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少年與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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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身上都有聖杯碎片的反應, 明擺著不尋常。

聖杯碎片又不是爛大街的東西,與其說他們是聖杯碎片的攜帶者,不如說他們曾經和聖杯近距離接觸過更加的合理。

藤丸原一已經的從少年少女的話語之中發現了關於的聖杯的端倪, 實話說最近兩年裏他著實有些不務正業, 現在手裏的碎片都是之前的時候收獲的。

現如今突然聽到了聖杯的消息竟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倒是身邊的少年人們倒是躍躍欲試,看著是十分興奮其中的尤以最上恭子為最。

少女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根本不加掩飾, 看樣子是十分的想要參與這次的人物。

藤丸原一嘆了口氣,閑適的日子過久了他都快忘記自己建立菲尼斯的初衷就是為了收集聖杯碎片。

“之後我會和艾爾將探測器再調試一番,先調查一下情況確定的碎片出現的大概位置。。”藤丸原一並沒有安排具體的行動,只是讓他們等待著時機。

最上恭子的迫不及待的伸出手, “所長!我要去!我去!”

中原中也看著如此積極的少女有些不解,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太宰治,只見黑發少年正全神貫註的解決晚餐完全不關註他們在談論什麽。

一時間中也想要找個可以解惑的人都沒有。

藤丸原一見狀安撫道:“嘛, 之後的事情就等調查清楚再說吧, 貿貿然行動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最上恭子聞言躁動的心情平覆了幾分, 乖巧的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嘛, 艾爾最近研究陷入了瓶頸期沒有時間的著手調查,恭子這件事情你和百鬼丸去做吧。”

雖然沒有能得到應允, 但是可以去調查消息最上恭子也很滿意。

“交給我吧!我會圓滿完成任務的!”

少女十分有鬥志, 反倒是百鬼丸僅僅只是點點了頭表示明白了。

從剛剛開始就有些跟不上節奏的中原中也有些困惑, 為什麽感覺恭子姐殺氣騰騰的。

關於的聖杯的話題就這樣暫時告一段落了。

餐桌上的話題變得自由散漫,少年人三三兩兩的閑談著。

藤丸原一和伏黑甚爾也不例外,他們繼續著剛剛被打斷的出差話題。

“那個特殊員工在哪裏?”伏黑甚爾接過藤丸原一遞給的餐盤詢問道。

“熊本······”說起來熊本就不得不說一個地方——八原, 一個在他本來的世界不曾存在的地方。

熊本嗎?說起來很多年前他也曾去過那個地方, 或者說是熊本縣下的一個鄉下小城——八原, 那裏咒靈極為稀少, 而且傳言那裏有妖怪生活。

現在想想理子口中的那個不方便的移動的員工大抵上是妖怪無疑了。

不方便移動,植物系的妖怪嗎?

伏黑甚爾一時間的他對這位特殊員工產生了一絲的好奇,連帶著對那個面容身世一概不知孩子也升起了些許的興趣。

“嘛,見到之後就這樣是怎樣的妖了。”沒有想到距離頗遠熊本竟然能夠收到招聘啟事,在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一種緣分。

藤丸原一溫柔的將伏黑甚爾空了的餐盤填滿,順便伸出食指抹掉男人嘴角不小心沾染的醬汁,極為自然的舔舐幹凈。

伏黑惠拿著帕子為自己搽拭嘴巴上醬汁,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家旁若無人的兩個父親。

幼兒看著碗中明明還剩的大半的飯食,不知道為什麽卻感覺胃中已經沒有縫隙,有些頂住了。

幼兒無法移開視線,不在關註自家兩個父親。

視線轉向的正前方,正好看到寧次尼繃著一張的俊臉再為他身邊的少年人細細挑出魚刺,並將一塊塊油脂豐腴的肉塊塞進百鬼尼的嘴裏。

明明這麽是這麽多年看管的風景,不知道怎麽的伏黑惠今日看去卻感覺有些微妙,寧次尼和百鬼尼這個樣子好像有些像他爸爸們?

