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終局(其一)

關燈
對於橫濱來說混亂是常態 , 生活在橫濱的人世世代代都習慣了這種混亂無序。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喜歡這種生活,正相反離不開這片土地的人們日日祈禱,希望有朝一日他們能夠過上與正常人無異的生活。

很顯然“平靜”對這個城市來說極為奢侈, 甚至難以獲得。

不過最近街道上卻獲得了久違的安靜, 但是這“平靜”卻並不安寧,甚至在這寂靜之下滿是壓抑,隱隱閃爍著暴風雨之前的雷光。

而這雷暴的中心很顯然就是港|黑,藤丸原一和伏黑甚爾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港|黑, 他們需要□□改朝換代, 不過現在還不是動他們的時候。

現在主要任務是拔除□□周邊的爪牙, 這個爪牙並不是指□□的人, 而是說圍繞在□□周邊的咒術師們。

本地被當做小嘍啰使喚的咒術師們十分機敏, 對於的極其清晰,但是其餘的外來者就不同了。

繁華大都市到來的年輕人們, 十分瞧不起這“鄉下”地方,眼神之中若有若有的透露著對橫濱這個破敗城市的蔑視。

殊不知在這個民風彪悍的城市裏,他們這些身嬌體弱衣著光鮮的大城市來客就好似一頭頭孱弱的羔羊。

他們站在橫濱,就是站在了一個巨大捕獵場,不過他們所能充當的只有“獵物”這一個角色。

不論是“熱情”本地人還是“友善”的外鄉人,都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只要咒術師們稍有異動,就會被各方關註。

更甚至他們的身影就會永久的從橫濱消失。

橫濱這個地方對於這些外來者來說就是這般充滿挑戰性。

他們在最初張揚肆意過後就被現實徹底教導怎麽在橫濱這個地方做個人,而後外來的咒術師們姿態大改, 變得低調恭敬起來。

但是這並不以為他們的存在能夠被徹底遺忘。

要知道橫濱這個地方的咒術師常年都是小貓兩三只。

而今這麽多咒術師一股腦的湧入橫濱,即使傻子也知道絕對是有什麽情況發生了。

他們的動作並不算小,各方勢力幾乎都知曉這群咒術師們在尋找什麽, 但是卻無一人知曉他們尋找之物的模樣。

即使是有人好奇抓住幾個不起眼的人員連夜審問, 但是不管方法再狠厲卻依舊撬不開她的嘴。

直到後來才有人發現了端倪, 並不是這些咒術師有血性,而是他們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要尋找什麽。

沒錯他們也不知道要尋找什麽,只是知曉要尋找一件物品,甚至連模樣、顏色、氣味、位置、有無生命體征等等一概不知。

知曉的人都感嘆這真是出奇,一點確切的消息都沒有還去尋找物品,這要怎麽找?

這般找法即使東西放面前都不清楚是不是要找到東西.

這要怎麽分!難不成見到那“東西”的時候就能夠知曉是不是他們要尋找的物品?

開什麽玩笑?

對於咒一直關註術師們的動態這幹人並不理解甚至帶有一些看好戲的意味,而且他們尤其好奇咒術師們到底如何分辨不知名的‘物品’。

事實上也正如他們所想一般,當碎片出現在眼前之時寂寂尋找了月餘之久的咒術師們瞬間就意識到這枚小小的金色碎片正是他們所要尋求之物。

這一刻展露瘋狂也不為過,癡態布滿眾人的臉龐,所有人情不自禁的伸手朝著那金色奔去。

瘋狂、興奮、癡迷——

極致的情緒在達到頂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臉上的表情還未收回去,伸出的手卻再也不能前進一分。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不速之客吸引。

“你們是誰!”

“是誰放他們進來的!”

來著如磐石一般佇立在碎片和他們之間,本來唾手可得的碎片此刻卻變得遙不可及。

在場的咒術師們目露兇光,他們花費力氣尋找了月餘的東西絕對不能讓他人摘桃子!絕對不行!

