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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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身上是有點眷顧在的。

不然怎麽天上掉系統就砸在他頭上了呢。

在和阿瑪迪斯打電話, 說他們兩個人會在第一輪相遇時,仁王真的只是開個玩笑。欺詐師滿嘴謊言有什麽不對嗎?

結果抽簽結果出來,仁王看著自己的一輪的對手, 清清楚楚寫著阿瑪迪斯的名字。

“哇哦。”他對走過來的阿瑪迪斯說,“真是個驚喜。”

“我以為你那麽說就是有了預感。”阿瑪迪斯平靜道。

他是認真覺得仁王說不定真的有了什麽第六感才會這麽說的。

仁王反而心情有些down。他Puri了一聲以後, 和阿瑪迪斯抱怨道:“我覺得這是我作為欺詐師的滑鐵盧。”

分明是開個玩笑結果成真了什麽的。

但這樣的結果也很不壞。仁王的心情又突然好起來。他確認了比賽時間, 又去組委會簽字表示認可抽簽結果和比賽安排。

他和阿瑪迪斯是老對手, 也是老朋友了, 最基礎的資料早就在資料庫裏,需要補充的就是這半年來錯過的一些阿瑪迪斯的比賽。最有參考性的實際上是年初的澳網和之前兩輪的戴維斯杯。

阿瑪迪斯是少見的那種會很認真打戴維斯杯的選手, 這和他的出身背景有關,也與他本人的信念有關。相對而言, 仁王雖然也是國家隊選手,作為單打一,甚至是國家隊的No.1去參加戴維斯杯,但他本人對待戴維斯杯時,是不會將自己的所有底牌消耗在戴維斯杯上的。

戴維斯杯畢竟是團體賽,仁王是No.1, 也是名義上的領隊,但他並不屬於將整支隊伍的榮辱職責全都背在身上的那種領隊。所謂的欺詐師, 和永遠自由的仁王雅治,就算在承擔責任時, 也會相對應的,或者說將心比心地, 希望隊員對自己負責。

他做不了全心投入的那種領隊, 也所以他和真田始終無法理解對方的理念。

而他自己領悟的, 也從其他從前的網球部部長身上學到, 吸收,並且轉化為自己的,是獨屬於仁王雅治的帶隊方式:給予足夠的自由,將責任下放,並且保持自己的實力,展現出足夠強大的一面。

只要他是燈塔,是隊員們眼中立在前方的桅桿,那麽隊伍的向心力就不會散。

人類的本能是慕強,特別是在競技體育這樣的領域。而仁王不僅僅是普通的職業選手,他還經歷過許多其他的事,沾過血,承擔過沈重的使命。不同世界的經歷組合起來將仁王雅治這個人打磨成了耀眼的存在。

國中時還有那麽多人在見過他的成績時懷疑他的實力,但現在所有人,包括國內的網協和觀眾,包括他的對手和曾經的隊友們,都認可了仁王。不僅是實力,還有地位。

他是日本網壇新的明燈,是被期望超過越前南次郎的存在。

而他才十八歲。

仁王本人是不知道一些清楚他成長經歷的人的心路歷程的,他的經紀人也不知道。經紀人在成為他經紀人時,仁王就已經是俱樂部第一檔的新人了,本身是被寄予厚望的網壇新星。

也只有國家隊那些曾經做過他前輩,見證過仁王過去的人,才多少有些明白一些人看著仁王時的覆雜心情和惆悵。

當然,這些人裏不包括幸村。

幸村或許是從前最相信仁王實力的人。哪怕當年仁王和種島打過許多指導賽,理論上見過仁王最極限實力的是種島(在其中一個階段),可幸村就是覺得仁王應該贏,應該全勝,應該成為代理部長。

仁王私下裏有吐槽過,這大概是屬於“神之子”的特殊能力。

或者說是特殊感染力。

但他不會在幸村面前叫出那個稱號(除了特意要開玩笑的時候),因為他

知道幸村並不喜歡那個被雜志記者取出來的稱號。

仁王心裏清楚,當年幸村的想法也是推動自己進步的理由之一。這也是他現在還會間歇性叫幸村“部長”的原因。立海大的大家都會時不時喊一句幸村“部長”。溫柔的,分明在同年生裏算年齡最小的部長也會很偶爾地抱怨,說都已經出國打職業了還要操心你們。

大家就會一起開玩笑,說明明是部長你說的,把網球部當做戀人。如果戀人太快分手,那就說明幸村你是……

渣男沒說出口,被幸村用溫柔的微笑堵回去了。

總之,當年的立海大網球部是很團結,又讓不熟悉的人會很費解的團隊。它有嚴苛的規矩,看似不近人情的“自我要求”,隊伍裏的人有時候開起玩笑會讓旁觀者困惑於“這支隊伍真的團結嗎”。他們爭吵時會很激烈,甚至直接在球場邊大打出手,還有過“鐵拳制裁”這樣讓許多人都無法理解的規矩。

可實際上他們團結,相信同伴,認可整支隊伍的價值觀和理念,圍繞在作為部長的幸村周圍,是牢不可破的隊伍。

表面上的裂痕其實只是裝飾性的花紋。

想到立海大的朋友們,仁王打開網絡群聊,進入獨屬於網球部的聊天室。

這幾年網絡發展很迅速,也多了不少軟件,當年網球部的聊天室也搬到了新的軟件裏,裏面的人當然還是當年的網球部正選九人組(包括毛利)。

“今年的法網。”仁王專門在群裏@了丸井,“來看比賽。”

“去年說好了如果進決賽就去看你比賽,今年不如將條件放到半決賽?”丸井很快回覆道,“你也得給我去看比賽的機會啊。”

隔著時差,丸井那家夥還秒回嗎?