已經快七歲的幼兒已經知事不少了,面對此情此景他心中隱隱之中有了寫猜測。

不過還未等他將零散的信息歸納在一起,幼兒的註意力就被桌邊另一處的兩位少年吸引了。

太宰治尤為嗜蟹,平日裏冷冷清清懶懶散散的少年人一旦見到螃蟹相關的東西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而且極其不滿足,已經記不住是多少次少年人因為的吃蟹太多身體不適了。

如今到了東京少年還有些收斂,還在長野的時候少年對螃蟹的熱愛根本無法抑制,有段時間他們人已經到了談蟹色變的地步,如果不是中原中也暴力鎮壓,大概太宰治治就要溺死在名為‘螃蟹’水溝裏了。

從那之後為了控制太宰治螃蟹的攝取量,一個月菲尼斯的菜單上僅有四次螃蟹的身影,以至於每次的餐桌上有螃蟹的時候,太宰治總是想盡各種辦法從中原中也眼皮子的底下多吃幾只蟹。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般,不知道是不是在培育艙的時候除了差錯,中原中也的發育速度相對於太宰他們慢了許多,相對於已經一米六一的太宰治,一米四九的中原中也顯得尤為嬌小。

之間太宰治極為不要臉的將中原中也抱在懷裏,試圖用肉|體力量短暫轄制住中也,趁著這個機會將盤中的螃蟹解決趕緊。

伏黑惠看著一向懶散的鹹魚太宰尼這副十分熱切努力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分,不知道是無語還是敬佩他這執著堅定。

中原中也在太宰治懷中掙紮,黑發少年趁著這個時間抓緊的吃蟹,好不容易吃完手中這只卻欲求不滿的伸手準備進行下一只。

此時的懷中的掙紮突然加劇,下一秒中原中也已經從太宰治的懷中掙脫而出,於此同時餐桌上的螃蟹紅光湧動飛了起來。

太宰治就眼睜睜的看著本在自己面前的螃蟹一只只飛向了他人的碗中,而且更可氣的是中也竟然分給了伏黑惠兩只蟹!

“中也!好過分!”太宰治委屈巴巴的看向正在使用的異能力拆蟹的中原中也,赭發少年神色冷漠不為所動。

眼瞧著郎心似鐵,太宰治只得換了個方向,少年淚眼巴巴的看向的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的餐刀剛剛接觸到螃蟹,就感覺一陣火熱的目光從對面傳來,半晌之後少年嘆了一口氣。

“太宰,把盤子端過來吧,我分你一半。”一半就是極限了,否者少年明天又要和廁所相依相隨了。

太宰治一喜上眉梢完全不見剛剛那副可憐模樣,正待端起盤子卻被身邊的人拉住了手臂。

只見中原中也一臉不讚同的看向織田作之助,“織田作,你也他溺愛這家夥了,不準備給他,他今天已經吃了六只了超量了。”

織田作之助無奈的笑了笑,將已經分割好的螃蟹放回了盤子裏,看樣子今天太宰再想吃螃蟹是沒戲了。

太宰治瞬間萎靡,一副喪喪的模樣,好似失去了全世界似的。

中原中也十分冷酷的沒有任何表示的,專心的吃著盤中的食物。

另一邊伏黑惠有些焦急的等待著藤丸原一給他剔蟹肉,藤丸原一雖然不會做飯但是一把餐刀使的倒是極好,只見青年手指翻飛螃蟹堅硬的外殼被青年剔除的一幹二凈,白皙晶瑩的肉|體瞬間暴露於燈光之下,晶瑩白皙的蟹肉在暖色的光芒照耀之下十分的誘人。

伏黑惠正準備的伸手去夾的時候,突然被一雙在他率先觸動,面前的螃蟹被人捷足先登。

伏黑惠一雙綠眸睜的幼圓,看向對面那張和自己極為相似的俊顏。

伏黑甚爾嘴裏咀嚼著從兒子筷下搶來的蟹肉,神色有些囂張的說道:“還不賴,理子,再給剝一些。”

