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掃視一圈朝堂上的眾臣，眼中充滿了不屑。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精忠報國！這就是你們整天掛在嘴上的上為黃天，下為黎民。我就納悶了，你們的臉皮得有多厚，才能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來，還一點都不臉紅！

你們但凡是真的為百姓，為社稷有半分著想，就不會讓老子在江南舉步維艱，你們但凡是心裏裝著大明，就不會像蜱蟲、藤蔓一樣，除了吸收大明這顆主幹的血肉，還會做什麽！

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想想，和老子比起來，你們為大明做了什麽，雖然我現在已經是大明的燕國公了，可是朝廷不是沒給你們機會啊！

朝廷甚至準備恢覆秦朝是的封爵制度，就是為了給大家一個公平的機會。你們呢，就因為變法觸及了你們的一些利益，讓你們少賺一點昧心錢。

為了阻止變法，破壞變法，你們這些所謂的高官重臣都幹了什麽！

你知道你們在我眼中是什麽樣的嗎？

你們什麽都不是！

甚至比不上老農的一根稻草！”楚寧果然還是那個楚寧，他的話激烈，甚至有些刻薄。但是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直擊大殿中所有人的內心。

“我說我要來上朝，我來了，雖然有些晚了，可老子還是來了，你們呢，除了能按時整點地上朝之外，做了什麽！

比如你，田元新！

你不過是淞滬徐家的一個旁支的外親，竟然為了所謂的‘覆仇’，不惜枉顧事實，隨便尋個理由就參奏朝廷重臣，你這些年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你胡說！”田元新滿臉通紅地說道。

“胡說？那你剛剛就不是胡說了嘛！

一個大理寺少卿，幹起人家禦史的活，你讓那些禦史怎麽看，再說你參奏的那些事，還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這麽說虧心不虧心。

不忠，老子甘冒風險率初建海軍遠渡重洋。不孝，老子家中供奉的祖先牌位你看到了嘛。不仁，你去邊疆看看，問問那些被韃靼瓦剌欺辱的大門子民。不義，老子讓自己新婚的老婆代替太子，自己帶著不到一千人吸引韃靼人主力。

你胡說八道也得有個分寸，你說別的，我覺得不搭理你也就算了，畢竟朝堂嗎，大家暢所欲言無可厚非。

可是你這樣枉顧事實，一心就想著報仇，想著出名，到底是為哪樣？”楚寧不屑地看著田元新。

“果然，你果然是伶牙俐齒，可是你怎麽解釋結黨營私，以一人之力竟然調動遠在京城的禁軍！”就在這時，又一個官員走出班列，對著楚寧說道。

楚寧先是一臉疑惑地看著這人，似乎在思考什麽。

“你倒是說啊，張輔原本是一個賦閑在家的勳貴，為何能出現在千裏之外的大軍之中，還是大軍的主帥！原本計劃到宣大防線輪換的士兵，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漠北草原！”

“你是誰啊？”楚寧盯著那個官員看了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說了出來。

楚寧這話一處，朱見深‘噗嗤’笑出聲來，不過還好他反應夠快，假裝咳嗽掩飾起來。

朱祁鎮倒是面無表情，可是起伏的肚子出賣了他。

大殿中好多人都強忍著才沒有笑出聲來，果然還是熟悉的風格，雖然楚寧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上朝了，但是一如既往，風格沒有絲毫變化。

“哼，顧左右而言他，你還是先說”

“啪！”

一記響亮地耳光響徹大殿，說話的那名官員捂著自己的臉頰，一雙大眼直勾勾盯著楚寧，他不敢相信，堂堂大明的燕國公楚寧，竟然在大朝會的金殿之上直接行兇！

“什麽玩意，你就是這麽做官的，會典沒讀過，不知道在跟上官說話的規矩了！”楚寧囂張地走到那名官員面前繼續說道。

整個大殿都楞住了，大明的官員中，有許多都是新晉的官員，但是絕大多數都是聽說過楚寧的，甚至有些人是知道楚寧的彪悍的。

而那些新晉的官員，以及那些使節，則是徹底被震撼到了，就連一項穩如泰山的穆罕默德二世都蒙了。

楚寧這是什麽操作，難道大明的皇帝能容忍楚寧如此囂張跋扈下去！

他其實已經來到大明兩年了，其中一年的時間是對大明進行了比較深入的考察，通過暗中走訪，穆罕默德二世對大明有了一個全面的認識。

這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國家，同時也是一個極其富足的國家。

雖然他也存在很多問題，甚至他現在還不是這個地區絕對的軍事霸主，但是隨著國力的日漸上升，周邊那些游牧民族最終還是會臣服在他的腳下。

他其他王朝不一樣，尤其是宋朝，大明在富裕起來的同時，也激發出了大明百姓的尚武精神。

穆罕默德二世知道，這是極為難得的精神，一個民族只有具備了尚武精神，才能在於周邊敵對勢力的對抗中立於不敗之地。

比如春秋戰國時期的秦國，他雖然地處偏遠的西北邊陲，國力也弱到可憐，但卻是一個讓當時戰國霸主的魏國都感到頭疼和忌憚的對手。

這裏邊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常年艱苦的生存條件下，讓秦國人養成了彪悍尚武的性格。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雖然官方給出的版本都是朱祁鎮，在朱祁鎮的英明領導下，大明才走上了這條富裕強盛的大道。

但是穆罕默德二世卻知道，真正的幕後推手，正是曾經在奧斯曼打敗自己，在大明朝堂消失了六七年的楚寧！

可是楚寧這麽跋扈難道就不怕大明的皇帝忌憚嗎？

要知道，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所有的皇帝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懷疑，懷疑一切有可能威脅到他們手中皇權的人或者事。

這幾乎已經成為亙古不變的定律了。

而楚寧似乎正在挑戰這條定律，楚寧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

穆罕默德二世不相信楚寧這樣的人會做這麽沒腦子的事！

因為如果楚寧真的這麽沒腦子，那他輸給楚寧就太冤了。

“現在告訴你，張輔那叫資政，不叫賦閑，人家都快八十了，在家養老那是朝廷給他的福利，可是人家感念皇恩浩蕩，自己主動領兵去邊疆難道有錯嗎！

更何況他還有個兵部尚書的官銜呢！至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漠北草原。”楚寧說道這頓了一下。

那個官員剛要乘勝追擊，可是臉頰上傳來的疼痛，讓他選擇理智地閉嘴，畢竟楚寧屬於那種能動手盡量不叨叨的人，事情到現在，如果楚寧不說清楚，這件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大殿中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大家都齊刷刷看向楚寧，他們之前也曾經因為這件事彈劾過張輔。

可是正像楚寧說的，人家都快八十了，除了英國公的勳貴頭銜外，還有一大堆光榮的頭銜，比如太子少保、朝政資政、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就是兵部尚書！

有了這個官職，張輔隨時可以參與到大明的軍隊之中。

所以他這次去草原，單純從領兵的角度來說，勉強可以說得過去，畢竟張輔也是楚寧出現之前大明本朝的第一戰神。

可是出現在草原，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張輔之所以出現在草原，那是因為這個路癡看錯地圖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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