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五

關燈
仁王去年在法網的成績不錯。他今年不需要再打外卡賽和淘汰賽, 擁有直接進入正賽的名額。

種島和毛利前些天一前一後地回去了。毛利走得更早些,說和越知約好了要去參加活動。種島和仁王打過幾次練習賽以後才走的,主要是船票不太好買。

當年的冰帝部長現在還在讀書, 同樣參與一些家族生意的管理,也在做一些企劃案, 算是一個見□□裁”了。他和毛利關系一直不錯, 毛利在成為職業選手之前也做過雜志模特的兼職, 那時候就會喊越知去拍攝地, 拍完雜志再一起吃飯或者找個網球俱樂部將網球當做娛樂。後來毛利簽約了俱樂部,決定從國內開始打職業, 越知也幫他牽線搭橋了一些訓練師,並且幫他查找了俱樂部的資料。

越知月光的實力在從前的青年訓練營的一軍中名列前茅, 只是他的身高就是他的限制。兩米以上的身高讓他能打出速度極快的馬赫發球,但世界上成績優異的職業選手體型都在平均水準之間。太高的身高讓他不夠靈活,也成為了他走入職業世界的限制。

好在越知月光從來就沒想過成為職業網球手,身高帶來的劣勢就無法成為他的遺憾。

實際上直到現在他走到路上也還是有類似球探的人問他要不要去打籃球,還都是國內一些頗為有名的俱樂部。

日本籃球聯賽成績也就那樣,沒幾個知名選手, 碰到身高達標的路人都想試試看能不能培養出一個合格的中鋒來。

像越知月光這樣的身高,和他練習網球練出來的結實身板, 在一些人眼中就是絕好的苗子。

越知從來沒理過他們。

他連網球都不打了,還會去考慮籃球嗎?

人生十來年的時間都一直被籃球教練追逐, 越知月光已經鍛煉出了“冷酷無情”的心態了。

毛利圍觀過幾次,覺得很有意思。

也正是因為毛利有時候會用看熱鬧的目光來看待這種場景, 越知才默認一些球探能夠給他遞名片。否則他也算是見□□裁, 總能夠想辦法杜絕這樣的場景出現。

一些從前認識的朋友, 比如入江, 比如種島,有時候會調侃他,給了毛利太多特權。

不過當年他為了和毛利搭檔雙打自動降位,從No.4降到No.9的事發生以後,他的那些隊友們就已經對他另眼相待了。被調侃也沒什麽,反正不是第一次。

只要他自己沒有反應,調侃的人反而會有些不好意思。

這就是誰在意誰才尷尬。

仁王送走兩個前輩,教練組自然是按照網協的安排一起離開。他和渡邊提前約了時間,同樣打了兩場練習賽。

和渡邊的練習賽就沒有那麽多奇怪的規則了。他們完全按照法網的標準,還預約了擁有紅土場的俱樂部,打了兩次滿五場的比賽,並且完全按照法網規則來計分。

幸村來給他們做裁判,順便看比賽。

俱樂部的裁判專業性不會比職業選手更強,而如果找俱樂部的裁判,還有個人信息和比賽信息被洩露的風險。

仁王可不想一覺醒來看到國內報紙登出大新聞:明日之星仁王雅治和球場獵犬渡邊健一“大打出手”。

自己的綽號倒是沒什麽,他反而不太明白渡邊的綽號到底是怎麽回事。

渡邊自己倒是挺滿意的。

他甚至覺得綽號還可以更誇張一些。

仁王之前和他不太熟,在經歷過幾次集訓和共同訓練,又打過練習賽以後,他才明白:就算看上去沈穩鎮定,但渡邊健一先生也是在四天寶寺待過六年,完成了國中和高中學業的四天寶寺的人。

重點詞匯是“四天寶寺”。

渡邊走後,幸村也和仁王打了兩場練習賽。

這次又是不同的規則:限定的反而是精神力招數。

幸村的優勢點就在於精神力。他本身的身體素質在亞裔中很優秀,但比起其餘血統的職業選手又有些不足,如果和大塊頭硬碰硬多少是有些吃虧的。那也不是他的網球風格。以精神力招數為主,靈活運用各種暗示和誘導,這才是幸村的打法。

他這個年紀,還沒完全發育結束,離成年也還有兩年(按照日本二十歲成年來算)。他需要這個時間去觸摸身體的極限,在那之前,幸村不會過度使用自己的身體,以免受傷。

在病床上的時間對他來說太痛苦了,但那段經歷也讓他學會了對自己身體的靈活運用。

基礎實力,各式基本素質的鍛煉需要時間去堆,而幸村不像仁王,沒有系統,他是不會采取讓自己受傷的訓練單的。

仁王的精神力也很強,只是他現在網球不以精神力為主。

精神力為主的打法實際上是有些危險的。這不是說打法本身有危險,而是精神力招數很可能遇上對此有足夠抗性,即意志格外堅定,或者對精神力本身擁有敏感觸覺的人。面對那樣的對手,精神力攻擊就很難起效。

