擡手揉了揉微微發疼的額角,低聲嘆道,“罷了,展叔犟不過你。我們馬上要去一趟‘牛渚磯’,你若趕得及,就跟著來吧。”

白蕓生眼神一亮,應聲叫道,“好,給我小半個時辰,咱們城門口見!”言罷,利落地一個轉身,雪白的身影瞬間已掠過了楚鶴身側,一陣風般消失在兩人眼前……

(七)

展昭擡手揉了揉微微發疼的額角,低聲嘆道,“罷了,展叔犟不過你。我們馬上要去一趟‘牛渚磯’,你若趕得及,就跟著來吧。”

白蕓生眼神一亮,應聲叫道,“好,給我小半個時辰,咱們城門口見!”言罷,利落地一個轉身,雪白的身影瞬間已掠過了楚鶴身側,一陣風般消失在兩人眼前……

果然,半個時辰後,展昭和楚鶴打馬出城,遠遠便見白蕓生已等在官道旁邊,一身白色勁裝,胯下駿馬毛色亦如新雪,襯著官道兩旁的依依垂柳,益發顯得玉面朱唇、風神俊朗。

展昭勒馬站定,為他二人簡單做了介紹,“白蕓生......楚鶴。”

兩個青年明亮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眼神各自一沈一凝,暗暗在心裏掂量著對方的斤兩,片刻之後,楚鶴抱拳一揖,當先道了聲,“久仰。”

白蕓生客氣地微笑還禮,“幸會。”

展昭似對兩人間隱隱顯露出的鋒芒毫無所覺,淡淡一笑,低聲說了句,“走吧。”言罷一帶韁繩,率先縱馬而去,其餘二人也各自提韁,緊緊跟上。

金陵距離“牛渚磯”並不算近,便是騎馬也需跑上一整天的路程。三人一路打馬揚鞭,希望可以在明天一早趕到那裏,到了此時,就顯出白蕓生那匹馬的神駿來,一旦撒開了四蹄,竟如一道白煙平地騰空,若非主人有所示意,早已將它的另兩位“同伴”遠遠拋在了後面。

好在白蕓生果然“說話算數”——他們每次行經一處較大些的集鎮,都會有人在大道旁牽馬相候,一見三人到來,立刻上前為展楚二人換馬,同時奉上香茗解乏,態度恭敬,照料周到,待若上賓。

到了傍晚時分,眼見天色將暮,白蕓生借口自己的愛馬“流光”已經跑了一個下午,也該好好飲水餵料,拉著兩人進了鎮上一處最大的酒樓,方才坐定,早有人跟著擺上了熱氣騰騰的飯菜,菜色雖然簡單,勝在搭配得細致用心,有粥有飯,對於趕路的旅人來說也算是極為難得了。

楚鶴雖也跟著吃喝,心裏卻著實有些不以為然,覺得此番舉動未免太過,出門在外,哪裏來得這許多講究和排場?腹誹之餘,不免生出幾分輕視之心,同時也在暗暗奇怪,這位“公子哥兒”既然如此註重享受,又何必巴巴的跟來吃苦?

而展昭一路行來都很沈默,對於蕓生的安排未置一詞,此刻他眼望桌案,竟有片刻出神,隨即不易覺察地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白蕓生卻已猜出了他的心思,邊動手替他盛粥,邊含笑開口道,“展叔莫怪蕓生狷介,還是那句老話——既然到了我家地盤上,小侄自然要盡心照拂,以進地主之誼。”

展昭聞言,向他看了一眼,便也不再多說。

這頓晚飯因為事先準備得充分,倒也沒有花去多少時間,飯罷三人又匆匆上路,終於在天明時分趕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牛渚磯”。

三人登上山頂,放眼望去,第一個感覺就是——此地果然名不虛傳,絕壁臨江,水湍石奇,山水之險、風物之秀,不愧被譽為“天下第一磯”!