比起來這種填不飽肚子的小東西,男人還是更喜歡口感豐腴的紅肉和內臟,從兒子手中的搶螃蟹只不過是他的惡趣味罷了。

藤丸原一無奈的看著得意的愛人和氣憤的兒子,只能加快動作剝螃蟹,只為了將消弭的父子間一觸即發的爭鬥。

伏黑惠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蟹肉,再看看伏黑甚爾碗中略低於自己的蟹肉,心中有些滿意,鼓囊囊的臉頰也小了幾分。

伏黑甚爾看著自己面前的碗挑了挑眉毛。

男人靠近藤丸原一耳邊悄聲說道:“理子,你真偏心。”

藤丸原一輕咳一聲,白皙的耳垂因為男人溫熱的吐息染上了一絲緋紅。

咳——

這怎麽能說是偏心呢?明明是偏愛。

年紀輕輕心思單純的伏黑惠不知曉,其實眼見不一定為實。就比如現在,看似他的碗中蟹肉多,實際上他和伏黑甚爾兩人的碗大小並不一樣,仔細算下來還是伏黑甚爾分的多。

藤丸原一那顆心著實偏的很,而且還陰險狡詐讓伏黑惠察覺不出。

一場晚飯吃的是十分熱鬧,除了太宰治之外大家都非常的高興。

次日。

藤丸原一和伏黑甚爾踏上了前往的八原的道路。

相對於鋼鐵大樓四處林立的東京,熊本就像是一個未曾被開發的鄉下。

一路上所見所聞皆是自然造就,自然之力十分旺盛,當然進入城市之後就能夠發現,熊本比起來東京要冷清很多。

熊本的經濟並不發呆,最為出名的就是這裏的農產品,但是僅靠農業經濟發展實為有限,所以開發度也不大,這才讓自然環境得以保留。

想來那個被稱為妖怪之鄉的八原自然之力應該更盛。

這是一座小城,他們的委托人的距離車站的距離並不遠,藤丸原一和伏黑甚爾漫步於小城的道路上,顯得格外閑適。

很快他們的委托人出現在眼前,入目是一顆極為漂亮的樹。

樹上坐著一個看不清腳的女人。

女人擁有一頭灰綠色的頭發,半張臉被繪著眼睛的符紙遮蓋,女人並沒有發現他們兩人的到來,只是維持著這個動作眺望向某個方向,好似在等待著某個人的到來。

“日安,閣下。”

靜謐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

女人的聞聲望去,只見不知道何時她的身下竟然站著兩個陌生的男人。

伏黑甚爾面無表情站在藤丸原一身後,男人的冷眼看著藤丸原一和樹妖交涉。

藤丸原一笑的溫柔儒雅,一雙金藍色的眼眸被掩藏在笑意之中,“日前收到了閣下的信箋,特地來拜見。”

面露警惕的女人聽見青年的話語,神色緩和了幾分,收起了想要逃離的心思。

“你是菲尼斯的人?”女人想起了那張奇怪的海報,她不過是閑暇打發時間的試探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來了。

“不才,我正是菲尼斯的所長,藤丸原一。”青年僅僅是介紹了自己,不曾詢問女人的姓名。

伏黑甚爾神思微動被藤丸原一不同以外的動作吸引,女人的名字有什麽問題?

女人想了想開口:“你可以叫我翠,是名樹妖。”

翠當然不是她真正的名字,妖怪的真名是不能隨意交付給其他人的,‘真名’等同於他們的‘性命’。

“好的,翠小姐。”藤丸原一笑容依舊,“那麽讓我們談一談正事吧”

“翠小姐的委托是讓我們尋找一位孩子,作為報酬你會成為菲尼斯幼稚園的一員,沒錯吧。”藤丸原一將的樹妖的委托內容說出。

名為翠的女人點點頭,她想要見到那個孩子,想要向那個被自己傷害的孩子道歉。

那個孤獨孩子不見了,她想要找到他。

藤丸原一點點頭,表示了解,青年伸出手看向翠,“作為的保證我們簽訂契約吧。”

契約的內容展現在的翠的眼前,這是一份極為公平的契約,至此她心中的疑慮徹底打消。

女人伸出白皙的手掌觸碰到了光幕,浮空的文字瞬間像是活過來一般,纏繞在兩人的手上。

隨著字紋消失在兩人手中,他們的契約正式宣告成立了。

藤丸原一收回手,看向的女人,詢問道:“那麽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想要找的孩子是誰?”

