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日常(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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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作之助十六年的生命裏, 幼年時期的記憶已經難以回想起,但是他可以肯定他有限的記憶裏沒有過上學的經歷。

上學嗎?真是一個美好的詞匯,恰恰也是現如今他所需要的。

“那個, 我沒有正經的身份證明, 應該是沒有辦法入學。”

他很心動但是作為一個殺手,的身份有著很大的問題,至少目前使用的身份證明不足以支持他入學。

藤丸原一:“身份的事情我來解決, 正巧也需要給你換個清白的身份,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一個心儀的學校然後告訴我。”

說著青年從辦公桌上拿來了一整摞文件。

“東京附近名氣不錯的高中全在這裏了你可以仔細挑挑, 在身份證明搞定之前準備好就行了。”

藤丸原一將手中的文件遞給織田作之助,少年人接過沈重的資料不知道怎麽的, 突然感覺面前的人最高興的大概就是他答應去上學了。

自己願意上學竟然這麽所長這麽高興嗎?果然是個好人。

老實孩子織田作之助默默地在心裏給藤丸原一發了一個好人卡。

“謝謝。”

藤丸原一十分滿意的看著織田作之助,真是一個好孩子, 這下子關於沈浸式調查附近高中的人選有了!

“不急, 你慢慢挑, 願意去哪裏上學都可以, 甚至願意上幾個都可以。”

上幾個?

織田作之助聽著青年的話語, 感覺有些奇怪。上學不是只要選擇一個學校就好了嗎?

“砰砰——”

突然出現的敲門聲打斷了少年人即將脫口而出的疑惑。

“進來。”

轉頭看去, 只見是剛剛出門尋找最上恭子的日向寧次。

“寧次, 怎麽了?”

藤丸原一看著少年臉色不好, 發生了什麽事情?

最上恭子出事了。

“恭子出事了?”

日向寧次點點頭,走了進來, 順手帶上門將外面與會議室隔絕。

“在咱們樓下不遠處的花園裏找到她的, 當時她的心情很不穩定。”日向寧次回想剛剛所見一陣無奈,“應該是她男朋友的事情。”

日向寧次說完才發覺房間裏面還有一個人。

少年向織田作之助點點頭權當是打招呼了。

織田作之助頷首回應, 有些尷尬的坐在原處。少年人講述的事情並不覆雜。即使他並不知道恭子是誰, 但是也能夠聽明白少年所說的事情大概。

“嗯?我還以為恭子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發現她‘男朋友’不對勁, 沒想到這麽快嗎?”

“也好,這樣的話就可以讓恭子專心在咱們這裏工作了。”

日向寧次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麽有些遲疑的開口,“所長,恭子有咒力。”

“這個呀,我知道。就在來這裏的第二天就發現了,不過她既然不想暴露我就沒有問,怎麽了。”

“黑子邀請她成為正式社員,另外還招徠了三個特殊的員工。”

藤丸原一聞言擡眼看向日向寧次,“這可真是個好消息,看樣子我們事務所之後會熱鬧很多。”

“不過現在還是去看看恭子吧,織田君也一起出去吧,正好認識一下未來同時。”

藤丸原一起身帶領著兩個少年出門。

只見大廳,最上恭子神色萎靡淚眼婆娑,三姐妹坐在她的身邊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伏黑甚爾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拿著杯咖啡和伏黑惠排排坐在一邊圍觀者三花貓,不敢參與旁邊的場合。

伏黑甚爾看向藤丸原一,眼神中透露著無奈。

‘快點解決了,太煩了。’

藤丸原一很好的接收到了自家愛人的眼神示意。

青年眨眨眼,自家久浸風月場的愛人竟然不會應付哭泣的小女生?