展昭立身崖邊,勁風襲來,振衣欲飛,向下望去,但見浩蕩的江水到此轉了個彎,突然變得無比湍急,竟似脫了韁的野馬一般,打著旋兒咆哮奔騰,人未近前,已覺水汽森然撲面,心神為之撼動。

楚鶴站在他的身後,臉色在微明的晨光裏半明半暗,目光掠過荒草萋萋的崖頂,他低聲開口道,“據說,事發兩日後,成鋪頭他們才聞訊趕來這裏查看,無奈接連兩天的大雨已將一切痕跡沖刷幹凈。後來他們也曾帶著韓天漠來此查證,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證據,同樣無功而返,”頓了一頓,他終於道出了心底的疑問,“時隔數月,展大人可是還想從這裏尋出什麽被遺漏的蛛絲馬跡?”年輕的聲音裏隱約透出不服之意,卻連他自己也未覺察到。

展昭渾若未覺,只是註目腳下的滔滔江水,神情若有所思,隔了很久,才問了一句,“事發之後,可有及時派人打撈?”

楚鶴點頭,“派是派了,只是此處江流湍急,根本無法下水探查,即便如此,我們還是找了許多附近的船工水手,接連數日沿江搜尋丟失的餉銀和軍士的屍體,卻仍舊一無所獲。”

“可曾留意過金陵附近武林中人的動向?”

“這點我們也想到了。在這段日子裏,我們曾經暗訪過金陵附近的所有武林世家、綠林盜匪,還是沒有發現有何異動。”說到這裏,楚鶴也不禁嘆了口氣,“如果韓天漠所言屬實,那些劫匪就不僅僅是武功高強,手段殘忍,來頭怕也不善!”

一陣沈默之後,展昭沈吟著緩緩道,“據我看來,此案最大的一個疑點在於韓天漠的供詞是否可信,換句話說,就是他到底有沒有說謊?如他所言,劫匪殺人越貨,目標就是那三十萬的銀兩,可是對方卻在得手之後,將劫得的餉銀盡數拋入江中,如此前後矛盾之舉,實在令人費解,也讓韓天漠的供詞難以取信於人;另一個難解之處就是,那些劫匪既然殺人如麻,當然不會在乎韓天漠的死活,卻獨獨留下他的一條命,”語聲一頓,他於風中轉過身來望向楚鶴,雙眸在曙色裏亮若星辰,熠熠生輝,聲音很低的問了一句,“你有沒有想過,對方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八)

一陣沈默之後,展昭沈吟著緩緩道,“據我看來,此案最大的一個疑點在於韓天漠的供詞是否可信,換句話說,就是他到底有沒有說謊?如他所言,劫匪殺人越貨,目標就是那三十萬的銀兩,可是對方卻在得手之後,將劫得的餉銀盡數拋入江中,如此前後矛盾之舉,實在令人費解,也讓韓天漠的供詞難以取信於人;另一個難解之處就是,那些劫匪既然殺人如麻,當然不會在乎韓天漠的死活,卻獨獨留下他的一條命,”語聲一頓,他於風中轉過身來望向楚鶴,雙眸在曙色裏亮若星辰,熠熠生輝,聲音很低的問了一句,“你有沒有想過,對方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楚鶴全身一震,剎那間似被重錘敲過,腦際閃過許多紛雜的念頭,思緒卻又亂做一團,抓不住、理不清,他皺緊眉頭,自語般地重覆道,“是啊,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展昭直視著他,神色冷靜,聲音卻很溫和,“此次劫鏢之舉,無論從時間、地點,甚至包括當時的天氣,都已在對方的算計之內,正因如此,他們才更不可能做出任何毫無意義的舉動來。咱們不妨站在對方的角度上想一想,讓韓天漠活著,應該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一步棋,只是,這步棋的作用,又在哪裏?”

楚鶴迎上對方的目光,隱約從中看出了一點含而不露的鼓勵和期待,胸口微熱,腦中靈光忽閃,脫口道,“難道,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