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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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之前原本是打算網球部集體聚會的, 只是仁王的行程很趕,直接國家隊選拔最後一輪結束後,在集訓基地待上大半個月就會提前離開訓練營, 去準備之後的美網。

他法網成績很好, 但美網依然要從外卡賽開始打。畢竟是新人選手。

梅達諾雷和阿瑪迪斯都約了他打練習賽。

入選國家隊的選手在國家隊中見面, 和其他人的聚會就幹脆定在了集訓期間。

出國以後也沒怎麽回國見朋友,難得回國一次,還是要見見人的。

仁王很珍惜自己與立海大的朋友們的羈絆。

仁王去過的世界越來越多了。他會在其他世界裏想到立海大的人和事,卻很少在現實世界裏去懷念其他世界的人。他在現實世界只會去思考在其他世界學會的技能,得到的能力。他將其他世界定義為“旅行”, 只有現實世界是真正的家, 是港灣。於是他去過越多世界,反而越會眷戀現實世界的一切。

但仁王是不會將這樣的情感對朋友們直言的。

聚會時只談網球。

“赤也的青年賽初亮相定了嗎?”他問。

“我已經比過賽了!”切原噸噸噸地喝著可樂, 擡頭控訴道, “前輩根本沒關註我吧?”

“……什麽時候打過的?”

“你打法網的時候。”丸井在旁邊說風涼話, “仁王,好前輩的形象不適合你。”

仁王預料到自己會被擠兌。不過真田幸村不在, 既沒有最大的火力輸出點, 也沒有轉移火力點,那不管是丸井還是柳生,都會點到為止。所以仁王也不反駁丸井的話, 而是問切原, 要不要來現場看美網。

“那段時間還有美網青年賽吧?”

“地點相隔不遠, 一邊打比賽一邊看比賽。”仁王說完又笑著看丸井,“或者你再定一個目標?”

“打到決賽去現場看你的比賽嗎?你能打到決賽嗎?”丸井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美網競爭可比法網還要激烈。有幾個老將今年都沒參加法網, 而是專註於美網。”

“今年不行, 還有明年,後年。我還年輕。”仁王比了個手勢。

簡單和立海大的幾個人吃了飯,又聊了聊國家隊訓練基地裏的事。訓練內容之類的也沒有簽保密協議,三船教練也沒有讓人保密。或者說相關的訓練項目和內容本身就是三船教練和網協用來吸引國內職業選手踴躍報名的。

切原和丸井也參加了國家隊選拔,只是最後沒有上。

柳這次沒有來,是接受了私立大學的邀請去參加夏令營活動了。他還是網球部的參謀,但也決定大學不再打網球。

前幾天仁王還問過種島,鬼前輩和入江前輩是不是沒有來參加國家隊選拔。

他知道平等院的傷勢惡化以後不再打網球了,倒不太清楚其他前輩的情況。

種島便和仁王簡單說了說,說鬼大學選擇了當老師的專業,目前已經在準備體育老師的資格考試,入江去了藝術學校,在準備考藝術團。德川回國加入俱樂部打職業比賽,君島本身就是童星,進入大學以後接了不少通告開始專註於娛樂圈。遠野本來想學醫但是高中沒有讀預科高中成績又不夠好,最後沒考上醫學類的大學,重考了一年讀了法醫,越知讀了金融專業,以後會繼承家裏的人脈往商業方向發展……

那些從全國高中生中千挑萬選出來,也打敗了千千萬萬人的曾經的青年國家隊成員,曾經的一軍,也只有一小半最終會選擇打職業。

這就是一條艱難的路,需要執著,天賦,運氣,缺一不可。

如果與前輩們做對比,那麽立海大的正選中,成為職業選手的比例,那可就太高了。

仁王,幸村,真田,切原,毛利……

“真田和切原都去打職業,那現在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是誰啊?”仁王問,“柳嗎?”

丸井豎起一個大拇指:“猜對了。”

“那副部長呢?你?”

“是玉川。”丸井歪了歪頭,“我才不當副部長。其實柳本來也不想當部長的,我們都升高三了,要準備升學考試了。就是玉川的實力還是有點差,他好的一點是一直在網球上很堅持,也很擅長做管理工作。”

“可是立海大的部長,第一要義是實力啊。”仁王說。

丸井也讚同地點頭:“所以柳還得再當幾個月部長。等今年的聯賽和秋季個人賽打完,他就可以圓滿退部了。到時候玉川的實力打不過我們也沒事了,反正我們都退部了。”

