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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佳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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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斯嘉麗走遠,聽見她輕快的腳步聲在大廳盡頭漸漸消失,艾希禮也就是蘇瑪麗終於放松地在椅子上坐下。

她從未想到這次穿越會歷時五年,在這五年中,她不得不接受將自己的靈魂束縛於一個十四歲少年的體內,不得不開始學著冗長乏味的貴族禮儀,不得不學著成長,變得成熟,可是這次穿越又與以往的歷次穿越有著很大的不同。

蘇瑪麗站在藏書室寬大的試衣鏡前,一臉無奈的瞪著出現在鏡中的熟悉女子。

就像是神秘的魔法一般,原先站在鏡子前的俊秀男子,突然變成了一位穿著同樣服飾的有著一臉蒼白的清麗女子。

這個女子的樣貌很是熟悉,熟悉得即使是她在睡夢中也無法忘記,因為她正是蘇瑪麗穿越前的自己。

蘇瑪麗,這個中西結合的名字也代表著她有些特殊的身份,她是中法混血兒,她的樣貌雖算不上是絕世佳人,可是看起來倒也清麗。

由於她的雪膚,黑發碧眼,富有異國情調的混血外貌,這也使鏡子中的那個年輕女孩顯得俏皮可愛起來。

“蘇蘇,我一直想知道你答應那個女孩做你女友的原因,"驀然間一個神秘的男子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了過來。

蘇瑪麗扭頭一臉無奈的瞪著一臉無辜的康斯坦丁道,“我說你下次出現的時候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

“再怎麽說她也是我這次穿越任務的“真心人”,所以我自然會答應咯!”蘇瑪麗有些沒好氣的掉轉了身子。

“就因為這個原因?”康斯坦丁挑高了眉毛,他一手撐在她旁邊的墻上,一臉探詢的望向蘇瑪麗,

“蘇蘇你為什麽不能相信我的承諾?”

“承諾?!”蘇瑪麗的心有些刺痛起來,“因為相信你可以幫助我,我不得不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穿越,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其實早已千瘡百孔?”

蘇瑪麗有些疲憊得闔上眼,“請給我一個理由,讓我我相信我的穿越任務並不是徒勞,我想它不僅僅像尋找“真心人”那麽簡單吧?”

她望著鏡子中那個蒼白的近乎幻影的女子冷笑起來,她的聲音冷靜得出奇。

“關於整個任務的真相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康斯坦丁走上前,他伸出胳臂輕輕抱住她,用力將她摟到懷裏。

蘇瑪麗仰頭望著他,在他如劍般斜斜揚起的濃眉下是一雙深情的眼睛,他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他的眸子裏有著強烈的幾乎能讓她窒息的神色。

他俯下頭來,他的嘴唇一觸到她的嘴唇,她的兩只胳臂就緊緊箍住了他的脖頸。在無法計量的短短的瞬間,他將她的身子緊緊帖在自己身上。

接著她感到他渾身的肌肉突然緊張起來,他一手摟著她的背,一手撫在她的臉上,原本溫涼的指尖仿佛帶了火苗,在她臉上輕輕流連。

蘇瑪麗望著眼前有著湖水般深湛黑眸的康斯坦丁,瞬時失去了所有反應的能力,他緩緩地朝她靠近,他溫潤發燙的唇輕輕覆上她的,帶著專屬他的清香,撬開她的唇齒,輾轉吮吸……

在短暫的纏綿之後,康斯坦丁摸著蘇瑪麗微卷的黑發安慰道,“蘇蘇,關於這個任務的最終目的,因為我是監控你穿越的責任人,以我現在的身份,為了避嫌,我還無法向你透露,但你要明白,

“尋找真心人!”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

康斯坦丁拉著蘇瑪麗走向窗臺,他指著很遠的一片黑壓壓的墓地朝蘇瑪麗輕聲道:

“蘇蘇,你相信嗎?其實我們都曾經活在地獄裏,要想離開這座煉獄,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你要信任我,這個任務是唯一能讓你重新活下去的方法,雖然現在你每天只能有一會兒能恢覆成自己的樣貌,但這也是很大的進步不是嗎?”

“我來自於地獄,你是說,我是不是已經死了?”蘇瑪麗聽著康斯坦丁這樣的話語,不禁緊張得渾身一震,“為什麽對於這件事,我一點都沒有印象?”

她努力的回憶著曾經的記憶,突然,她的腦海裏蹦出了一幅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她夢境之中的畫面。

“她穿著一襲白衣,飄飄蕩蕩的浮在半空中,無數死魂靈的黑影,拼命的想要拉扯住她的胳膊、腳踝,將她拉到無比的地獄之中……”

“她是我嗎?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蘇瑪麗不敢置信的想要望上自己的手腕,她記得那個女孩的左手腕清晰得有著一串記錄著她身份的單詞,可惜她的手腕上空空蕩蕩,只有一個細細長長的像是被繩子系過的紅色印記。

“沒有關系,你的記憶只是被撒旦暫時封印起來了,等你任務都完成之後,你自然會明白的。”康斯坦丁淡淡笑了笑,似乎想要讓她放松似地簡單解釋道。

驀然間,黑暗的藏書室裏出現了一道明亮的火光,一份有著火漆封印的信封突然從天花板頂出現在他的手中,他拆開向手中信件的扉頁,飛快的閱讀著,他將信封緊緊的攥著,他註視著蘇瑪麗的眼睛語速變得急促起來:

“天堂出現了很大的意外,這件事急需我的處理,我會暫時會離開這裏,你接下來的任務就照我之前吩咐的做,如果有意外,及時通知我。”沒等蘇瑪麗反應過來,他的身影就迅速地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蘇瑪麗郁悶的望著這間黑暗的藏書室,她的手落在身旁一張小桌上,手指無意中觸摸到一只小巧的玫瑰花瓶,瓶上那兩個有翼的瓷天使在嘻著嘴傻笑。

