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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孩子與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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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惠到底怎麽了,那個什麽聖杯碎片拿不出來嗎?”禪院甚尓直起身詢問藤丸原一。

“不用擔心,並不會危及惠惠生命,準確的說利大於弊,不過到底是外來物還是拿出來好,但是想要剝離還要再等等,現在不行。”

“作為一個嬰兒他的心臟過於幼小,而且他身體也很脆弱,取碎片風險很大,至少要等他在大一些才可以。”

藤丸原一老實的說出目前的情況,這枚碎片實際上很小,比起來其餘的幾塊,幾乎微乎其微,可是禪院惠的身體過於脆弱並不能支撐自己將碎片祛除。

但是碎片再小也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日不除日後恐生變數,仔細思量下來還是拿掉為好。

現在困難的就是沒有辦法把祂取出來,畢竟孩子還小在沒有做好萬全準備的時候,不可能貿然做這種高危‘手術’。

實際上藤丸原一還有一點沒有說,那就是聖杯和禪院惠的心臟好像束縛在一起了,不斬斷束縛就沒有辦法剝離碎片,而藤丸原一正好不擅長斬斷束縛、契約之類的魔術。

要是美狄亞在就好了,藤丸原一不禁這樣想到。

萬符必應破戒,能夠斬斷一切契約與束縛的寶具。

雖說他能夠使用投影魔術,但是比起來原版力量經過了大幅削弱。

一擊無法保證能夠徹底斬斷,只要一次無法解決,那麻煩的聖杯碎片一定會隱藏的更深,到時候大概真的只能找到回家的路才能解決了。

不過這件事暫且不能說。

“總之只能先等一等了,等惠惠在大一些,在試著取出來吧”藤丸原一豎著抱著嬰兒,將禪院惠的小腦袋放在肩膀上,安撫式的撫摸幼兒的背部。

“所以那東西在惠心臟裏面會有什麽影響?”禪院甚尓可不相信,這麽一顆東西在自己兒子心臟上會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影響的話,說不定會後天生成魔術回路,萬能許願杯說白了其實就是巨大的能量聚合體,當做魔力源來用就行了,等惠惠長大就是魔力最深厚的魔術師呢?”

藤丸原一輕柔的撫摸著嬰兒,一邊回答禪院甚尓的問題。

“這樣的話,豈不是說很有利。”

“是很有利,但是聖杯這東西畢竟是無心之物,麻煩也不斷,萬一出現問題那簡直就是災難。”

藤丸原一嘆了口氣,沒有見識過聖杯引起的麻煩的人根本沒有辦法認識到這玩意到底多可怕。

“總之,先順其自然吧。”

藤丸原一將昏昏欲睡的嬰兒橫抱在懷裏,幼兒小小的腦袋一點一點的極其可愛。

藤丸原一拿起被男人隨手拋在一邊的遙控器,將賽馬節目的聲音調小,一只手抱著禪院惠一手輕輕拍打他的後背。

不一會幼兒就沈沈睡去。

“嬰兒床放在那裏了?”藤丸原一朝著禪院甚尓詢問道。

男人隨手一指,走進一間布置可愛的溫馨的兒童房,不同於外面的雜亂,這裏除了有些積塵之外可以說是十分整潔。

看樣子禪院甚尓並沒有進入過這裏幾次。

藤丸原一看了一眼嬰兒床,挺幹凈的,幹脆將嬰兒床擡到客廳裏面,將禪院惠放在他眼前。

“對了,甚爾君,您認識比較靠譜的中介人或者情報販子嗎?我現在急需要一份身份證明。”

禪院甚尓擡了擡眼睛:“認識倒是認識,但是你身上有錢嗎?”