看著被嚇的坐在一旁的兩父子,好似兩只受驚的貓咪,慘兮兮的窩在沙發一角連視線都不敢往女生堆裏瞟。

伏黑惠就罷了,他沒有想到伏黑甚爾竟然也這樣,真是不可思議。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藤丸原一此刻十分的開心。

伏黑甚爾看著青年臉上笑容,有些不爽的嘖了一聲。

迎著愛人的白眼,藤丸原一摸了摸鼻梁,決定還是聽從愛人的指示快點去解決最上恭子的事情。

“恭子。”

淚眼婆娑的少女聽到呼喚擡頭看向來人。

“你的咒力露出來了。”

最上恭子聞言順著指示看去,一只‘mini恭子’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桌子上。

“啊!抱歉所長。”

最上恭子趕緊伸手抓住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出來的‘怨恭’,生怕自己一個不註她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一時之間竟然連傷心都顧不上了。

藤丸原一輕笑安慰,“不用那麽緊張,恭子給我說說事情具體的經過。”

少女握著手裏面小小的怨恭,雖然悲傷不減但是已經能夠回想對她來說極為殘酷的經歷了。

今天她見到了松太郎,也是今天她開始怨恨松太郎。

在此之前她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到過不破松太郎了。

甚至今天也不是不破松太郎特意回到了她租住的公寓,她只不過是在商場碰到了他而已。

見到自家竹馬的那一刻最上恭子十分的高興,正準備上前打招呼,卻發現上一秒滿臉無聊不耐煩的少年不知道看到什麽神色一改十分高興。

最上恭子本以為是松太郎看到了自己,開心的向著少年跑去,卻被人搶先一步。

一個衣著光鮮亮麗、妝容精美的成熟女性越過最上恭子站到了少年的身邊。

“尚!久等了我們走吧。”

成熟大美人挎著少年人朝著外面走去,少年人從頭到尾根本沒有發現自家的青梅就在眼前。

最上恭子放下雙手看著少年人和成熟美人離去的身影。

兩人的談話聲還縈繞在耳邊。

“你租住的公寓不是就在附近嗎?不回去看看那個姑娘嗎?你很久沒有回去了吧。”

“才不要,十幾年都看著她那張臉早煩透了。而且整天不修邊幅根本不像個女生的模樣,回去又要被嘮叨很長時間,才不要想回去嘞。”

兩人的聲音消失在超市外,但是兩人的對話卻狠狠地刺傷了最上恭子的心。‘

“嘖,蠢貨。”

伏黑甚爾聽著少女的哭訴十分不耐的說出自己的感覺。

藤丸原一和眾人不自覺的點了點頭,確實挺蠢的,最上恭子和她的竹馬不破松太郎簡直是一個蠢一個壞。

最上恭子聽著伏黑甚爾的評價不知道怎麽言語。

輟學、逃家、辛苦打工供養男友,但是卻被無情的拋棄。確實挺蠢的,她完全不能反駁。

“嗯,跟我猜的情況差不多,不過比我預想的時間早一些。”

最上恭子震驚的看向藤丸原一,這是什麽意思?

“我和甚爾在邀請你來這裏任職的時候就知曉你有一個‘非正式男友’,也知道你是為了供養他才沒有上學、努力工作,甚至也早知道這一天遲早到來。”

藤丸原一緩了緩繼續說道,“大家都知道。”

最上恭子環視一周發現伏黑惠竟然也點了點頭。

“實話說我們並沒有調查你的背景,只不過你的破綻太多了,實在是很容易看透。”藤丸原一澄清到,他們可沒有興趣去窺探一個少女的隱私。

藤丸原一臉上掛著清淺笑意繼續開口,“我之前並沒有想邀請你正式加入事務所,不過現在我想到倒是問一下,你想正正式加入嗎?”

最上恭子的心情十分的混亂。

同事們和老板們竟然都知道她是一個每天任勞任怨像個女傭一樣服侍竹馬的蠢貨,只有她本人卻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還每天陷入自我奉獻的感動之中。

真的就像是伏黑先生說的那樣,自己真的是要蠢死了。

但是這樣的蠢笨的自己,所長竟然邀請自己正式加入事務所。

“是因為我從這種無休止的自我奉獻、自我感動中脫離了嗎?”最上恭子不確定的問道。

“一方面吧,之前為了‘男友’而活的你,讓我們看不到一絲屬於‘最上恭子’的色彩,那樣的你對我們來說就像是一顆隱性炸彈隨時都會爆炸。”藤丸原一看了一眼悲痛的少女,“反而現在的你,雖然一直以來的生活目標四分五裂,但是卻讓我看到一絲屬於最上恭子的影子。”

“這很好。”

最上恭子擡頭看向四周,同事們看向自己的眼神沒有憐憫、沒有同情、沒有鄙夷,只不過淡淡的如同以往的註視著自己,僅僅只是看著‘最上恭子’這個人而已。

“恭子,加入吧。家裏的女生太少了,搬來事務所我們就可以一起玩了。”

黑子三姐妹加入了勸說的隊伍。

為了自己而活嗎?