氣氛變得緊繃,爭鬥一觸即發。

和氣勢洶湧的咒術師不同,突然闖入的兩人看著十分放松,完全沒有一絲妨礙別人行動的緊張感。

伏黑甚爾隨手將面前的碎片拿走。

男人這一下徹底惹了縱容。

攻擊如同潮水、雨落一股腦的砸到了兩人身上。

閃光、硝煙、爆炸。

攻擊極為迅猛。

一眾人合力攻擊,這般攻勢之下即使連只螞蟻都無法逃脫,他們就不信了這兩個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人能夠逃出生天。

一行人完全沒有留手,藤丸原一和伏黑甚爾站立的地方已經陷下去了十厘米。

待到硝煙塵霧消散,令這群咒術師們嗔目結舌的事情出現了。

處在攻擊中心的兩人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甚至連絲油皮都沒有破。

伏黑甚爾百無聊賴的掏了掏耳朵,感覺到一幹咒術師的目光看向他,他還饒有興致的到了個招呼。

“呦,還有什麽能使的再來一邊?”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但是他們卻毫無辦法。

一個個眼神狠厲,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

藤丸原一揮手掃去眼前遮蔽的星點塵埃。

青年隨不像男人那般氣人,但是那虛無的眼神告訴他們這個人也未曾將他們放在眼睛裏。

這一個個可以說是天之驕子,但是這群“天驕”們自從來到了橫濱就屢遭失敗。

先是被橫濱這個超級地頭蛇狠狠打擊了一番,又被其餘的小蛇們接連的騷擾,不要說完成任務了,想出個門都要絞盡腦汁。

他們來這裏主要兩個目的尋找神秘‘咒具’以及和□□結盟,前者毫無頭緒,後者割地賠款費勁艱辛。

兩下裏都十分的差強人意,但是好歹和□□結盟這個目的已經達成,可是那個不知名的物品一直沒有絲毫訊息傳回。

即使專門帶上了術式為尋物的咒術師來橫濱,但是依舊是一無所獲,所知的信息太少即使是尋物術式也不可能憑空獲得物品信息。

他們的回收之路從一開始就陷入了僵局。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就在他們幾近放棄準備向本部傳回任務失敗信息之時,歷盡千辛萬苦的努力竟有了回報,他們終於聽到了一點端倪。

遍布橫濱的地下網絡裏面最近靈異之事頻發,橫濱略微稀少的咒靈竟然層出不窮的出現 。

他們花費了大量時間去追溯源頭,這是只有他們才能夠做到的事情,這是獨屬於咒術師的優勢,咒靈他們生存都根基,這一次尋物也是多虧與咒靈的存在也才能成功實現。

所以他們咒術師和咒靈是共存共生的關系,捕殺咒靈而生,擊殺咒靈而活,他們的一切都從咒靈身上謀求,所以不會讓任何人奪走,奪走他們生存的意義。

咒術界的地位不容撼動!

為了這個目的他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所以得知他們一直尋找之物在骯脹不堪的地下道裏,他們也義無反顧的投入其中。

