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什麽時候可以開始談成年人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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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敞亮的客廳內, 兩人坐在沙發上。

趙聽雨因為剛剛的後退,幾乎偎進了楚煜的懷裏。

右邊肩膀一沈,即便隔著頭發絲, 也能感受到似有若無的氣息噴灑在頸側。

短暫回歸的理智被攪得一團亂。

本來以為酒醒了,這會又陷入了迷糊。

“那怎麽辦?”趙聽雨繃著身子不敢動。

楚煜將她擋在臉側的頭發撥開, 露出一片瑩白細嫩的皮膚,在他的註視下漸漸染成粉色。

“還能怎辦?”他嗓子幹的發啞, “只能一起了。”

其實一起,趙聽雨也覺得沒什麽問題, 如果不做別的話, 她喜歡抱著楚煜的感覺, 也喜歡被他抱。

但從一開始他故意的逗弄到現在意有所指, 她已經說不出“可以”兩個字。

灑在耳畔的氣息越來越灼熱,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她下意識往邊上躲, 可楚煜搭在沙發上的那只手放下來攬在她肩膀上,讓她無處可逃。

脖子上傳來一個濕熱的觸感,很輕很柔。

觸感在鎖骨那塊游移,之後越來越重,感受到疼,她鼻腔發出一道軟綿的嗓音。

楚煜安撫似地啄了下, 嗓音啞得充滿磁性, “疼?”

沒聽到回應, 他擡頭看過去。

小姑娘咬著唇, 一雙桃花眼裏水光氤氳, 又可憐又勾人。

“松開。”楚煜拇指指腹按在她唇上, 等她松開後, 偏頭吻上去。

下巴被擡起, 趙聽雨被迫側仰著頭跟他接吻。

他的聲音和他的吻較之前的溫柔多了一種原始欲望,危險,又讓人情不自禁沈淪。

趙聽雨一開始不安又害怕。

後來身子放松下來,完全陷入其中。

意亂情迷之下,楚煜攬著她肩膀的手無意識往下。

這一動,兩人齊齊楞住。

趙聽雨如夢初醒般將他推開,手忙腳亂地穿拖鞋,打算跑人。

可拖鞋跟她作對似的,總擺不正,越急越穿不上。

楚煜在她推自己時順勢擡起手臂,人往沙發上一靠。

微垂的眸子裏深色還未褪去,搭在沙發上的手指指尖摩挲了下。

那灼熱的溫度順著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見小姑娘半天沒穿好鞋,伸手將她拉下來,“坐一會。”

他說完起身,“我去給你倒杯水。”

直到他離開,趙聽雨才得以痛快的呼吸。

心跳快得像是要破膛而出。

楚煜這次給她倒來一杯溫開水,他自己從冰箱裏拿了瓶冰礦泉水。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坐在沙發上。

喝完水,趙聽雨重新把帽子套在頭上。

客廳內安安靜靜,她連呼吸聲都不敢大聲。

楚煜一瓶冰水下肚,緩解了體內部分燥熱。他隨手將水瓶丟垃圾桶內,懶懶地撐著腦袋看著身邊人。

兩人都沒有說話。

氣氛暧昧又怪異。

趙聽雨想了很久,覺得自己應該解釋一下,“那個……”

她舔了舔唇,聲音越來越輕,“我平時睡覺都這樣。”

都不穿內衣。

習慣成自然,一開始腦子裏暈暈乎乎,沒想那麽多。

楚煜頷首低笑,“嗯。”

衛衣帽子很大,將她的腦袋全部遮住,側面看過來只能看見下面一截發尾。

不用想,那藏在裏面的臉頰肯定是一片緋紅。

“那我先去睡了?”趙聽雨聽見他的笑,臉上的顏色深了一個度。

楚煜又嗯了聲。

在她站起身邁開腳之前,慢悠悠地添上一句,“你先去。”

趙聽雨腿軟了一下。

“小心點。”楚煜斂起笑,決定不再逗她,“好好睡,把門鎖好。”

“那你呢?”趙聽雨側過臉,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我睡沙發。”其實也沒幾個小時可以睡了,他還有點事要忙。

“哦。”趙聽雨還沒走到門口,又聽到他輕喚:“趙小丟。”

“嗯?”她扭過頭。

楚煜靠在沙發上,擡起眼皮,“什麽時候可以開始談成年人的戀愛?”