房間裏靜極了,為了打破這沈寂,她幾乎想大叫一聲。

之前的壓抑讓她必須做點什麽,無邊的迷茫與無助籠罩了她所有的思緒。

她拿起那只花瓶,狠狠地向對面的壁爐擲去,可它只掠過了那張沙發的高靠背,砸到大理石爐臺上,嘩啦一聲就摔碎了。

“這就太過分了。"從沙發深處傳來一個似乎很熟悉的聲音。

蘇瑪麗瞪大了眼睛,她努力地想象著之前是否讓瑞德等在這裏。

瑞德巴特勒從他一直躺著的那張沙發裏站起來,用客氣得過分的態度向她鞠了一躬。

“睡個午覺也要被打擾不休,艾希禮先生?”瑞德用充滿戲謔的眼神瞄了一眼依舊保持著原本樣貌的蘇瑪麗。

“或者是蘇小姐?被迫恭聽那麽一大段故事,看到您這麽有魅力的男女通吃,我想這已經夠倒黴了,可為什麽您還要危及我的生命呢?”

蘇瑪麗無可奈何的笑了笑,她面無表情的低聲朝他恐嚇道:“一般而言,聽到我的秘密的人只有兩個下場!第一種,”

她頓了頓,朝瑞德豎起一個手指“我相信地獄的大門一定會很樂意向你這種人物敞開的,撒旦一定會很高興接受你的。”

“我可認為,這個建議不怎麽樣。”他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渾身上打量著一身男式西裝打扮可分明是女孩樣貌的蘇瑪麗,他那雙幽深的黑眸在這一瞬間閃過了一抹玩味的意味。

“那我們只好合作了。”蘇瑪麗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強裝出一臉溫和地率先朝瑞德巴特勒伸出了手。

“為了避免像那個花瓶一般身首異處,看來我只有和你處於一條戰線了。”瑞德憐憫的望著躺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瓶碎片,假裝無奈地朝蘇瑪麗伸出了手。

瑞德和蘇瑪麗兩人,在接下來什麽話也沒說,兩人站在窗口,一臉凝重的望著一個男子騎馬馳過綠油油的草地,向那群在樹下消閑的人飛奔而來。

即使隔了很遠,蘇瑪麗也可以聽到屋前車道上急速而沈重的馬蹄聲,石子飛濺聲和一個大聲詢問來客的激動的嗓音。

石子又嘁嚓地飛濺起來,他利落從馬鞍下翻身下馬,一手抓住約翰威爾克斯的胳膊時,一邊興奮的激動的喊著:“咳——呀——咳!”這聲音聽起來就仿佛他是在戰場上奔跑似的。

人群立即把他包圍起來,把那些高腳玻璃杯和棕櫚葉扇子丟在桌上和地上不管了。雖然距離較遠,她還是聽見人們詢問和喊叫的嘈雜聲,也感覺到他們沸騰到了頂點的緊張氣氛。

她正在看時,方丹家的小夥子們跟著從人群中擠出來,匆匆向馬棚跑去,一路高喊:“吉姆斯,來,吉姆斯,趕快備馬!”

“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嗎?”瑞德冷靜的聲音從她耳旁傳來,

“因為戰爭?”蘇瑪麗不敢肯定的想到了這個讓人震驚的可能。

“是的沒錯,就在參加宴會之前,我就得到了這個消息,林肯已經在北方開始招募志願兵,在我得到消息的時候,聽說已經有七萬五千人了。”

他停了停,探詢似的望著她,而蘇瑪麗似乎被這個消息嚇到,她只是呆呆地凝視著瑞德的英挺的面龐,

“我在等你說我們的合作計劃。”他望著迷茫的蘇瑪麗提醒道。

“哦,是的,沒錯,合作。”蘇瑪麗喃喃的回憶著康斯坦丁囑咐她的秘密任務,“我知道這次戰爭會造成重大的損傷,我想盡最大可能挽救無辜者的生命。”

“哈……哈……”像是聽到最可笑的笑話一般,瑞德笑得彎下了腰,

“你怎麽去救,難道打算端著你的槍去戰場嗎?你以為你是上帝一般能救贖眾生嗎?!”

“我會運用我的權限從北方的銀行提出大筆的錢,我知道你在航運上有許多年的經驗,你盡可能的將南方的棉花運到通往英國的港口、碼頭,我會安排人手進行接應。

我不想賺錢,我讓你幫我將棉花盡可能的換成糧食與醫療用品,我想不久以後會有很多無辜的百姓會需要它的。”

“這個活倒在我的能力之內,不過我很好奇,你究竟為什麽要做這樣的善事?”瑞德沒有再將嘲諷進行下去,他有些好奇的認真問道。

“為了救贖。”蘇瑪麗簡單的回答,瑞德見她凝重的臉色就沒有再逼問下去,“那麽你在戰爭中打算怎麽辦?和我一起合作嗎?”

“不,不會……”

隨著短暫的失效過去,蘇瑪麗再次變成了艾希禮的樣貌,“我不得不遵從我父親約翰威爾克斯的意願上戰場。

因為我畢竟是十二橡樹唯一的男性繼承人,為了家族的榮譽,為了保衛家園,我不得不肩負起這個身份所應承擔的責任。”

她無奈的耷拉下肩膀輕聲道。

“可你是個女孩兒?”瑞德有些詫異的望著突然變成艾希禮的蘇瑪麗,

“只要你不說,我發誓不會有人知道。”

瑞德有些敬佩的望了蘇瑪麗一眼,“朋友,珍重。”

他朝蘇瑪麗微微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藏書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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