壓抑著厭惡與不耐,趟過臟汙、邁過淩亂、祓除層層疊疊的咒靈海他們終於到了碎片面前。

散發著金色光芒在骯臟的黑暗之中猶如星子一般耀眼奪目。

那粼粼金光閃爍著魔性的光輝,吸引著他們本能的朝著碎片奔去。

終於!終於找到了!那無名之物——

那一刻他們已經看到了將碎片送回東京的盛大場景,升職加薪的表彰場面已有雛形,就等添加細節了。

但是這榮光卻被人破壞殆盡。

伏黑甚爾看著一眾咒術師崩潰的神情,笑得更加的肆意痛快。

藤丸原一接過男人手中的碎片,不規則的細小碎片蘊含著極為恐怖的力量,雖說還無法抵達萬能許願機的地步,但是一些簡單的願望還是能夠實現的。

比如說重返青春、或者是成為最強咒術師,這種小事情這枚處在鼎盛時期的碎片還是可以做到。

碎片絕不可以落入這群咒術師的手中,一旦這枚碎片被咒術師們奪取,那麽夏油傑手裏的碎片對他們吸引力會大幅下降,這可不行。

設好的誘餌必須要發揮作用。

此外他們需要一個光明正大機會離幕後,登上臺前。

對他們來說距離甚遠的橫濱當然比不上同屬本地的咒術協會來的重要。

必須將他們的威懾牢牢刻印在這群咒術師的心中,讓他們徹底認識到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辛苦你們幫我們開路,這枚碎片我們拿走了,作為報酬我會讓你們晚好的走出這裏。”

青年人笑得儒雅溫和但是吐露出的話語卻不是那麽動聽了。

那是威脅,直白無比的威脅。

要命?還是交出碎片?

根本不用選擇,青年和其身後男人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他們在這兩頭野獸的兇狠註視下沒得選擇。

只要開口說出“不”,下一秒他們就會命喪黃泉。

心中雖然萬分不甘願,但是他們只能向現實屈服。

領頭人放在身邊的雙手緊握,修剪的圓潤的指甲已經紮進肉裏了,鮮血順著指縫流下,半晌之後這個男人才咬牙切齒的擠出幾絲氣音。

“……走吧……”

男人極其不甘願的做出來選擇,揮手適宜下屬們撤退了。

面對這種情況,一些年輕氣盛的咒術師們接受不了,想要出手反擊卻被身邊的人給制止住了。

兩個能夠在他們十幾人聯手攻擊毫發無損存活下來的人,實力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硬碰硬根本去取不到什麽好處,甚至還會造成嚴重傷亡。

現在好不容易能夠全身而退,去挑釁他們導致所有人都留在這裏,那就不美了。

總之眾位咒術師思緒紛紛,各有各的打算,也幸虧領頭人對於他們來說還有威信,否則今天大抵上會上演一場血染橫濱下水道的戲碼?

咒術師們無法值得退卻。

一行人朝著原路退去,行動之間小心翼翼生怕後面的兩人突然變卦。

知道他們走至拐角身後兩個神秘人也沒有發難,提起的心這才放下一點。

在走進拐角的一霎那,末尾的領頭人鬼使神差的微微一轉頭看向了還停留在原地的兩人。

沒了他們的阻擋,不知道哪裏出現了一絲光芒,正好照射在年長者的臉上。

被黑暗模糊的容顏霎時變得清晰起來,久遠的記憶湧上心頭。

‘是他!’領頭人眼神中充滿了驚詫,‘禪院家的天宇咒縛?’

區區一個無咒力的天宇咒縛竟然從他們十幾個咒術師圍剿之中全身而退,甚至說面對他們的攻擊游刃有餘。

這開的什麽離奇玩笑?!

這一瞬間維持男人存活將近三十多年常識準則崩壞了,甚至說他的人生觀都差點扭曲。

還不帶男人繼續思考,他就感覺身上蔓延一股寒意。

四下尋找才發現,不知道何時站在伏黑甚爾身邊的青年正在註視著自己。

那雙被眼鏡遮蔽的異瞳,此刻浸滿寒光,而那冷意的目標真是自己。

男人趕緊收回視線逃離這裏。

步履匆匆的追上了前方的下屬,直至再也看不到。那兩人的蹤跡之後才長舒一口氣。

緊繃的心臟劇烈的跳動。

此刻男人臉上已經被驚恐占據。

那個眼神——

那種好似看塵埃螻蟻一般的眼神,讓人毛骨聳立。

僅僅只是偶然一瞥就幾乎匍匐跪地。

那人是什麽來頭?

橫濱這個地方到底有什麽魔力?怎麽遍地都是強者?

