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

皇甫徹輕喝一聲，在一旁等候許久的程素急忙走了過來，低著頭叫了聲：“徹少……”

“說！”皇甫徹仍將李汐兒摟在懷裏，簡短的下了命令。

程素擡頭看了看李汐兒，再低下頭來，咬緊唇不肯開口。

“皇甫徹，我有點餓了，先去找點東西吃。”李汐兒跳出皇甫徹的懷抱，她也不是不知趣的人，程素不想讓她知道，那麽她也不想知道。

“去吧！”皇甫徹拍拍李汐兒的手，看著她轉身的背影，目光硬是舍不得收回，忍不住又開口叫道，“汐兒……”

李汐兒回頭，贈給他一個大大的鬼臉，問：“徹大少，您還有事？”最近她越來越不懂這個男人是怎麽了，有時候能把她寵到天上去，有時候又能氣得她七竅流血。哎！母妃說的沒錯，男人的心思還真是難猜！既然猜不透，那麽她也懶得去猜了……

“沒事，快去吃飯吧！”皇甫徹對他揮揮手，直到她轉過走廊，他才收回目光看向程素。這程素在一旁也看了許久，若不是他出聲，她應該還不會現身。把程素留在身邊也有些年頭了，可是她的心……

“徹少，請你責罰！”程素面色清冷，似乎永遠只有這個表情。

皇甫徹看著她，慢慢地笑了：“我所認識的程素是冷靜、機智，果斷的！”

“徹少，屬下不該私自行動！”程素面色仍然冷淡，似乎說的事與自己毫無關系，接下來有極有可能受到處罰的人不是她。

“還沒有忘記他？”皇甫徹盯著她，沒放過她眼裏一閃而逝的慌張，“既然如此，那你走吧！”

“徹少，您……”在程素那歷來清冷的臉龐，浮現出少許的激動來，“徹少，您是要趕我走？”

皇甫徹依舊盯著她，神色平靜，說道：“是走是留，向來是你自己做決定。”

“屬下自罰謝罪！”程素咚的一聲跪在皇甫徹身前，以閃電般的速度拿出隨身帶的匕首，右手一揚，左手小指便斷在了她自己的手下。十指連心的疼痛，她連眉頭也沒有皺下，擡頭望著皇甫徹，“屬下永遠忠於徹少！”

“回去吧。”皇甫徹揮揮手，轉身就走，走出幾步遠後又回過頭來交待了一聲，“把這裏收拾幹凈了。”

“是！”程素的聲音恢覆了往日的冰冷，悄悄擡頭看著皇甫徹的背影，她的目光漸漸幽深難測。被斬斷的手指還流著血，而她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將匕首慢慢收好，再撿起那條斷指。

站起身，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富麗的房子，那漸顯憤怒的表情，沒過幾秒鐘便掩飾在她冰冷的表情下……

“汐兒，你怎麽還在這裏？”皇甫徹看到李汐兒，不由得一驚，倘若李汐兒一直在這裏，那麽剛才所發生的事，就全入了她的眼，這要是嚇壞小小年紀的她，該如何是好？

“好奇心是人都有。”李汐兒給了句再簡單不過的答覆，便轉身就走。

“汐兒……”皇甫徹跟在她的身後，想對她說幾句話，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別啰嗦了，我真餓了。”

“剛才的事……”

“我都看見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她停住步伐，轉身看著他，“你還有什麽問題？”

“你不害怕？”按理說，她沒見守這樣血腥的場面，沒見過他這樣冷血的一面，應該是要害怕的。想到這裏皇甫徹也有些慌了，只要事情與李汐兒有關，他似乎越來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我為什麽要害怕？”她擡高了頭與他對視，雙手叉腰，“不就是斷了根手指嗎？有什麽好害怕的？”

大概記得，那年她十歲左右的樣子，母妃在寢宮裏灌那個宮女滑胎藥的一幕，當時她確實嚇壞了。母妃在她的心目中像女神一樣的存在中，她雍容華貴，溫柔慈祥，善解人意，就連父皇也常誇母妃有母儀天下的胸襟。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母妃也會有如此狠毒的一面，當時她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忘記了哭泣。母妃拉著她的手，一個字一個字地告訴她，在這後宮裏你不害人，就會被人所害。母妃為了保護她的孩子，為了留住夫君的愛，因此她不得不這麽做，不得不去做一些自己都不想做的事情。

從那以後，李汐兒就跟著母妃，見證了後宮那一幕又一幕的血雨腥風。在父皇面前她還是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公主，而在背後，她也學著把自己真實的情緒給掩藏起來。因為母妃說的一句話，她記住了！

“汐兒，後宮就是刀山火海，你僅有足夠強大的靠山還不夠，只有我們自己足夠強大，才能保護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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