仔細想想,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活著的目標只剩下‘成為松太郎的新娘’。

或者有記憶開始她就被這樣培養著,就連她自己也將‘不破松太郎’看比自己還要重要的存在,屬於‘最上恭子’存在意義被她親手削減消滅

真是太悲哀了,自己這樣不就是一條依附在松太郎身上的菟絲草嗎?為什麽現在才意識到這件事情!

少女木楞思考著,半晌點了點頭 。

但是為自己活·····應該怎麽做?

三姐妹開心的抱住少女。

這下子‘菲尼斯’就真的迎來了第一位女員工。

“挺好,這樣的話我們就有兩個新員工了。”

“介紹一下這是今天加入的新員工——織田作之助。”

眾人的視線轉向紅發少年身上,少年靦腆的笑了笑,向眾人打招呼。

藤丸原一抱起伏黑惠坐在伏黑甚爾身邊。

微笑著看著兩個十六歲的少男少女,那眼神就感覺像是一個農場主在看兩只即將出欄的‘小豬崽’一樣,神采奕奕。

伏黑甚爾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理子的‘沈浸式高中探查計劃’看樣子是有合適的人選了。

“對了,恭子。艾爾說你想要繼續上學,對吧?”藤丸原一開口詢問。

青年說的內容太過於吸引少女,以至於少女悲傷都被掩蓋了些許。

“是的所長!我想上學!”

少女的眼中閃爍著渴求的光芒。

“織田君那裏有東京各所高中的信息,你看看喜歡那幾所告訴我,我會安排你和織田君入學的。”

“這樣就可以了嗎?學費和學籍信息、身份信息怎麽辦?”少女比起來織田作之助顯然更有常識,想到的信息明顯更全面。

“這些我來解決就可以,至於學費會從你的工資裏面扣除,不用擔心。”藤丸原一伸手取下愛人耳邊不小心粘上的絨毛繼續開口,“現在你們最主要的任務是選擇學校,準備入學考試。”

最上恭子和織田作之助點點頭表示明白。

“我已經幫恭子小姐準備好了資料,等我一會我在準備一份給織田君。”艾爾涅斯帝說著就打開電腦準備打印資料。

織田作之助有些無措的道謝,看樣子很不適應他人毫無掩飾的好感。

“一會下去逛逛吧,織田君突然過來沒準備生活用品,正好一起去買一些。”

“恭子,你也一起搬過來吧,這裏的房間很多的,這樣的話就可以省下一大筆錢了。”

最上恭子十分心動,她現在租住的公寓十分的昂貴,如果可以退租確實會使她的經濟寬松很多。

一幹年輕人聊得熱火朝天。

伏黑甚爾卻在一邊無聊的打哈欠。

藤丸原一撫摸著幼子柔軟的頭發,和愛人閑談。

“甚爾,你和悟君之間見過面。”

“還沒有從禪院家那個垃圾場離開的時候見過一次。”

作為零咒力的天與咒縛,他在咒術師眼中就像是一個隱形人一樣,那是第一次他在非自願的情況下被人發現蹤跡。

“不過沒有長成的六眼太弱了。”

藤丸原一貼著愛人,“最強的‘六眼’嗎?”

“怎麽了,你也想搞一雙‘六眼’?”伏黑甚爾似笑非笑的看著藤丸原一。

“怎麽了,你也想搞一雙‘六眼’?”伏黑甚爾似笑非笑的看著藤丸原一。

藤丸原一搖了搖頭,“不,只是‘好奇’六眼和五條悟的關系罷了。”

“什麽關系,不就是五條家從古到今一直選擇遺傳的最強象征嗎?”

“真的只是這樣嗎?”藤丸原一飲下茶水繼續開口,“六眼,擁有特殊能力的眼睛,感覺有點像是我們那邊的‘魔眼’呢。”

“魔眼?”

