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誓言與結婚

關燈
水, 人在年幼的時期總是對水有種莫名的鐘情,大抵上是潛意識裏懷念生活在‘羊水’那種溫暖。

水,能夠洗滌萬物,能夠包容一切, 清澈的水流總會讓人錯認為‘水’是世界上最純潔之物。

這只是普通人對‘水’的憧憬與幻想, 中原中也恰恰相反, 他不喜歡水流, 甚至不喜歡將自己置身水中的感覺。

整個人置身水中總會讓他感覺自己是個罐頭,或者更準確的說他像是一個被泡在福爾馬林裏的標本。

即使沒有之前的記憶但是中原中也本能的討厭這種感覺,大抵上是源於□□殘存地本能吧。

從在這個世界睜開眼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如果不是記憶力十分的好,中原中也真的會忘記自己本來是個人。

漫長的時間裏他作為一尾魚孤身游蕩沒有方向。

最初誕生的在那個充滿了睡蓮的水域他早已經遠離,現在的他已經找不到回去那裏的方向。

最初他沒有認出來,但是現在想想和他一起待在水底的那些小魚應該是白瀨他們。

意識到了那些陌生的魚苗是同伴, 作為一個負責的‘首領’中也下意識反應就是趕緊去救他們。

不過突如其來的大雨打斷了少年人的計劃。

剛剛還以一片美麗的睡蓮花叢瞬間被暴雨打的四零八落, 花瓣灑落在周邊的水裏。

中也幼小的身軀根本沒有辦法抵抗肆虐的水流, 沒有幾分鐘少年就被水流席卷走了。

至於呆在水底COS鹹魚的魚苗們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到來, 一個個還是像死魚一樣癱在水底。

暴雨前的空氣之中氧氣濃度不斷地降低,水中的氧氣更是變得稀薄。

有些‘鹹魚’開始意識到不對, 但是已經晚了。他們開始掙紮抽搐, 一陣蠕動翻騰這樣持續良久的掙紮,隨著暴雨的落下停息、落下停息,幾度沈浮徹底翻了肚皮成為了真正的鹹魚。

這群依附在中也的身上,吸吮著中也血肉存活的渣宰退場了。

甚至沒有拿到參與游戲的入場券,就這樣匆匆的退場了。

至於隨著水流飄走的赭色小魚, 就這樣漸漸遠行, 從水塘到溪流, 從溪流到江河,從江河到海洋。

他從金魚大小長到鯉魚大小足足花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從淡水到鹹水,漂流了漫長的時間,雖然途徑各處但是至今中也依舊不知曉自己所在的地方到底是怎樣一個世界。

孤獨的生活雖然不怎麽便利但是對他也有些好處,漫長的孤寂磨礪了他的性情,有些暴躁的少年在這孤獨的旅行之中學會了平靜,即使是被動的平靜。

海洋很大,在大海裏求生更加的困難,在大海中求生不只需要面對海裏的威脅,還要關註來自海洋之外的天敵,比如海鳥比如人類。

中原中也計算著時間浮到了水面上,一般這個時間段海面上的敵人比較松散,他經常的在這個時間觀察水面的情況。

今天本應該和往日一樣,平靜的升上水面,再平靜的沈入水底,不會引起一絲波瀾。

本應該如此,可是今天一位天外來客突然出現。

中也只感覺頭頂一黑,緊接著身體被利爪緊緊的抓住,脫離的水面?

中原中也:????

他竟然被一只鳥給抓了!

中也看著眼前的燕尾,這個角度他看不到鳥的全部面貌,但是這個明晃晃的燕尾昭示著抓住他的可能是只燕子。

燕子還吃魚嗎?

