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平和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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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坐在的醫療室內, 從天明到天暗,一直沒有等到少年蘇醒,中途只有五條悟的電話打來。

時間荏苒, 巨大的玻璃窗上面纏繞著層層藤蔓, 雖然幾年間他沒少進入菲尼斯,但是他被允許進入的範圍只不過是菲尼斯冰山一角罷了。

這棟超現實大廈的基底是用‘神秘’進行架構的,每塊磚瓦每枝草木都是神秘的構成。

此時所在的醫療室也是這般。

在此之前他並不被允許進入這裏, 直白地說如果沒有藤丸原一允許的他甚至連這條道路在何處都找尋不到。

菲尼斯的醫療室也承襲的了菲尼斯一貫風格, 自然和科技混合,琳瑯滿目的先進醫療器具以及森然蔥郁的植物將此處徹底包裹。

夏油傑待在著被之物裹挾的醫療室內, 感知到了一絲久違的平靜。

看著窗外霞光消散, 恍惚間他好似又回到了一年前那一天。

他和悟前往某個鄉下別館回收一樣‘咒具’。

當時他被困進幻境中, 滿目滿心全部都是無邊惡意。

適時他全部撐了過去沒有沈淪其中, 彼時的他心堅如鐵即使精神被腐蝕的七零八落但是信念卻絲毫不曾動搖。

但是現在······

“沒有必要呢, 一群未開化的猴子。”

暮光之下, 少年神色冷漠地說出如此言語。

包裹房室的枝幹不經意地舒展了一瞬間。

陪伴著伏黑甚爾看電視藤丸原一將垂下的發絲捋到耳後。

“······傑君身上有碎片的氣息。”濃厚幾乎滿溢出來了,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碎片應該現在就在的他的身上。

伏黑甚爾的眼前正黏在一匹黑色駿馬上面, 賽馬的模樣和他的‘月光’有幾分相似但是很顯然還比不上月光,不夠僅僅是這樣也足夠他對他多關註一些了。

“讓他拿著的吧,反正現在的他們也沒搞明白碎片究竟是什麽。”

藤丸原一點點頭,他確實不準備回收碎片,他現在對於少年們怎麽拿到碎片有些好奇。

咒術界竟然也碎片有牽扯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想一想一個可以實現人心願望的奇異之物, 不是很好一個誘餌嗎?

青年臉上笑意加深。

誘餌和威脅, 糖果和鞭子,對咒術界的計劃可能會更快的推動。

“收一收臉上的笑容, 陰險都要流出來了。”伏黑甚爾目坐在一旁看著青年那副模樣就知道的他要幹什麽。

想起醫療室裏面的兩個小鬼, 伏黑甚爾有感而發, “不管過多少年咒術界的那群垃圾都喜歡自掘墳墓。”

