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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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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看,又隱回暗處,細細將他們的樣子在心裏過了一遍,暗暗點頭,“當真名不虛傳!”

耳中聽得屋中兩人談論了一會兒朝堂上的事情,原本不打算多聽,忽聞包拯話鋒一轉,沈聲問道,“先生不必瞞我,展護衛的身體究竟怎樣了?要不要緊?”

公孫策嘆了口氣,“實不相瞞,外傷基本已經不礙事了,只是毒入經脈,若不盡早清除,他那一身功夫就怕是難以保全了!”

包拯大吃了一驚,脫口道,“怎會如此嚴重?!”

窗外的白蕓生卻比他還要震驚,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不可能!明明是我先中的毒,怎麽我還沒事,他倒不好了呢?!”

只聽公孫策緩緩道,“其實陷空島的盧夫人醫術高強,給的藥也算對癥,只需照她的囑咐連服一個月的‘化毒丹’便不妨事了,哪知展護衛回程途中遭遇殺手襲擊,被迫與之交手,妄動真氣後被餘毒反噬經脈,情形卻是比當初還要兇險得多了!”

白蕓生心中“咯噔”了一下,隱隱約約似乎明白了什麽,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屋中的對話仍在繼續。

只聽包拯憂心忡忡地問道,“先生可了解此毒?”

“學生今日查看了一天的醫書,據載這種名為‘一線紅’的小蛇極為罕見,其性最毒,與人血混合後毒性尤為強烈。展護衛雖然只是間接將毒液吸了出來,也還是未能幸免。想來那個花尋對此一定心中有數,所以言語間才會如此猖獗,有恃無恐。”

“那……有什麽辦法醫治麽?”

公孫策似乎遲疑了一下,才低聲道,“據我所知,天山雪蓮可解百毒,不過斷非平日藥鋪裏所售的那些凡品。”

包拯聽他話頭,不由追問了一句,“你是指……”

公孫策聲音更低,幾如耳語,“學生聽說去年吾皇壽辰,西域曾進貢了一顆‘聖蓮丹’,據聞是由數十株極品雪蓮提煉的精華所制,可解天下奇毒,固本培元,甚至延年益壽,此事大人亦該有所耳聞吧?”

屋內靜了片刻,才聽包拯道,“不錯。只是聖上也知此物難得,舍不得自己服用,說是要於太後壽誕之日作為賀禮呢。”

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最終傳出的依舊是包拯低沈的聲音,“既然事關展護衛的性命,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去向聖上求藥!只是......能否求得到手,還是未知之數。”

兩人後面的談話內容,白蕓生已經沒有興趣再聽下去了,他甚至沒有像原先打算的那樣去看望展昭,而是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離去了。

出得府來,外面是的暮春溫柔的夜晚,風吹在身上,卻令他感覺到有種莫名的冷意。

“原來如此!”白蕓生在心底裏默念了一聲——原來身邊所有的人都將自己蒙在了鼓裏,原來展昭……竟是用這樣的一種辦法救回了自己的一條性命!

一時間但覺五味雜陳,思緒一片煩亂,但有一個念頭卻始終清晰無比:他既然曾經不惜冒死救過自己,那麽這一次,就該輪到我來救他了!

白蕓生毅然轉身,頎長的身影無聲地融入夜色之中,衣袂輕揚,倏忽不見......

一大早起來,展昭又試著運轉了一下體內的真氣,發覺依然不暢,每到丹田處就凝滯不前,且還隱隱多了些酸漲麻痹之感。

他獨自在窗前默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出門,依然來到位於前院的書齋中,繼續整理昨日尚未整理完的卷宗。

諾大的房間裏異常安靜,不時有微風悄然拂動桌案上攤開的書冊。展昭聚精會神地翻看著以往各年的卷宗,在一片墨香之中,微微動蕩的心神終於漸趨凝定。

一個上了些年紀的衙役輕手輕腳走上前來,為他面前的杯中第四次換上了滾熱的茶水,終於忍不住低聲提醒道,“展大人,快中午了,喝口熱茶,歇歇吧。”

展昭一驚回神,朝他笑著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卷冊,起身來到窗前。

雨不知何時又在下了,點點滴滴,綿密不停。他端過茶杯,任發燙的熱氣透過杯壁暖熱自己的手指,眼望雨霧微微出神……

在房間裏呆了將近一天,傍晚時分,展昭才收拾起卷宗,離開了書齋。

這些日子,他被綿綿傷勢消磨得極易疲憊,雖然僅僅是坐著翻閱案卷,卻也感到有些力不從心,只想回到自己屋裏好好休息一下。

此刻天已向晚,雨卻停了,薄薄的暮色中,青磚甬道被雨水洗得發亮,微風中有清涼的濕氣升騰彌漫,展昭一路吮吸著草木泌涼的氣息,緩步走向後院。

剛進院門,便見一人獨立於庭院之中,白衣耀眼,背影灑然。

展昭一怔停步,那人亦聞聲轉過身來,眉目輕揚,嘴角含笑,出聲喚道,“展叔。”

微暗的天光下,那人的一身白衣灼灼,亮得晃人的眼,展昭微瞇起眼來看了半晌,才笑著招呼了一句,“蕓生?……你怎麽來了?”