橫濱風雲詭譎,東京也並不平靜。

五條悟和家入硝子偷跑之後,他們老師夜蛾正道的頭發也隨之飄散。

男人的發際線直線後退,面對高層的詰問他再三保證五條悟和家入硝子並沒有叛逃。

自從有了夏油傑這個前車之鑒,高層對於他們的轄制越來越深,對於五條悟動向的監視更是到了變態的地步。

夜蛾正道扣上電話,這場發難終於被逃了過去。

但是夜蛾正道不敢有絲毫放松。

以他對咒術協會這些高層的了解,他們一定有什麽後手在等著他們。

“悟、硝子,你們千萬不要被牽扯進那些人都謀劃之中阿。”

中年男人暗暗祈禱著,他這兩位學生不要牽扯進高層的謀劃之中,殊不知他的兩位學生早早的就自己闖入其中。

菲尼斯大樓,一切如常。

只不過有些不一樣的是,艾爾涅斯帝不知何時已經從長野搬了回來。

只不過回來的這幾天也一直埋頭於實驗室之中沒有出過門,就連一日三餐都是旁人送進去的。

還有就是接連不斷的咒靈被送入其中,咒靈等級逐漸增加,到了後面已經全部都是特級的地步了。

家長們已經前往了橫濱。

維持本部運營的這個重責就落在了日向寧次的身上。

本部的孩子們,森林中的幼崽們,以及他們的‘非人’員工與人類員工們的命運如何,這些全都要他進行考慮。

雖然有專業的隊伍進行管理,甚至還培養了七海健人和芥川銀這個兩個好苗子。

但問題是他們兩個年級太小,尤其是銀,根本未到服眾的時候,日向寧次這個定心針不能夠長時間遠離東京。

雖然無法參與即將到來的盛大場景,但是後方坐鎮這種事情也只有他能夠辦到了。

東京的局勢、橫濱的局勢,他都看在眼裏,必要時來自東京的援助就是破局的關鍵。

所以他們不能像黑子三姐妹一般肆意行動。

“BOSS,今天的文件。”

大門被敲響,一一抹金色的身影出現在日向寧次眼前。

十七歲的少年人,一身正裝,金色的發絲被盡數梳在腦後,混血兒姣好的面容展露無餘,本就早熟的少年人半年下來身上更是填了幾分成熟氣息。

秘書團裏的諸多人都已經蠢蠢欲動,如果不是估計到少年的年齡和來自頂頭大BOSS的威壓,大抵上早就有人出手了。

“辛苦了,七海君。”

日向寧次接過報表嫻熟的閱覽,他早就不需要事事經手決策,現在能夠到他手裏的文件一般都是下面無法抉擇的重大項目。

所以雖然工作變少了,但是費心程度比較以往也是不相上下。

青年一邊修改,一邊和少年閑談,“新的崗位適應的如何?”

七海健人神色如常,“還好。”

除了前輩們過於熱情,前來找關系套近乎的人變多了之外一切都好。

不過,這樣好嗎?

“有什麽不對嗎?”白瞳青年聞聲看向七海健人。

少年聞言才意識到他不知不覺之間竟然將疑問說出口了。

上司已經停下筆看向自己,少年索性也不隱瞞開口將疑問說出口。

“最初我說想要繼續升學,所以您和藤丸先生幫我安排了學校,甚至在我不準備回到普通高中準備攢學費進行兼職時,您又將進入了帶進了菲尼斯。”七海健人眉眼低垂,“我不明白,這並不劃算,為什麽要在我什麽耗費這麽多心力。”

你們到底想要從我的身上得到什麽?

從我們的身上得到什麽?

黃綠色的眸子對上純白色的瞳孔,哪裏面充滿了一個少年的矛盾與掙紮。

日向寧次放下筆合上文件夾,看向少年。

已經蛻變為成熟大人的青年看著深陷迷茫之中的少年。

日向寧次沈吟幾秒開口,“七海君,對我們來說這是一場很劃算的交易,我們想要的就是你。”

“我們所需要的,所謀求的就是你本身。”

青年如是說到,“不管是為你聯系大學學校也好還是讓你進入菲尼斯兼職也好,對我們來說都是前期投資呢。”

“而且你為什麽不這樣樣想一想,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也是我們想要你做的。”

