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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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在回到產屋敷主宅的路上, 又數次通過幻影去閱讀了無慘的記憶。同時,他和黑死牟戰鬥過, 和猗窩座戰鬥過之後, 也可以通過同調去閱讀他們的記憶了。猗窩座已經死了,他只能捕捉那一瞬間猗窩座最在意的記憶,所以他只讀到了猗窩座和戀雪的愛情。

單身二十幾年(雖然年齡是十九歲, 但仁王穿越世界時多度過的時間是不算在年齡記錄之內的, 按照出生來算他度過的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年了)的仁王很難理解這種愛意。

仁王的愛情觀比較樸實。他受不了直球,但希望和自己喜歡而不是喜歡自己的人在一起。這是非常矛盾的想法,因為向他表露愛意的人,如果不是他喜歡的,他會很直接地拒絕。也就是說, 他喜歡的人,需要同樣喜歡他並且主動告白,才有和仁王真正在一起的可能。

那只是最基本的條件, 但其實仁王只會對能和他勢均力敵,甚至比他強的人心動。他有一份慕強的心態在,只會註視著站在他前方和能與他並肩的人。

這基本上將那些能夠滿足他第一條件的人篩掉百分之九十九。

以他在立海大年級第一的成績, 目前在英國打職業的世界排名第一的成績,和打職業的同時還考上了重點大學的能耐,能站在他身邊的人, 這世界上又有幾個呢?

甚至仁王的隱藏條件, 大概還包括特殊能力。

因為他不止在現實世界生活。他是了解自己的,如果他在現實世界拿夠了獎杯, 那他或許會花更多時間在穿越不同世界上。而如果無法經常相見, 也就沒有相戀並且確定關系的必要了。

真心話大冒險時仁王對著網球部的朋友們說過自己的愛情觀。同為立海大的正選, 這些人多少能讀出欺詐師的謊言與真實。他們對“仁王居然在真心話大冒險裏說真話”感到驚奇, 並且紛紛評價仁王這樣的想法是註孤生的節奏。

“你這不就是傲嬌嗎?”丸井說。

但實際上仁王的性格和傲嬌不沾邊,他就只是擁有著矛盾的想法和足夠理智的愛情觀而已。

擁有這樣愛情觀的仁王無法與猗窩座共鳴,便是很自然的事了。或者說本身在現實世界生長的他,無法與這個時代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產生共鳴。能看到百年後未來的人在這個時代只會被認為是瘋子。

從猗窩座那裏沒有得到足夠有用的信息,黑死牟的記憶倒完全相反了。

在同調後,仁王才發現,原來黑死牟便是繼國緣一的雙胞胎哥哥,繼國嚴勝。

仁王從鬼王無慘的記憶裏看到了讓無慘記憶深刻的那幾刀,又從黑死牟的記憶裏看到了繼國緣一的成長經歷。作為哥哥的黑死牟記憶裏滿滿都是繼國緣一。他是如此在意自己的弟弟,甚至為此在知道弟弟加入鬼殺隊後,拋妻棄子,丟下繼國家業,也加入了鬼殺隊。

在黑死牟記憶裏的緣一是帶著光環的。

天下第一劍士的光環。

以及哪怕是閱讀記憶,也會被那極端情緒所影響的,黑死牟本身所擁有的無邊的嫉妒和不甘。

這是仁王難得感知到如此有感染力的情緒,若非與他本人和本心南轅北轍,他甚至會被這種強烈的情緒“汙染”。

在他處於臨界點時,是繼國緣一的刀光將他喚醒的。

很有意思的一點,哪怕黑死牟在記憶裏是如此嫉妒他的弟弟,可被他記住的,屬於他弟弟的刀,又是如此澄澈耀眼,是仿佛能燃盡世間一切罪惡的,最極致的刀。

仁王在劍道上的天賦,和他在網球上的天賦有些類似——意思是,他不是沒有天賦的人,但他的天賦也沒有亮眼到可以被稱為世間獨一的程度。

當然,這在仁王看來不是需要額外註意的事。他並不是靠天賦成為世界第一的人。他

現在已經拿到了世界冠軍,打敗了許多純粹以天賦論要比他強的人,所以他能夠正直地,堂堂地站在那裏說出“天賦不是最重要的事”這種話。

他的劍道最值得稱道的一點,是包容性。

就像是他的呼吸法一樣,大海可以包容萬物。整個星球最初都是由海洋組成的,所以大海中,有著現在生活著人類的大地,擁有著養育無數生物的養分。它可以容納一切,並且將所有都吞噬掉,成為平靜的大海。