“嗯。簡單來說就是一些擁有特殊力量的眼睛,不過‘六眼’仔細說來限制性很大,比起來強勁殺傷力攻擊能力它更偏向輔助無下限使用的高消耗媒介。”

伏黑甚爾想了想,確實沒有聽說六眼有什麽攻擊力,“雖然不清楚‘六眼’的具體功能不過確實沒有殺傷力,可是只有擁有六眼的人才能夠使用完全的強勁術式‘無下限’。”

“所以說嗎?悟君的弱點很明顯。依靠‘六眼’才能夠使用的無下限,如果剝奪這雙眼睛他還能使用‘術式’嗎?”

伏黑甚爾瞇了瞇眼,這個問題確實沒有想到過。

畢竟最強的‘六眼’,這種名號並不是鬧著玩的。咒術師能想到在六眼未長成之前將其扼殺,但是從來沒有試圖毀掉‘六眼’又或者剝離‘六眼’。

藤丸原一想了想,“其實可以試一試的,現在的他還很稚嫩,操作起來並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困難。

伏黑甚爾看著藤丸原一,理子這家夥的猜想如果真的可以實現,整個咒術界的形勢大概會被徹底的顛覆吧。

只要這個消息被放出去,大概現在的六眼也好,以後的六眼也好,就會不停的被人狩獵。

“而且甚爾你沒有註意到嗎?五條家的歷代六眼長相、性格、甚至身體素質都很相似,看起來‘六眼’極其鐘愛擁有這種特質的‘五條’。”

“不過仔細想想大概也能明白,想要承襲這種規模的‘眼睛’,□□的強悍、咒力的充就是先決條件。畢竟只有這樣超越常規的□□與咒力才能夠經受住極為巨大的消耗,不達標的人不要說使用了大概承襲‘六眼’就會暴斃吧。”

伏黑甚爾不免順著藤丸原一的思緒回想著,突然發現已經知曉的‘六眼’確實都如藤丸原一分析的那樣,全部都是咒力高強□□強悍的人。

“所以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最強的‘六眼’其實也是一種‘天與咒縛’。”藤丸原一說出自己的猜測。

伏黑甚爾不知道怎麽跳躍到這個話題上了,“六眼和天與咒縛有什麽關系?”

藤丸原一沈吟了一會,組織著語言想要將這個想法闡明的更加清晰一些。“嗯,舉個什麽例子比較好呢。”

“啊!有了,比如說惠惠。惠惠的術式——十種影法,依托於血脈記憶遺傳自先祖的家傳術式。對惠惠來說這個術式唯一的限制就是——是承襲與先祖的最強術式,還是因為混雜的血緣形成一種優化又或是一種劣化的全新術式。”

“唔,又跑題了。我的意思是說惠惠的術式只需要覺醒這一個關卡,只度過之後就能夠自如的使用。因為遺傳是公平的,父輩的基因會在子輩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就像惠能夠覺醒十種影法根本原因是甚爾你覺醒影法的可能性極大,所以即使你和真由小姐這個普通人結合生下惠,惠依舊可以覺醒影法。”

伏黑甚爾打斷了藤丸原一的解說,青年越解釋越混亂搞得他的思緒都陷入了混亂之中,“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是天與咒縛,一輩子都不會覺醒術式。”

“啊,別打斷我呀甚爾,又會忘記怎麽講的,畢竟我的表達能力不怎麽好。”藤丸原一有些苦惱,他其實恨不擅長解說,大多時候他的解說平淡又無趣味。

不過他還是決定先回答愛人的問題,即使會打斷他的思路,“甚爾你僅僅只是依靠□□就可以碾壓未完全覺醒的六眼,即使悟君之後完全成長你依舊可以和他匹敵。你沒有想到過嗎?這種程度的□□加持作為代價交付的咒力一定會只高不低,擁有這樣強悍的□□的你究竟交付與上天怎樣的代價。”

伏黑甚爾眉頭緊鎖說出了答案:“······十種影法術。”

“沒錯”藤丸原一點點頭繼續剛才的話題,“按著這個思路推演下去,那麽五條家的人也一定會擁有‘六眼’才對,畢竟按照遺傳學理論來說他們每個人可是都具有成為‘六眼’的條件。但是現實正好相反,五條家的人能夠擁有術式卻無法擁有操縱術式的眼睛。”

“六眼對他們來說更像是一個不定時出現的天賜禮物,充滿了不確定性。”

“另一方便本應該十分強盛的‘無下限’術式因為六眼的缺失變得羸弱,好似本外力強制的取走了多餘的力量。所以五條家的人就面臨兩條路,一條覺醒具有精神意義但是實用意義不大的‘無下限’;一條就是覺醒完全不同的術式。”

“五條家每次這樣經過幾代稍有頹靡的時候擁有‘六眼’的五條就會降生,一降生就會擁有超越常人的咒力和身體素質,這樣想想不就感覺‘六眼’像是削弱五條家幾代人的力量才供養出一個恐怖的最強嗎?”