白蕓生倒是神色自若,“聽說展叔病了,小侄特來登門拜望。”

展昭嘆了口氣,“又是哪個這般多嘴?這病……其實也沒什麽。”邊說邊上前開了門,“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吧。”

白蕓生也不客氣,隨著他步入房門,游目四顧,只見房間裏簡單地擺放了幾件木質家具,床頭一張書案,一架書櫥,卻都是上好的花梨木所制,木色清潤,散發出一種淡而優雅的書卷氣。

展昭喚他坐下,微笑道,“蕓生,在展叔這裏你不必拘禮,稍坐片刻,我去去就來。”

轉身出門,不一刻便端來一壺清茶和一盤點心,招呼道,“這點心是廚房李嬸兒做的,滋味卻與外面的不同,你且嘗嘗看。”

白蕓生道了謝,取過一塊細細嘗了,點頭道,“的確……不錯。”

展昭笑了,搖了搖頭,心知以他那少爺般刁鉆的口味,這種普通的糕點自然難獲青睞,也不多言,回手點燃燈燭,隨口問道,“這兩日你在客棧住的可好?都去玩了哪些個地方?”

白蕓生一一答了,又道,“還要多謝展叔費心,那魏華還真是個能人,只怕這京城裏就沒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兩人又閑閑聊了幾句,一番對話也算得上長慈幼敬,聽來竟是其樂融融,白蕓生卻忽然話鋒一轉,“展叔這次的病似乎是因餘毒未清而起,這毒卻是從何而來?”

展昭一怔,未及回答,對方又追問道,“是花尋的蛇毒麽?可那蛇明明咬的是我,怎麽小侄還沒有事,展叔卻跟著受了‘池魚之殃’?”

“還有,煩請展叔告訴小侄,你到底是怎樣為我解了那蛇毒的?”

問題一個緊跟著一個,語氣雖然平穩,卻已隱隱透出些咄咄逼人之意。

展昭不語,只是擡眼看著他,微暈的燭光映出他挺秀的眉目,眉心處微微打了個結,襯得那張好看的臉有了些倦意,有頃,他才低聲反問了一句,“蕓生,你在懷疑什麽?”

十七

白蕓生眉梢微挑,下巴擡起一個倔強的弧度,“我要知道真相。如果你是為了救我才中的毒,那我……”

展昭沒有容他說下去,已斷然道,“你想得太多了。我中毒是因為一時大意了,與你全不相幹。”

一陣沈默。

兩人目光相對,一方犀利,一方平和,犀利的如劍,平和的似水,卻又都分毫不讓。

半晌,白蕓生當先轉開眼神,悻悻道,“你不願說,我便不問。只是這毒傷卻拖延不得,展叔可否容小侄略盡綿力?”

展昭目光一閃,露出絲驚訝之色,微笑道,“怎麽,莫非蕓生還是個杏林高手?”

白蕓生也笑了,“不敢當,小侄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口中說著,已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瓷瓶放在桌上,“這裏有一粒‘祛毒丹’,據說可解百毒,就算是小侄孝敬給展叔的吧。”

展昭目光在那瓷瓶上一轉,見其質地細膩光潔,瓶身隱隱泛著一層玉光,顯非俗物,不由便是一怔,“這藥是哪裏得來的?”

白蕓生迎上他略帶疑問的目光,坦然應道,“師門所傳。”

展昭釋然,嘴角慢慢展開了一個笑顏,剛想開口,便見對方已擡手取過瓷瓶,動作麻利地倒出了一顆藥丸,遞到他的面前,淡淡道,“展叔若再推辭,便是看不起我白蕓生了!”眉梢一挑,語氣中透出幾分不愉,“又莫非,你是擔心小侄這藥有什麽問題?”

展昭被他拿話擠住,心知以對方那驕傲的性子,自己哪怕再多說半句亦會傷人,於是伸手接過那顆色做碧綠、拇指頭大小的藥丸,爽快地納入口中。

哪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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