仁王在“看”過幾次繼國緣一的劍技後,又去幻影炭治郎,這是為了體會火之神神樂舞的感覺。

炭治郎就在趕路的隊伍裏,他直言想要學習火之神神樂舞時,炭治郎並沒有拒絕。本身他的父親也沒有說這是不能教給外人的,只是要求他必須要練習,並且以後要傳給自己的弟弟和孩子。

在仁王學習火之神神樂舞的時候,隊伍裏的其他鬼殺隊的人也在跟著練。非柱的隊員自然認為柱的一切舉動都是有意義的,同為柱的錆兔和義勇則是提前知道竈門一家修習的祈福舞與日之呼吸有關。

義勇之前在戰鬥時開了斑紋,並且直接被黑死牟見到。

後來他開了念,念力流轉之下,斑紋所留下的印記慢慢消失了,這是因為他的身體和靈魂的極限都隨著每一次纏的循環而在提升。念力就是有這樣的效果,否則那些在流星街耗足了潛力的念能力者,也不會在世界念能力者中占據一席之地。念力是沒有極限的,只要思想沒有盡頭,只要靈魂沒有盡頭,念力就會一直存在下去。

錆兔和仁王是眼睜睜看著義勇的斑紋消失的。而據義勇所說,他感覺到的斑紋帶給他的戰鬥力並沒有消失,再運用起念力,他也還是能用出赫刀。

他還展示了一次,像是許久之前對著兩個師兄展示自己劍技的小師弟。

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錆兔陷入無言狀態。

小師弟甚至比他還高了,師兄弟三個人裏他是最矮的那個,現在另外兩個也開了斑紋……我的極限在哪裏呢?錆兔因這樣的心理,在修習劍技時更加投入了。他是很有責任感的那種人,從在狹霧山修行開始,就認為自己應該成為師兄弟裏保護大家的那個。

當然,一起練習火之神神樂舞的時候,進度最快的還是仁王。

畢竟他可以同調,可以幻影。

打網球的時候,到了世界級別的比賽,這一招心理作用遠勝於實際作用,所以仁王已經好久沒有在世界賽場上用出幻影了,同調也只有在打戴維斯杯被分配為雙打時才會用到。沒想到到了新世界,這兩招在戰鬥上居然如此好用。

是他之前狹隘了,仁王想。和對手同調不是直接就清楚對手的戰鬥動向了嗎?他應該早就在戰鬥中用出這兩招才對。

三天時間,擁有水之呼吸和溟之呼吸基礎的仁王,已經大概弄明白了日之呼吸到底是怎麽回事。此時他面對著眾多同僚和當主,就先演示了一遍日之呼吸。為了不做出錯誤的示範,他其實還幻影了炭治郎,只是沒有完全幻影,所以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還是他本人的樣子。

結合了黑死牟記憶裏的繼國緣一,和炭治郎的火之神神樂舞,最終展示出來的,依托神樂舞而形成的日之呼吸,已經讓觀看的柱們都若有所思。

最先有反應的是天賦驚人的時透無一郎。

就連錆兔和義勇修習日之呼吸時,也需要先剝離掉水之呼吸的影響,或者將其往前再逆推,需要一定時間,但分明自己開發出了霞之呼吸的無一郎,似乎直接就看到了火之神神樂舞背後的呼吸法應該有的樣子。

劍技的修行可以在會議以後再做。在發現自己的柱們都有所感悟時,產屋敷耀哉決定長話短說。

他詢問了仁王見到鬼王的經歷,仁王將鬼王記憶裏的那些信息經過

語言的優化全都說出來了。雖然錆兔和義勇有些費解,有些信息到底是怎麽得到的,但他們沒有見到鬼王的第一面,最開始與鬼王的戰鬥是只有仁王在場的,而仁王本身的信息收集能力就是鬼殺隊中的最強者。他們只是補充了他們自己的感受和猜測。

鳴女的空間特殊能力,也被確認了。後來突然出現的三個上弦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上弦三被殺死,但那個擁有特殊空間血鬼術的鬼或許會被賦予新的上弦身份。”仁王說,“她的能力太重要了。”

“她的戰鬥能力很差,只要想辦法不被吞入空間。”錆兔補充道。

產屋敷耀哉提前打好了腹稿。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防止鬼王躲起來。如果鬼王躲起來,隱藏百年,那麽我們也會因壽命不足而成為一抔黃土。既然這次溟柱,水柱和嵐柱已經殺死了上弦三,那麽我們要表現出想要剿滅鬼王的意志來,並且在這之中展示出足夠讓鬼王出動的誘餌。”

“青色彼岸花,鬼王在找這個東西。”仁王說。

而產屋敷耀哉則想起他收到的信:“事實上,有人聯系我,說她那裏有能夠讓鬼變成人的藥。”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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