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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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鬼殺隊的柱, 是很難有空閑時間的。

仁王在狹霧山待了幾天,確認過兩個師弟的實力後,讓大烏鴉給當主寫了信,便又出任務了。任務距離狹霧山有一段距離, 做完任務剛好趕上年底的柱合會議。而這段時間兩個師弟也會重新去鍛刀人的村子提供數據, 制作新刀,進行最後的修行。

仁王當初成為柱時也在狹霧山待了一段時間, 兩個師弟也是同樣的流程。這算是師傅對他們的“最後的教導”。

離開狹霧山前, 錆兔將逃走的兩個下弦鬼的信息告知給了仁王。

戰鬥的一開始是沒發現他們是下弦鬼的。情報裏當然有告知鬼殺隊員十二鬼月中瞳孔會顯示排位, 但實際上能遇上十二鬼月的人少之又少, 而與鬼的戰鬥一觸即發,不容得一點分心。誰會打架前先仔細看別人的眼睛啊?

況且和鬼戰鬥都是在夜晚,而鬼殺隊的成員們大多是窮苦出身,在夜晚裏的視力並不是太好。呼吸法加強的是感知, 擅長戰鬥的人並不會依賴視覺,水之呼吸教導的弟子反而嗅覺更加靈敏,但是鼻子是不能聞出對面的鬼是不是十二鬼月的。

錆兔和義勇實力強,壓制住了鬼時才發現這是下弦鬼。

可惜他們是兩個人一起出任務,而對面正好也是兩個下弦鬼。實際上他們倆差一點就把兩個下弦鬼殺死了, 只是兩個下弦鬼之一好像有特殊的逃跑技巧, 最後大概是付出了什麽代價一起逃走了。

“我猜那是他們的血鬼術。”錆兔說。

被下弦鬼在最後關頭逃走確實是很不甘心的。

仁王就說:“你們的合作方式會有漏洞, 才會讓他們逃走。如果將所有破綻都堵上,就算是血鬼術也沒辦法讓鬼逃出生天。”

就像是被他直接挫骨成灰的蜘蛛精一樣。

錆兔也承認仁王說的是對的。這些天仁王在晚上夜談時講了講雙人合作戰鬥的技巧, 有些聽起來十分奇妙。錆兔和義勇都算是戰鬥天才, 當他們聽了仁王的“雙打講座”(實際上是仁王將自己的雙打經驗運用到了雙人合作劍技戰鬥中)後, 自然而然就明白了他們之前的合作模式有著怎樣的不足。

“不過以後你們也用不到這些技巧了。”仁王大晚上上完培訓課, 笑著調侃道, “成為柱以後各自負責轄區,是很難再一起做任務的。”

仁王說出這樣的話時,還不會預料到幾年後的鬼殺隊與鬼的大決戰。

他在這個世界有殺鬼的決心和覺悟,但就是少了真正屬於這個世界的,與鬼有深仇大恨的人才會有的執念和瘋狂。

所以他也不會去預測,如果要和鬼打決戰會是怎樣的局面。

總之,在狹霧山的幾天,仁王,錆兔和義勇也算是重溫舊夢。

當年的仁王在晚上睡前,如果看錆兔和義勇沒有很累,會給他們講一講基礎知識,教授一些學堂上會教授的內容——仁王現實世界的學校課程。那些課程錆兔和義勇基本上都是有聽沒有懂,所以催眠效果很好。

而現在,仁王在夜晚講的內容,錆兔和義勇則都集中精神認真聽了。

義勇原本就很佩服他的大師兄,倒是錆兔,一邊吸收著知識,一邊還懷著下克上的心願。

仁王看出來了,也沒覺得不對。

人當然要有“下克上”的野望。他自己也是從不服輸的性格,被立海大養出來的對實力的追求和永不服輸的信念是始終存在的。

認為錆兔很有活力,與調侃師弟們並不矛盾。

“居然讓下弦

“鬼逃了?”他挑眉道,“只是下弦,不是上弦。”

“確實,我們太弱了,”義勇面無表情道。

仁王原本是打算開個玩笑,見義勇這樣的反應,不由得瞳孔震動。旁邊的錆兔那種帶著一點羞惱的表情才是他想看的,而不是義勇這樣的……知道放走鬼這件事對兩個師弟來說也是很強的沖擊,仁王本身沒有打算像在現實世界調侃隊友一樣說些頗為犀利的話,打算點到為止。但還沒開始調侃,義勇就說了這樣的話……

仁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樣回應。

弱嗎?不可能弱的。

他仔細看了看義勇,又感知了一下義勇的情緒,發現義勇說出這樣的話,並不帶有什麽羞愧或者自責的情緒,而像是一個普通的陳述句。

那這時候該說什麽呢?安慰嗎?好像也不需要安慰。可原本打算好的玩笑也開不下去了。

仁王難得體會到這種被噎到的感覺。他和立海大的朋友們聊天,偶爾展現出的被懟到誰不出話的形象。但那基本都是仁王“演”出來的。畢竟做朋友不能永遠占上風,要有來有往才能維持友誼。可這次,他是真的一時間想不出來該怎麽回應自己的師弟。