這句話像魔咒一樣,當晚伴隨著趙聽雨入睡。

隔天醒來剛過七點,睡眠完全不夠。

但生物鐘已經形成,多睡了一個小時大概是酒精的效果。

走出房間發現客廳沒人,沙發上也沒有睡過的痕跡。

趙聽雨站在客廳入口處,轉身想回房間找手機,剛走了一步,就看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門被打開。

“醒了?”楚煜身穿黑色T恤搭配灰色運動褲,頭發全濕,走過來能感覺到一陣冰涼的水汽撲面未來。

趙聽雨眼神詫異,“你洗冷水啊?”

大冬天的,雖然屋裏有暖氣,沖涼會不會太誇張了?

楚煜視線在她脖子上停留一秒,隨即移開,“快去換衣服。”

趙聽雨換好衣服出來,楚煜已經幫她拿好外套和手機,昨天買的藥也用塑料袋裝好拎在手上,“走吧,先去吃早餐,再送你去學校。”

“張牧的車怎麽在你這。”來到停車場,趙聽雨坐上車,邊系安全帶邊問。

“他回海東了,暫時放我這。”楚煜打著方向盤,將車開離停車場。

在早餐店吃早餐時,他記起昨晚的事,隨口囑咐:“以後在外面盡量少喝酒,喝了酒記得給我打電話。”

“哦。”趙聽雨低頭喝著碗裏的豆漿,心道沒有下次了。

昨晚還不夠丟人麽?

吃完早餐,楚煜將她送回了學校。

宿舍裏一個人也沒有。

趙聽雨換了身衣服打算去舞蹈房,在宿舍樓下碰到從外面回來的林微。

對方看到她,一臉不可思議,“你昨晚不是跟楚煜走了?”

“是啊,剛回來。”趙聽雨被她細細打量的眼神看的特別不自在,“怎、怎麽了?”

脖子上有幾個淺淺的紅印,被她用圍巾遮住了,應該看不到。

“沒什麽。”林微沖她眨了眨眼睛,沒頭沒尾地來了句,“我現在知道了,楚煜是真的很喜歡你。”

“嗯?”趙聽雨一頭霧水地看著她越過自己走進宿舍樓。

很久之後才明白她這句話裏的意思。

臨近寒假,羅熙給她打來個電話,讓她發銀行卡號過去,說是要還她錢。

“你身上錢夠嗎?”趙聽雨正在陽臺上取衣服,“不夠的話,先用著,我不著急。”

“夠的,我每周去做兼職,存了錢。”羅熙說罷沈默片刻,嘆口氣,“趙聽雨,我快堅持不住了。”

趙聽雨回到宿舍把撐衣桿放下,單手抱著衣服坐在椅子上,“什麽意思?怎麽了?”

“我說的是張牧。”羅熙說。

趙聽雨還是不解,“張牧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羅熙深吸一口氣,娓娓道來,“他這個人真的很難拒絕。他追人能做到什麽程度呢?他在我生病的時候天剛亮就拿著藥和稀飯在宿舍樓下等候。他上午不想去上課,但會起床陪我吃了早餐再去睡,我錢包壞了,他第二天就拜托我室友以莫名其妙的理由給我送來一個新錢包……”

羅熙說類似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她一開始給自己的心砌了一道圍墻,任憑張牧怎麽在外面晃,她都不為所動。

可是後來,他開始敲墻,敲得久了,墻面上出現一道道裂縫,心臟蠢蠢欲動。

為了防止墻面倒塌,她只能用力在後面撐住,可是現在,她撐不住了。

趙聽雨稍微理了一下她的話,結合自己的親身經歷,很容易弄懂她的心境,“其實你也喜歡他對不對?你拒絕是因為你不知道怎麽應對,而且他跟你心目中的理想型不一樣。”

羅熙嗯了聲。

趙聽雨知道羅熙這麽說是想聽聽她的意見,“說實話,我不知道張牧適不適當你男朋友,但我覺得你既然喜歡的話,為什麽要抗拒呢?”