“夏目,他的名字叫夏目。”翠雙唇輕動吐露出那三個音節。

夏目——

藤丸原一睜開眼睛,一個極為熟悉的姓氏。

伏黑甚爾聽到這個姓氏也有反應,‘夏目’這個姓氏一被提出,一直三花貓的形象瞬間越柔腦海。

嘖,這個名字總感覺很麻煩。

藤丸原一最開始和伏黑甚爾反應一樣,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不可能是夏目漱石。

果然翠的下一句話就將他們的疑慮打消了,“他是個小學生,一年前的時候還在這裏生活,現在不知道搬去了那裏。”

翠說的無奈,最初那個孩子只是躲避自己但是他依舊生活在這篇土地上,可是某一天他的氣息消失了,從那個孩子的同學談論中她知曉了,那個孩子離開了這裏前往了下一個寄養家庭。

夏目嗎?

一個年幼的姓氏為夏目的小學生。

不知怎的,多年前的記憶湧上心頭。

伏黑甚爾看到藤丸原一眼瞼低垂陷入了沈思之中,過了一會一個陌生的名字被男人吐露出。

“夏目·····夏目貴志。”

這個只聽過一次的名字被藤丸原一精準的從記憶之中翻找出。

“那是誰?”伏黑甚爾的聲音傳入藤丸原一的耳中。

“一個很久之前見過的小朋友,惠一歲的時候我帶著他前往醫院接種時碰見大的一個孩子。”一個擁有極強天賦的孩子,計算一下現在他應該上小學三、四年級了。

藤丸原一看向翠說道:“翠小姐認識的那個夏目君,是不是擁有一頭茶色發絲,一雙金棕色貓眼?”

翠點點頭回答:“是,夏目就長這個樣子。”

藤丸原一笑了笑,這還真是緣分呢。

“我知曉了,我會盡快將夏目君帶過來的。”

翠搖搖頭,“如果他不願意來不要強迫他,請幫我告訴他‘對不起’。”

奇怪的要去,伏黑甚爾聽到女人的請求之時眉頭輕皺。

倒是藤丸原一面不改色的應下了女人的請求。

剛剛踏上熊本沒有多久的兩人轉身離去。

兩人前往了車站,坐上了回程的列車。

“那個小鬼什麽情況?”

伏黑甚爾不相信一個普通小鬼會讓理子這家夥記住這麽長時間。

“嗯,怎麽說呢?”藤丸原一組織著語言,“那是一個天賦極高的孩子,還是嬰兒之時身負靈力已然到了滿溢的地步。”

“靈力?”

藤丸原一點點頭回答道:“嗯,也有幾絲妖力,他很受妖怪們的喜愛,也會吸引異端之物是個有趣的存在。”

伏黑甚爾聽到藤丸原一的話語輕挑眉角,能夠看見妖怪還吸引非人之物,這個小鬼的處境不妙阿。

叮鈴——

藤丸原一拿出手機,臉上的笑意增加。

“在哪?”伏黑甚爾不用詢問就知曉青年已經知曉了夏目貴志的消息。

“木黑。”

這可真是巧了,現今這個孩子正在東京。

不過這個經歷還真是觸目驚心呢。

伏黑甚爾一同看去,幼兒經年的經歷幾乎都在這裏了。

這個孩子的悲慘的命運從他的父親去世開始。

擁有強大力量的少年人,生活在一群普通人之中,還未學會隱藏自己不凡之處的孩童不出意外的被人排斥了。

‘撒謊精’、‘怪小孩’、‘麻煩鬼’、‘腦子有問題’等等,幾乎每一個寄養家庭都會有的評價。

在仔細看看幼兒的僅有的一張照片。

“嘖,又是一個小倒黴鬼。”

清瘦的幼兒仰頭看向鏡頭,一雙金棕色的眼瞳之中只有麻木和迷茫,孩童的朝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嗯,看樣子我們要快點去拯救這位小王子了。”