仁王思考了一會兒,認為自己沒什麽必要擔心正選群裏的朋友的升學問題。丸井也參加過四年的青年世界杯了,之前也去專門做過體育特長生,也就是網球特招生的面試,那家夥對自己的未來心裏有數。

他回覆道:“條件不變,決賽,我幫你買票。”

看上去自信十足。

丸井:“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仁王:“Puri.”

與其說是被激將發表的宣言,不如說是下定了決心。因為已經決定了今年一定要拿到冠軍,所以不管許下什麽承諾都好,做下的決定和定下的目標都不會改變。

聊天室裏其他人都沒回,仁王也沒有再看手機,而是找訓練團隊拿了阿瑪迪斯的資料,回了酒店做錄像分析。

今年的法網,幸村和手冢都進入了正賽,真田則在淘汰賽撞上了梅達諾雷,遺憾落敗。不過幸村和手冢都在另外的分區,按照比賽流程來看,他們倆會在三十二強的時候,也就是第三輪的時候遇到,打贏的那個會和仁王進行十六強賽的對決。

正賽一百二十八人,能打到十六強已經很了不起了。

至於仁王,仁王自己是去年的八強,也是今年的種子選手,他就不認為自己會輸——都把目標是冠軍的話說出去了,如果做不到不是太遜了嗎?欺詐師說類似“預言”的話,如果不準,那會被嘲笑的。

偶爾真話偶爾假話才是欺詐師的處事原則。

“其實阿瑪迪斯第一輪遇到我,運氣真的很差。”仁王看著資料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去年第一輪遇到瓦林卡,今年第一輪遇到我,這和那些第一輪抽簽遇到納達爾的倒黴鬼差別也不大了。仁王這麽想。

再想想阿瑪迪斯的膚色……

不,不行,這種調侃膚色的話不能說,屬於歧視言論。仁王提醒了一下自己,點下了電腦上錄像的暫停鍵。

仁王的比賽安排在靠後的時間段。雖然他屬於種子選手,但因年齡和族裔的關系,大部分球

迷還是本能地輕視他。安排的時間段也放在本身收視率就不會很高的時間段。

仁王的身體素質很強,也不在意比賽時間。

他的對手阿瑪迪斯也很年輕,也處於就算大半夜打比賽也沒關系的年齡。

他們在賽前打了個招呼。是熟人,仁王在賽前也就習慣性試探了一下阿瑪迪斯可能會采取的戰術。

阿瑪迪斯本就以球技多變和全能聞名。他對外一向沈默,哪怕是關系不錯的仁王也不會多說兩句。仁王也了解他。兩個人打了招呼後各自進行熱身,又在比賽組委會的安排下在時間內走進球場。

仁王今年對紅土場的熟悉度遠比去年要高,也有了足夠的經驗。

在比賽的前兩天一直是大晴天,溫度升高了一些,因此這次比賽的紅土場也被曬得硬了一些。

這樣的場地,球場彈性變小,硬度變高,打球時的手感就會偏向一些硬地場的手感,這也就意味著打球時的節奏可以加快一些,體能的消耗也會有對應的下降。

這對於仁王來說是很適合的場地,對阿瑪迪斯來說也是。

兩個年輕人,又正好撞上了很適合硬碰硬的場地,那麽這場比賽的激烈程度或許可以預見了。

裁判吹哨,猜球。

仁王拿到了第一局的發球權。

這是開門紅,仁王心情很好。

法網的第一場,直接拿到的發球權,那麽——

直接將比賽節奏拉快吧。

不使用持久戰的打法,而是展現更多的技巧,盡快拿到比賽的勝利。如果第一場比賽打得太焦灼,那麽觀眾也會失望的不是嗎?

呼吸法讓氧氣浸潤了仁王的肺部。他扔起網球,柔韌性讓他不費力就後彎了腰部,手臂和手肘以一個調整好的角度折疊,手腕帶著球拍猛地從後到前,球拍上Sweet Point的部位直接對上剛才往上方扔的網球。

扔球時手指提前旋轉了球,讓球上本身帶上一定的旋轉,而球拍和球的角度控制好,在利用Sweet Point的力量的情況下很小幅度地讓網球在球拍中心繞一個圈,在球上加上足夠的旋轉。

並不是劍技中的一招,而是隨意控制的旋轉發球。

仁王在球拍將要和網球脫離的瞬間猛地爆發,力量從肺部開始一路順延,通過球拍傳遞到網球上。

是力量的直接傳遞,讓這一球在力量的影響下擁有了足夠的速度。

能量轉化,最直接的發球法,加上一點利用旋轉的技巧。

這樣的發球應對一般的職業選手已經足夠了,只可惜阿瑪迪斯不屬於一般的職業選手。

認可仁王實力的阿瑪迪斯對於仁王的第一個發球嚴陣以待。

他提前蓄力,在第六識的幫助下提前預測到了球的落點,並用自己的方式予以回擊。

而仁王也知道這一球面對阿瑪迪斯是無法直接得分的。他沒有上網,而是就著回球的力度和高度往前移動了一步,站到後場靠前的位置,再進行回擊。

球路的縮短會降低對手反應上的容錯率,也同樣會讓回球的速度和力量受到一定限制。

而仁王的解決方式就是:利用自己的基礎能力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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