·

邊緣小國今天本來應該是個極為歡樂的日子,但是此刻籠罩在這個小國家的氛圍並不像是什麽歡欣的樣子。

恰恰相反此時的氛圍極為的凝重。

雖然談不上劍拔弩張但是也好不到那裏去。

森鷗外看著突然出現宣揚著自己才是真正王子的青年,心情微妙。

他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遭遇搶婚甚至對方還貪得無厭的連他的身份都要一並奪走。

這可真是太過於貪婪了。

即使狡詐如森鷗外,也沒有想到藤丸原一竟然下了這一步棋。

雖然不知道對方那裏來的底氣這樣理直氣壯的奪取他的身份,但是‘王子’的身份他絕對不會拱手相讓。

已經被放下來的江戶川亂步看了一眼笑的陰險的森鷗外,心中有些幸災樂禍。

如果是拼計謀的話混蛋大叔和變態醫生大概平分秋色,但是這場搶婚拼的可不是計謀,而是力量。

沒錯,藤丸原一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什麽謀劃,他的計劃簡單甚至很粗暴。

只要將國王還有國民腦海裏的王子替換成他就可以了,僅僅只需要半天就可以,什麽陰謀、什麽話術都不需要。

森鷗外花費了幾秒。在內心構思的你來我往的陰謀大計根本沒有絲毫用武之地。

以力破巧才是藤丸原一的選擇。

雖然在看到伏黑甚爾的那一刻他的心情確實有點失控,但是下一秒他就已經找到了最優的抉擇。

這場的博弈森鷗外其實只輸了一步,但是這一步就是最關鍵的一步,那就是對藤丸原一的了解不夠。

藤丸原一,人形自走掛逼。

此時此刻異能力被封印對藤丸原一一無所知的森鷗外,註定鬥不過這個經歷完故事線力量值滿格的掛逼。

森鷗外對自己的話術很有自信,如果僅僅只是話術的比拼他絕對不會感到威脅,但是看著藤丸原一這副勝券在握的狀態,他感到了一絲危險。

果然下一秒這種預感成真了。

“騙子!荒謬!”國王很驚奇,這是把他當傻子嗎?

他怎麽可能分不清自己的兒子。

“他明明就是我的兒子!”

怒發沖冠的國王回頭尋找著‘王子’,他的兒子身材挺拔,膚白貌美,是歷代以來最優秀的王儲!

可笑,他那一頭比烏木還要黑的頭發,像星星又像是蒼穹的異色瞳孔——

不對,是像是紅寶石一樣的瞳孔——

星星和蒼穹還是紅寶石來著?國王抱著腦袋突然感覺自己兒子的面容竟然是如此的模糊。

他兒子長什麽樣來著?

森鷗外親眼看著剛剛看一臉堅定的指認自己是‘王子’的國王神色不斷的變換。

感覺不妙,直覺告訴他最好趕緊打斷這種僵持的狀態。

“陛下——”

僅僅只吐露出一個稱呼,剩下的聲音消散的無影無蹤。

森鷗外瞳孔緊縮,他說不了話了——

一雙血色雙眸緊緊的盯著對面的青年,是他做的。

森鷗外沒有想到,他還是過於小看青年了,這樣的手段、這樣的能力,青年是個強敵。

江戶川亂步看著吃癟的森鷗外一臉的舒爽,雖然便宜了森鷗外但是看著他這副束手無策的模樣實在是太爽了,要是能夠拍下來給晶子看看就好了,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便宜森鷗外?沒錯,實際上這場真假王子的戲碼對森鷗外來說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損失,甚至男人不需要花費吹灰之力就能夠度過這場故事,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是最大的獲利者才對。

藤丸原一的記憶替換只是短暫的一個小魔術,只能夠持續到婚禮舉行完畢。等到婚禮結束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只會記得‘王子’和‘公主’結婚了,只要這個事件成為既定的事實,這條故事線也就結束了,森鷗外和伏黑甚爾就徹底解放了。