羅熙過了很久才說話,“那我就充當一次飛蛾吧。”

她的語氣鄭重又無奈。

趙聽雨開玩笑地說:“要是張牧欺負你了,我去找他報仇。”

此時的她還不知,她之後想找張牧報仇時壓根找不到人。

晚上練完舞回來躺在床上,趙聽雨給楚煜說了這件事。

聽雨:【你看看張牧,我感覺你那會都不算追我。】

CY:【嗯。】

聽雨:【……】

CY:【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告訴你,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

趙聽雨心口一軟。

這就是楚煜跟別人不同的地方,他從來不掩飾自己的喜歡,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大大方方,毫無保留。

他的那種毫無保留並不是示弱和患得患失,也並非討好,反而是心裏強大的一種體現。

——

趙聽雨元旦之後很少跟楚煜見面。

每天起早貪黑地排練,終於在月底學校舉行的選拔匯演上贏得了桃李杯的參賽名額。

獲得參賽名額並不代表可以放松,而是開啟了另一段煎熬的旅程。

寒假來臨。

楚煜假期不回家,趙聽雨回家過完年就得返校。

“那你過年去你媽媽那嗎?”出發當天,楚煜將她送到高鐵站。檢票口外,她接過箱子仰頭問。

楚煜幫她攏了攏圍巾,“應該不會。”

去了沒什麽意義

“那你一個人啊。”趙聽雨之前就想勸他一起回去,後來從張牧那得知他回去還要租房,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楚煜無所謂地笑笑,“你到時候給我視頻,我就不是一個人了。”

“好。”趙聽雨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裏。

除夕當天晚上,她們一家包括爺爺奶奶都在楓溪鎮上過年。

吃完年夜飯,她跟爸爸媽媽一起在外面放了會煙花,還給楚煜發了幾張煙花的照片。

差不多八點剛過,趁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在客廳看晚春,她溜進房間跟楚煜視頻。

趙聽雨用的是家裏的臺式電腦,帶著耳機。

屏幕裏,楚煜坐在沙發上,穿了件黑色圓領針織衫。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突然,視頻裏楚煜的神色微變。

一直盯著屏幕的趙聽雨捕捉到了這一變化,“怎麽了?”

楚煜忽地低笑一聲,“你上次還沒告訴我你們那談戀愛判幾年?”

“……”趙聽雨莞爾,“為什麽又扯到這個話題上了?”

楚煜不緊不慢地道:“因為你要被抓了。”

趙聽雨聞言,茫然一秒,想到什麽,立馬扭頭。

門口媽媽端了一盤水果尷尬地站在那,出去也不是,進來也不是。

趙聽雨叫了聲“媽媽”,摘下耳機的同時把攝像頭摘下來。

屏幕裏楚煜被她這一謎之操作給逗笑了。

最後還是他主動掛了視頻。

“那個……”趙媽媽笑的很不自然,“媽媽有敲門的。”

“沒事沒事。”趙聽雨站起身,接過她手裏的果盤,“謝謝媽媽。”

“跟同學視頻呢?”趙媽媽隨口問。

“嗯。”趙聽雨拿了一個蘋果,送到嘴邊咬了一口,眼神飄忽,沒敢跟媽媽對視。

“之前送你回客棧的那個?”趙媽媽評價,“小夥子長的很帥。”

趙聽雨嘴角往上翹了點,“昂。”

趙媽媽看著她驕傲的小表情,失笑著走了出去。

她走後,趙聽雨連忙放下蘋果拿起手機給楚煜發消息:【我媽誇你帥。】

楚煜回覆很快:【那可以幫你減刑嗎?要不行,我還有很多優點。】

趙聽雨彎了彎唇:【可以啊,無罪釋放。】

CY:【那就好,幸虧帥。】

遠在宜北市某公寓樓內的楚煜,看著手機屏幕無聲勾起一抹笑。

想起她那天說他戴耳釘好看,一段回憶湧進腦海。

幾年前的那個下午,那人在籃球架下說出那句“是是是,你跟我不一樣,你是帥一點點的小混混”後,還說了幾句話。

他說:“如果你去追她,說不定能成,人都是視覺動物。特別是這個年紀的小女生,喜歡又壞又帥的男生。”

他笑著撞了下楚煜的胳膊:“我姐說你看起來就像這種,只不過你在學校太低調了,老戴個棒球帽做什麽?”