一個只會莽幹的咒術師他們並不需要,但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可以統轄他人全方位人才確實他們所需要的。

偌大的菲尼斯秘密眾多,日向寧次的精力再強也是有限,他們需要培養更多的助手。

能夠鏈接菲尼斯之中的非人和人,又能夠隱藏公司秘密保證公司平穩運行的人。這種人選必定是要深知菲尼斯秘密,又能夠被他們信任之人,這種人選少之又少。

芥川銀和太宰治早早的暴露了這種天賦,但是太宰的性格決定了他不適合呆在這種位置上,銀的年紀又太小了他們不可以劃定她的未來。

這種時候七海健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簡直說是天降餡餅也不為過。

所以升學也好,進入菲尼斯兼職也罷,少年的每一步他們都樂見其成。

至於灰原雄。

“灰原君的話,是我們給予的報酬。”

兩次瀕死的拯救,換取你忠誠的入職菲尼斯。

七海健人聽懂了青年的言下之意,自此懸浮在少年心中沈重石頭終於落地。

他們直白的將謀求展示在他的面前讓他更加適應。

世界上沒有什麽是比免費最昂貴的東西了,這個道理他已經親身體會,所以他寧願支付極為昂貴的代價也不願接受他們‘免費’的饋贈。

“所以七海君,無需感到不安,你現在所經受的優待都是我們的投資。”日向寧次再次打開文件夾辦公,“日後我們會加被壓榨回來。”

青年笑容秀美如同盛開的聖母百合,溫柔惑人。

但是青年的言語卻讓七海健人感覺脊背發冷。

加倍壓榨?這是開玩笑的吧?

應該是開玩笑吧?

七海健人嘴唇微動,開合幾次到底是沒有問出來 。

看著已經開始埋頭工作的日向寧次,少年直的安靜離開。

不知道為何,他感覺前路一片漆黑。

灰原,一定要把持住啊。

雖然寧次先生說他們不準備從灰原身上謀求什麽,但是被列為疑似死亡的灰原一旦出現在人前,想要不被咒術界打擾過上正常生活那就只有投入菲尼斯的庇護之中。

要不然就只能祈禱夏油學長的勢力快點成長為可以和咒術界分庭抗禮的龐然大物;要不然就是祈禱五條前輩感覺攫取咒術界政權建立新的咒術協會。

很顯然以上兩條祈願短時間不會實現,所以他和灰原說不定最後還是要成為同伴。

前路逐漸顯露在眼前,但是七海健人卻感覺前方一片黑暗,未來好像只有成為社畜這一條道路可以選擇。

此時此刻他有些後悔沒有死在沖繩了。

如果當時沈眠與沖繩的土地,也就不會面對這般窘境了。

不過再怎麽後悔也無法讓時間倒流,少年只能面對殘酷的現實。

出了即將陷入苦海之中的少年,菲尼斯一切如常。

大廈之中一件裝修質樸的花店裏百鬼丸正忙碌著。

恢覆五感的少年依舊不喜歡混跡人群之中。

離群索居也不現實,所以他幹脆開了一家花店。

歸功於之前開花店的經驗,他的花店經營的不錯,尤其是花朵極為嬌艷耐活所有尤其受歡迎。

他並不是什麽好奇心旺盛的人,比起來去橫濱他還是更喜歡和寧次待在家裏。

少年人抖抖手中一捆木芙蓉,看看向遠方。

大地為何如此躁動。

尚在東京的百鬼丸都已經發現空氣之中的躁動不安,更不用說處在躁動中心橫濱的藤丸原一和伏黑甚爾等人了。

藤丸原一把玩著手中碎片,金色依稀從青年的指縫流露。

伏黑甚爾站在床邊透過窗縫看向窗外,空氣中的能量肉眼可見的升高。

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好事情,人生活在高濃度能量團裏,脾氣會變得格外暴躁。

橫濱,這裏的居民肉眼可見變得暴躁起來。

這令人不適的興奮暴躁讓本就焦灼的橫濱,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失去了唾手可得的□□碎片了,咒術協會的那些高層對於碎片的渴求已經到達了一種癲狂的地步。