如果不是理子參與進來裏面的小鬼也會成為咒術界最棘手敵人之一,回想一下那個‘世界’裏面的夏油傑就能夠看出。

這絕對不是一個小隱患而是幾乎可以媲美天災的禍患。

現在理子願意接手這個瘋小子,真是便宜那群垃圾了。

伏黑甚爾心中湧起一陣不爽,嘖,僅僅只是想到那群垃圾就感到異常惡心。

還不帶繼續想下去,脖頸環上一雙手臂。

藤丸原一黏黏糊糊粘了上來。

粘人的黑綿羊習慣性地蹭著男人的脖頸,不知道何時藤丸原一形成了這種習慣,只要是思考時伏黑甚爾在他的身邊他就想要蹭到男人身上。

伏黑甚爾熟練的揉了揉青年的腦袋,

“你的頭發是不是又長了。”伏黑甚爾看著青年黑色卷發,明顯比之前要長很多。

“嗯,應該還會長一些,在長長正好給你纏刀柄。”藤丸原一說起來自己的頭發顯得不甚在意。

存貯著巨大力量的發絲在他眼裏最好的去處就是給伏黑甚爾纏刀做護身符等等。

如果讓魔術界知道藤丸原一將這般好素材做這般用處一定會罵他暴殄天物。

不過說起來,最近頭發確實長得很快,這並不是一個好預兆。

魔力在外溢,但是這個世界並不應該有這麽多魔力。

除了碎片之外能夠產生如此巨量魔力的器物只有一個,那就是——聖杯。

想起這裏藤丸原一不禁嘆了一口氣,長野游樂園擦肩而過的聖杯看樣子已經出現了。

藤丸原一看了一眼這麽多年都沒有摘下的聯絡器,心中有種預感,來自迦勒底的聯絡大概不遠了。

天光已經完全消失,今夜是個無光之夜,明月被烏雲籠罩,大雨如期而至。

夏目貴志倚坐在樹妖小姐的身邊,看著樹妖小姐盡情的在雨下舒展的肢體。

對於樹妖小姐來說這是場恩澤之雨水,郁郁的力量混雜在雨水之中,這一場雨水吸收下來她的妖力甚至可以再上一層。

說不定有可能達到可以在普通人前現身的地步。

不過對於某些人來說,這是一場悲傷之雨。

對於七海建人來說,今天的雨水就好似在他心中不停蔓延的陰翳。

不管怎麽都無法沖散灰原之死帶來的陰霾,只會讓這種悲傷和憤怒愈加深沈。

沒有。

什麽都沒有。

輔助監督傳話來說,現場沒有找到灰原,能夠帶回來只有他的一部分肢體。

沒錯一部分。

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的一截手臂。

與手臂一同到來還有少年的死訊,目標所在地發現了大量灰原的血液,那個面積他失血至少將近兩升多。

人體大多擁有四升血液,失血超過一升以上就會有死亡危險,更不用說現在灰原半身的血液已經流幹。

他想起了一年前,那次‘窗’的信息他們失誤瀕臨死亡,這一次依舊是‘窗’的信息失誤他直面死亡。

他再一次被灰原保護了。

面對特級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灰原消失在領域之中。

再次醒來之時他所能見到的灰原只剩下了殘缺的肢體。

此刻的他不知道該做什麽表達。

他終於有了實感,終於知曉咒術師真正要面對的是什麽了。

是死亡——

是無盡的悲傷——

是愈行愈遠的道路和追尋不到的背影——

這個時間五條前輩和夏油前輩不知道在哪裏。

冰冷的停屍房裏,只有他和家入前輩。

少年此刻已經難以維持住所謂的體面,狼狽用布巾捂住雙眼麻木放空自己。

“呼——”家入硝子呼出輕煙,看向著唯一被撿回來的肢體,她已經探查過確實是灰原雄的無疑,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她直面身邊親近之人的逝去。

這和以往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香煙已經燃燒到指間,少女喟嘆一聲將然掃殆盡的煙蒂扔了。

“七海不要想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悟和傑他們吧。”少女出聲勸慰道。

少年並沒有回答不知道在想什麽。

房室之內一片靜寂。

半晌之後才聽到少年的聲音。

“······那就全交給他們不就好了。”

家入硝子聞聲看向少年,眼底湧現一絲的怒氣,但是在看到少年那副頹然悲傷的模樣之後又什麽也說不出了。

她明白少年是什麽意思,與其說是在逃避責任不如說少年在痛恨自己的弱小。

他已經有了決定,看樣子他們要在失去一個小學弟了。

唉——

悟和傑這兩個家夥現在到底在哪裏?這種時候到底死哪裏去了。

看著小學弟這般樣子,家入硝子那點微末的惻隱之心全然傾註在了僅存的學弟身上。

“這個給你,竟然不準備繼續當咒術師了那就換另一條路去走。”家入硝子將手中的明信片遞給少年。

上面書寫著【菲尼斯事務所熟悉的名字出現在少年眼前,猶記起上次沖繩之災就是這個組織救了他們。

家入學姐也和他們有聯系嗎?