這就是所謂的,如果打不過你的對手,就爭取熬過你的對手。

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仁王和現在世界上出名的幾個職業選手。

只是仁王還是想試試在這些人體力完全衰退,退役之前打敗他們。

費德勒,納達爾,穆雷,德約科維奇,茲維列夫……

仁王做了同時代裏的最強者,但他並不滿足,他想要做全時代的最強者。

他是擁有系統的人,目標定得遠大一點才不會辜負這份奇遇。

和朋友們見過面後,仁王帶著丸井替他帶來的“道具”回了訓練營。他比渡邊回去得晚,但該做的訓練都得做,因此回訓練營以後直接找了場地進行訓練。

渡邊比他早回來一些,在訓練營吃了飯做了簡單休息,正好能和仁王一起做練習賽訓練。

他們兩個人都開始為美網做準備了,訓練基地的場地也是硬地,兩個人幹脆借著場地進行美網的模擬。

仁王和朋友見過面後心情很好,他在和渡邊的練習賽前問渡邊想要不想要體驗一下和納達爾對戰的感覺。

“納達爾擅長紅土,硬地算是他的苦手場地。”渡邊說,“雖然你和納達爾在紅土打過一次,可他在硬地的戰術,和在紅土的戰術並不相同吧?”

“你難道沒聽說過‘幻影’嗎?”仁王說。

渡邊回想了一下關於“幻影”這招的報道,許多報紙都認為“幻影”這招展現出了仁王驚人的學習能力和觀察能力。雖然報道都說“幻影”時,仁王能夠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但沒有親身經歷,只是在場邊看過比賽,渡邊多少會對此產生疑問。

仁王既然自己提出要用“幻影”,那這一招便不是需要隱藏的招數。

想想也是,畢竟仁王用“幻影”這一招是毫無規律的。他和博格打的時候用幻影,和瓦林卡的打的時候沒用,和納達爾對戰又用了,和他比賽時也沒用。

媒體並沒有總結出仁王用“幻影”這一招的規律,職業圈內對這一招的評價也毀譽參半。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渡邊認為仁王是個坦蕩又自信強度的選手。他見仁王一副想要在他面前用出納達爾幻影的樣子,認為這也是一種賽前準備的方式,也可以用來作為備戰美網的參考。

“你打算在練習賽時用‘幻影’?我當然很樂意。”渡邊說。

練習賽沒什麽規則,沒定具體會打幾場,也沒定到底有沒有搶七,運動量由就在場邊實時監控的雙方訓練師來定。

能將練習賽喊停的只有要打比賽的仁王和渡邊。

不過在開始練習賽時,仁王沒有直接幻影成納達爾。

他和渡邊說:“先做個熱身吧。”

“好啊。”渡邊毫無意見。

只是他見仁王身上亮起了白光,蹙眉有些困惑:不是說要熱身嗎?

然後他就在球場對面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個從很小的時候就和他一起練習網球的人,近年來偶爾進行練習賽,打比賽時便滿嘴抱怨,聊天時聊的不再是網球招數而是遇到了幾個幾個天賦好的學生,讓他數次在打比賽時恨鐵不成鋼地,恨不得將人拉近自己的訓練團隊進行個長期集訓,讓他找回從前的熱情和技術。

渡邊修。

他的堂弟。

渡邊健一在那瞬間握緊了球拍,內心地震。他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跳卻不受控地變快了。

比賽才開始,他眼睜睜看著仁王變臉,理智明白地面就是仁王,可精神力和潛意識卻告訴他,對面是渡邊修。

……這就是“幻影的意志”嗎?

那些見過“幻影”的人,或是讚嘆,或是厭惡的效果。

渡邊能理解那些厭惡這一招的人了。從前他還覺得,這些人不過是心理素質不佳,明明知道這只是仁王的招數,卻還是會心態失衡。可他現在明白了這一招有多震撼,能給人帶來極大的心理沖擊。

震驚只在轉瞬之間,一瞬的震驚後,控制不住的怒火又從心底升起。

渡邊不是控制不住自己脾氣的人。相反,他是出了名的脾氣好。可他面對仁王幻影出來的渡邊修,仿佛將對真正的渡邊修的情緒也附加在了對面的幻影身上。

想要讓他好好清醒清醒,好好打比賽,而不是張口閉口都是“我學生”。

想要他如果不想和自己打練習賽就不要在見面時拉著人去網球館。

想要……

渡邊扔起網球,開球的力度都比以往要大。他聽著網球的呼嘯聲,感受著自己手指握著球拍隱隱發出的催響,一邊跑位一邊深呼吸調整著自己的心情。

職業素養讓他很快冷靜下來。

“欺詐師的幻影”嗎?

這是在給我下馬威嗎?

他這麽猜測著,分明只是練習賽,卻認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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