砰——

一塊方巾束成的簡易包裹,被放在桌子上,雖然藤丸原一已經極其小心輕柔的將它放下,但是因為它本身過於沈重,還是發出了一陣響聲。

藤丸原一:“雖然沒有錢,但是我覺著這些應該可以了。”

伏黑甚爾打開包裹,只見裏面是一堆金條還有幾顆寶石。

“這些東西應該可以支付報酬吧,順便可以修補一下陽臺和給惠惠買奶粉,剩下的錢您看著辦就好。”

禪院甚爾拿面前的包裹,大概有個十斤重,按照現在的金價大概有個三千二百多萬,但是這堆東西的之中最貴重的並不是這些金子而是一些零星的寶石。

說是零星,是因為和金條比起來實在是太小了,鉆石、長石、幾顆鈣鋁榴石,折合起來大概有個十幾億日元。

這樣算起來,確實是一筆不斐的數字了,一心向錢的禪院甚爾瞬間態度大變。

對待金主和對待突然闖入別人家的陌生人可不能用同樣的態度。

“我現在就去聯系,絕對你想要有什麽身份都可以辦到,我讓他上門給你談。。”

禪院甚爾拿出電話直接找到想要聯系的人。

“餵,你先過來一趟,有生意。”

“什麽?你給我介紹生意!天上下紅雨了嗎?你現在在哪裏?”藤丸原一聽見手機對面傳來一陣十分詫異的男聲。

“我家,快點過來。”說完禪院甚爾就手機掛斷。

藤丸原一左看右看十分難受,“您介意我將這裏整理一下嗎,惠惠的心臟剛剛融合大概很長時間我都要很你們在一起,當然我會負責起養家的責任的。”

半天下來就已經讓藤丸原一摸清楚男人的秉性了,離群索居的野獸,可憐的不識愛之人。

俊美怪異,墮落卻充斥非人之感,不過這些對藤丸原一來說並不是什麽大事,畢竟按照常世‘所說’的怪人標準,他出生19年都是和怪人一起相處,他們家的那些人根本沒辦法用普通人的倫理常識來衡量。

禪院甚爾在他們家的奇怪程度排行榜上頂多只能占個尾巴。

“阿,你喜歡就收拾,我沒什麽意見。”有人願意收拾爛攤子他為什麽不樂意。

得到禪院甚爾的答覆,藤丸原一立即起身,開始準備大掃除。

“Homunculu !”隨著藤丸原一的詠唱落下。

三顆白色的球體出現,並在幾息之間變成類人模樣的生物。

不夠也僅僅只是類人罷了,比起來人世紀上更像是幼兒喜歡的人偶娃娃。

大概八九歲人類幼童的高度,長著同樣的面容,白皙的精致臉龐,無機質的瞳孔,滿溢的非人之感肉眼可見。

三個人造人,除了瞳孔顏色不同,穿著不同顏色的裙子之外全部一模一樣。

藤丸原一區分三小只瞳孔顏色取名,“呦西,根據瞳色你們就叫赤子、白子、黑子,接下來黑子、白子把家裏打掃一下吧。”

“赤子去照看惠惠。”

黑白赤,三只不同顏色的娃娃乖順的聽從指令,從傳說中的煉金術式帕拉賽斯蘇爾那裏學來的魔術,能夠擁有高度的判斷力與多體共通思考能力的人造人①,正適合現在他。

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餵禪院!”

陌生的男聲響起,懶洋洋盯著‘人造人’的禪院甚尓起身,去開門。

隨著藤丸原一展示出來的越來越多的能力,一點點的加深了他是異界之人的可能性,因為在他的認知中,沒用人可以做到憑空創造人造人的地步。

並不是咒術更不是其他什麽體系,是一種全新的未曾見過的力量。

禪院甚爾心中忖度,看樣子之後真的要跟這個小鬼一起生活很長時間了。

直到此刻禪院甚爾才真正的下定決心要跟藤丸原一生活在一起。

男人打開門,一眼看見的就是自己的中介人——孔時雨。

黑發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孔時雨,嘴角疤痕異常的清晰。

“喲,禪院,真的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你給我介紹生意的一天,所以是什麽生意。”來人一邊詢問,一邊跟隨禪院甚爾朝著屋內走去。

走過那到狹短的玄關,孔時雨才發現屋裏面竟然還有其他人。

三個幼女(?),還有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

“有客人嗎?”

