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見縫插針的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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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面是很開心的,對於醫院的事不清楚的也只有喬子毓。蘇米樂於分享,但刑天漠就要吃人了。

聊了一會兒,刑天漠就以要去看父親為借口拉走蘇米。

“你都從那個廣告公司離職那麽久,還和喬子毓有感情?”刑天漠明顯黑了臉,不爽的看著蘇米。

“什麽叫有感情?好歹是以前的上司,對人家尊敬點,怎麽啦?何況又不是我請來的客人,是你弟弟請的。”就算來拆臺,也是你弟弟的責任。

面對嘴犟的蘇米,刑天漠一口親了上去。

蘇米趕緊推開,卻還是忍不住紅了臉,埋怨的用拳頭輕輕敲打在刑天漠的心上。趕緊看了下四周,沒人。

“幹什麽呀,不是要去看爸嗎?還在這裏浪費時間,快走啊。”

“以後不許靠喬子毓那麽近。”

“你說你這麽大人了,怎麽跟個孩子一樣。”

“你生一個孩子,就知道孩子是個什麽樣了。”

“嘿,聽你這口氣,還不服氣是吧?”

“不服。”

雙方都很無語,但也在前進的路上。來到邢父的門前,才中斷沒有營養的說話。

刑天漠敲了敲門,對著門說:“爸,你沒事吧?”

裏面沒有聲音,就算是睡的很沈,也該有個動靜吧。蘇米慌張的看了一眼刑天漠,讓他趕緊進去看看。

轉開門鎖,為了睡眠,房間裏拉著窗簾關著燈,刑天漠摸到墻壁上的開關趕緊打開。

燈光一開就見邢父正坐在床上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門口的兩人:“你們要幹嘛?”

蘇米起先怕看到什麽不該看、不敢看的,捂著臉,聽到邢父的聲音,首先確認人好好的,看到人穿了衣服,也終於松口氣。忍不住說了起來:“爸也真是的,醒著為什麽不出聲啊?”

“擔心了?不過我不想說話,有點累。”

對方不想和你說話,並閉上了眼睛。

“那你扔個東西也好。”蘇米悶悶的說,被刑天漠推了一下。也對哦,扔東西的聲音,好像會更嚇人。

萬一是摔著、碰著什麽的,也不太好,對吧。

“你們下班玩著不好嗎?”邢父不想回答白癡的問題,直接轉移話題。

“挺好的啊,不過是為了讓你感受家庭溫暖和友情氛圍才辦的燒烤會,你不來,那就沒什麽意義。畢竟現在你才是那個需要開解的、危在旦夕的人。”蘇米不怕死的說,現在邢家也就是她能正面抗邢父的低氣壓了。

從上次數落過邢父之後,蘇米就愈加的不怕死。饒是目光是死亡射線,蘇米也是能存活下來的那一個。

“哎,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我真是低估了你們的恒心。死有什麽好怕的,人都有這一天的。”

“可如果你真就這麽死了,我們就是不孝,是見死不救。連努力都不努力一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邢家要破產了,連你的手術費都付不起。”蘇米繼續懟,不怕死。

死都不怕,怕懟有什麽用。不過邢父好像挺欣賞蘇米這一套的,居然呵呵的笑了兩聲。

繼而邢父開口說:“與其關心我,不如把關註多分給你們的媽一些。她最近挺操勞的,我看她頭發又白了不少。”

“你還知道媽操勞?那就該知道她到底在操勞些什麽吧。”

蘇米不識趣的又把話題引回到手術上,這種事就要見縫插針的不放棄。而刑天漠已經厭倦了這個話題,為了這件事邢家團結過,又分散過,大家心裏都不好過。只有蘇米是沒有放棄的人,她總覺得還有轉機。而邢家的人也和外頭一樣,在邢父數次進出醫院後,已經在等天命了。

“你要是真那麽舍得下,怎麽不找個地方安靜的等算了。還進醫院,又回家來幹什麽?我們已經能接受你要死這件事,但老拖著不死,我們連棺材都不好買。要不,你先在即挑個墓地?”

刑天漠的話讓屋子裏的氣憤驟降。

這算是個幫倒忙的。

蘇米趕緊拉著刑天漠走到一邊:“你在幹嘛?我說話重,那是因為你爸他不在意。可你說話這麽重,是要氣死他嗎?”

說話都挺重的,但意義不一樣。

“反正他已經這樣了,自己都放棄了。那我能怎麽辦?要讓我媽怎麽辦?一次次看他進醫院,沒死,活了。然後又來折騰一圈,周而覆始。這要獒到那一天?我看他趁早滿足心願比較好,我都懶得來了。”

平心而論,發生第一次昏迷到現在這幾個月,每個人都圍繞著邢父轉。該做的、該說的,該用的方法都用上了。可邢父不想要手術,每次急救之後,他一醒來就是說不摘除腦子裏的腫瘤。就算是有心結,找了這麽多個也沒找到心裏去,真以為都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嗎?

可蛔蟲是沒有思考能力的。

而主管思維和回憶的是腦子,現在腦子生病了。

“你別激動,你別激動,我們下去說。”蘇米著急,怕刑天漠愈加上火,也怕邢父聽到後會亂想。趕緊想著把人帶走,還是去和下面的人聊天比較好。也沒預料到刑天漠的情緒點會在這個時候爆發,對他來說是很沈重的事。

邢家的人都很喜歡控制,很有掌控欲。可邢家兩個兒子都比不上邢父的掌控力,遇上他,所有人都變得只能妥協。

然而就在兩人要離開的時候,正在房間裏的邢父給自己披上大衣走了出來。

“有什麽話,進來說吧。”

蘇米安心的拍拍刑天漠的胸膛,希望他能好好的,不要再起無端的沖突。這樣不好,病人為大。

拉開窗簾,讓房間裏照射進陽光。在昏暗的環境裏談話,人都會郁悶的。

“其實我也沒想過,我會這麽平靜,按說進了這麽多次醫院,好歹也該害怕一下什麽的。可我沒有,從我接到確診的時候,到今天這麽久,我都覺得是挺普通的一件事。有時候我會懷疑,可能我活了一輩子等的就是今天。”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悲哀,悲哀的連死亡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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