“就像一種另類上的天與咒縛,將代價均分在每一個五條家的血脈身上,平穩緩慢又穩定的集聚力量然後在到達極限之後因為一個微小的外力註入,砰——”

藤丸原一單手做出一個打開的姿勢,“就這樣——六眼降生了。”

“所以啊,悟君他的存在說白了本身就是一種交換。”藤丸原一回想那個少年人繼續說,“強大但是弱點也很明顯,先不說其它僅僅就是長期處在這種‘燒腦’和負面力量的浸潤之下,他註定就迎來‘瘋狂’。”

咒力的特質就註定了所有的咒術師有點瘋,但是累積到一定程度就會陷入徹底的瘋狂。

瘋狂,是每一個咒術師都要面臨的命運。

但是五條家的六眼尤甚。

伏黑甚爾嗤笑一聲,“全瘋了才好,咒術界亂成什麽樣子都不管我的事情。”

藤丸原一嘆了口氣,他家愛人在涉及他人之時極其的敏銳,但是涉及自身就無比的遲鈍。

“甚爾。”藤丸原一伸手撫上男人的臉龐將男人的臉轉向自己,四目相對。

藍金眼眸中滿眼都是自己,男人有些別扭不想跟藤丸原一對視,但是卻拗不過青年的手掌。

藍金色雙瞳一錯不錯的盯著自己,青年神色嚴肅開口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是‘最強’。”

“哈?”

“身為天與咒縛的你,以全部的咒力為代價交換了極致的□□。雖然你無法擁成為咒術師但是你也不是完全的普通人,這就意味著你身上不會誕生咒靈相對的你也不會陷入瘋狂。”

“你的□□力量依舊在增長,這也意味著你的上限深不可測。雖然□□不能夠承載咒力但是世間力量千千萬,你依舊可以學習其他的力量,會使人陷入瘋狂的咒力對你來說只是累贅罷了。”

“一個不會瘋狂的不斷成長的無上限,和一個強大但是弱點一樣突出面臨瘋狂的無下限。”

“甚爾,你會走得比所有的咒術師都要高遠。”

伏黑甚爾大腦難得混亂。

今天獲得信息量太大了。

伏黑甚爾大腦難得混亂。

藤丸原一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但是這些這些字合在一起他竟然有些不懂。

自己是最強?

沒有上限的強者?

甚至連禪院家夢不可求的十種影法術,在他這裏只不過是通往強大之路舍棄的的代價。

“哈哈哈哈哈哈!!!”伏黑甚爾放聲狂笑,俊顏因為笑容變得扭曲可怕。

這是什麽笑話嗎?

他,天與咒縛,零咒力者,咒術界的‘垃圾’,竟然是最強!

伏黑惠抱著芙芙看向狂笑的父親,滿頭霧水。

“爸爸?”

藤丸原一摸了摸幼崽的頭,“爸爸沒有事。”

伏黑甚爾情緒已經平靜。

藤丸原一點出的事情他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想到過,咒術界的那群垃圾自然也沒有想到過。

仔細想想,變成最強不會對他現在的生活產生什麽影響。

畢竟他早就和咒術界劃開了界限。

他早就過了一時興起回去滅掉‘禪院’家的年紀了。

現在回首看去這個咒術界真的是可笑極了。

故步自封、有高傲自持卻不知他們早就是昨日黃花,只剩些千百面一遍遍加深的變厚的腐朽殘渣罷了。

“甚爾,去吃飯吧。”藤丸原一抱著兒子牽起平靜的愛人,走向光明之下。

“今天可要好好準備一下,明天惠惠就要去上學了。”

“希望新的幼稚園能夠交到好朋友呢,惠惠。”

“嗯!”

手掌傳來源源不斷的熱度,兒子童言稚語縈繞耳邊,眼前是俗世繁華,身邊是人間煙火。

伏黑甚爾,孤獨的男人終於進入了人間。

溫馨平和的普通人生活嗎?