但他認為幸村在現在選擇這樣的打法很聰明。

這是讓他避開本身的弱點,將自己的強項發揮到極致的打法。

同樣的,這話他也不會當著幸村的面說。

幸村是部長,他在幸村面前也總會因為在立海大的經歷而總有種面對家長或者教導主任的心態。

呼吸法會增強身體五感的觸覺,和各個感官。在常中狀態時的仁王,精神力的抗性會被大幅度提升。幸村的招數對他沒什麽作用,但打練習賽時,仁王也會去用更“覆雜”的拆解方式,去破解幸村的招數。

他通過系統變得很強,但仁王也始終明白,他不能全身心依賴系統。

他要把系統給予的技能和力量變成他自己的。

“外卡賽上次遇到的對手資料我都發給你了。你去年也一直看我比賽,大概會參加外卡賽的人應該都知道吧?”練習賽結束後仁王和幸村閑聊,“但我有預感,你或許會和那兩個熟悉的人遇到。”

這指的是梅達諾雷和博格。

阿瑪迪斯去年也參加了正賽,但他不需要打外卡賽,他直接從淘汰賽開始打。

比賽前仁王才再見到了阿瑪迪斯。

阿瑪迪斯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他在這次法網之前沒有找仁王打練習賽。他還不至於每次法網開始前都要去找仁王打練習賽。他也聽說了仁王回國參加戴維斯杯並且要代表國家隊比賽的事。所以實際上,他在期待自己和仁王在戴維斯杯上遇到。

仁王:但就算在戴維斯杯上遇到,我們倆也不一定對得上呀。

總而言之,仁王和阿瑪迪斯的關系確實是要比和另外兩個人的關系更好一些的。幸村倒是和梅達諾雷關系更好。

傳遞完資料以後,仁王還笑著問幸村,第一次準備法網是什麽感受。

“你去年是什麽感受?”幸村反問道。

“去年你不是從頭到尾都看過我的比賽了嗎?”仁王沒有給出直接的答案。

實際上對他們來說,參加大型比賽是不會緊張的。他們的本能讓他們在越大的舞臺就會越興奮。

“幸村。”仁王喊了幸村的名字,“我今年會拿到法網冠軍的。”

這個目標他在自己心裏想了一段時間了,也下定了決心,但說出來還是第一次。

因為這樣的目標不管講給哪個人聽,聽到這番話的人大概率都不會給出正面回覆。經紀人,團隊的教練,或者是仁王認識的其他職業選手……他們會相信仁王能拿到很好的成績,但這個很好的成績裏是不包括冠軍的。

那可是四大滿貫的冠軍。

仁王才十八歲。

很多人都會被經驗主義所迷惑,仁王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從學習網球以來就習慣了這一點。許多人都會在承認他實力強悍的同時,又認為他總會輸給什麽人。這是出於他本人的氣質。他身上很少有那種一往無前的,暗藏霸道的氣質,反而帶著一點神秘的意味。

神秘主義者的宿命就是被人看輕。

而他認識的人中,有一個人,從一開始就認為,他很強,他可以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仁王從他身上感受過許多超出預料的信任。

仁王轉過頭看向幸村。

“冠軍嗎?”幸村側過頭也對他笑起來,“會說出這樣的目標,看來是勝券在握了。但冠軍我也想拿到。”

誰都想拿到冠軍。

而幸村註意到了仁王的說法。仁王說的是“我要”。他篤定自己能贏。

幸村忍不住彎起眉眼:“還真難見到你這樣的表情。”

許多年前,他就認為仁王能變得很強,能走到很高的位置。但那時候仁王本人反而不相信這一點。很有意思,仁王從來都是驕傲的,也從來不存在“自我看低”這類的心態。但仁王似乎在擁有傲慢的同時,會認為“這不是我該做的”,像是提前給自己劃了一道線。

仁王的許多難以捉摸的行為大多處於他本人的矛盾主義。他這個人就是個矛盾的結合體,如果順從自然邏輯去思考就會覺得這個人隱藏在迷霧中,完全看不清。

但幸村能夠看破迷霧。

他知道仁王可以。

只要將約束仁王的那條線抹掉。

法網冠軍嗎?

“正賽如果我們能遇到就好了。”他說,“我們倆也很久沒打過一場正式比賽了吧?”

練習賽當然不算,上一次正式比賽還是將近兩年前的青年賽。

如果這次正式比賽,他能夠直接與仁王成為對手,那麽他的目標當然是打敗仁王,拿到法網冠軍。而如果,仁王打敗了他,那麽他也會成為仁王拿到法網冠軍路上的徽章和印記。

幸村這麽想著,發現自己雖然用了“如果”這樣的虛擬詞,卻對某個事實極為篤定。

他相信仁王能夠成為法網冠軍,也相信自己可以。

這種想法如果說給別人聽,就太傲慢了。

“要成為法網冠軍,這句話你和別人說過嗎?”他問仁王。

“當然沒有啦,Piyo~”仁王對著幸村眨了眨眼,“很顯然,這種話只能和你說啊,部長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