江戶川亂步撇撇嘴,欣賞著難得狼狽的森鷗外。

記憶已經被置換完畢,此時的森鷗外在國王和民眾的眼中早就不是尊貴的‘王子’而是一個欺世盜名的‘大騙子’。

好面子的國王自然不會讓一個騙子繼續待在現場。

“衛兵!衛兵!快將這個可惡的騙子拖下去!可惡的騙子竟然騙到了我身上,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包圍著藤丸原一的衛兵瞬間換了方向,將矛頭直指森鷗外。

二人的身份發生了巨大的調換,上一秒森鷗外還是一個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尊貴王子,下一秒就成了即將深陷牢獄的‘大騙子’。

被規則束縛的森鷗外無法法抗,只能束手就擒,但是男人鮮紅的雙眸緊緊的盯著藤丸原一,青年的身影一絲不差的被男人記憶下來。

真是極為深刻的印象,相信森鷗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藤丸原一了,不管是於公於私藤丸原一對他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陛下,畢竟是大喜的日子,不宜見血光還是先把 他關押起來吧,等婚禮結束再處置吧。”

國王欣然同意,森鷗外就這樣得到了死緩的判定,雖然不久之後他大概就會無罪釋放,但是並不妨礙男人再次給藤丸原一記上一筆。

“大叔,你要小心呀,變態醫生一定是記住你了。”江戶川亂步看熱鬧看的開心,不過藤丸原一看樣子已經被森鷗外記住了,作為一個好孩子,自然不吝嗇給藤丸原一一個勸告。

“嗯,沒關系,只要利益足夠敵人也會變成朋友,我和這位先生自然也是。”

藤丸原一笑瞇瞇的解釋,溫文爾雅的樣子在江戶川亂步看來陰險程度不下於森鷗外。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現在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藤丸原一轉過身看向伏黑甚爾,“現在我們該結婚了,甚爾。”

伏黑甚爾看著笑的溫柔的藤丸原一,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他了,他本以藤丸原一頂多搶個親結果他連人家的身份都搶了,嘖嘖真是貪得無厭。

“走吧,快點完事。”性感美艷的綠眼睛女人毫不扭捏,抓住藤丸原一伸出來的手,準備繼續剛剛未完成的婚禮。

“王子,你要不要去換一身禮服,在繼續婚禮。”

國王看著藤丸原一一身長袍,青年的著裝和這場婚禮格格不入。

“不用,現在就可以換好。”

藤丸原一話音剛落,二人身上浮現一層微光,兩人的身上的衣物瞬間換了一個模樣。

青年身上的長袍變成了一身華服,剪裁得體的禮服將青年襯的更加的高挑。

至於伏黑甚爾身上並沒有什麽大的改變,禮服的樣式大差不差,只不過現在裙擺上從空無一物綴滿了珍珠寶石顯得更加的精美。

可惜伏黑甚爾最想拿下來的束腰依舊緊緊的綁縛在腰上,綁的格外緊實的束腰至少讓伏黑甚爾的腰圍小了兩個度。

伏黑甚爾的頭紗由厚重變得輕薄,雖然依舊看不到‘新娘’的全貌,但是這樣朦朧淺薄更加的引起人們的好奇。

此外最引人註目的就是他脖頸上突然出現的項鏈,那是一串極為美麗的項鏈。

中間是一顆巨大的綠翡翠,上下兩顆一模一樣的綠色貓眼石,周邊圍繞著大大小小的各式綠寶石。

一串極為華美的綠色項鏈,和伏黑甚爾的眼睛一樣的顏色,這是藤丸原一親手做的,雖然僅僅只能存留與此世但是他最終還是將它送給了自己的愛人。

藤丸原一笑著牽住伏黑原一的手,站在神父面前。

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了,這下子真的沒有了任何阻礙了。

他們的婚禮即將開始。

年邁的神父不知道這種情況到底怎麽說,雖然新娘依舊是那個新娘但是新郎就這樣隨便的被替換了?