走進電梯,六十層、超過的百米的夜景出現在眼前。

嗯,或許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的普通。

有些過於華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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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上的時候織田作之助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所在的這棟大廈到底是何等的規模。

至少走進電梯才發現他們事務所竟然開在繁華路段之上。

“是不是嚇了一跳。”最上恭子看向有些呆楞的少年說道。

她明白,她明白,這種心情。

“我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跟你的心情差不多。”最上恭子心有餘悸的看向窗外。

六十層高度,超過百米的距離,即使沒有恐高癥的她每次往下面看去,都一邊驚嘆著高樓之下的美景,一邊抑制著生物本能對高度的恐懼。

所有的煩惱在這高度之下都變得十分渺小。或許是錯覺,但是看著這副景色,心中的郁悶好似減輕了些許。

“確實很壯觀,不過在這裏吃咖喱飯一定會很貴。”

“咖喱飯,你想吃咖喱飯?明天我可以準備。”

雖然不明白大廈壯觀和咖喱飯有什麽關系,但是咖喱這種東西一旦被提起就會勾引起人的食欲。

瞬間明天食譜就被少女規劃好了,

少年在聽到明天吃咖喱的那個瞬間,身上迸發出的喜悅感染到在場的所有人。

眾人:‘喜歡咖喱嗎?真好養活。’

伏黑甚爾看著熟悉的街道一時間竟然感受到了一絲陌生。

在童話世界裏面搞壞腦子了嗎?

“甚爾·····甚爾。”熟悉的聲音喚回了男人飛散的思緒。

伏黑甚爾回頭看向藤丸原一,“怎麽了。”

藤丸原一湊過頭去,額頭地上男人的額頭,“嗯······溫度正常。沒有生病。”

伏黑甚爾推開青年,“沒發燒,別測了。”

他活了這麽大,別說發燒了就連感冒傷風都沒有過。

健康的好似大猩猩一般,和他體弱多病的兒子簡直完全不像。

“沒有生病阿,我還想體驗一下照顧生病甚爾君的感受呢。”藤丸原一一臉的遺憾。

伏黑甚爾嫌棄的看著藤丸原一,“你是不是有病,硬邦邦的男人有什麽好照顧的。”

藤丸原一笑著貼近男人,蹭了蹭男人裸露的脖頸。“硬嗎?我覺的還挺軟的。”

“嘖——”

三年的時候足夠藤丸原一從一個青澀少年人變成一個不純潔的大人了。

至少言語調戲在藤丸原一這裏已經完全行不通了。

“惠惠,去跟姐姐們一起吃飯,爸爸們要去喝酒,晚上陪你。”

伏黑惠乖巧的點點頭,從藤丸原一的懷裏下來,朝著姐姐兄長們跑過去。

幼崽乖巧的揮揮手作別了想要過二人世界的父親們。

藤丸原一笑著作別一群少年人。

轉頭看向愛人,“這下子就剩下我們兩個了。”

伏黑甚爾瞟了一眼一身斯文敗類氣息的青年率先轉身。

“不是說去喝酒嗎?”

“嗯。”

距離菲尼斯不遠處的街區有間很不錯大的餐館,酒水味道也不錯,他很早之前就想要帶著伏黑甚爾去一次了。

“貓屋?”

這不是洋食店嗎?在這裏喝酒?

“這裏?”

“嗯,你不是不喜歡喝酒嗎?我喝、你吃飯,這家的料理很棒不比遠月的廚子差。”

藤丸原一說著推開門進去了。

叮鈴——

門前的鈴聲響動一瞬。

伏黑甚爾緊跟著藤丸原一進去。那個瞬間門扉好似發出了些許光芒。

【歡迎光臨——】

伏黑甚爾瞳孔緊縮。

聲音直接從腦子裏面傳出?

男人戒備的看著眼前纖細的少女。

危險!很危險!

“上次的時候就感受到空間之力,沒想到是這樣嗎?”

“藤丸先生?”店長驚奇的看著來人。

這個時間怎麽會有現實世界的客人。

“抱歉店長,我們不小心闖入了。”藤丸原一握住愛人緊繃的手看向店長。

“可以給安排個座位嗎?”