孔時雨看著收拾房間的幼女,還有端坐在沙發上一臉貴氣的青年感到一陣疑慮。

即使是禪院甚爾那樣的人也不會讓幼女伺候自己,眼前的這個小年輕是有什麽怪癖嗎?

所以這是誰,禪院甚爾真的換口味了,找了一個男金主,還是一個有特殊癖好的小鬼?

這是什麽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慘劇啊。

“那是人偶,你在想什麽?”禪院甚爾看了一眼神色扭曲的孔時雨就知道他腦子裏絕對沒有想什麽好事情。

男人架著腿長直接一邁,做到了藤丸原一旁邊。

“諾,你的客戶。”禪院甚爾示意孔時雨和藤丸原一談。

孔時雨看向對面看似文弱的年輕人,面前的人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看著也就二十多歲,他找自己幹什麽?

“您好,鄙姓藤丸,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需要一套新的身份,從出生到大學畢業全部越詳細越好。”

藤丸原一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孔時雨:“這樣嗎,那就需要一點時間準備了,畢竟這樣細致的要求需要時間來制造。”

面對幾乎可以說是為難的要求,孔時雨一口應下。

倒是禪院甚爾有些疑問,“大學畢業,看你的模樣也不過是二十歲左右也就是剛剛上大學吧,討厭學校討厭到這種程度嗎,說出來讓我聽聽到底是什麽大學。”

男人難得升起來一點好奇心,雖然還是看在錢的份上。

“嗯?我已經畢業一年了,之前就讀於東京大學歷史專業,我上大學比較早十六歲的時候已經進入大學了提前一年申請畢業了,所以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算是畢業只不過畢業資料一直在今年三月才徹底辦完。”

藤丸原一耐心的解釋道,殊不知面前的兩個人驚呆了。

“也就是你現在才十九歲?”禪院甚尓雖然能夠看出來他年齡不大,但是沒有想到他還沒有正式成年。

“東京大學?!”孔時雨也有些震驚,每想到竟然還是一個高材生,怎麽淪落到竟然要改名換姓的地步。

“嗯,十九歲,東大畢業,大學資料幹脆也這樣寫就是了,名字就用我的本名藤丸原一就可以了,生日是一月一日,其餘的信息就交給您構思吧”

“至於報酬的話,就是這些。”藤丸原一將禪院甚爾放在地上的那袋子東西放在孔時雨面前“不過還要勞煩您把這些東西換成現錢,報酬您自己隨意扣下來就行,剩下的錢達到甚爾君的賬戶上。”

孔時雨打開包裹,金子和寶石,這還真是一筆巨款。

“謔,那還真是多謝惠顧了,我現在就去處理這件事情。”

孔時雨拿著碩大的包裹,準備離開這裏。

就在此時,已經蘇醒的禪院惠迷茫的的睜開眼,入目就是一張陌生的臉龐,精致卻充滿非人一般無機質的容顏瞬間嚇哭了幼童。

“嗚嗚——”

藤丸原一上前抱起小孩子溫柔的安撫。

他很擅長照顧小孩子,幼年期的奧爾加瑪麗大部分時間是由他照顧長大的,說實話禪院惠要比奧爾加瑪麗小時候好帶多了。當年記憶還未蘇醒的嬰兒版奧爾加瑪麗十分的不好帶。

當時藤丸原一幾乎二十四個小時都遭受魔音灌耳的折磨,餓了——哭,換尿不濕——哭,高興也哭不高興也哭,有事沒事嚎兩嗓子,整個迦的英靈和人都幾乎被小東西折磨瘋了。這種情況一直到她一歲才慢慢好了。

相比較下來禪院惠簡直乖巧到極點。

“惠已經這麽大了嗎?”準備離開的孔時雨看到懵懂幼兒,突然感慨,誰能想到就在一年前他還以為永遠不會再見到‘天與暴君’。但是現實就只這一回就是這樣的無情,誰都想不到禪院甚爾的幸福來的格外的短暫.