疑問湧上少年的心頭。

“去試試吧,那裏應該挺適合你的。”家入硝子建議到,想要做普通人還是想要繼續行使力量那麽現在就必須做出選擇。

“那個人雖然陰險詭譎,但也算得上靠譜。”家入硝子點燃一支新的香煙。

煙霧模糊了少女的雙眼,也模糊了少女心中的悲傷。

相信那位藤丸先生一定會很喜歡她的這位學弟。

少女如同往常一般吞雲吐霧,如果忽視她口袋之中緊緊握住的手掌,根本看不出的少女此刻其實已經憤怒的不能自己。

兩次的信息失誤,第一次可以說是失誤,但是第二次傻子都不相信是失誤。

將特級咒靈認證為二級咒靈,呵呵——

家入硝子凸出煙圈,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麽。

此時此刻藤丸原一並不知曉他想要的金發少年已經在投奔他的路上了。

如果知曉這個信息他大概會很開心。

一個二級咒術師的隕落,對於咒術界來說不痛不癢,灰原的死亡甚至沒有流傳多久就已經被忘記了。

即使之後夜蛾正道不管怎麽上述詢問,關於‘窗’信息失誤的事情一直沒有一個確切回答,甚至連個替罪羊都不準備尋找。

他們態度傲慢的不加遮掩。

對於五條悟一閥的態度由此可見。

至此七海建人的離校手續也已經辦好了。

七海建人決定還是接受家入硝子的好意,前往菲尼斯試一試水深。

菲尼斯大樓今天再次迎來一位熟客。

七海建人登上了電梯,透過玻璃電梯俯視著外面的風景。

叮——

提示鈴響起。

電梯大門被打開了。

看到來人那一刻七海建人直接呆楞在原地。

夏油前輩怎麽在這裏?

幾天以來一直沒有出現的學長就這樣突然出現在了少年面前。

兩人四目相對靜默無言。

還是藤丸原一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

“歡迎來到菲尼斯七海君。”青年的笑的溫柔儒雅。

但是看到請青年的那一刻七海建人心中本能地升起了一絲警惕。

總感覺自己是才出狼穴又進虎穴。

希望這個藤丸先生靠譜些。

比起來無賴且蠻橫的咒術界高層,藤丸原一可以說是極為體貼入微。

“家入君已經告訴我你的來意了。”藤丸原一笑著說道:“雖比不上咒術界那般年代久遠,但是也稱的上一聲家大業大,如果不嫌棄的話還請加入我們。”

七海建人看著笑的和緩的青年,再看看有些心不在焉的夏油學長,最終還是選擇點頭。

於情於理菲尼斯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不過現在太並不在做咒術師了,不知道菲尼斯是否願意接手一個萬分頹靡的員工。

答案是——非常願意。

七海建人,藤丸原一欽定下的員工。

也是為日向寧次尋找的助理,拯救日向寧次逃離加班地獄的助理。

這下子真的是將菲尼斯的墻角盡數撬完了。

等到七海建人隨著夏油傑一同走的時候七海建人神情還有些恍惚。

面試這麽簡單嗎?

七海建人哪裏知道,不是面試簡單,是他早就是他人眼中的目標了。

“前輩我們這是要去那裏?”七海建人看向前方引路的前輩有些疑惑。

他的這位前輩到底是多麽熟悉這裏,才能在這如同迷宮一般的建築之中行動自如。

“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誰?七海建人滿心疑惑。

下一秒這個答案就擺在了他眼前。

“······灰、灰原?”七海建人聲音幹澀,言語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本已經被宣布死亡的人竟然出現在這裏,這是什麽情況!

藤丸原一站在伏黑甚爾的身旁,兩人仗著自己視力好透過窗子看向百米之下的街道。

下方行走的一個個人如同一只只為生存奔波的螞蟻一般,藤丸原一興味滿滿的看著行人倒是伏黑甚爾看的是意興闌珊。

對於他來說下面人和螞蟻沒有什麽兩樣。

他搞不明白這個消遣的有著什麽意義。

“甚爾,你看他們看著渺小無比,但是偌大的世界卻是由這些毫無能力的普通人構成的。”

他們擁有格外頑強的生命力以及執行力。

咒術師也好、異能者也罷,他們在這些方面之上確實比不上普通人。

他很喜歡看著他們積極求生的模樣,僅僅看著就能感知到盎然的生機。

“奇怪的愛好。”伏黑甚爾如是評價。

藤丸原一笑了笑,“嘛,算不上奇怪的吧。”

藤丸原一眼神一直放在街道之上,街道上人群川流不息,好一派繁華景象。

他們平和的生活,任何人不可以打攪。

所以想要打擾他們的咒術界,就自己去混亂去吧。

這正是藤丸原一樂此不疲找咒術界麻煩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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