猶記當年還是嬰兒的他眼中滿是光滿,現如今那些稚氣已經被磨滅殆盡了。

“你想要收養他,用什麽名義?”夏目貴志的和橫濱的那些小鬼可不一樣,想要收養這樣一個在正常社會司法系統有完整的記錄的孩子可不容易。

藤丸原一揮了揮手機,“用親戚名義收養就可以了。”

青年揮了揮手機,“找人操作了一番,成為他的一個遠方親戚並不是什麽難事。”

現在天時、地利已有,就能‘人和’了。

“說起來要找一個靠譜的運輸隊,之後還要把翠小姐運回來。”

伏黑甚爾補充道:“按照她年齡,根系恐怕已經蔓延到一種個恐怖的程度,先不說移植家裏並沒有適合她生存的地方。”

“不用擔心,我們家的森林可以容納下吹翠小姐的。”

伏黑甚爾不解,他們家裏的那片人造森林雖然龐大,但是想要容納一顆不知道存活了多久的妖樹還是不可能的。

理子這家夥又做了什麽手腳?

這個疑惑直到二人回到菲尼斯伏黑甚爾依舊沒能解開,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樹妖小姐入職已成定局。

伏黑甚爾坐在沙發上,看著不知道在找什麽的藤丸原一說道:“現在不去找那個小鬼嗎?”

“嗯,這個時間小孩子們還沒有放學,等一下再去。”藤丸原一解釋道,順便將手中積壓的文件處理掉。

夏目貴志,一個命途多舛的孩子。

在他不知曉的情況下一個遠方親戚橫空出世。

寄宿在不知道關系隔了多少層的姨母家的幼兒,孤獨的走在的通往姨母公寓的道路上。

幼兒的腳步極慢,慢的一條不長的路他走了一個鐘頭才走完。

他並不想回去那個寄宿的地方,遠方姨母是個年輕的女人,她的丈夫是個脾氣有些暴躁的年輕男人,他們兩個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接手了自己,但是夏目知道他們並不喜歡自己。

甚至他的存在對兩人來說是個負擔,他們從來不掩飾對自己的厭惡。

面對這樣的尷尬的境地,夏目貴志只能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盡量晚些回家。

今天也是這般。

夕陽即將完全落下,借著夕陽的一絲餘暉夏目貴志看到了,公寓樓下停著一輛陌生的車輛。

夏目貴志看了一眼,那是一輛僅看外觀就價值不菲的車輛,不過這些跟夏目貴志並沒有什麽關系,他僅僅是一瞥就離開了這裏。

幼兒走進電梯,看著屏幕當的數字不斷增加,終於目的到了。

少年面色冷漠的走出電梯門,麻木的朝著寄宿地走去。

熟悉的地毯,熟悉的門牌號。

夏目貴志找出一雙略顯破舊的拖鞋,一雙成年女性碼數的拖鞋穿在他的腳上格外不合適,不過幼兒卻沒有絲毫不滿。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夏目貴志嘴唇蠕動了幾下,正要開口說‘我回來了。’

卻不曾被一個格外熱切的聲音打斷。

“貴志君!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快快跟我過來!”

冷漠的阿姨,此刻滿臉堆笑,眼中滿是興奮。

行動和言語熱情的讓夏目貴志不知所措。

這是怎麽了。

幼兒被女人拖拽著離開了客廳,女人的步速很快,穿著不合腳拖鞋的幼兒踉蹌幾次差點摔倒。

終於到了客廳,女人迫不及待的將幼兒朝著沙發那邊推去。

夏目貴志好不同意站定,就看見了坐在對面的兩個陌生人。

兩個陌生男人。

其中一位氣質溫柔儒雅的青年,笑著看向他。

很多年後,夏目貴志一直記得藤丸原一的話語,那是昭示著他走向光明的標志。

青年的音色溫柔,緩解了少年因為未知而產生的恐懼。

他說,“好久不見夏目君,我們是為你而來,你願意和我們一起走嗎?”

金藍色的瞳孔之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那一刻夏目貴志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開始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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