楚煜當時沒對他的話做任何回應,但從那天起,他摘掉了自己頭上的帽子,還去打了耳洞,戴上了張揚醒目的耳釘。

說實話,他挺喜歡那時候的自己。

感覺融入了正常人的生活,朋友越來越多,人越來越自信。

可她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

趙聽雨過完年回到學校,繼續投入訓練。

桃李杯是由文化/部直接主辦,專門針對學院派,目的是檢驗各大院校的教學成果和人才選拔,比賽除了劇目展演還有技術技巧組合的展示。

大三下學期學業本來就重,再加上成品舞的排練和技術技巧組合的練習,時間根本不夠用。

楚煜也開始去到各個城市打比賽,兩人這學期見面的次數明顯減少。

通常都是電話和視頻聯系。

趙聽雨太累或者面對編導老師偶爾嚴厲的一次呵斥,都會跟楚煜訴說委屈,有時候說著說著就哭了。

如果在宜北市,楚煜當天無論多晚都會過來看她一眼。

四月初,春暖花開,校園內花香四溢。

晚上十點,趙聽雨從舞蹈房離開,走出教學樓,擡眼就看到了站花壇邊的楚煜。

男人套著件黑色寬松襯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打火機,幾乎跟夜色融為一體。

見到她出來,他收起打火機,自然打招呼:“結束了?”

這次有近半個月沒見面了,他應該剛從別的城市回來。

趙聽雨張了張嘴,最後僅嗯了聲。

很短的一聲,有點啞。

楚煜察覺到不對勁,“怎麽了?”

趙聽雨慢吞吞地走過來,二話不說傾身抱住他。

他身上淡淡的檸檬味和熟悉的男性氣息令人無比安心,趙聽雨她閉上眼睛,身體全然放松,將全部力量靠在他身上。

楚煜攬上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頭上,低聲問:“被老師說了?”

懷裏的腦袋小幅度搖了下。

楚煜另外一只手在她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這種無聲的安慰讓趙聽雨嗓子陣陣發緊。

過了好一會,她嗚咽一聲,“好累。”

真的很累,每天不是上課、排練,就是為了練爆發力的體能訓練。

並不是今天才累,之前從沒說過是因為她不願意喊累。

她怕這一聲“累”會動搖內心堅固不摧的信念。

楚煜感覺有什麽濕濕熱熱的東西隔著衣服傳遞過來,灼熱的感覺順著血管傳遞到心臟。

晚風吹過,不遠處一棵桃花樹飄落幾瓣花瓣,頭頂的樹葉沙沙作響。

趙聽雨從他懷裏退開,隨意擦了擦眼睛,“走吧。”

楚煜轉身在她面前蹲下,回頭,“我背你。”

趙聽雨第一時間想的是,“可是我澡都沒洗,身上有汗。”

小姑娘鼻音很重,一抹月光碎在她霧蒙蒙的桃花眼裏,好似小星星在跳動。

楚煜撩起眼皮:“抱都抱了現在說這個會不會太遲了?”

“……”好像也是。

趙聽雨彎腰伏在他背上,想起他今天剛從別的市比完賽回來,不由地問:“你累不累啊?”

“不累。”楚煜掂了掂她,“抱你不費勁。”

“噢。”趙聽雨將臉靠在他肩膀上,手捏了捏他戴了耳釘的耳垂,小聲吐槽:“都怪你上次問我什麽放不放棄的。”

楚煜頭往邊上偏,躲開她的手,“怎麽?”

