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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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人藥起效的速度很快。

比起原本讓鬼變成人的治愈效果, 在對待無慘上,珠世夫人將藥做了專門處理,於是變人藥更像是專門為無慘準備的毒藥。

或者說, 重新變回人,對無慘而言原本就是難以接受的噩夢。

而在無慘因藥效而身體表面升出異變,行動也受限時, 鬼殺隊的柱們從布置好的神道陣法中突然出現。

看著眼前全員出現的柱和在其後掠陣的繼子們與普通隊員們,無慘的第一反應自然不是戰鬥, 而是跑。然而珠世夫人和巖柱一起限制住了他, 硬生生將他拖在這裏。

拖到天亮!

幾個小時的時間!

無慘憤怒地叫起來:“你們還在磨蹭什麽?!”

這是在催促其他鬼。

而通過血脈和思想,他還在催促鳴女快點過來將他帶進無限城。

不過作為最早與鳴女戰鬥, 也註意到了鳴女特殊能力的錆兔, 一入場就直接盯著鳴女不放。鳴女將人放入無限城需要一定的條件, 那就是彈琵琶。現在錆兔纏著她,又限制了她和其他鬼的接觸。鳴女的能力還沒強到光憑意念就能將人放進無限城, 否則無慘也不用出行總是帶著她了。於是催了半天沒得到反應的無慘一回頭就看到自己的上弦三被鬼殺隊的柱暴打,頓時氣壞了。

主要是……就一個柱就能把你纏住嗎?!

鳴女!

其實鳴女的能力用好了是能給人帶來很大的威脅的, 仁王光是聽到“空間系”這個名詞就制定出了方案一二三四, 如果無慘完全將鳴女的能力考慮進團戰體系,那麽這次決戰會難辦很多。

只可惜, 其餘鬼對無慘來說都是可以隨手制造的存在,所以他也不可能真的在意他們。

畢竟……這可是由他控制,隨時可以奪取性命的“屬下”,不好用換一個就行了。沒有什麽比他本鬼重要, 一切能力和一切鬼都要以保全他本人為基準。

鳴女被錆兔纏住。在庭院裏的他是沒有森林加成的, 不過這段時間他受到了師兄師弟的刺激, 又不斷問心, 對本身呼吸法的能量挖掘也更上一層樓,此時打一個不是戰鬥系的鳴女還是很順手的。

主要是同為水柱一脈的小師妹,真菇也在幫他。

真菇光憑本身的戰鬥力還是差了一些,目前的水柱是義勇,他也完全沒有收繼子的意思(或者說在他的概念裏,兩個師兄都比他強很多,完全比他更有資格收繼子,但仁王和錆兔都沒有立下繼子,只是給予一些鬼殺隊員教導,甚至沒有正式收徒,那麽義勇便認為自己也沒有資格收徒和收繼子)。

作為師妹的真菇走出去時壓力其實很大。她本身的力量不足,水之呼吸又不是特別強調輕靈的呼吸法,反而很重視力量和心境,她在呼吸法上的修行就比不過自己的師兄們。

況且走出去和其他隊員交際,一提到她是狹霧山的弟子,就很難不提到她的三個已經成為柱的師兄。

在錆兔和義勇還沒成為柱的時候,真菇的壓力遠沒有現在這麽大。

不過定期回去看老師的仁王在狹霧山見過幾次真菇。他對人的情緒格外敏感,很快看出了小師妹的焦急,便和小師妹說,不僅僅是水之呼吸,現在的他和錆兔開發出了自己的呼吸法,而花柱和蛇柱的呼吸法也是來源於水之呼吸。

“水是萬物之源泉。”仁王說,“所以朝著自己有所感悟的地方不斷精進,你也可以領悟自己的呼吸法的。”

“或者找到更貼合自己的從水之呼吸衍生出來的呼吸法。”

仁王的這種說法其實安慰不到真菇什麽。作為鱗瀧老師的弟子,真菇並不愚鈍,反而還有著很特別的靈秀。但呼吸法也不是說領悟就能領悟的,新的呼吸法

如果那麽容易開發,那麽最初鬼殺隊對付鬼時就不會那麽艱難了。

比起仁王的安慰,仁王回到狹霧山來安慰她這件事本身更給人慰藉。而之後,真菇又在見到了義勇和錆兔後同樣得到了屬於師兄們的安慰。

不能再讓老師和師兄們擔心了,懷著這樣心情的真菇走在自身修行的路上。

她是鬼殺隊裏難得的女劍士,便更常與蝶屋中的女學生們交流,也得到了一些蝴蝶姐妹的經驗傳授。

現在她配合著錆兔一起,感受著師兄與水之呼吸同質又不同的呼吸法,仿佛也感覺到了獨屬於水之呼吸的包容性和創造力。

她也是女子,很熟悉女子的小動作,便格外註意鳴女,每每打斷鳴女打算拉開空間彈琵琶的舉動。

無法進行血鬼術的前置動作,一時間鳴女居然打不開無限城的門。

另一邊,音柱已經擋在了突然晉升的新任上弦六面前。

“我也經過桑島前輩的教導,就替他清理門戶吧。”

已經臥病在床許久的桑島自然是無法參與這次大決戰的。整個雷柱一門,曾經作為繼子來培養的獪岳正是新任上弦六,另一個弟子善逸還很懵懂,其餘學生大部分重新回歸獵鬼人的生活。