雖然心中疑惑不斷,但是神父還是盡職主持婚禮。

“在上帝以及今天到這裏的眾位見證人面前,新郎,你願意娶新娘作為你的妻子嗎,從今時直至永遠,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貧窮還是富有,快樂還是憂愁。”

藤丸原一看向自己年長的愛人,他依舊是那副熟悉的模樣,放松的根本不像是在舉行婚禮,更像是在過家家一般。

但是即使是這樣他心中的歡欣依舊無法掩蓋,他很開心。

“我願意,你將是我的摯愛,我的命運,我的理。”

“在此宣誓,在此身消散此魂泯滅之前我將與你同在。”

那是何等深沈的誓言,僅僅是旁聽青年吐露的言語就感到無比的沈重,所有的人都能分辨的出藤丸原一話語之中的鄭重。

處於告白中心的伏黑甚爾的感受更甚,這已經不是鄭重了,青年的言語好似一幅沈重的枷鎖,妄圖將他緊緊束縛。

神父主持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遭遇這樣的鐘情的新郎,不過這樣過分的愛戀已經超越了愛戀的界限,變得有些可怖。

從震驚中抽離,神父輕咳一聲,繼續主持婚禮。

“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為妻嗎,從今時到永遠,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貧窮還是富裕,快樂還是憂愁。”

伏黑甚爾看了一眼笑的一臉沈靜的藤丸原一,完全看不出青年剛剛說出了一副沈重到可怖的告白。

想想其實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而且他很滿意,這種游走在鋼絲邊緣的快感實在是令他著迷。

“我願意。”

高潮疊起的婚禮就這樣進入了尾聲,之後的事情和藤丸原一和伏黑甚爾沒有什麽關系了。

接下來的慶典是國王和群眾的歡聚。

作為新人的兩人享受著新婚。

城堡裏的一處新房,床單、擺件、飾品都是全新的,儼然是為了迎接新人。

誓詞結束,伏黑甚爾就感受到了力量不斷地湧現。

沈重的衣服飾品根本算不上負擔了。

伏黑甚爾嘴角的疤痕已經浮現,藤丸原一居高臨下的盯著倚坐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的黑色的發絲被束縛在腦後,緊繃的束腰緊緊的貼合著男人的腰|腹。

束腰,為了讓女人保持腰部纖細,胸部高挺的用具,雖然能夠讓女性看著儀態優美,但是會壓迫使用者的內臟甚至讓肋骨斷裂。

即使強壯如伏黑甚爾穿上這二十根鯨骨上百條系帶做成的束腰,也不免感到難過。

藤丸原一俯下身親吻男人嘴角的疤痕,手撫摸被束腰緊繃的腰腹。

隔著厚重的布料能夠感受到男人飽受壓迫的內臟在可憐的抽搐。

伏黑甚爾不適的悶哼一聲,他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穿過如此繁瑣的衣服,更別提這像是刑具一般的束腰了。

藤丸原一故意的按|壓束腰,本就緊繃的內臟被二次壓迫,更可惡的是青年像是小狗圈地盤一樣啜吻自己,不停的搶掠自己口中的氧氣。

繁重的衣衫被剝落,地上黑的白的布料混雜一片。

可惜的是束腰依舊還在男人的腰上,青年的吻依舊沒有停歇,男人在上下雙重壓迫下難得有些窒息的感覺。

燭光下的蜜色,布滿熟悉的傷痕,藤丸原一撫摸、輕吻一道道熟悉的疤痕。

綠色的寶石被水滴打落。

玫瑰色翕合微張,藤丸原一的氣味將伏黑甚爾完全包裹。

厚重的紗幔肆意的晃動。

庭院裏滿是人聲鼎沸,自然沒有人註意高高的城堡之上偶爾洩露的一兩聲口申口今。

不知不覺雲霞漫天,害羞的月亮已經羞答答的露出頭來。

新人的房間此刻依舊只能看到晃動的剪影,還有玫瑰色的氣息隱隱流露。

潮濕的地牢,紅眸的青年看著突然出現的金發女童露出了笑容。

看樣子自己竟然還因禍得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