“啊!奧,小黑接待一下。”店長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平覆下來示意少女接待客人。

【菜單——】

伏黑甚爾依舊沒有放下警惕,但是肌肉卻不在緊繃。

相比較之下藤丸原一就比較閑適了。

“請給我白葡萄酒,餐點要炙烤豬排。”藤丸原一說完將菜單遞給伏黑甚爾。

“紅酒燉牛肉。”男人隨便翻了翻了,感覺其中分量最多的就是紅酒燉牛肉。

【了解了,請稍等片刻。】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來這裏了吧。”

“真的只是想要跟你分享一下喜歡的店而已,不過沒有想到竟然卷進了異世界,不是很有趣嗎?”

有趣?

勉勉強強也算上有趣,總感覺和這個人相遇之後,生活變得更加多姿多彩起來。

以前頂多只是個咒靈,現在又是碎片,又是異世界,總感覺之後還會有更加奇怪惡東西出現。

【久等了,您的紅酒燉牛肉還有炙烤豬排套餐。】

奇怪的少女無聲息的出現,伏黑甚爾的身體再次緊繃。

這個少女到底是什麽來頭?他竟然沒有發現她究竟是什麽時候靠近的。

【那麽請慢用。】

“理子,這家餐館什麽情況,這個服務生不是人類吧。”

“嗯,確實不是,感覺是很強大的存在。”藤丸原一仔細的分辨著少女的氣息,雖然差異很大但是細枝末節之處還是相似之處的。

“——是龍呀。”

“龍。”

“嗯,店長真是厲害,既然雇傭了一位龍小姐。”

“嘛嘛——這個不是重點,甚爾快點嘗嘗料理吧。”

散發著熱氣的紅酒燉牛肉。

牛尾肉做主菜添加臉頰肉和一些內臟作為配菜,整盤內容全部都是伏黑甚爾喜歡的東西。

一口咬下,肉汁豐盈,膠質的口感讓人欲罷不能。

伏黑甚爾本就是一個擅長料理的人,只需要一口就能夠明白這道菜到底經過怎樣精心的料理。

確實是十分有優秀的味道,和幸平家各有千秋。

藤丸原一笑著看著大快朵頤的男人,走進這家餐廳的時候他就知道甚爾一定會喜歡這裏。

畢竟‘貓屋’這家餐廳可是肉料理十分出名的西餐廳。

簡直就是這家這位肉食主義者的本名餐廳。

“不好意思點單。”

【您好,請說。】

“紅酒燉牛肉,追加十份。”

【明白了,紅酒牛肉追加十份,稍等。】

“謔謔——小哥真是好飯量。”武士打扮的中年男人驚奇的說道。

中年人身邊白發老人端著酒杯說道,“確實好飯量,往前數個幾十年我也是一樣的能吃,現在不行了。”

“啊對了!店長!”

“嗯?什麽事情?”

“給我幾個杯子吧。”中年男人從懷裏掏出一個考究的瓶子,裏面的液體散發著流光。

“砰——”

“這不是!”白發老人看著中年武士手中的瓶子驚奇的站了起來。

“就是那個!”

“什麽東西?”店長不解的看著。

【精靈森林伸出的夢幻神酒——利亞】

“偶然得到的,特地帶過來想要和店裏的大家一起分享,但是沒有想到今天他們竟然來的這麽晚。店長也來一杯吧,這個酒一杯不會喝醉的。”

劍豪熱情的招呼著藤丸原一二人,“那邊的兩位小哥也來嘗一嘗吧,這可是百年難見的珍品!”

伏黑甚爾沒有表示,但是藤丸原一倒是點了點頭。

那個酒液之中蘊含著濃厚的自然之力,確實是很珍惜的東西、

只需要一杯,身體內的沈屙瞬間就能夠消除,對人類來說十分有益。

放在甚爾的身上效果會更加的明顯。

“那麽就卻之不恭了。”藤丸原一伸手接過酒杯先遞給愛人。

伏黑甚爾接過小巧的酒杯,挑了挑眉,杯中的酒水五彩斑斕根本不像是酒水,更像是什麽詭異的藥水。

不過——

男人直接飲下。

好喝!

十分有趣的味道,腦海之中只剩下好喝二字,要說怎麽形容?

反正好喝就是了,那是一種腦海中現有的詞匯無法描述的美妙味道。

現在藤丸原一能夠明白,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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