作為鬼殺隊裏的訓練師,桑島先生那裏時是不是會有已經是鬼殺隊員的劍士去尋求教導的。音柱曾經也是那樣的學生。

類似仁王,錆兔和義勇這樣,是先成為狹霧山的弟子,再在出師後去參加藤襲山考核的,是劍士中的少數。這類劍士的共同點是年齡都很小。大部分劍士,特別是已經半成年甚至成年的那些劍士,其實是先加入鬼殺隊,成為劍士,完成任務的間歇去請教鬼殺隊裏的訓練師的,再開始修習呼吸法的。

宇髄天元在加入鬼殺隊之前就是忍者,並且在忍者中也屬於名聲不小的類型,戰鬥力很可觀。

他被產屋敷耀哉說服加入鬼殺隊,在殺鬼救人的同時得到了關於基礎呼吸法的資料,再在練習中察覺或許更適合自己的呼吸法類型,找時間按照鬼殺隊裏的拜訪流程去桑島先生那裏進行短期的修行,學會雷之呼吸以後離開,一邊修行雷之呼吸一邊繼續完成任務,繼而慢慢與衍生自雷之呼吸的音之呼吸產生共鳴,獲取鬼殺隊曾經的屬於音之呼吸的資料……

不只是宇髄天元,巖柱悲鳴嶼行冥,和蝴蝶姐妹也是同樣的流程。

盡管在桑島先生那裏並沒有學習多長時間,但宇髄天元還是很感謝桑島先生的教導。

畢竟忍者是更隱秘的存在,家傳秘術是絕對不會傳給非血緣關系的外人的。

在獪岳背叛事件發生後,宇髄天元在產屋敷耀哉的拜托下去看過突然病重的桑島先生。他從善逸那裏得知桑島先生差一點自盡,但在看到主公的信後潸然淚下,說了“是我對不起主公”這樣的話後,一病不起。

不想進行忍者這個職業的宇髄天元了解桑島先生的想法,又無法與之產生共鳴,反而還十分悲哀。

於是他想,再見到獪岳,一定要斬殺他。

現在不正是最好的機會嗎?

獪岳從前連繼子都不是,戰鬥力距離宇髄天元是有很大差距的。此時就算變成了鬼,還是上弦,也只是上弦的最末尾。宇髄天元帶著自己的三個老婆一起圍攻獪岳,獪岳左支右拙,想跑又跑不掉,狼狽極了。

而側過頭的巖柱則終於看到了獪岳。

這張臉有些眼熟,似乎是……啊啊,是那個孩子啊!

居然還有孩子活著嗎?

當初除了那個小女孩都死去,自己甚至被小女孩指認為兇手,悲鳴嶼是憤怒的。後來他被產屋敷當主說服,收留,逐漸成為現在的巖柱。他見到獪岳的第一反應自然是高興,高興於當年還有孩子活下來。然後他又很

快陷入和悲傷和憤怒。

獪岳當年是被他趕走的,獪岳的品行他當年就知道。如果他從前與桑島前輩見過面,或者去雷山拜訪過,見到獪岳後將事告訴主公,是不是就不會有背叛發生了呢?

如果獪岳同樣早早被趕出鬼殺隊……

憤怒讓悲鳴嶼的刀越發厚重,將無慘逃脫的路遮擋得嚴嚴實實。

無慘無法找到逃跑的機會,這才轉過身露出了自己的觸手。

“可惡的家夥們!我要讓你們知道厲害!”

一邊放著狠話,一邊嘗試移動的無慘,移動的方向還是自己的下屬那裏。

他希望找到能夠掩護他的上弦。

只是其餘上弦也同樣被攔住了。

蛇柱攔住了玉壺,水柱和花柱一起攔住了妓夫太郎和墮姬,仁王拖住了黑死牟,炎柱和風柱則一起對上了童磨。

他們要做的其實是趁最初無慘被變人藥限制住了行動的時候先清場。

自然無慘是最重要的,可被無慘控制著的上弦,在這麽近的距離實際上無法逃離無慘的控制,那麽就必然會參與進戰鬥中。那麽哪怕是消極怠工,也會影響到對無慘的圍剿,所以必須要對付上弦,在最短的時間內砍掉幾個上弦。

最容易的對象自然是最近才成為上弦的鳴女和獪岳。

於是對付鳴女和獪岳的,就是實力和身份都很合適的錆兔與宇髄天元。

就和計劃的一樣,戰鬥只持續了短短幾分鐘,錆兔和宇髄天元就相繼砍掉了鳴女和獪岳的頭顱。

理論上如果執念足夠強,就算被砍掉頭也會活下來。但鳴女只是個琵琶女,是分明有著空間能力卻還不敢背叛無慘,完全聽從無慘命令的鬼,獪岳雖然求生意志很強,但整個人欺軟怕硬的氣質也非常明顯。

天音夫人的布置讓鬼的覆原速度下降了一些,於是鳴女和獪岳完全沒有覆原的跡象,而是直接化成了灰。

砍掉了兩個上弦腦袋的錆兔和宇髄天元,則目標明確,一個攻向玉壺,一個則帶著老婆圍在了妓夫太郎和墮姬周圍。

“兩只鬼分享同一個上弦代號,那麽他們說不定是必須同時殺死的存在。是‘同一個鬼’。”仁王在剛才提出了這樣的概念,產屋敷耀哉深以為然。音柱這邊雖然只是一個柱,可帶著三個老婆,就圍攻來說更有優勢。

而在同一時間,仁王已經對著黑死牟揮出了刀。

他在黑死牟的記憶裏見到過的,直接差點殺死了成為鬼的黑死牟的那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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