冷場幾秒後,仁王面不改色道:“那就努力訓練吧。也到休息時間了。”

突然發現真田式的發言在各種場合都通用呢,pupina~

出於在這個世界才有的責任心,和離開前師弟說出那句話後很難描述的覆雜心情,仁王決定在完成任務時順便尋找到師弟們描述的下弦鬼的蹤跡。

鬼是放走了,還是血鬼術之下逃走了,除去鬼本身的容貌和戰鬥方式之外沒有其他的線索。

既然是血鬼術,類似瞬間移動和空間消失的作用,也沒有實際上存在的移動痕跡可以查詢追蹤。

仁王找隱的成員領取了對應的資料,又帶著自己的大烏鴉去完成任務的路上用精神力做了簡單探查。因他要在時限內完成任務並且回去開柱合會議,因此能探查的路線也有限。

一直到去開柱合會議時,仁王也沒有在他去完成任務的路線上找到師弟們說的那兩只下弦鬼。

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之後回到自己的轄區再進行探查了。

鬼都是很能躲的。傳說中的鬼王便沒有任何有效情報,他們甚至不知道鬼王現在是什麽樣子。鬼王的人類身份,產屋敷家是了解的。只是不知道變成鬼以後會成為什麽樣子。

高階鬼不一定會保持生前的形態,又有各種各樣的血鬼術。至少產屋敷家探查了這麽多年,還沒能找到鬼王的蹤跡。

今年的柱合會議很熱鬧,因為要對新的柱進行考核。

還不是一位柱,而是兩位。

新成員的考核要更晚一些,舊的柱們會提前幾天到達開柱合會議的宅院,進行簡單的述職和情報交流。

參加柱的考核的成員不一定能通過考核,考慮到這一點,考核期的成員是不能參與只有柱的級別能夠交流的情報會議的。

“你又變強了。”仁王來到柱合會議現場後,不死川盯著他看了一眼,這麽說。

悲鳴嶼也對著仁王點了點頭:“這次會議的交流會,你打算出手嗎?”

“悲鳴嶼桑想和我打一場嗎?”仁王攤了攤手,“我沒意見。新成員的考核沒有我的份,不需要消耗體力,在考核結束後來一場也沒關系。”

“會後交流又沒有場次限制。”音柱宇髄天元大聲笑道,“多打幾場也沒關系。”

“會累。”仁王說,“不是體力問題,是心累。”

他堵上了另外幾個柱類似“作為柱怎麽能直接喊累”的話。

蝶屋就在開柱合會議的宅院的附近,因此如果香奈惠沒有任務,那麽每次柱合會議最早來的都是香奈惠。她看了一眼仁王:“這次參加新的柱的考核的兩位成員,都是前任水柱鱗瀧老師的弟子。”

“鱗瀧老師很厲害呢。”她說。

香奈惠的花之呼吸也是水之呼吸的分支,不過香奈惠的授業老師並不是鱗瀧老師。

不過開發花之呼吸時,香奈惠有請教過鱗瀧老師,因此她平時稱呼鱗瀧時也會以“老師”為後綴。

類比一下,大概和不死川與前任風柱是類似的關系。不死川也不是前任風柱的弟子。他是自己先殺了不少鬼,加入鬼殺隊以後去風柱那裏學習了一段時間,算作進修,學會了風之呼吸並且現在是風柱。

這種情況在鬼殺隊中也不算少見。

鬼殺隊的柱們,仔細算來都才十幾歲,在十幾歲時能有這樣的實力,都可以稱為武道天才。既然是武道天才,那麽隨便學一學就超過了普通弟子,也是很合理的。

“你們三個誰才是鱗瀧老師的繼子?”宇髄好奇道。

作為柱,是可以收繼子的。前任柱中,還沒有找到繼承人的也有這樣的權限。意思是,如果沒有新的水柱,那麽作為前任水柱的鱗瀧是可以收繼子的。繼子類似於開門大弟子,預定的繼承人,如果不出意外,在學習成長後會擁有足夠的實力去成為柱。

仁王成為柱時用的已經不是水之呼吸了,他現在也不是水柱而是溟柱,大家都知道他不可能是繼子。

那麽錆兔和義勇呢?

“我聽說錆兔用的也不是水之呼吸。”香奈惠猜測道,“是富岡嗎?”

“我們三個都不是繼子。”仁王說,“以後的話,或許真菇有這個機會?”

“如果你們三個都不是繼子的話,鱗瀧老師應該就不會指定繼子了。”香奈惠說。

仁王眨了眨眼:“如果義勇通過了考核,成為新的水柱,那鱗瀧老師也沒有繼子的名額了。”

香奈惠聞言楞了一下,臉突然紅了紅。

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來:“倒是我忘了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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