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迷茫的少年

關燈
“什麽事兒啊?”蘇米謹慎的問。

她可不想出賣朋友。

“方便嗎?我們找個地方喝杯茶?”淩安生的眼神十分懇求,他好像真的很需要和蘇米喝茶的機會。

蘇米想了想點頭同意了,因為她還要回家所以建議挑選近一點的地方。兩人坐下來之後,淩安生卻一直不開口。

“淩先生?”蘇米看看手表上的時間說:“你有什麽事告訴我?”

“姐姐可以叫我安生,淩先生太生疏了,畢竟我和蘇米姐姐見過幾次面,不是嗎?”

就算見過也不敢認啊,誰說只有女兒才會十八變?男孩子也一點不遜色,一段時期不見就跟脫胎換骨似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蘇米點頭出聲說:“安生。”

“蘇米姐姐,我姐姐還好嗎?”

“她啊?脾氣不太好,其他都好。今天事情有點多,所以憋不住,估計這會兒正在荼毒郭律師呢。為什麽這麽問?”剛開始也說過了吧,淩安琦心情不好。

“我昨天接到人事的調動令,讓我去銷售部任職銷售經理。”

“這是好事啊。”銷售經理很鍛煉人的,而且升職不好嗎?蘇米看淩安生就知道這孩子恐怕不怎麽高興。

淩安生低著頭不願意再開口,他沈默的喝茶,往茶壺裏倒上開水。有模有樣的沏茶,把熱茶倒進蘇米的杯子裏。蘇米禮貌的說了聲謝謝,然後又提醒淩安生:“如果不願意說的話,你可以改天再來找我。”

雖然不一定能幫到忙,但蘇米覺得能讓淩安生這個樣子的,應該不是小事。

“蘇米姐姐,你和我姐是很好的朋友。你也知道她很討厭我,之前從來不覺得我能做成一件事,每次都對我避之不及。無論我多努力,我姐都跟看不見一樣。我以為我真的很差,所以在公司裏掛了個職位。打算將來她能看見我長處什麽的,就算是掛職也可以做成事的。我是這麽想的,但姐好像還是不滿意。”淩安生不無無奈的說。

“升你當經理,為什麽會說對你不滿意?”

蘇米能接收到淩安生傳遞過來的焦慮,這孩子雖然咬字清晰,話也很精簡,但大腦裏估計已經是漿糊了。

可她自己都已經一團糟了,實在是不想走進淩氏姐弟的中間。蘇米是淩安琦的朋友,她是不會幫淩安生的,無論淩安生想的、要的是什麽。如果蘇米答應了,淩安琦只會連著蘇米一起討厭。看在父母和淩氏集團的面子上,淩安琦是絕對不會和淩安生撕破臉了,暗中一點小動作是允許的。

所以,無論淩安生發覺到什麽,蘇米都要裝作不知道。

“蘇米姐姐,你能不能幫我告訴我姐,我可以離開淩氏集團。可公司是離不開她的,讓她不要走了。我知道我最近的很多事都很不成熟,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該怎麽和我姐溝通。她很討厭我,我一直知道,可我還是覺得她是我姐姐。”

蘇米仰頭望天,居然又是公司的事。淩安琦說好的要組建團隊的時候才會有人察覺呢?果然是姐弟,有點心有靈犀的意思了。

“安生啊,其實有些事不該我這樣的旁觀者來說的。而是應該你們自己去感受,我來評價是不公平的。”每個家庭都有一本難念的經,蘇米對淩家的接觸僅僅是淩安琦而已。

安琦是個要強的人,好像從來不需要傾訴,也不會哭泣之類的。身為朋友,給予堅強的朋友唯一的支持就是站在她的身邊。

淩安生低著頭,他很高,大概快有一米九了。坐在沙發裏,頭部後仰也靠不了沙發。

但卻給人一種很無助的感覺,像是一個迷茫的少年等待別人指引。

引路人是需要智慧的,需要有人生閱歷的,蘇米是不懂得如何勸慰別人的。但看到淩安生這個樣子,心裏還是有些不忍。

“我覺得你們最大的問題就是,都認為父母對對方比較好。”而且淩家的所有人都在回避這個問題,想方設法的回避。不去談,任由問題存在,最終形成隔閡。

也不知道淩安生聽到這個會怎麽想,他低著頭,蘇米無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輕輕嘆口氣,蘇米無力的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吵架也是一種溝通。下次,你可以試試不要死纏爛打讓你姐姐煩心,試試跟她和平的對話,怎麽樣?我認識安琦有些年頭,我感覺她還是一個很理性的人,所以,試試吧。”

蘇米言盡於此,站起來去收銀臺買單,給淩安生一點空間讓他好好想想。

這是蘇米能給的最淺薄的建議,然而坐上車才意識到就這個最簡單的問題她自己都沒有做到。好像每次發生什麽事,蘇米也沒有試圖去和刑天漠溝通,而是負氣離開。當想回來的時候又回來,還好刑天漠沒有介意。

但真的是有點隨意呢。

話說,她好像也沒限制過讓刑天漠不來找人吧。

限制過嗎?

人果然是矛盾的,看別人很清楚,看自身就是模糊的。

到家後,保姆阿姨說邢母已經回了家,當然是有邢父在的那個家。她說現在不想住在這裏,會給兒媳婦壓力的。

何德何能,能遇上這樣的婆婆。就算是為了邢母,蘇米也該努力一把。

上樓找到刑天漠,他正在熟睡。刑天漠的睡臉一改清醒時候的淩厲,顯得平和和安靜,是個安靜的美男子呢。即便是陷入熟睡,疲倦也還沒有被驅趕,顯得很累。

刑天漠也不是銅墻鐵壁,長期以往也會有累垮的時候。不知不覺,蘇米陷入了心疼。

等他醒來,還是好好談談吧。

和平的、安靜的談談。

蘇米靠在床邊,頭枕著自己的手臂。她也感覺很疲憊,雖然天還沒黑,但也想睡一覺。卻忽然聽到手機鈴聲,是刑天漠的。手機在床頭櫃上亮的刺眼。

來電人是沐燃。

糾結再三,蘇米懷著忐忑還是把手機拿起來按下了接聽。

“餵?那位?”蘇米幹凈利落的問。

“蘇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