此時的他們已經完全不在糾結其他,拋卻一切小心翼翼準備搶奪他們現在唯一知曉的碎片。

正是夏油傑手中的碎片。

“理子,夏油傑那邊你打過招呼了嗎?”伏黑甚爾轉頭看向藤丸原一。

青年點點頭,“已經做好準備了。”

“等到那群咒術師得手,就去□□那邊。”伏黑甚爾敲定計劃。

咒術師那邊得到夏油傑的碎片之時就是□□和咒術界的聯盟破滅之際。

“聯系森鷗外還是蘭堂。”伏黑甚爾看向藤丸原一揮了揮手機。

“蘭堂。”青年做出選擇,“森鷗外還不能暴露,他必須在這場爭端之中從頭到尾都保持‘純潔’才可以。”

森鷗外,一個人為塑造的‘浮木’,他要成為□□首領永不背叛的救命稻草,讓順理成章的繼承□□。

至於蘭堂會怎麽樣,並不會怎麽樣,來自大國的王牌間諜即使失去記憶,僅僅是打個配合而已絕不會出錯。

要問蘭堂會不會對□□起興趣,問題不大,蘭堂現在對□□的興趣還抵不上對他們的興趣。

畢竟‘荒霸吐’和他的來歷都在菲尼斯那裏。

“從□□本部偷盜碎片,嘖,夠刺激。”

伏黑甚爾拉上窗簾,坐到藤丸原一身邊。

男人打開電視瀏覽著喜歡的頻道,橫濱的日子比較在東京其實並無差別,除了沒有在東京便利之外其實更加的自由。

畢竟電燈泡們水都不在這裏,他們想要幹什麽就可以幹什麽。

桌前廊下,花前月下,無所拘束。

至於那些電燈泡們,此時此刻活的水深火熱。

特指某些人活的水深火熱,諸如五條悟,諸如太宰治和伏黑赤子。

這幾個唯恐天下不亂樂子人被拘在安全屋,一個個好似曬幹的鹹魚蔫蔫巴巴。

五條悟窩在榻榻米上,長長一條趴在地上就是個極為礙事路障。

沒素材,沒有工作,不需要研究,難得早早睡下的家入硝子早上在九點之前醒來。

剛來橫濱就跟丟了傑的身影,差點流落街頭幸虧被菲尼斯的幾人撿了回去,否則他們大抵上要原路返回了。

不過之後的日子並沒有想象中的精彩,他們能做只有在安全屋裏呆著發黴。

傑,好似憑空消失一般。

到處都找不到他的身影,走就連一絲咒力殘穢都尋覓不到。

多日下來,他們都懷疑是不是夏油傑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又或者還是他們跟蹤錯了路徑。

五條悟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專心COS路障,身上的負擔越來越重,其餘的少年少女有一個算一個都跟著家入硝子學,把路障當靠枕使。

甚至還有兩個肉團變本加厲的往他身下鉆。

不堪騷擾的五條悟終於有了動靜,少年直起身將在他身下搗亂的兩個肉團撈了起來。

隨便擺脫那些將他當做靠墊的魔女們。

五條悟攔著伏黑惠和夏目貴志逃竄到另一邊,這裏不應該叫安全屋,說是魔女之巢更加貼切一點。

三姐妹在加上一個家入硝子,傷害力已經不是一個成倍疊加可以描述。

其中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五條悟和太宰治,這兩個憑借著皮囊深受優待少年人已經成為了這個臨時基地的最底層。

畢竟再好皮囊看多了也就免疫了,長得好並不是能夠讓他們免遭迫害的籌碼,而且這四人常年生活在一堆俊男美女之中,早就混淆了美醜界限。

雖然種種跡象都表明夏油傑已經離開了橫濱,但是他的直覺告訴傑並沒有離開橫濱。

這才是他一直沒有離開橫濱的原因,傑你到底躲在了哪裏?