“我昨晚上還在想,如果我放棄比賽,放棄拿獎、放棄進歌舞團是不是就不會這麽累了?”趙聽雨嗓音像湯圓裏溢出來的芝麻,又軟又糯,“我可以繼續跳舞,順其自然,不去想當什麽首席,日子不也照樣過嗎?”

“日子是會照樣過。”楚煜步伐很慢,很穩,如同他的語氣,“但那樣你的人生將會失去很多顏色。”

“是嗎?”趙聽雨悶聲問。

楚煜嗯了聲,轉頭親昵地蹭她一下,“為了你的月亮,再堅持一下下。”

“好。”趙聽雨不喊累,還有一個原因是怕別人勸她放棄。

她只是一時的情緒波動,並沒有真想放棄。

潛意識想尋求一點安慰和鼓勵。

楚煜顯然懂她。

她經常把委屈和脆弱帶到他璍面前,可他從來沒說過自己的難處。

甚至於受重傷都不告訴她。

CUBA總決賽六月初在宜北市舉行,這次爭奪冠軍的兩支球隊分別是宜北大學和華僑大學。

六月三號周六,總決賽第一場在華僑大學舉行。

趙聽雨當天去現場看了比賽,宜北大學以三分的優勢領先華僑大學獲得了客場勝利。

總決賽最後一場,宜北大學主場這天,趙聽雨有編導老師全程陪同的排練,沒時間去觀看。

晚上排練完給楚煜打電話得知他們學校獲得了冠軍。

這是宜北大學歷史上第一次在CUBA獲得冠軍。

“恭喜啊,我去找你吧?”趙聽雨有點激動,想立馬見到他。

“現在嗎?”楚煜猶豫了一下,“很晚了。”

趙聽雨原本想說去看看他就回。後來想到他們剛拿了冠軍,今晚肯定要跟隊友慶祝,於是便改了口,“行,那我不去了。”

她打算第二天下去,結果出了點意外。

許是這學期訓練強度增大,趙聽雨腰部肌肉出現勞損。隔天上午她在練習軟開度下腰時,腰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她就地而坐,等痛感緩解後繼續嘗試,這次腰才彎下去,痛感再次傳來。

趙聽雨連忙停止訓練,去了校醫室。

校醫初步判斷是拉傷,幫她熱敷完囑咐她這兩天盡量臥床休息,如果癥狀沒得到緩解,最好去醫院拍個片。

趙聽雨跟編導老師說明情況,正兒八經地休息了一天。翌日早晨,她試著扭動腰,還是會傳來痛感。

比賽在即,趙聽雨急的不行,下午就請假去了醫院。

片子拍出來,醫生說骨骼沒什麽問題。她這屬於腰肌勞損,有點嚴重,讓她多臥床休息,盡量避免彎腰給肌肉增加負擔。

“可是我最近有個比賽。”趙聽雨雙手緊緊抓著辦公桌,“有什麽比較快的治療方法嗎?”

老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針灸加熱敷效果不錯,但你現在這種情況如果不好好養著,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我比完賽就會好好調養。”趙聽雨小聲說,“這個比賽對我很重要。”

醫生再度提醒她,如果繼續過度彎腰可能發生的並發癥以及後果,給她開了外用藥便讓去她中醫科做針灸。

趙聽雨做完針灸出來,是下午四點半。

正值盛夏,這個點陽光依舊很曬。

這兩天沒睡好,剛趴在理療床上做針灸時差點睡著,這會身子很乏,她站在醫院門口,拿著手機猶豫著是去宜北大學找楚煜還是直接回學校休息。

昨天沒去,楚煜也沒問,也沒說過來找她。

估計是有事要忙,聽說還有頒獎典禮什麽的。

可是她這會有點想見他。

內心經過一番掙紮,趙聽雨點亮屏幕準備打電話。

電話還被撥出去,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人也看到了她。

“趙聽雨?”之前他們叫“美女”或者“嫂子”趙聽雨都聽不習慣,楚煜讓他們直接叫名字。

這人好像叫林向文,不過趙聽雨不確定,“你好。”

“你是來看阿B的吧?我也是。”林向文手裏拎著一個電腦包,下巴朝住院部方向努了努,“走,一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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