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讓男人的幸福戛然而止,無所適從男人陷入無邊的墮落之中,甚至比品嘗到幸福之前墮落的更加徹底。

“這樣說起來她已經快走了一年了。”

“孔時雨!你該滾了。”禪院甚爾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孔時雨的話語。

男人深知自己失言了,不在停留,趕緊離開。

“所以惠惠幾歲了?”藤丸原一接過赤子遞給的奶瓶餵著幼兒喝奶。

“那種事情我怎麽知道?”禪院甚爾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真的是渣的明明白白。

“這樣嗎?這下麻煩了,得找找惠惠的‘母嬰健康手冊’了”。

藤丸原一正說著,黑子就拿著一本粉色的冊子遞給了他。

不算大的冊子,出乎意料的厚。

翻開粉色的封皮,扉頁之上竟然貼著一張一寸照片,黑色短發一雙燦金色的眼睛,皮膚白皙,笑的明媚,一看就是個開朗美人。懷中的幼崽真的是完美的結合兩人的長處,即使還處在嬰兒期依舊生的貌美。

藤丸原一不動聲色的將這一頁翻過去,這個家裏面一張女主人照片都找不到,一眼就能看出是人為毀壞的,罪魁禍首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藤丸原一大致上能夠猜得出禪院甚爾這樣做的目的,不過如果孩子不曾知曉母親的面容也太可悲了,出於這種想法他並沒有將照片分享給男人。

繼續翻過去,記載著母子兩人身體狀況以及孕育過程中的檢查結果,還有惠惠出生之後的信息。

甚至還有意外驚喜,綠瞳幼兒的照片零零散散貼在上面。有出生之時全身紅撲撲胎發未脫的‘醜娃娃’模樣,一個月時候的白乎乎的胖娃娃模樣,之後更是極其可愛,穿著各式動物模樣嬰兒或懵懂或開心的看著鏡頭,藤丸原一點了點其中一張。

穿著小黑貓連體衣的幼兒,淚眼朦朧的看著鏡頭,嘴裏面還啃著jio指,著實是一只可愛的小貓咪。

不過這些記錄一直持續到伏黑惠半歲的時候戛然而止,半歲的記錄上只有一張三人的合照,那是的禪院甚爾緊靠著母子二人,三人相擁在一起的合照。

男人的臉上是令人不可置信的溫柔笑意,一眼望去就能夠感受到照片中的男人是何等的幸福,和現在的他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也就是說惠惠已經一歲零三個月了。”藤丸原一計算著時間。

“這樣的話,惠惠應該從去年六月到今年一直沒有去醫院檢查,也沒有進行疫苗接種。”藤丸原一仔細的翻看著,因為自家妹妹小時候經歷過一番,所以對幼兒時期需要做的檢查還有些印象。

“我看看,一歲之前除了流感疫苗其餘的都已經接種了,看樣子還是詢問一下醫生怎麽安排比較好,一歲之後需要接種的疫苗需要盡快的補種。”

藤丸原一看著,有些煩惱。

“上面有電話,還是先預約上吧,等到身份證明下來就可以帶著惠惠過去了。”

藤丸原一一邊翻看母嬰手冊,一邊自言自語。

看似觀看電視節目的男人不知不覺之間被喃喃自語的藤丸原一吸引。

只見青年熟練的抱著嬰兒,一邊誘哄一邊檢查著母嬰健康手冊。

也不知道黑子從哪裏翻出來的,自從她去世後,他就再也沒有看到這個冊子了。

‘怪小鬼,竟然喜歡帶孩子。’

不知不覺夜色降臨,初到異世界的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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