這個問題下一秒就有答案了,五條悟懷中的手機發出了震動之聲,少年伸手拿出手機。

本來還很放松的五條悟臉色變了,就像是行走在路上突然踩到了一灘狗屎一般充滿了厭惡。

在場的人一時間了然,能夠讓五條大少做出這般反應的人也就只有那些咒術協會的高罷了。

太宰治坐在中原中也身邊偷懶,餘光瞟向五條悟,對於的他們的來意有了些許猜測。

這個電話無外乎是問責和任務,問責這個時間很顯然不可能,所以這通電話必定是為了給五條悟下發任務。

能夠讓高層和五條悟虛與委蛇不追究五條悟私自呆著家入硝子離開東京的任務目標一定十分特殊。

現如今咒術界必須讓的五條悟出手的人不言而喻。

就是夏油傑。

說起來藤丸原一他們最近有針對咒術師的動作,所以不出意外這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說起來夏油傑身上是不是還帶著一枚說碎片來著?

黑發少年低頭垂眸,看似在發呆實際上大腦在飛速思考著。

幾息之間高層的動機還有他們動機之後隱藏的信息就被他猜的八九不離十。

所以這場局的關鍵就是碎片。

真是陰險的計策,不愧是他阿,咒術界特惹到藤丸原一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藤丸原一的計策一旦成立,那麽不管是誰掌控□□,他們和咒術界對立都將成為定局。

可憐的五條悟已經深處彀中卻不自知。

現實情況就跟太宰治猜測的差不多,高層的就是讓五條悟去尋找藏在橫濱某處的夏油傑,從他手裏奪取碎片。

“嘖”

碎片,碎片,這群傻子是被碎片迷了眼嗎?整天就知道瞎逼逼碎片。

不過即使再不情願,五條悟還是接受了這個任務。

碎片不碎片無所謂,傑卻不一樣,他主要目的就是見的傑一面。

僅憑借他自己此時無法打尋找到他的身影。

即使在不情願承認,事實卻擺在面前咒術界的垃圾對於尋人這種事情很有一套。

這是一個尋找到傑的好機會。

五條悟幹脆的接受了這個任務。

先見到傑再說,見到之後想不想做任務那就要看自己高不高興了。

五條悟十分無賴的作出決定。

白發少年手中的幼兒放下,穿好外套準備出麽。

“硝子,在我回來之前不要單獨出門。”

少年叮囑了一句,家入硝子揮了揮手表示了解。

隨後五條悟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公寓大門。

距離□□不遠的一處暗巷之中,一位俊美端莊的少年人身披袈裟呆在陋室之中。

如果五條悟站在這裏就能夠發現,坐在這裏的人赫然就是他尋找了諸多天的夏油傑。

夏油傑收到邀請前往橫濱解決詛咒問題,邀請信上指名道姓的要求他親自前往橫濱,他本不想要來到這個破舊混亂的城市,但是無奈對方實在是給的太多了,他只能向鈔能力屈服。

之後的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

真所謂人靠衣裝,在僧衣和袈裟的包裝之下,略顯稚氣的少年人瞬間了有了教派首領的氣質。

事實上這次的委托並不難解決,但是現實情況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一張簡單手繪圖就是尋找委托者的家全部工具,不要說是接應的人了甚至連個電話問候都沒有。

如果不是賬戶中的巨款,夏油傑都懷疑聽他是不是遇到了詐騙。

雖然其中經歷了種種曲折,但是夏油傑還是□□的來到了委托人家裏面。

這是一處地理位置十分奇怪的公寓。

公寓所建的位置就在□□不遠處,甚至這裏面住了不少□□成員,當然絕大部分都是底層成員。

但是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

這裏跟□□密切相關。

所以他這位一直沒有出現的委托者究竟是什麽人?

夏油傑看著猛然出現在眼前的一級咒靈,隨手召喚了一個特級咒靈去解決。

至於他則在全心全意的思考著,為什麽房主不遠萬裏花費高昂傭金去尋找他出手。

這其中必定有什麽蹊蹺之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